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雲頂天宮58
潘子沒理他，自己從懷裡摸出繃帶，背過手去纏，動作不利索，最後被順子接過去幫他紮緊。
「這傷口得縫。」順子說。
「先活著出去再說。」
無邪拿手電四下照了照，通道兩側是青磚牆，頂上是條石，前面黑漆漆一片，風裡有股潮味，還有淡淡的腥氣。
「這地方越走越深。」無邪說。
「深也得走。」胖子爬起來，拍拍屁股，「總比回頭餵鳥強。」
秦風把衝鋒鎗彈匣拆下來看了看，還剩小半匣：「潘子，槍給你用。」
「你自己拿著。」潘子說，「我手現在抬不起來，拿了也白拿。」
「那你拿手槍。」無邪把潘子掉在地上的手槍撿起來，塞回他左手。
潘子沒再推，點了點頭。
唐仁湊過來，小聲問：「我們真不管四阿公了？」
「剛才那情況只能分開走。」順子說，「四阿公走左邊，有他自己的人跟著，一時半會出不了事。」
「他那個人精，能有什麼事。」胖子哼了一聲，「倒是我們幾個，老弱病殘湊一塊了。」
「誰是老弱病殘？」無邪不服。
「你，他，他。」胖子挨個指無邪、唐仁和潘子，「我是壯勞力。」
「你除了肉多，還有哪壯？」無邪說。
「肉多能抗揍！剛才要不是我跑得快，你倆早讓鳥叼走了。」
秦風沒參與鬥嘴，他走到牆邊，用手電照著牆面，牆上有一道道爪子刮過的舊痕，從高度看，那些鳥經常貼著這條通道飛。
「它們把這裡當獵場。」秦風說。
「什麼意思？」無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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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抓痕很舊，說明它們平時就在這片活動。我們闖進來，對它們來說是送上門的獵物。」
「那現在怎麼辦？繼續送？」
「找路出去。」潘子扶著牆站起來，「歇夠了，走。」
順子收起繃帶，重新在前面探路，胖子拉起唐仁，唐仁的腿還在打顫，胖子不耐煩：「你再抖，等會兒把鳥招來。」
「我控制不住啊！這是生理反應！」
「那你就把你那兩斤膽借別人點。」
眾人繼續往前走，速度比剛才慢，手電只開了一支，光柱在牆壁和地面之間掃動。誰也不敢大聲說話，腳步聲壓得極低。
走了約莫十幾分鐘，前面忽然寬了一些，像進了個小廳 四周黑得發稠，光打過去被吸掉大半，只能勉強看清幾根柱子和地上的碎瓦。
「這裡好像沒鳥。」唐仁小聲說。
「別立flag。」胖子捂住他的嘴，「在這種地方，你說沒鳥，轉頭就給你來一群。」
話沒說完，頭頂上方「篤」的一聲，像有東西落在樑上。
所有人同時抬頭，手電光往上一打，一雙幽綠眼睛在光里閃了一下，又消失了。
「跑不跑？」唐仁聲音發顫。
「別跑。」秦風壓低聲音，「它在試探，我們一跑，它就會叫同伴。」
「那怎麼辦？」
「慢慢退，貼牆，別把後背露出來。」
眾人一步步往後退，眼睛盯著頭頂。那隻鳥沒有動，只蹲在樑上，喉嚨里發出很輕的咕嚕聲。
「它受傷了？」無邪小聲問。
「可能是剛才被聲音震下來撞的。」秦風說，「別刺激它。」
退了幾步，那隻鳥果然沒追來。眾人退進對面通道口，才鬆了口氣。
「這地方到底有多少只？」胖子問。
「聽剛才的振翅聲，少說也有十幾隻。」潘子說。
「十幾隻？就我們幾個？還不夠它們塞牙縫！」
「所以不能硬拼，只能躲。」順子說。
「躲到什麼時候？」
「找到出口為止。」
無邪把手電交給順子，自己接過潘子的胳膊搭在肩上，架著他走，潘子掙了一下，被無邪一句「別動」按住了。
「你小子力氣見長。」潘子低聲說。
「被你練出來的。」無邪說。
秦風走在最後，手裡攥著手電筒，時不時在牆上輕輕刮一下，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遠處的鳥群不敢靠近。
「你這個法子能撐多久？」胖子回頭問。
「看電池。還能用兩三個小時。」
「兩三個小時夠我們出去嗎？」
「不知道。」秦風說，「但總比被追著跑強。」
唐仁走在中間，終於把面具扶正了，小聲嘀咕：「等我出去，一定要寫本書，就叫《我在盜墓現場被怪鳥追殺的七十二小時》。」
「那我還得給你寫序。」無邪說。
可以，題目就叫《論逃跑時如何保住頭髮》。」胖子接話。
「你們小點聲。」潘子提醒。
幾人安靜下來，繼續往深處走。前面的風越來越潮，腳下的石板縫裡滲出水來，踩上去啪嗒響。
「有水聲。」順子突然停下。
「哪？」無邪側耳。
「前面，像是有地下河。」
「有河說不定有出口。」胖子來了精神。
「也可能通著更深的墓道。」秦風說。
「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
「我這是理性判斷。」
「你那個理性留著判鳥去吧。」
正說著，身後很遠的地方又傳來一聲鳥叫，又尖又啞，在通道里拉出長長的尾音。
「它們又來了？」唐仁臉色發白。
「可能只是叫一聲。」秦風說，「我們刮牆的聲音把它們逼退了，它們一時半會不敢追太近。」
「那你怎麼不颳了？」
「現在離得遠，不用浪費電。等它們靠近了再說。」
潘子腳步一頓，低聲道：「前面有光。」
眾人立刻熄了手電，貼著牆看。通道盡頭果然有一點極淡的亮光，像月光從縫隙里漏下來。
「出口？」胖子壓低聲音。
「別急，先看清情況。」順子貓著腰往前摸。
無邪和秦風對視一眼，架著潘子慢慢跟上去，越往前走，那點亮光越明顯，空氣里的潮味也越重，風明顯大了起來。
順子摸到通道口，探頭看了一眼，回頭朝他們招手：「是個天然洞，有水流出去，上面開了個口子。」
「能出去？」無邪問。
「能，就是陡了點。」
「陡不怕，總比餵鳥強。」胖子搓了搓手，「快走快走。」
眾人一個接一個摸出去，外面是個岩洞，洞頂裂開一道縫，月光從縫裡漏下來，照在洞中的水流上，水不深，清亮亮地往一側流，石壁上長著幾撮青苔。
「這是地下暗河。」秦風說。
「管他什麼河，能出去就行。」胖子大步往石壁邊走，抬頭看那道裂縫，「爬上去就能到地面？」
「看著像。」順子說，「我先上去探探。」
「小心點。」無邪說。
「這傷口得縫。」順子說。
「先活著出去再說。」
無邪拿手電四下照了照，通道兩側是青磚牆，頂上是條石，前面黑漆漆一片，風裡有股潮味，還有淡淡的腥氣。
「這地方越走越深。」無邪說。
「深也得走。」胖子爬起來，拍拍屁股，「總比回頭餵鳥強。」
秦風把衝鋒鎗彈匣拆下來看了看，還剩小半匣：「潘子，槍給你用。」
「你自己拿著。」潘子說，「我手現在抬不起來，拿了也白拿。」
「那你拿手槍。」無邪把潘子掉在地上的手槍撿起來，塞回他左手。
潘子沒再推，點了點頭。
唐仁湊過來，小聲問：「我們真不管四阿公了？」
「剛才那情況只能分開走。」順子說，「四阿公走左邊，有他自己的人跟著，一時半會出不了事。」
「他那個人精，能有什麼事。」胖子哼了一聲，「倒是我們幾個，老弱病殘湊一塊了。」
「誰是老弱病殘？」無邪不服。
「你，他，他。」胖子挨個指無邪、唐仁和潘子，「我是壯勞力。」
「你除了肉多，還有哪壯？」無邪說。
「肉多能抗揍！剛才要不是我跑得快，你倆早讓鳥叼走了。」
秦風沒參與鬥嘴，他走到牆邊，用手電照著牆面，牆上有一道道爪子刮過的舊痕，從高度看，那些鳥經常貼著這條通道飛。
「它們把這裡當獵場。」秦風說。
「什麼意思？」無邪問。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這些抓痕很舊，說明它們平時就在這片活動。我們闖進來，對它們來說是送上門的獵物。」
「那現在怎麼辦？繼續送？」
「找路出去。」潘子扶著牆站起來，「歇夠了，走。」
順子收起繃帶，重新在前面探路，胖子拉起唐仁，唐仁的腿還在打顫，胖子不耐煩：「你再抖，等會兒把鳥招來。」
「我控制不住啊！這是生理反應！」
「那你就把你那兩斤膽借別人點。」
眾人繼續往前走，速度比剛才慢，手電只開了一支，光柱在牆壁和地面之間掃動。誰也不敢大聲說話，腳步聲壓得極低。
走了約莫十幾分鐘，前面忽然寬了一些，像進了個小廳 四周黑得發稠，光打過去被吸掉大半，只能勉強看清幾根柱子和地上的碎瓦。
「這裡好像沒鳥。」唐仁小聲說。
「別立flag。」胖子捂住他的嘴，「在這種地方，你說沒鳥，轉頭就給你來一群。」
話沒說完，頭頂上方「篤」的一聲，像有東西落在樑上。
所有人同時抬頭，手電光往上一打，一雙幽綠眼睛在光里閃了一下，又消失了。
「跑不跑？」唐仁聲音發顫。
「別跑。」秦風壓低聲音，「它在試探，我們一跑，它就會叫同伴。」
「那怎麼辦？」
「慢慢退，貼牆，別把後背露出來。」
眾人一步步往後退，眼睛盯著頭頂。那隻鳥沒有動，只蹲在樑上，喉嚨里發出很輕的咕嚕聲。
「它受傷了？」無邪小聲問。
「可能是剛才被聲音震下來撞的。」秦風說，「別刺激它。」
退了幾步，那隻鳥果然沒追來。眾人退進對面通道口，才鬆了口氣。
「這地方到底有多少只？」胖子問。
「聽剛才的振翅聲，少說也有十幾隻。」潘子說。
「十幾隻？就我們幾個？還不夠它們塞牙縫！」
「所以不能硬拼，只能躲。」順子說。
「躲到什麼時候？」
「找到出口為止。」
無邪把手電交給順子，自己接過潘子的胳膊搭在肩上，架著他走，潘子掙了一下，被無邪一句「別動」按住了。
「你小子力氣見長。」潘子低聲說。
「被你練出來的。」無邪說。
秦風走在最後，手裡攥著手電筒，時不時在牆上輕輕刮一下，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遠處的鳥群不敢靠近。
「你這個法子能撐多久？」胖子回頭問。
「看電池。還能用兩三個小時。」
「兩三個小時夠我們出去嗎？」
「不知道。」秦風說，「但總比被追著跑強。」
唐仁走在中間，終於把面具扶正了，小聲嘀咕：「等我出去，一定要寫本書，就叫《我在盜墓現場被怪鳥追殺的七十二小時》。」
「那我還得給你寫序。」無邪說。
可以，題目就叫《論逃跑時如何保住頭髮》。」胖子接話。
「你們小點聲。」潘子提醒。
幾人安靜下來，繼續往深處走。前面的風越來越潮，腳下的石板縫裡滲出水來，踩上去啪嗒響。
「有水聲。」順子突然停下。
「哪？」無邪側耳。
「前面，像是有地下河。」
「有河說不定有出口。」胖子來了精神。
「也可能通著更深的墓道。」秦風說。
「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
「我這是理性判斷。」
「你那個理性留著判鳥去吧。」
正說著，身後很遠的地方又傳來一聲鳥叫，又尖又啞，在通道里拉出長長的尾音。
「它們又來了？」唐仁臉色發白。
「可能只是叫一聲。」秦風說，「我們刮牆的聲音把它們逼退了，它們一時半會不敢追太近。」
「那你怎麼不颳了？」
「現在離得遠，不用浪費電。等它們靠近了再說。」
潘子腳步一頓，低聲道：「前面有光。」
眾人立刻熄了手電，貼著牆看。通道盡頭果然有一點極淡的亮光，像月光從縫隙里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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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先看清情況。」順子貓著腰往前摸。
無邪和秦風對視一眼，架著潘子慢慢跟上去，越往前走，那點亮光越明顯，空氣里的潮味也越重，風明顯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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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出去？」無邪問。
「能，就是陡了點。」
「陡不怕，總比餵鳥強。」胖子搓了搓手，「快走快走。」
眾人一個接一個摸出去，外面是個岩洞，洞頂裂開一道縫，月光從縫裡漏下來，照在洞中的水流上，水不深，清亮亮地往一側流，石壁上長著幾撮青苔。
「這是地下暗河。」秦風說。
「管他什麼河，能出去就行。」胖子大步往石壁邊走，抬頭看那道裂縫，「爬上去就能到地面？」
「看著像。」順子說，「我先上去探探。」
「小心點。」無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