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唐探三16
無邪站在池邊，衣服已經被扒得只剩一條短褲。
他是五個人里唯一一個還能保持表情穩定的，身材確實不錯，肩膀寬窄適中，腰線緊實，不像胖子那樣一攤肉，也不像秦風那樣肋骨一根根數得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邊光著膀子的唐仁，唐仁兩條胳膊護在胸前，兩條腿夾著，活像澡堂里被調戲的大姑娘。
秦風的皮膚白，在熱水汽里顯得更白，整個上半身薄得像紙片，肋骨根根分明，鎖骨深得能盛水。
唐仁看了秦風一眼，又看了無邪一眼，再看看自己黑瘦的胳膊，嘆了口氣。
一個光頭大爺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捏著兩個黑色的小圓球，遞到渡邊勝面前。
渡邊勝接過來，舉在掌心，對秦風揚了揚下巴。
「塞進去。」
唐仁正在旁邊彎腰咳水，一聽這話猛地直起身，兩手條件反射地捂住了屁股，臉色煞白。
「塞哪裡啊？」
秦風正在接那兩個小圓球，聽到唐仁這句話，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瞪著唐仁，眼睛裡寫滿了「你是認真的嗎」。
「這是同聲傳譯耳機。」
他把其中一個塞進耳朵，另一個遞給了唐仁。
唐仁愣了兩秒，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才將信將疑地塞進耳朵里。
秦風瞪了他一眼，沒再理他。
渡邊勝已經從池子裡站起來了，水從他身上淌下來。
他的身體比秦風想像的要結實得多，六十來歲的年紀，肌肉線條還清晰可見，只是腰腹上多了一圈肉。
他腰間圍了一條短毛巾，走到池邊，彎腰從石台下面拿出兩副防水耳機，自己戴上一副，另一副丟給了秦風。
他重新坐回池子裡，水線又漫了上來。伸手示意秦風下來。
秦風踩著池邊的石頭，慢慢下到熱水裡，水面沒到他的胸口，熱得他倒吸了一口氣，但很快就適應了。
唐仁跟在他後面，下水的時候呲牙咧嘴，被燙得直甩手，但看了一眼渡邊勝的臉色，硬是把聲音憋了回去。
渡邊勝看著秦風身後的無邪和胖子，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用日語說：
「我只請了兩個人，沒有多餘的翻譯耳機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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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剛要開口翻譯，無邪已經先回答了。
「沒關係，我會一點日語。」
他的發音不算標準，但挺流利，至少渡邊勝聽懂了，點了點頭。
胖子把腦袋湊到無邪耳邊，壓低了聲音：「沒看出來啊天真，你還會日語呢。」
無邪側過頭，嘴唇幾乎貼著胖子的耳朵：「這不是看日本動漫看的嘛，日常交流沒問題。」
胖子聞言，肩膀一聳，在無邪胳膊上懟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開始往歪處跑：「哦，看什麼動漫，是正經的那種嗎？」
無邪沒說話。他的腳在水底下精準地找到了胖子的腳背，然後用力踩了下去。
胖子臉上的笑瞬間凝固，嘴巴張成一個O形，但沒出聲，只是兩條腿在水裡撲騰了兩下，濺起一小片水花。
無邪收回腳，沒事人一樣跟著秦風下到池子裡。
渡邊勝靠在池邊的石壁上，雙臂展開，打量著面前這幾個人。
霧氣在他面前飄來飄去，他臉上的水珠順著法令紋往下滴。
他的視線從秦風開始，一個一個看過去。
秦風，唐仁，無邪，最後是胖子。
胖子正蹲在池子角落裡，用水搓胳膊上的泥，搓得起勁，抬頭發現渡邊勝在看他，趕緊把胳膊放下了。
渡邊勝收回目光，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耳機里同步傳來翻譯，聲音平穩，沒什麼感情色彩。
「你們在東京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傑克·賈那個瘋子追了你們三條街。」
他頓了一下，伸手從池邊端起一個木杯，喝了一口水。
「他是個麻煩，但已經解決了。」
秦風看著他，沒急著說話，熱水泡得他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但腦子還清醒，他等著渡邊勝往下說。
渡邊勝把木杯放回去，手指在石台邊緣敲了兩下。
「我請你們來，不是因為傑克·賈，那件事只是順帶，我要你們幫我查的，是另一件事。」
渡邊勝把右手從水裡抬起來，攤開手心。
掌心裡有一枚金屬徽章，圓形的，邊緣磨損得發亮，中間刻著一個字母——Q。
秦風還沒來得及細看，唐仁已經從他旁邊擠了過來，一隻手搭在池子邊緣，另一隻手在空中一擺，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
「這個我們知道啦，就是幫你證明你不是殺人犯，這個我們拿手，你不如說說這趟你能出多少錢？」
他說完還朝渡邊勝擠了擠眼，像是在菜市場跟人砍價。
渡邊勝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像看一團空氣。
他繼續看著秦風，手指把那枚徽章翻了個面，背面刻著一串數字，被水汽模糊了。
「本來土地開發權我已經十拿九穩了，答應蘇察維的邀約也不過是想看看他要耍什麼花招。」
他把徽章收回掌心，五指合攏。
池子裡的水晃了一下，胖子在角落裡換了個姿勢，水面盪起一圈波紋。
唐仁還保持著剛才那個湊過去的姿勢，見沒人理他，嘴角抽了抽，慢慢把身子縮了回去，轉頭跟胖子對了個眼神。
胖子聳了聳肩膀上的肉，嘴巴無聲地動了動，看口型是在說「人家不吊你」。
渡邊勝沒看他們，視線一直定在秦風臉上。
「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別的事情，你們的任務除了幫我脫罪，還要調查出真相。」
他說完這句話，手從水裡抬起來，把那枚徽章往池邊的石台上一放，金屬磕在花崗岩上，發出一聲脆響。
秦風看著那枚徽章，沒急著去拿。
熱水從他胸口流過，帶起一層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滾到下巴，滴進池子裡。
他的腦子在轉，但臉上沒什麼表情。
唐仁終於憋不住了，湊到秦風耳朵邊，用那種所有人都能聽見的「悄悄話」說：
「老秦，這活兒聽著比傑克·賈那個麻煩多了，咱得加錢。」
秦風沒轉頭，只是肩膀往旁邊讓了讓，把唐仁的嘴從耳朵邊挪開。
渡邊勝靠在石壁上，閉上了眼，臉上的水珠順著法令紋往下淌。
他抬起一隻手，朝後面擺了擺。
那個光頭大爺又出現了，手裡端著一個木托盤，上面放著五個小瓷杯，杯里是清酒。
他把托盤放在池邊的石台上，鞠了一躬，退回去了。
渡邊勝睜開一隻眼看秦風。
「喝一杯，然後告訴我，接還是不接。」
水汽繼續升騰，模糊了池邊那枚徽章上的字。
秦風伸手端起一個瓷杯，杯子是溫的，酒香混著硫磺味鑽進鼻子。
他仰頭一口喝乾，把杯子擱回托盤上。
「接。」
唐仁在旁邊急得直拍水：
「哎老秦，價錢還沒談呢！」
胖子在角落裡也舉起了手：「我能不能也喝一杯？」
無邪在水底下又踩了他一腳。
他是五個人里唯一一個還能保持表情穩定的，身材確實不錯，肩膀寬窄適中，腰線緊實，不像胖子那樣一攤肉，也不像秦風那樣肋骨一根根數得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邊光著膀子的唐仁，唐仁兩條胳膊護在胸前，兩條腿夾著，活像澡堂里被調戲的大姑娘。
秦風的皮膚白，在熱水汽里顯得更白，整個上半身薄得像紙片，肋骨根根分明，鎖骨深得能盛水。
唐仁看了秦風一眼，又看了無邪一眼，再看看自己黑瘦的胳膊，嘆了口氣。
一個光頭大爺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捏著兩個黑色的小圓球，遞到渡邊勝面前。
渡邊勝接過來，舉在掌心，對秦風揚了揚下巴。
「塞進去。」
唐仁正在旁邊彎腰咳水，一聽這話猛地直起身，兩手條件反射地捂住了屁股，臉色煞白。
「塞哪裡啊？」
秦風正在接那兩個小圓球，聽到唐仁這句話，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瞪著唐仁，眼睛裡寫滿了「你是認真的嗎」。
「這是同聲傳譯耳機。」
他把其中一個塞進耳朵，另一個遞給了唐仁。
唐仁愣了兩秒，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才將信將疑地塞進耳朵里。
秦風瞪了他一眼，沒再理他。
渡邊勝已經從池子裡站起來了，水從他身上淌下來。
他的身體比秦風想像的要結實得多，六十來歲的年紀，肌肉線條還清晰可見，只是腰腹上多了一圈肉。
他腰間圍了一條短毛巾，走到池邊，彎腰從石台下面拿出兩副防水耳機，自己戴上一副，另一副丟給了秦風。
他重新坐回池子裡，水線又漫了上來。伸手示意秦風下來。
秦風踩著池邊的石頭，慢慢下到熱水裡，水面沒到他的胸口，熱得他倒吸了一口氣，但很快就適應了。
唐仁跟在他後面，下水的時候呲牙咧嘴，被燙得直甩手，但看了一眼渡邊勝的臉色，硬是把聲音憋了回去。
渡邊勝看著秦風身後的無邪和胖子，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用日語說：
「我只請了兩個人，沒有多餘的翻譯耳機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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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剛要開口翻譯，無邪已經先回答了。
「沒關係，我會一點日語。」
他的發音不算標準，但挺流利，至少渡邊勝聽懂了，點了點頭。
胖子把腦袋湊到無邪耳邊，壓低了聲音：「沒看出來啊天真，你還會日語呢。」
無邪側過頭，嘴唇幾乎貼著胖子的耳朵：「這不是看日本動漫看的嘛，日常交流沒問題。」
胖子聞言，肩膀一聳，在無邪胳膊上懟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開始往歪處跑：「哦，看什麼動漫，是正經的那種嗎？」
無邪沒說話。他的腳在水底下精準地找到了胖子的腳背，然後用力踩了下去。
胖子臉上的笑瞬間凝固，嘴巴張成一個O形，但沒出聲，只是兩條腿在水裡撲騰了兩下，濺起一小片水花。
無邪收回腳，沒事人一樣跟著秦風下到池子裡。
渡邊勝靠在池邊的石壁上，雙臂展開，打量著面前這幾個人。
霧氣在他面前飄來飄去，他臉上的水珠順著法令紋往下滴。
他的視線從秦風開始，一個一個看過去。
秦風，唐仁，無邪，最後是胖子。
胖子正蹲在池子角落裡，用水搓胳膊上的泥，搓得起勁，抬頭發現渡邊勝在看他，趕緊把胳膊放下了。
渡邊勝收回目光，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耳機里同步傳來翻譯，聲音平穩，沒什麼感情色彩。
「你們在東京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傑克·賈那個瘋子追了你們三條街。」
他頓了一下，伸手從池邊端起一個木杯，喝了一口水。
「他是個麻煩，但已經解決了。」
秦風看著他，沒急著說話，熱水泡得他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但腦子還清醒，他等著渡邊勝往下說。
渡邊勝把木杯放回去，手指在石台邊緣敲了兩下。
「我請你們來，不是因為傑克·賈，那件事只是順帶，我要你們幫我查的，是另一件事。」
渡邊勝把右手從水裡抬起來，攤開手心。
掌心裡有一枚金屬徽章，圓形的，邊緣磨損得發亮，中間刻著一個字母——Q。
秦風還沒來得及細看，唐仁已經從他旁邊擠了過來，一隻手搭在池子邊緣，另一隻手在空中一擺，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
「這個我們知道啦，就是幫你證明你不是殺人犯，這個我們拿手，你不如說說這趟你能出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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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勝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像看一團空氣。
他繼續看著秦風，手指把那枚徽章翻了個面，背面刻著一串數字，被水汽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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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徽章收回掌心，五指合攏。
池子裡的水晃了一下，胖子在角落裡換了個姿勢，水面盪起一圈波紋。
唐仁還保持著剛才那個湊過去的姿勢，見沒人理他，嘴角抽了抽，慢慢把身子縮了回去，轉頭跟胖子對了個眼神。
胖子聳了聳肩膀上的肉，嘴巴無聲地動了動，看口型是在說「人家不吊你」。
渡邊勝沒看他們，視線一直定在秦風臉上。
「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別的事情，你們的任務除了幫我脫罪，還要調查出真相。」
他說完這句話，手從水裡抬起來，把那枚徽章往池邊的石台上一放，金屬磕在花崗岩上，發出一聲脆響。
秦風看著那枚徽章，沒急著去拿。
熱水從他胸口流過，帶起一層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滾到下巴，滴進池子裡。
他的腦子在轉，但臉上沒什麼表情。
唐仁終於憋不住了，湊到秦風耳朵邊，用那種所有人都能聽見的「悄悄話」說：
「老秦，這活兒聽著比傑克·賈那個麻煩多了，咱得加錢。」
秦風沒轉頭，只是肩膀往旁邊讓了讓，把唐仁的嘴從耳朵邊挪開。
渡邊勝靠在石壁上，閉上了眼，臉上的水珠順著法令紋往下淌。
他抬起一隻手，朝後面擺了擺。
那個光頭大爺又出現了，手裡端著一個木托盤，上面放著五個小瓷杯，杯里是清酒。
他把托盤放在池邊的石台上，鞠了一躬，退回去了。
渡邊勝睜開一隻眼看秦風。
「喝一杯，然後告訴我，接還是不接。」
水汽繼續升騰，模糊了池邊那枚徽章上的字。
秦風伸手端起一個瓷杯，杯子是溫的，酒香混著硫磺味鑽進鼻子。
他仰頭一口喝乾，把杯子擱回托盤上。
「接。」
唐仁在旁邊急得直拍水：
「哎老秦，價錢還沒談呢！」
胖子在角落裡也舉起了手：「我能不能也喝一杯？」
無邪在水底下又踩了他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