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紐約風水謎案46
門咔噠一聲關上。
床底下先伸出一雙手，接著是唐仁的腦袋，假髮歪在一邊，口紅糊了半張臉，看起來像剛從兇案現場爬出來的受害者。
他從床底蠕動出來，站起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摘假髮，而是光著腳跑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表情嚴肅。
帘子後面同時竄出兩個人影，無邪的動作很快，但他的一隻腳踩到了胖子的鞋上，胖子的鞋帶本來就小，這一踩直接把胖子的鞋踩掉了。
胖子一隻腳穿著鞋一隻腳光著，踉蹌了兩步，但硬是沒發出聲音，這份核心力量值得尊敬。
秦風也從床底爬出來，四個人貼到門邊，唐仁在下面，無邪在中間，秦風在最上邊，胖子塊頭最大，只能站在後面，伸著脖子cos長頸鹿。
四個人保持這個姿勢大概有半分鐘，走廊里傳來腳步聲，由近及遠，由大變小，然後是電梯叮的一聲，接著是電梯門關上的聲音。
又過了十秒。
胖子壓低聲音，嘴唇幾乎沒動，用氣聲說了三個字：「走遠了。」
這四個人的身體同時松下來，唐仁一屁股坐到地上，無邪靠著牆長出一口氣，胖子蹲下來揉自己那隻沒穿鞋的腳，秦風站在原地，開始脫衣服。
唐仁伸手把頭套扯下來，假髮帶著發網一起離開頭皮。他把假髮隨手扔到摺疊床上，然後開始解決臉上的問題。
口紅是」借「醫院護士的，色號很正，持妝效果非常好，用紙巾乾擦根本擦不掉。
他擦了四下，紙巾上紅了一片，嘴唇上還是紅了一片，看起來從「塗了口紅」變成了「吃完小孩沒擦嘴」。
他放棄治療嘴唇，轉而處理眼影。
他用手指抹了一把眼皮，亮片和藍色顏料全部轉移到了手指上，在日光燈下閃閃發光。
唐仁皺著眉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藍色的顏料，紅色的口紅，還混著汗水和粉底的殘渣，看起來有點噁心。
他在身邊隨手抓了一下，抓到一件衣服的下擺，然後把手指在上面蹭了兩下。
好死不死那件衣服是胖子的護士裙。
胖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裙子上多出來的那一道紅藍混合的污漬，又抬頭看了看唐仁。
「你往我身上抹？」
「抹一下怎麼啦，又不會掉塊肉。」
胖子站了起來，他的體型在護士裙的加持下顯得更加雄偉，裙擺無風自動，不知道是氣流還是怒氣。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唐仁臉上還沒擦乾淨的區域用力蹭了一下，蹭下來一層混合著口紅眼影和粉底的東西，然後精準地往唐仁的護士裙上抹去。
說時遲那時快，秦風抱住了胖子的腰，無邪抓住了胖子的手腕，兩個人一前一後，形成了對胖子的鉗形攻勢。
胖子被兩個人架著，手停在半空中，那根沾滿化妝品的手指離唐仁的裙擺還有十厘米。
「沒事兒沒事兒。」無邪的聲音很溫柔，像在哄一個即將爆炸的炸彈，「這又不是自己的衣服，咱不跟傻子一般計較。」
「你說誰是傻子？」唐仁不樂意了。
「你閉嘴。」秦風轉過頭來，用兩個字終止了唐仁的發言，然後又轉回去繼續按住胖子。
「胖子，冷靜，冷靜，醫院的衣服，弄髒了不用賠的，到時候往更衣室一扔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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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的手指還伸著，但力道明顯鬆了。
「行，沖你這句話，我今天不跟他一般見識。」
秦風和無邪看了一下胖子的表情，確認安全後，才慢慢鬆開手。
無邪退到安全距離之外，靠在辦公桌邊上，開始脫護士裙。
他的脫法比較斯文，先解扣子，再脫袖子，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椅子上。
秦風的脫法比較效率，雙手交叉抓住裙擺，往上一掀，整個人從領口鑽出來，像蛇蛻皮，三秒鐘完成。
胖子的脫法比較暴力，他解扣子的時候用力過猛，崩掉了一顆，扣子彈到牆上又彈到地上，滾到了床底下。
三件護士裙疊成一堆，加上唐仁身上的那件，一共四件。
秦風把四件裙子捲成一個球，塞進一個塑膠袋裡，又在塑膠袋外面套了一層塑膠袋，然後蹲下來，把這個包裹推進了摺疊床的床底最深處，緊挨著牆角。
無邪用手掌在臉上搓了兩圈，把殘餘的粉底和修容搓掉，然後扯了三張紙巾擦臉。
他轉過身問了一句：
「宋義怎麼辦？我們要去找他嗎？」
這個問題一出來，另外三個人頓了一下。
秦風想了想，「時間來不及了，我們先去破案，反正宋義也是個偵探，這點自保能力還是有的。」
「你確定？」無邪把臉上的紙巾拿下來。
「畢竟在美國當了這麼多年黑戶，從警察手裡跑掉應該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唐仁在旁邊猛點頭，「對對對，宋義那小子機靈得很，肯定沒問題的啦。」
胖子想了想，也點了點頭。
無邪看看三個人的反應，沒有反駁，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里，拍了兩下手：
「行，那宋義的事兒先放一邊，破案要緊。」
四個人達成共識，走向門口。
四人沒在耽擱，秦風走在最後，他習慣性地回頭掃視了一遍辦公室，確認沒有留下什麼明顯的東西，然後帶上了門。
走廊很長，日光燈管排列在天花板上，把地面照得反光，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和法醫辦公室里的一模一樣。
四個人的腳步在走廊里迴蕩，他們走了大概十五米，經過了兩扇關著的門，一個滅火器箱，一個飲水機，飲水機的水桶是空的，上面貼著一張便利貼，寫著「最後一個喝完的請換水」，下面沒有署名，所以這張便利貼大概已經貼了很久了。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秦風突然停了一下。
「怎麼了？」無邪問。
「沒什麼。」秦風說，「就是覺得我們好像忘了什麼東西。」
「假髮裙子高跟鞋全藏起來了，沒忘東西。」
秦風沒有反駁，繼續往前走。他邁出兩步，那種「忘了什麼東西」的感覺變得更強烈了。
他伸手撓了一下後腦勺，想把這個念頭撓出來，但沒有成功。
床底下先伸出一雙手，接著是唐仁的腦袋，假髮歪在一邊，口紅糊了半張臉，看起來像剛從兇案現場爬出來的受害者。
他從床底蠕動出來，站起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摘假髮，而是光著腳跑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表情嚴肅。
帘子後面同時竄出兩個人影，無邪的動作很快，但他的一隻腳踩到了胖子的鞋上，胖子的鞋帶本來就小，這一踩直接把胖子的鞋踩掉了。
胖子一隻腳穿著鞋一隻腳光著，踉蹌了兩步，但硬是沒發出聲音，這份核心力量值得尊敬。
秦風也從床底爬出來，四個人貼到門邊，唐仁在下面，無邪在中間，秦風在最上邊，胖子塊頭最大，只能站在後面，伸著脖子cos長頸鹿。
四個人保持這個姿勢大概有半分鐘，走廊里傳來腳步聲，由近及遠，由大變小，然後是電梯叮的一聲，接著是電梯門關上的聲音。
又過了十秒。
胖子壓低聲音，嘴唇幾乎沒動，用氣聲說了三個字：「走遠了。」
這四個人的身體同時松下來，唐仁一屁股坐到地上，無邪靠著牆長出一口氣，胖子蹲下來揉自己那隻沒穿鞋的腳，秦風站在原地，開始脫衣服。
唐仁伸手把頭套扯下來，假髮帶著發網一起離開頭皮。他把假髮隨手扔到摺疊床上，然後開始解決臉上的問題。
口紅是」借「醫院護士的，色號很正，持妝效果非常好，用紙巾乾擦根本擦不掉。
他擦了四下，紙巾上紅了一片，嘴唇上還是紅了一片，看起來從「塗了口紅」變成了「吃完小孩沒擦嘴」。
他放棄治療嘴唇，轉而處理眼影。
他用手指抹了一把眼皮，亮片和藍色顏料全部轉移到了手指上，在日光燈下閃閃發光。
唐仁皺著眉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藍色的顏料，紅色的口紅，還混著汗水和粉底的殘渣，看起來有點噁心。
他在身邊隨手抓了一下，抓到一件衣服的下擺，然後把手指在上面蹭了兩下。
好死不死那件衣服是胖子的護士裙。
胖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裙子上多出來的那一道紅藍混合的污漬，又抬頭看了看唐仁。
「你往我身上抹？」
「抹一下怎麼啦，又不會掉塊肉。」
胖子站了起來，他的體型在護士裙的加持下顯得更加雄偉，裙擺無風自動，不知道是氣流還是怒氣。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唐仁臉上還沒擦乾淨的區域用力蹭了一下，蹭下來一層混合著口紅眼影和粉底的東西，然後精準地往唐仁的護士裙上抹去。
說時遲那時快，秦風抱住了胖子的腰，無邪抓住了胖子的手腕，兩個人一前一後，形成了對胖子的鉗形攻勢。
胖子被兩個人架著，手停在半空中，那根沾滿化妝品的手指離唐仁的裙擺還有十厘米。
「沒事兒沒事兒。」無邪的聲音很溫柔，像在哄一個即將爆炸的炸彈，「這又不是自己的衣服，咱不跟傻子一般計較。」
「你說誰是傻子？」唐仁不樂意了。
「你閉嘴。」秦風轉過頭來，用兩個字終止了唐仁的發言，然後又轉回去繼續按住胖子。
「胖子，冷靜，冷靜，醫院的衣服，弄髒了不用賠的，到時候往更衣室一扔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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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的手指還伸著，但力道明顯鬆了。
「行，沖你這句話，我今天不跟他一般見識。」
秦風和無邪看了一下胖子的表情，確認安全後，才慢慢鬆開手。
無邪退到安全距離之外，靠在辦公桌邊上，開始脫護士裙。
他的脫法比較斯文，先解扣子，再脫袖子，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椅子上。
秦風的脫法比較效率，雙手交叉抓住裙擺，往上一掀，整個人從領口鑽出來，像蛇蛻皮，三秒鐘完成。
胖子的脫法比較暴力，他解扣子的時候用力過猛，崩掉了一顆，扣子彈到牆上又彈到地上，滾到了床底下。
三件護士裙疊成一堆，加上唐仁身上的那件，一共四件。
秦風把四件裙子捲成一個球，塞進一個塑膠袋裡，又在塑膠袋外面套了一層塑膠袋，然後蹲下來，把這個包裹推進了摺疊床的床底最深處，緊挨著牆角。
無邪用手掌在臉上搓了兩圈，把殘餘的粉底和修容搓掉，然後扯了三張紙巾擦臉。
他轉過身問了一句：
「宋義怎麼辦？我們要去找他嗎？」
這個問題一出來，另外三個人頓了一下。
秦風想了想，「時間來不及了，我們先去破案，反正宋義也是個偵探，這點自保能力還是有的。」
「你確定？」無邪把臉上的紙巾拿下來。
「畢竟在美國當了這麼多年黑戶，從警察手裡跑掉應該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唐仁在旁邊猛點頭，「對對對，宋義那小子機靈得很，肯定沒問題的啦。」
胖子想了想，也點了點頭。
無邪看看三個人的反應，沒有反駁，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里，拍了兩下手：
「行，那宋義的事兒先放一邊，破案要緊。」
四個人達成共識，走向門口。
四人沒在耽擱，秦風走在最後，他習慣性地回頭掃視了一遍辦公室，確認沒有留下什麼明顯的東西，然後帶上了門。
走廊很長，日光燈管排列在天花板上，把地面照得反光，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和法醫辦公室里的一模一樣。
四個人的腳步在走廊里迴蕩，他們走了大概十五米，經過了兩扇關著的門，一個滅火器箱，一個飲水機，飲水機的水桶是空的，上面貼著一張便利貼，寫著「最後一個喝完的請換水」，下面沒有署名，所以這張便利貼大概已經貼了很久了。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秦風突然停了一下。
「怎麼了？」無邪問。
「沒什麼。」秦風說，「就是覺得我們好像忘了什麼東西。」
「假髮裙子高跟鞋全藏起來了，沒忘東西。」
秦風沒有反駁，繼續往前走。他邁出兩步，那種「忘了什麼東西」的感覺變得更強烈了。
他伸手撓了一下後腦勺，想把這個念頭撓出來，但沒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