第344章 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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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訓練場。

  薛子洋臉上的表情僵得厲害,聽著外面的那些消息,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時間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在部隊待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離譜的巧合。

  這邊季執洲和黎姑娘的結婚報告剛批下來,喜事兒還沒捂熱乎,另一邊,離婚報告也下來了。

  按理說,離婚報告的流程比較繁瑣,周懷辭不加急提交,也不至於趕得這麼巧,偏偏和季執洲的結婚告在一天下發。

  這簡直是明晃晃地打臉,在把周懷辭的臉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薛子洋的周圍站著幾個新兵,剛剛都在小聲討論著這件事,各個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滿臉通紅的模樣。

  周懷辭恰好這會兒正往人群走來。

  還沒走近,他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來的各種目光,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還有幸災樂禍的。

  這些目光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那一刻,他只覺得自己像馬戲團的猴子一般,被人這麼盯著看,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周懷辭身側的雙拳攥緊,抬眸掃視了一圈,看到大家憋笑的臉,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難看至極。

  他眉頭緊皺,下頜線繃得死緊,嘴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在議論什麼。

  他們都在看自己的笑話,都在拿他和季執洲做對比。

  如今,季執洲抱得美人歸,即將和黎觀月步入婚姻,而他結婚幾年,到頭來卻落得個妻離子散,最後以離婚收場。

  這對比,簡直不要太諷刺。

  周圍的人群里,宋亦安、秦簡舟幾人站在一旁,抱著胳膊,臉上沒有半分同情,反而滿是冷漠和不屑。

  見周懷辭黑著臉走近,他們連一絲一毫的假意安慰都懶得做。

  他們一點都不同情周懷辭。

  家屬院裡的風言風語雖然他們平日裡不會主動去了解,但多少也聽過一些。

  周懷辭得到的這一切,都是他自己作出來的,是他咎由自取,活該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當初沈吟秋懷著念念,操持家務,孝順婆婆,挺著大肚子來了京城,差點丟了命。

  她一心一意守著這個家,可周懷辭非但不知道珍惜,反而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曖昧不斷,對自己的妻子卻冷漠疏離。

  是他,任由這個家一點點變得冰冷破碎。

  如今離婚報告批下來,他徹底失去了妻子和家庭,被整個大院的人看笑話,這一切,沒有任何人害他,也沒有任何人逼他。

  周懷辭感受到宋亦安等人冷漠不屑的目光,心裡的怒火更盛。

  他拳頭攥的更緊,指節甚至都有些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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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小就在軍區大院長大,家世不差,資歷也不算淺,在部隊裡也算有頭有臉,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當眾嘲笑、這麼明晃晃地看不起過?

  尤其是看著站在人群中央,神色沉穩的季執洲時,他心裡的嫉妒更是要溢了出來,瘋狂翻湧著。


  他明明也有不少的追求者,尤其是醫院的那個方又菱,一路追他到京城軍區,他居然還能把握好距離,不讓人誤會。

  而他,卻要落得這麼狼狽,這麼難堪的下場。

  怎麼所有的好事都發生在季執洲的身上?

  周懷辭心裡憋著一肚子的火,還有一肚子的憋屈和不甘,卻又無處發泄。

  他不敢當面和這些人撕,只能死死地咬著牙,陰沉著臉。

  秦簡舟、夏啟元幾人性子直,嘴也毒,說話從不留情,更不會慣著誰。

  再加上如今他們心底的白月光黎觀月要嫁人了,他們心情更是鬱悶。

  秦簡舟抱著胳膊,瞥了周懷辭一眼,冷笑了一聲。

  「說句實在的,同樣都是在大院裡,同樣都是身邊有追求的女同志,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

  秦簡舟語氣里滿是嘲諷,音落後眼神斜斜地瞥向周懷辭,半點情面都不留。

  「就是,方又菱追了季首長這麼多年,明里暗裡地是好友、靠近,這些誰沒看在眼裡?可季首長呢,卻始終守著分寸,和她保持著距離,從來沒有過半分越界的舉動,從來沒有給過對方半點不該有的希望,潔身自好,拎得清清楚楚,從來不會讓自己的另一半受半點委屈,半點非議。」

  夏啟元立刻接過話頭,語氣鏗鏘,句句都在夸季執洲,字字都在對比周懷辭。

  最邊上的蕭遠喬 更是直接,冷笑一聲,語氣里的不屑和嘲諷更濃,直直地看向周懷辭,一字一句,說得擲地有聲。

  「說白了,根本不是別人的問題,不是身邊的誘惑多,是自己心術不正,是自己沒有底線、沒有分寸感,管不住自己,也拎不清輕重。」

  「自己作風不正、不懂珍惜,把好好的媳婦、好好的家作沒了,現在落得這麼個下場,沒什麼好委屈的,沒什麼好不甘心的,活該沒媳婦,活該被人看笑話。」

  這幾句話,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狠狠戳在周懷辭的心口上。

  簡直是字字誅心,句句打臉,把他最後一點臉面,都撕得粉碎。

  周懷辭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渾身都氣得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著,死死盯著小宋幾人,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卻又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他們說的都是事實,都是他無法辯駁的事實。他沒有任何立場,也沒有任何理由,去反駁這些話。

  最後,他只能硬生生忍著這口氣,憋著一肚子的火和難堪,站在原地,後槽牙幾乎要咬碎。

  他頭也不回地轉身,快步離開,背影中都寫滿了狼狽。

  -

  太陽下山,天色已經擦黑。

  黎觀月忙完手裡的事情後,就和沈吟秋一起關了店回家。

  可剛走進家屬院的大門,她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進家屬院後,她遇到的每一個人,無論是大院裡的軍屬,還是士兵,看想她的目光都格外異樣。

  一道道目光落在身上,時不時還湊在一起悄悄地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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