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雲頂天宮13
無邪感到氣氛不對，小聲問：「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
潘子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別說話。
唐仁本來正盯著那玉貔貅，聽見秦風開口，回過神來，壓低聲音說：「老秦，你這話有點扎心啊。」
秦風沒看唐仁，目光還停在楚哥臉上，他看得出來，這個光頭男人不是普通管事的，能替吳三醒在福壽山這種地方看據點，這人手裡沾過的髒事，怕是比唐仁泡過的美女還多。
可秦風偏偏要在這時候多說這一句，他不喜歡被人蒙在鼓裡，既然已經坐到了這張桌子前，有些話就得當面問明白。
楚哥沉默了片刻，把手裡那根煙重新叼在嘴上，掏出打火機，火苗在兩人之間晃了晃。
「年輕人，膽子不小。」
「不過三爺的事，不該問的別多問，知道多了對你們沒好處。」
無邪看兩人之間氣氛僵硬，忙打圓場：
「楚哥，秦風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裡去，我們這一路被追得到處跑，現在只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總不能稀里糊塗又往火坑裡跳吧。」
楚哥把打火機往桌上一丟，吐掉嘴裡的煙，「三爺讓我把長沙附近的幾個點都撤了，把鋪面上的貨轉走，只留幾個信得過的，對外放出消息，說盤口出了內鬼，讓那些鬼自己冒出來。至於你們……」
他頓了頓，看了眼潘子，「三爺只說讓我在這裡等著，說會有人來。」
潘子皺起眉：「三爺什麼時候跟你說的？他失蹤前聯繫過你？」
楚哥點了點頭，面色沉下來。
「就在他失蹤前兩天，他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把福壽山這個點留著，說後面用得著，具體的沒說，只讓我備足四個人用的東西。」
無邪聽得臉都白了：「四個人？難道三叔早就知道我們會來這裡？他連人數都算好了？」
唐仁樂了，一拍大腿：「那說明你三叔神機妙算啊，咱們這一路雖然驚險，但都在他計劃之內，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這麼緊張了？」
無邪瞪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緊張過？睡得比豬還香。」
唐仁理直氣壯：「我那是養精蓄銳。」
秦風沒理會他們的鬥嘴，他腦子裡在飛速轉。
四個人，對應他們四個人，吳三醒在失蹤前就安排好了這一步，果然，潘子帶無邪來長沙果然是他吩咐的。
可無邪是他侄子，潘子是他最信任的夥計，他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潘子計劃，非要兜這麼大一個圈子？
他正想著，楚哥又開口了：「三爺還說了一句話，讓我轉告給來這裡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楚哥。
楚哥的目光掃過四人，最後落在無邪身上：「他說，別去長沙，去長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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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一愣：「長白山？去長白山幹什麼？」
楚哥搖搖頭：「三爺沒說，我也只是聽命行事。」
潘子猛地站起來：「現在?可是——」
楚哥一抬手，平靜地說：「三爺這麼吩咐，我只能照做，東西我都備好了，到時候直接寄去長白山，你們現在人到了，車也在這裡，天一亮就能走。」
潘子還要說什麼，被楚哥按住。
「潘子，我知道你有一肚子問題，可三爺不讓我多說，我猜他這麼做，是怕消息走漏，長沙現在處處是眼線，我話多說一句，你們就多一分危險。」
無邪咬了咬牙，看向潘子，潘子沉默了幾秒，終於嘆了口氣：「行，既然三爺有安排，我們照做，不過楚哥，你得給我句實話，長沙現在到底有多亂？」
楚哥苦笑著搖了搖頭：「亂到我不敢在長沙過夜，盤口裡幾個老傢伙都蠢蠢欲動，誰都想接三爺的位子，警方那邊也咬得緊，我的人說，你們的通緝令已經傳遍了。」
無邪一聽，整個人從凳子上彈起來：「通緝令？我？」
楚哥看了他一眼：「別擔心，通緝令上沒有照片，只說杭州方面幾個嫌疑人往長沙方向逃竄，你們這一路又換了衣服又換車，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人認出你們。」
無邪鬆了一口氣，又坐回去。
唐仁在旁邊賤兮兮來了一句：「要貼也是貼我，你頂多算個從犯。」
無邪怒道：「你不著急啦?」
唐仁無所謂：「我又不是第一次被通緝了，之前在泰國被通緝，後來在美國，不也被通緝，一回生，二回熟嘛。」
秦風聽不下去了，抬手按住額角：「行了，現在不是爭誰是主犯的時候。」
他看向楚哥：「楚哥，去之前，我得確認一下，你備的那些東西都有什麼？還有，我們這趟到底有什麼目的，有沒有人和我們同行?」
楚哥站起身，從桌子抽屜里摸出一串鑰匙，丟給潘子：「一些現金、乾糧、手電、繩子、兩把短刀，一套裝備，還有幾張地圖。都在車斗里。」
潘子接住鑰匙，握在手裡，沒說話。
楚哥又看了秦風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你小子不錯，臨危不亂，三爺要是見到你，應該會喜歡你。」
秦風嘴角動了動，沒接這句。
唐仁在一旁嘀咕：「老秦，他怎麼不誇我？我也很靠譜的好吧。」
無邪說：「你靠譜個錘子，你剛才還想偷人家貔貅。」
唐仁臉一紅：「我欣賞欣賞，要你管。」
秦風走到窗邊，窗外的天已經透出一點灰白，遠處山脊像一條伏在地面的黑線，院子裡水聲未停，鐵刷子刮過陶器表面，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無邪和唐仁，無邪坐在塑料凳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抖。唐仁雖然還在嬉皮笑臉，但秦風注意到，他的左腳一直在地面輕輕點著，那是唐仁真正緊張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秦風忽然有點想笑，這一屋子人，潘子、無邪、唐仁，再加上自己，活像一隊臨時拼湊的雜牌軍，被一個失蹤的老狐狸牽著鼻子往山里走。
可眼下除了跟著走，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
他走到唐仁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點了，再點地板都被你戳穿了。」
唐仁一愣，低頭看自己的腳：「我有點了嗎？我這是打節拍，哼，我心態好得很。」
無邪嘆了口氣：「你心態好，我心態快炸了。」
潘子站起來，把鑰匙塞進兜里，對楚哥說：「楚哥，天一亮我們就走，到了長白山之後如果沒人接應，我們怎麼辦？」
「三爺說，到了那裡，自然會有人找你們。如果三天內沒人來，你們就原路返回，來這裡找我。」
潘子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楚哥又補了一句：「還有，你們幾個的衣服太顯眼了，尤其是那個花襯衫。」
他指了指唐仁，「山里不是走秀，你們最好換一套耐髒的。我讓人給你們拿幾件舊衣服。」
唐仁低頭看看自己的花襯衫，一臉委屈：「這衣服怎麼了？多有個性。」
無邪：「你穿著它進山，不用警察抓，野豬看見你都得追著咬。」
唐仁還想爭辯，被秦風按住了後腦勺：「楚哥說得對，換。」
楚哥笑了笑，沖門外喊了一聲。剛才那個灰工裝探頭進來：「楚哥，什麼事？」
「去拿四套舊衣服來，給他們換上。」
灰工裝應了一聲，縮回去。沒過一會兒，他抱著四件衣服進來，往桌上一放，是幾件洗得發白的迷彩外套和黑色長褲，還有膠鞋。
唐仁拿起那件迷彩外套，一臉嫌棄：「這穿上去跟偷獵的有什麼區別？」
「比你現在強。」
唐仁翻了個白眼，但也沒再反對，四人各自拿了衣服，去院子裡隔出來的一個小雜物間換上。
潘子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別說話。
唐仁本來正盯著那玉貔貅，聽見秦風開口，回過神來，壓低聲音說：「老秦，你這話有點扎心啊。」
秦風沒看唐仁，目光還停在楚哥臉上，他看得出來，這個光頭男人不是普通管事的，能替吳三醒在福壽山這種地方看據點，這人手裡沾過的髒事，怕是比唐仁泡過的美女還多。
可秦風偏偏要在這時候多說這一句，他不喜歡被人蒙在鼓裡，既然已經坐到了這張桌子前，有些話就得當面問明白。
楚哥沉默了片刻，把手裡那根煙重新叼在嘴上，掏出打火機，火苗在兩人之間晃了晃。
「年輕人，膽子不小。」
「不過三爺的事，不該問的別多問，知道多了對你們沒好處。」
無邪看兩人之間氣氛僵硬，忙打圓場：
「楚哥，秦風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裡去，我們這一路被追得到處跑，現在只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總不能稀里糊塗又往火坑裡跳吧。」
楚哥把打火機往桌上一丟，吐掉嘴裡的煙，「三爺讓我把長沙附近的幾個點都撤了，把鋪面上的貨轉走，只留幾個信得過的，對外放出消息，說盤口出了內鬼，讓那些鬼自己冒出來。至於你們……」
他頓了頓，看了眼潘子，「三爺只說讓我在這裡等著，說會有人來。」
潘子皺起眉：「三爺什麼時候跟你說的？他失蹤前聯繫過你？」
楚哥點了點頭，面色沉下來。
「就在他失蹤前兩天，他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把福壽山這個點留著，說後面用得著，具體的沒說，只讓我備足四個人用的東西。」
無邪聽得臉都白了：「四個人？難道三叔早就知道我們會來這裡？他連人數都算好了？」
唐仁樂了，一拍大腿：「那說明你三叔神機妙算啊，咱們這一路雖然驚險，但都在他計劃之內，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這麼緊張了？」
無邪瞪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緊張過？睡得比豬還香。」
唐仁理直氣壯：「我那是養精蓄銳。」
秦風沒理會他們的鬥嘴，他腦子裡在飛速轉。
四個人，對應他們四個人，吳三醒在失蹤前就安排好了這一步，果然，潘子帶無邪來長沙果然是他吩咐的。
可無邪是他侄子，潘子是他最信任的夥計，他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潘子計劃，非要兜這麼大一個圈子？
他正想著，楚哥又開口了：「三爺還說了一句話，讓我轉告給來這裡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楚哥。
楚哥的目光掃過四人，最後落在無邪身上：「他說，別去長沙，去長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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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一愣：「長白山？去長白山幹什麼？」
楚哥搖搖頭：「三爺沒說，我也只是聽命行事。」
潘子猛地站起來：「現在?可是——」
楚哥一抬手，平靜地說：「三爺這麼吩咐，我只能照做，東西我都備好了，到時候直接寄去長白山，你們現在人到了，車也在這裡，天一亮就能走。」
潘子還要說什麼，被楚哥按住。
「潘子，我知道你有一肚子問題，可三爺不讓我多說，我猜他這麼做，是怕消息走漏，長沙現在處處是眼線，我話多說一句，你們就多一分危險。」
無邪咬了咬牙，看向潘子，潘子沉默了幾秒，終於嘆了口氣：「行，既然三爺有安排，我們照做，不過楚哥，你得給我句實話，長沙現在到底有多亂？」
楚哥苦笑著搖了搖頭：「亂到我不敢在長沙過夜，盤口裡幾個老傢伙都蠢蠢欲動，誰都想接三爺的位子，警方那邊也咬得緊，我的人說，你們的通緝令已經傳遍了。」
無邪一聽，整個人從凳子上彈起來：「通緝令？我？」
楚哥看了他一眼：「別擔心，通緝令上沒有照片，只說杭州方面幾個嫌疑人往長沙方向逃竄，你們這一路又換了衣服又換車，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人認出你們。」
無邪鬆了一口氣，又坐回去。
唐仁在旁邊賤兮兮來了一句：「要貼也是貼我，你頂多算個從犯。」
無邪怒道：「你不著急啦?」
唐仁無所謂：「我又不是第一次被通緝了，之前在泰國被通緝，後來在美國，不也被通緝，一回生，二回熟嘛。」
秦風聽不下去了，抬手按住額角：「行了，現在不是爭誰是主犯的時候。」
他看向楚哥：「楚哥，去之前，我得確認一下，你備的那些東西都有什麼？還有，我們這趟到底有什麼目的，有沒有人和我們同行?」
楚哥站起身，從桌子抽屜里摸出一串鑰匙，丟給潘子：「一些現金、乾糧、手電、繩子、兩把短刀，一套裝備，還有幾張地圖。都在車斗里。」
潘子接住鑰匙，握在手裡，沒說話。
楚哥又看了秦風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你小子不錯，臨危不亂，三爺要是見到你，應該會喜歡你。」
秦風嘴角動了動，沒接這句。
唐仁在一旁嘀咕：「老秦，他怎麼不誇我？我也很靠譜的好吧。」
無邪說：「你靠譜個錘子，你剛才還想偷人家貔貅。」
唐仁臉一紅：「我欣賞欣賞，要你管。」
秦風走到窗邊，窗外的天已經透出一點灰白，遠處山脊像一條伏在地面的黑線，院子裡水聲未停，鐵刷子刮過陶器表面，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無邪和唐仁，無邪坐在塑料凳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抖。唐仁雖然還在嬉皮笑臉，但秦風注意到，他的左腳一直在地面輕輕點著，那是唐仁真正緊張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秦風忽然有點想笑，這一屋子人，潘子、無邪、唐仁，再加上自己，活像一隊臨時拼湊的雜牌軍，被一個失蹤的老狐狸牽著鼻子往山里走。
可眼下除了跟著走，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
他走到唐仁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點了，再點地板都被你戳穿了。」
唐仁一愣，低頭看自己的腳：「我有點了嗎？我這是打節拍，哼，我心態好得很。」
無邪嘆了口氣：「你心態好，我心態快炸了。」
潘子站起來，把鑰匙塞進兜里，對楚哥說：「楚哥，天一亮我們就走，到了長白山之後如果沒人接應，我們怎麼辦？」
「三爺說，到了那裡，自然會有人找你們。如果三天內沒人來，你們就原路返回，來這裡找我。」
潘子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楚哥又補了一句：「還有，你們幾個的衣服太顯眼了，尤其是那個花襯衫。」
他指了指唐仁，「山里不是走秀，你們最好換一套耐髒的。我讓人給你們拿幾件舊衣服。」
唐仁低頭看看自己的花襯衫，一臉委屈：「這衣服怎麼了？多有個性。」
無邪：「你穿著它進山，不用警察抓，野豬看見你都得追著咬。」
唐仁還想爭辯，被秦風按住了後腦勺：「楚哥說得對，換。」
楚哥笑了笑，沖門外喊了一聲。剛才那個灰工裝探頭進來：「楚哥，什麼事？」
「去拿四套舊衣服來，給他們換上。」
灰工裝應了一聲，縮回去。沒過一會兒，他抱著四件衣服進來，往桌上一放，是幾件洗得發白的迷彩外套和黑色長褲，還有膠鞋。
唐仁拿起那件迷彩外套，一臉嫌棄：「這穿上去跟偷獵的有什麼區別？」
「比你現在強。」
唐仁翻了個白眼，但也沒再反對，四人各自拿了衣服，去院子裡隔出來的一個小雜物間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