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雲頂天宮48
秦風使勁掙扎，額上青筋暴起，嗓子都劈了，他平時再冷靜，這會兒也全亂了，整個人跟過年的豬一樣，力氣大得驚人，掙得小哥腳下的碎石嘩啦響。
「冷靜點，水裡有東西，我去救他，你待在岸上。」
小哥聲音低沉，鬆開秦風，轉頭看了一眼無邪，「看住他，別讓他下去。」
無邪立刻拍胸脯：「放心，我一定看住人！」
小哥不再多說，幾步踏進水裡，水沒到他腰，他身形一低，整個人沒入河中。
胖子早在秦風掙扎的時候就游到了河中間，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河裡漆黑一片，手電光根本穿不透，只有水流裹著泥沙往臉上拍，胖子憋著氣往下潛，手腳並用，在黑暗中亂摸，什麼都沒摸著。
水冷得跟刀子割肉似的，肺里那點氣很快見底，他不得不浮上來換氣，剛冒出水面，胖子張嘴大口呼吸，轉頭一看，小哥也浮上來了，兩人對視一眼，沒說話，同時點了一下頭，又齊刷刷扎進水裡。
無邪在岸上死命拽著秦風，潘子也過來搭手，秦風眼睛通紅，盯著河面，嘴裡不停喊：「小唐！小唐你他媽的聽見沒有！」
河面黑沉沉的，只有水流聲。
唐仁這會兒在水底下可不好受，他剛摔下水，還沒反應過來，腳脖子就被什麼東西咬住了，那玩意兒力氣大得離譜，拖著他往深處去。
水從四面八方灌進他口鼻，嗆得他差點背過氣，他拼命掙扎，兩隻手亂抓，河底全是碎石和泥沙，冰涼的水草纏在胳膊上，滑膩膩的，像死人手指。
唐仁到底水性不差，憋著一口氣沒暈過去，他彎下腰去摸那個咬他的東西，手指碰到一圈硬邦邦的節肢，上面密密麻麻長著毛刺，粗糙得像鐵絲刷子。
那東西個頭不小，光他摸到的就有好幾條腿，每條都跟鋼筋似的，鉗著他的腳踝不放。
唐仁心裡罵娘，心想小爺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還沒娶到阿香，他不甘心啊，腿死命一蹬，正踹在咬他的東西身上。
那玩意兒吃痛，下口更狠，牙齒嵌進他褲腿里，撕拉一聲，褲腳整片被扯斷，唐仁只覺腳上一輕，那東西咬著半截褲腿沉下去了。
乍一自由，唐仁拼了命擺動雙腿，雙手划水往上浮，水太冷，他四肢都木了，肺里那點氣快耗光，眼前一陣陣發黑。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上方出現兩團黑影，一隻大手抓住了他的後領，把他往上提。
是胖子，胖子揪著唐仁的領子，跟拎小雞仔似的往水面躥，小哥就在旁邊，見唐仁上來了，沒有急著浮，反而向下一沉，迎著那個追上來的黑影去了。
那怪物不甘心到嘴的肉跑了，從河底張牙舞爪地追上來，幾條長腿在水裡擺動，速度快得嚇人。
小哥在水中一個翻腰，身形如魚，反手摸到那怪物後頸，手指一扣一抽，竟然把整條脊椎從背後拔了出來，森白的骨節在黑暗裡泛著冷光。
水底翻起一股濃稠的黑液，那怪物劇烈抽搐幾下，腿一伸，不動了。
唐仁被胖子和無邪合力拖上岸，整個人癱在碎石灘上，瘋狂咳嗽，水從嘴裡鼻子裡往外涌。
他渾身濕透，凍得嘴唇青紫，左腿褲腳少了一截，腳踝上一圈血淋淋的牙印。
秦風衝過去，半跪在唐仁身邊，一把扶住他後腦：「小唐！你怎麼樣？」
唐仁咳了半天，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擠出一個笑：「我……我沒死啊？」
「你他媽嚇死我了！」秦風聲音都在抖，一巴掌拍在唐仁胸口。
唐仁被拍得又咳了幾聲，轉頭去找胖子，見胖子也渾身滴水，坐在地上直喘氣，嘴裡還在罵：「你小子，命真硬，那玩意兒咬合力能斷鋼筋，你褲腿救了你的命。」
小哥從河裡上來，水流從他身上滑落，他面色平靜，潘子遞過一塊布，小哥接過來擦了擦手，沒說話。
唐仁緩過勁來，扭頭往河裡看，哆嗦著問：「那……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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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反正死了。」胖子朝河裡啐了一口，「你小子招誰不好，招那玩意兒。」
唐仁還想說幾句，腳踝上的傷疼得他倒抽冷氣，秦風撕了自己一截袖子，把他的傷口包上，動作利索，但手指一直在抖，無邪蹲在旁邊，拍了拍秦風的肩。
「他沒事了，真沒事了。」無邪說。
陳皮阿四在遠處冷眼看著，這時才慢悠悠開口：「行了，都活著，就少廢話，把身上的蟲香玉味洗乾淨，蟲子追來可沒那怪物好對付。」
唐仁一聽蟲子，下意識捂住耳朵，委屈道：「我這樣了還怎麼洗？」
「你愛洗不洗。」陳皮阿四冷冷道，揮手讓手下扶起那個被蟲鑽耳的倒霉蛋，準備渡河。
胖子站起來，抖了抖衣服上的水，走到唐仁旁邊，伸手把他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半架半拽地拉起來：「得，胖爺好人做到底，再救你一回。」
唐仁感動得眼淚汪汪：「胖爺，你以後就是我親哥。」
「少來，親哥可沒這耐心。」胖子架著他往河邊走，一邊走一邊說，「等會兒下水，你那傷口碰著水，保准疼得你叫娘。」
唐仁臉都綠了：「還要下水？」
「廢話，不渡河等蟲子來給你收屍？」胖子瞪他。
唐仁看看河面，又看看自己腳上的傷，欲哭無淚，無邪在後頭看著，搖搖頭，對秦風說：「你扶著他點，他腿傷了。」
秦風點點頭，走到唐仁另一邊，和胖子一左一右架著人，小哥已經先一步踏進河裡，水沒到膝蓋，他回身看了一眼，目光在秦風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前方。
水冷得刺骨，流得又急，腳底下石頭滑膩，每一步都走得艱難，唐仁被架著，整個人半懸在水裡，凍得說不出話，牙關咬得死緊。
胖子一邊走一邊罵：「你小子以後別在這種地方逞能，你這條命，今天全靠你褲腿質量好。」
唐仁想回嘴，舌頭打結，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回去……買十條……同款。」
胖子樂了：「行，等活著出去，胖爺給你批發一箱。」
走到河中間時，水流最急，無邪一個趔趄，差點被沖走，旁邊的潘子伸手拽了他一把，把他拉回來，秦風回頭看了一眼，見無邪穩住了，才繼續往前走。
小哥走在最前，已經上岸了。
他站在岸邊，手電光照著河水，給眾人引路，陳皮阿四在手下背上，冷冷注視著眾人渡河，眼神在秦風和唐仁之間掃了一下，嘴角扯了扯，沒說什麼。
等到最後一個人上岸，胖子把唐仁往地上一放，自己也趴下了，大口喘著氣：「他娘的，這哪是渡河，這是渡劫。」
唐仁躺在地上，渾身濕透，像條落水狗，嘴裡喃喃道：「下輩子……不來了……」
無邪坐在旁邊，喘著氣，看著這條黑漆漆的地下河，心想這地方到底還藏著多少要命的東西。
他回頭看了一眼小哥，小哥站在岸邊，正用手電掃著河面，光柱照到對岸時，看見水面上浮起一層黑紅的東西，順著水流漂遠。
是那怪物的血。
無邪收回目光，對眾人說：「走吧，這河不能再待了。」
陳皮阿四已經讓手下重新背上人，淡淡道：「前面有風，應該有出口。」
眾人起身，唐仁被胖子和秦風再次架起，一瘸一拐地跟上隊伍，沒人再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呼吸聲在洞壁間迴蕩。
「冷靜點，水裡有東西，我去救他，你待在岸上。」
小哥聲音低沉，鬆開秦風，轉頭看了一眼無邪，「看住他，別讓他下去。」
無邪立刻拍胸脯：「放心，我一定看住人！」
小哥不再多說，幾步踏進水裡，水沒到他腰，他身形一低，整個人沒入河中。
胖子早在秦風掙扎的時候就游到了河中間，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河裡漆黑一片，手電光根本穿不透，只有水流裹著泥沙往臉上拍，胖子憋著氣往下潛，手腳並用，在黑暗中亂摸，什麼都沒摸著。
水冷得跟刀子割肉似的，肺里那點氣很快見底，他不得不浮上來換氣，剛冒出水面，胖子張嘴大口呼吸，轉頭一看，小哥也浮上來了，兩人對視一眼，沒說話，同時點了一下頭，又齊刷刷扎進水裡。
無邪在岸上死命拽著秦風，潘子也過來搭手，秦風眼睛通紅，盯著河面，嘴裡不停喊：「小唐！小唐你他媽的聽見沒有！」
河面黑沉沉的，只有水流聲。
唐仁這會兒在水底下可不好受，他剛摔下水，還沒反應過來，腳脖子就被什麼東西咬住了，那玩意兒力氣大得離譜，拖著他往深處去。
水從四面八方灌進他口鼻，嗆得他差點背過氣，他拼命掙扎，兩隻手亂抓，河底全是碎石和泥沙，冰涼的水草纏在胳膊上，滑膩膩的，像死人手指。
唐仁到底水性不差，憋著一口氣沒暈過去，他彎下腰去摸那個咬他的東西，手指碰到一圈硬邦邦的節肢，上面密密麻麻長著毛刺，粗糙得像鐵絲刷子。
那東西個頭不小，光他摸到的就有好幾條腿，每條都跟鋼筋似的，鉗著他的腳踝不放。
唐仁心裡罵娘，心想小爺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還沒娶到阿香，他不甘心啊，腿死命一蹬，正踹在咬他的東西身上。
那玩意兒吃痛，下口更狠，牙齒嵌進他褲腿里，撕拉一聲，褲腳整片被扯斷，唐仁只覺腳上一輕，那東西咬著半截褲腿沉下去了。
乍一自由，唐仁拼了命擺動雙腿，雙手划水往上浮，水太冷，他四肢都木了，肺里那點氣快耗光，眼前一陣陣發黑。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上方出現兩團黑影，一隻大手抓住了他的後領，把他往上提。
是胖子，胖子揪著唐仁的領子，跟拎小雞仔似的往水面躥，小哥就在旁邊，見唐仁上來了，沒有急著浮，反而向下一沉，迎著那個追上來的黑影去了。
那怪物不甘心到嘴的肉跑了，從河底張牙舞爪地追上來，幾條長腿在水裡擺動，速度快得嚇人。
小哥在水中一個翻腰，身形如魚，反手摸到那怪物後頸，手指一扣一抽，竟然把整條脊椎從背後拔了出來，森白的骨節在黑暗裡泛著冷光。
水底翻起一股濃稠的黑液，那怪物劇烈抽搐幾下，腿一伸，不動了。
唐仁被胖子和無邪合力拖上岸，整個人癱在碎石灘上，瘋狂咳嗽，水從嘴裡鼻子裡往外涌。
他渾身濕透，凍得嘴唇青紫，左腿褲腳少了一截，腳踝上一圈血淋淋的牙印。
秦風衝過去，半跪在唐仁身邊，一把扶住他後腦：「小唐！你怎麼樣？」
唐仁咳了半天，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擠出一個笑：「我……我沒死啊？」
「你他媽嚇死我了！」秦風聲音都在抖，一巴掌拍在唐仁胸口。
唐仁被拍得又咳了幾聲，轉頭去找胖子，見胖子也渾身滴水，坐在地上直喘氣，嘴裡還在罵：「你小子，命真硬，那玩意兒咬合力能斷鋼筋，你褲腿救了你的命。」
小哥從河裡上來，水流從他身上滑落，他面色平靜，潘子遞過一塊布，小哥接過來擦了擦手，沒說話。
唐仁緩過勁來，扭頭往河裡看，哆嗦著問：「那……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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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事了，真沒事了。」無邪說。
陳皮阿四在遠處冷眼看著，這時才慢悠悠開口：「行了，都活著，就少廢話，把身上的蟲香玉味洗乾淨，蟲子追來可沒那怪物好對付。」
唐仁一聽蟲子，下意識捂住耳朵，委屈道：「我這樣了還怎麼洗？」
「你愛洗不洗。」陳皮阿四冷冷道，揮手讓手下扶起那個被蟲鑽耳的倒霉蛋，準備渡河。
胖子站起來，抖了抖衣服上的水，走到唐仁旁邊，伸手把他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半架半拽地拉起來：「得，胖爺好人做到底，再救你一回。」
唐仁感動得眼淚汪汪：「胖爺，你以後就是我親哥。」
「少來，親哥可沒這耐心。」胖子架著他往河邊走，一邊走一邊說，「等會兒下水，你那傷口碰著水，保准疼得你叫娘。」
唐仁臉都綠了：「還要下水？」
「廢話，不渡河等蟲子來給你收屍？」胖子瞪他。
唐仁看看河面，又看看自己腳上的傷，欲哭無淚，無邪在後頭看著，搖搖頭，對秦風說：「你扶著他點，他腿傷了。」
秦風點點頭，走到唐仁另一邊，和胖子一左一右架著人，小哥已經先一步踏進河裡，水沒到膝蓋，他回身看了一眼，目光在秦風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前方。
水冷得刺骨，流得又急，腳底下石頭滑膩，每一步都走得艱難，唐仁被架著，整個人半懸在水裡，凍得說不出話，牙關咬得死緊。
胖子一邊走一邊罵：「你小子以後別在這種地方逞能，你這條命，今天全靠你褲腿質量好。」
唐仁想回嘴，舌頭打結，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回去……買十條……同款。」
胖子樂了：「行，等活著出去，胖爺給你批發一箱。」
走到河中間時，水流最急，無邪一個趔趄，差點被沖走，旁邊的潘子伸手拽了他一把，把他拉回來，秦風回頭看了一眼，見無邪穩住了，才繼續往前走。
小哥走在最前，已經上岸了。
他站在岸邊，手電光照著河水，給眾人引路，陳皮阿四在手下背上，冷冷注視著眾人渡河，眼神在秦風和唐仁之間掃了一下，嘴角扯了扯，沒說什麼。
等到最後一個人上岸，胖子把唐仁往地上一放，自己也趴下了，大口喘著氣：「他娘的，這哪是渡河，這是渡劫。」
唐仁躺在地上，渾身濕透，像條落水狗，嘴裡喃喃道：「下輩子……不來了……」
無邪坐在旁邊，喘著氣，看著這條黑漆漆的地下河，心想這地方到底還藏著多少要命的東西。
他回頭看了一眼小哥，小哥站在岸邊，正用手電掃著河面，光柱照到對岸時，看見水面上浮起一層黑紅的東西，順著水流漂遠。
是那怪物的血。
無邪收回目光，對眾人說：「走吧，這河不能再待了。」
陳皮阿四已經讓手下重新背上人，淡淡道：「前面有風，應該有出口。」
眾人起身，唐仁被胖子和秦風再次架起，一瘸一拐地跟上隊伍，沒人再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呼吸聲在洞壁間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