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雲頂天宮26
秦風愣了一下，他盯著小哥那張凍得發白的臉，心說這位大佬半夜把他拎出來，就為了說這麼一句？他本來已經做好被滅口的準備了，腦子裡連遺言都打好了腹稿，結果等來的不是刀子，是一句警告。
他飛快地在心裡盤算了一遍，小哥說「你這麼做只會害死更多人」，說明對方已經知道他拿手機幹什麼了，但沒直接動手，那就說明還有得談。
富貴險中求，既然這層窗戶紙捅破了，不如再往前湊一步。
秦風搓了搓凍僵的手指，哈出一口白氣，試探道：「小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人在盯著我們？」
他問得直白，目光緊盯著小哥的表情，可惜小哥那張臉在雪地里跟冰雕似的，半點波動都沒有。
小哥皺了皺眉，沉默片刻，還是開了口：「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盯著他的勢力不止一方。」
秦風聽見「他」這個字，腦子嗡了一下。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但他瞬間就懂了。這一路上他早該想到的，一個已經退隱多年的老江湖突然出現在營山村，一張口就要進長白山深處，隊伍里還混著摸金校尉、退伍偵察兵和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哥，這局深得見不著底，吳三醒要真只是帶外甥來旅遊，他秦風把眼珠子摳出來當炮踩。
可等小哥真把話點破，秦風心裡那根繃了一路的弦反而斷了。
「我當然知道不簡單！」他聲音一下子拔高，「可我有的選嗎？我婆婆失蹤了，如果不是吳三醒，我怎麼會在這裡！」
風卷著雪粒灌進他嘴裡，嗆得他直咳嗽，他吼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跟誰嚷嚷。
秦風心虛地瞄了小哥一眼。
小哥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他，沒有生氣，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當然，可能他生氣了，只是臉上看不出來，也可能他根本不在乎秦風吼了什麼，就像人不會在乎一隻兔子在雪地里蹦多高。
秦風的氣勢一下子泄了，像被針扎破的皮球，他低下頭，用袖子抹了把臉，也不知道是雪水還是冷汗，喉嚨里火辣辣的，鼻子酸得厲害。
他想起婆婆失蹤那天的場景，他誰都沒法說，只能自己憋著。
「對不起。」秦風聲音低下去，在風裡幾乎聽不見，「我不該沖你喊。」
小哥沒接話，目光越過他，落在遠處黑沉沉的雪線上，過了好一會兒，小哥才淡淡道：「他的目標不是你。」
秦風一愣，抬起頭：「什麼意思？」
小哥卻不說了，轉身朝哨所方向走，走了幾步，又停住，側過頭，「你最好不要讓唐仁卷進來。」
說完便走了，雪地里留下兩行腳印，很快被風抹平了。
秦風一個人站在雪地里，手腳凍得沒了知覺，他望著小哥的背影，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他的目標不是你。
那是誰？無邪？可小哥說的是「他」，這個「它」指吳三醒，還是陳皮阿四？還是說，這整支隊伍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標，唯獨他秦風像個闖進棋局裡的過路人。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心說行吧，秦風，你現在知道怕了，當初在紐約跟那幫人周旋的時候，也沒見你腿抖成這樣。
可那會兒你知道對手是誰，現在呢？連對手是誰都看不清。
他在原地又站了兩分鐘，直到腳底板徹底沒了知覺，才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雪下得愈發大了，風從山脊上卷下來，吹得他東倒西歪。
快到哨所時，他聽見屋裡胖子和唐仁的呼嚕聲二重奏還在繼續，心裡莫名其妙地踏實了一點。
推門進去，熱浪撲面而來，火堆只剩暗紅色的炭，潘子還坐在門口，見他進來，掀了掀眼皮：「大半夜的出去幹啥？」
全網首發更新書📕𝐬𝐡𝐮.𝐭𝐰
秦風搓著手笑了笑：「上廁所，外頭雪真大。」
潘子上下打量他一眼，沒再多問，只是說：「這天氣別走遠，容易迷路，下回來叫我一聲。」
秦風點點頭，輕手輕腳地鑽回睡袋，旁邊唐仁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句什麼，好像是「老秦你別跑」。
秦風愣了一下，轉頭看，那廝眼睛閉得死緊，就單純說夢話，他苦笑一下，低聲回了句：「不跑。」
閉上眼，卻怎麼也睡不著，小哥那句話在他腦子裡扎了根，像冰錐子一樣往深處鑽。
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Kiko那邊應該已經睡下了，紐約時差，這會兒是白天，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又把手機塞回去。
第二天天剛亮，順子就挨個把人叫醒，無邪從睡袋裡爬出來，頭髮亂得像被雷劈過，胖子更是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腰板僵得像塊門板，唐仁起來第一件事是找秦風，看見人還在旁邊打哈欠，才鬆了口氣。
「老秦，你昨晚是不是出去撒尿了？我夢見你掉雪洞裡了，喊半天沒人應。」唐仁一邊套鞋一邊說。
秦風動作頓了頓：「你夢挺准，差點讓風吹走。」
唐仁嘿嘿笑：「那不能，你掉洞裡我也給你刨出來。」
胖子在旁邊插嘴：「就你那小身板，刨個坑都費勁，還刨人。」唐仁不服，說胖子你這就小看人了，我當年在泰國一拳能打趴一個。
胖子來了精神，非讓唐仁比劃比劃，兩人越說越來勁，差點在屋裡摔起跤來，被潘子一手一個給拎開了。
陳皮阿四早起來了，正用雪水洗臉，那臉皮被冰水一激，反而紅潤起來，他看著這幾個年輕人鬧騰，也不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菸袋鍋子，裝上一鍋煙，就著炭火點著。
順子檢查了一遍馬匹，又給馬餵了草料。無邪湊過去看，問這馬還行嗎？順子說行，馬要是凍壞了，這幾百斤可就全得人扛了。
無邪想像了一下自己背著一百多斤裝備翻雪山的畫面，臉都綠了。
他飛快地在心裡盤算了一遍，小哥說「你這麼做只會害死更多人」，說明對方已經知道他拿手機幹什麼了，但沒直接動手，那就說明還有得談。
富貴險中求，既然這層窗戶紙捅破了，不如再往前湊一步。
秦風搓了搓凍僵的手指，哈出一口白氣，試探道：「小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人在盯著我們？」
他問得直白，目光緊盯著小哥的表情，可惜小哥那張臉在雪地里跟冰雕似的，半點波動都沒有。
小哥皺了皺眉，沉默片刻，還是開了口：「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盯著他的勢力不止一方。」
秦風聽見「他」這個字，腦子嗡了一下。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但他瞬間就懂了。這一路上他早該想到的，一個已經退隱多年的老江湖突然出現在營山村，一張口就要進長白山深處，隊伍里還混著摸金校尉、退伍偵察兵和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哥，這局深得見不著底，吳三醒要真只是帶外甥來旅遊，他秦風把眼珠子摳出來當炮踩。
可等小哥真把話點破，秦風心裡那根繃了一路的弦反而斷了。
「我當然知道不簡單！」他聲音一下子拔高，「可我有的選嗎？我婆婆失蹤了，如果不是吳三醒，我怎麼會在這裡！」
風卷著雪粒灌進他嘴裡，嗆得他直咳嗽，他吼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跟誰嚷嚷。
秦風心虛地瞄了小哥一眼。
小哥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他，沒有生氣，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當然，可能他生氣了，只是臉上看不出來，也可能他根本不在乎秦風吼了什麼，就像人不會在乎一隻兔子在雪地里蹦多高。
秦風的氣勢一下子泄了，像被針扎破的皮球，他低下頭，用袖子抹了把臉，也不知道是雪水還是冷汗，喉嚨里火辣辣的，鼻子酸得厲害。
他想起婆婆失蹤那天的場景，他誰都沒法說，只能自己憋著。
「對不起。」秦風聲音低下去，在風裡幾乎聽不見，「我不該沖你喊。」
小哥沒接話，目光越過他，落在遠處黑沉沉的雪線上，過了好一會兒，小哥才淡淡道：「他的目標不是你。」
秦風一愣，抬起頭：「什麼意思？」
小哥卻不說了，轉身朝哨所方向走，走了幾步，又停住，側過頭，「你最好不要讓唐仁卷進來。」
說完便走了，雪地里留下兩行腳印，很快被風抹平了。
秦風一個人站在雪地里，手腳凍得沒了知覺，他望著小哥的背影，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他的目標不是你。
那是誰？無邪？可小哥說的是「他」，這個「它」指吳三醒，還是陳皮阿四？還是說，這整支隊伍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標，唯獨他秦風像個闖進棋局裡的過路人。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心說行吧，秦風，你現在知道怕了，當初在紐約跟那幫人周旋的時候，也沒見你腿抖成這樣。
可那會兒你知道對手是誰，現在呢？連對手是誰都看不清。
他在原地又站了兩分鐘，直到腳底板徹底沒了知覺，才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雪下得愈發大了，風從山脊上卷下來，吹得他東倒西歪。
快到哨所時，他聽見屋裡胖子和唐仁的呼嚕聲二重奏還在繼續，心裡莫名其妙地踏實了一點。
推門進去，熱浪撲面而來，火堆只剩暗紅色的炭，潘子還坐在門口，見他進來，掀了掀眼皮：「大半夜的出去幹啥？」
全網首發更新書📕𝐬𝐡𝐮.𝐭𝐰
秦風搓著手笑了笑：「上廁所，外頭雪真大。」
潘子上下打量他一眼，沒再多問，只是說：「這天氣別走遠，容易迷路，下回來叫我一聲。」
秦風點點頭，輕手輕腳地鑽回睡袋，旁邊唐仁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句什麼，好像是「老秦你別跑」。
秦風愣了一下，轉頭看，那廝眼睛閉得死緊，就單純說夢話，他苦笑一下，低聲回了句：「不跑。」
閉上眼，卻怎麼也睡不著，小哥那句話在他腦子裡扎了根，像冰錐子一樣往深處鑽。
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Kiko那邊應該已經睡下了，紐約時差，這會兒是白天，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又把手機塞回去。
第二天天剛亮，順子就挨個把人叫醒，無邪從睡袋裡爬出來，頭髮亂得像被雷劈過，胖子更是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腰板僵得像塊門板，唐仁起來第一件事是找秦風，看見人還在旁邊打哈欠，才鬆了口氣。
「老秦，你昨晚是不是出去撒尿了？我夢見你掉雪洞裡了，喊半天沒人應。」唐仁一邊套鞋一邊說。
秦風動作頓了頓：「你夢挺准，差點讓風吹走。」
唐仁嘿嘿笑：「那不能，你掉洞裡我也給你刨出來。」
胖子在旁邊插嘴：「就你那小身板，刨個坑都費勁，還刨人。」唐仁不服，說胖子你這就小看人了，我當年在泰國一拳能打趴一個。
胖子來了精神，非讓唐仁比劃比劃，兩人越說越來勁，差點在屋裡摔起跤來，被潘子一手一個給拎開了。
陳皮阿四早起來了，正用雪水洗臉，那臉皮被冰水一激，反而紅潤起來，他看著這幾個年輕人鬧騰，也不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菸袋鍋子，裝上一鍋煙，就著炭火點著。
順子檢查了一遍馬匹，又給馬餵了草料。無邪湊過去看，問這馬還行嗎？順子說行，馬要是凍壞了，這幾百斤可就全得人扛了。
無邪想像了一下自己背著一百多斤裝備翻雪山的畫面，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