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觀影體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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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小弟和他們之間漫長的糾纏後,系統終於明白為什么小弟不恨他們了。

  愛得不徹底,恨又恨不了。

  汪家人對小弟好的時候是真的好,可帶給他的那些傷害是個人都原諒不了。

  這種行為就像給一顆糖讓小弟含著,甜味還沒化開,緊接著就在他身上施加傷害。

  在這過程中,糖慢慢化開,小弟用那一點甜味來麻痹自己。

  可糖終究有吃完的那天,當最後一絲甜味在口中消散,傷害便赤裸裸地擺在面前,再也無法用任何藉口來掩蓋。

  而吳邪他們,雖然沒有傷害過小弟,帶給小弟的回憶都是快樂的,讓小弟真正體驗了一次正常家庭的相處是什麼感受,讓小弟知道有兩個師父是什麼感受。

  可他們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欺騙,讓小弟不敢去回憶曾經,但他又不能否認回憶里的一切都是做戲。

  兩種截然相反的東西攪在一起,像一杯被調亂的顏色,分不清哪一筆是暖色,哪一筆是冷色。

  所以小弟只能恨產生這種情緒的本人。

  但不得不說汪家人最後一步棋走的太極端了,他們用自己的命,在小弟心上刻下了一道永遠無法磨滅的痕跡。

  可這讓小弟怎麼還有臉留在汪家,他親手殺了他的家人。

  不是一個,也不是兩個,是十幾個。

  每一個坦然的赴死,死前喊得都是安隊。

  還成功讓小弟不喜歡自己的生日,那本該是小弟一生中最特殊的日子,卻因此蒙上了血腥的陰影。

  真是把人越逼越遠。

  不過沒關係,小弟有它和山君,不稀罕他們的挽回。

  系統得意地揮揮翅膀,它敢保證小弟到最後都猜不到禮物是什麼,等小弟看到它送的禮物,只會更在意它和山君。

  汪燦抬手捂著左肩那道疤,看向吳邪,聲音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止你有為張安留的傷疤,我也有。」

  說完後,他又很困惑,宛如一個始終祈求卻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糖果的孩子:

  「可為什麼他總是選擇你呢?明明他都親眼看到你放棄他兩次了。」

  吳邪聽後半掀眼帘,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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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眉眼間帶著一種懶散的、漫不經心的鋒利,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那副樣子確實很蠱惑人。

  但如果是皮囊和氣質的原因,汪燦不覺得他和身後的汪家人會輸。

  「你說張安總是選擇我,實際上他只是最後才選了我。」吳邪摸索著兜里的紅繩,那根繩子被他摩挲了無數次,邊緣已經起了毛球。

  他也想問,問命運他和張安為什麼總是差一步。

  見人還是不明白,吳邪索性說的更清楚些:「我為什麼沒有輕易承諾張安給他一個家,因為我在意他。」

  小汪們想要反駁,他們也很在意安隊,他們可以為了安隊去死。


  他看了一眼黎簇,又收回目光,「所以我只敢承諾會帶他回家,把最後的選擇權交給他。」

  「我是個懦夫,事情結束後我想逃避他『死』了的事實,想和過去的一切說再見,所以我沒有在雨村準備他的房間和搖椅。」

  「我假裝張安還活著,不過結局是我倆老死不相往來,我省了一筆裝修費。」

  「可你們一開始就拿他最在意東西勾引他,強行將你們口中家人的概念灌輸給他。這是張安第一次選擇你們,不然他不會阻礙我的第三次、第四次計劃。」

  「如果成功,他就可以離開你們,回到我身邊,可他沒有。」

  系統停下還在播放的光幕,它想替小弟討個公道,剛好吳邪嘴皮子厲害,讓他當個嘴替。

  「第二次選擇你們,是他七年來一直維持的零比率。」

  「就算你們現在不相信運算系統,知道可以人為操控比率。但平心而論,你們真的認為那是張安裝出來的麼?」

  不是。這點汪燦他們心知肚明。

  再怎麼演技高超,在汪家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裝七年,也是有難度的。

  更何況那些測試、試探、出其不意的提問,如果是裝的,幾百年來零比率不會只有安隊一人。

  吳邪:「他第三次選擇你們,是他主動測試在你們心中他到底是汪安,還是只是一個用來鞏固汪家對運算系統的信仰的零比率工具。」

  「結果,你們讓他失望了。尤其是你,汪燦,你還拿走了親手給他戴上的紅繩。」

  「沒有什麼比擁有後失去更讓人難以接受了。」

  「都說事不過三,可你們還想榨乾他最後的價值,拿他去實驗,別說這不是你們出的主意,關鍵是你們所有人知情後都默許了。」

  「種種情況下,張安再不選我,他就不是聖父了,他可以直接讓樂山大佛滾下來,換他上去坐。」

  最後一個冷笑話沒人能笑得出來,兩邊的汪家人更是啞口無言。

  氣氛僵持著,沒人說話。

  時間不多了,光幕重新播放。

  -

  【烈日當空,黃沙漫漫,天地之間只剩下張安一個移動的黑點。

  指南針的指針在陽光下微微顫動,他朝著方向一步一步地走,腳印在身後延伸,又被風吹來的沙粒一點點填平。

  太陽下,青年裸露在外的頸部很快就起了皮,皮膚被曬得發紅髮燙,表層乾裂捲起,露出底下嫩紅的新皮。

  他克制地喝了口水,潤了潤乾裂的嘴唇,然後把水壺的蓋子擰緊。

  等到休息的時候,他將那層曬傷的皮小心地剝下來,疊好,收進口袋裡。

  到了晚上,氣溫驟降,沙漠的晝夜溫差大得驚人。

  張安找到一處背風的沙地,用手刨出一個淺坑,將自己埋了進去,只露出頭部。

  沙子白天吸收的熱量在夜間緩緩釋放,帶來一絲微薄的暖意。

  他用自己剝下來的皮當塑料薄膜,蒙在瓶口處,利用溫度差形成的冷凝水,一滴一滴地收集淡水。

  月光下,那層透明的皮膚在瓶口微微鼓動,像一面詭異的旗幟。

  食物來源是沙漠裡隨機刷出的蛇、蜥蜴。

  不過那些動物看到青年後,都僵硬在原地不敢動,張安一刀擲過去,刀鋒精準地將其釘死在原地。

  他走過去,提起那條還在微微抽搐的蛇,歪了歪頭,晃了晃:「汪家的毒氣蔓延這麼快,動物都變痴呆了?」

  張安冷靜思考了一下,「我吃了不會也變成傻子吧?」

  沉默片刻後,他還是決定先填飽肚子。

  那個沙漠,張安走了一個月才走出來,外表已經初步像個瘋子流浪漢了。

  夜晚他偷溜進一家小旅店,找了些食物和水,順道洗了個澡,在老闆那裡借了套衣服才離開。

  一路上只走小路,遇到小混混想打劫的,就反打劫回去。

  憑著這筆『夢想資金』,張安在小賣部買了食物和水走到了縣城,在那裡他找到一家金店。

  老闆看了看:「這成色、做工、重量,不賴啊,你真捨得賤賣?」

  張安壓低帽檐,遮住大半張臉:「你不買我就換家店。」

  「行。」老闆也不囉嗦,彎腰從櫃檯下取出一沓現金,碼在玻璃櫃檯上,「四千,點點。」

  張安沒有點,直接將錢塞進背包里,轉身走出金店。】

  -

  看到那條紅繩只賣了四千,張千軍萬馬根據自己買的那條接近四萬的紅繩來算,確實是賤賣了。

  最搞的是,張安前腳離開不久,汪燦後腳就陰著臉進去把紅繩重新買回來。

  特別是當他知道這條紅繩賣了多少錢後,那臉色黑的老闆都快撥打110怕他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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