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 章 紐約風水迷案45
陳警官清了清嗓子，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有點刻意地輕快：「不說這個了，我能參觀一下你的辦公室嗎？說實話我對你的工作環境挺好奇的。」
「當然可以。」詹姆斯攤了攤手，臉上的表情從陰轉回晴，但轉得不算太徹底，眼角還是掛著一絲沒散乾淨的黯淡。
床底下的唐仁聽到「參觀辦公室」這四個字，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躲在床底下，臉貼著冰涼的地磚，面前是床底的灰塵和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掉落的棉簽，他的腦子裡飛速運轉——那個帘子，陳警官肯定會去拉那個帘子。
帘子後面躲著無邪和胖子。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張床上現在什麼都沒有，一張摺疊床，光禿禿的床板，白床單垂到地面。一個法醫的辦公室里有張床，這很正常，值夜班用的。
但如果陳警官拉開帘子看到一張床，她說不定會隨口問一句「這床你經常用嗎」然後就過去了。
她一定會注意到，因為這張床太顯眼了。
唐仁眼睛盯著頭頂的床板，腦子裡蹦出一個餿主意。
他用胳膊肘撐著地面，像一條蟲子一樣往前挪了半米，頭頂撞到了床板的彈簧，悶響了一聲，不大，但外面的詹姆斯和陳警官同時頓了一下。
「什麼聲音？」陳警官問。
「老鼠吧。」詹姆斯說，「這棟樓老房子了，老鼠不少。」
唐仁沒時間理會自己被歸類為嚙齒類動物的屈辱，他的雙手已經摸到了自己的腳踝。
他脫下左腳的高跟鞋，紅色的漆皮在昏暗的床底反著微光。他側過身，把鞋子往床上一扔，鞋子落在外面，彈了一下，沒發出太大的聲音。
然後是右腳的高跟鞋，同樣的動作，同樣的拋物線，第二隻鞋子落在第一隻旁邊，整整齊齊，像擺拍一樣。
唐仁深吸一口氣，把手伸到自己背後，開始解護士裙的拉鏈。拉鏈卡住了他的假髮，他用力一扯，假髮歪了，但他顧不上。
他脫下了那件勒得他喘不過氣的緊身胸衣——準確地說，是一件從醫院更衣室里順來的束腰內衣，彈力面料，超大碼，但因為穿在他身上還是小了，所以勒得他肋骨生疼。
他把內衣團成一團，往床上一扔。
內衣在空中展開，像一朵紅色的降落傘，在床上鋪成了一個非常醒目的形狀。
唐仁做完這一切，整個人癱在床底，大口喘氣，但不敢發出聲音。
陳警官在辦公桌那邊轉了一圈，看了文件櫃裡的標本，評論了一句「你們法醫的收藏品真有品味」，又在書架前停下來，翻了兩本專業期刊，然後她的目光轉向了窗戶旁邊的那道帘子。
「這個帘子後面是什麼？」
「一張床。」詹姆斯說，「值夜班的時候用的，沒什麼特別的。」
陳警官已經走了過去，手指捏住了帘子的邊緣。
帘子後面的無邪和胖子同時停止了呼吸，他們能從帘子下方的縫隙里看到陳警官的皮鞋，鞋尖離帘子不到二十厘米。
胖子的手掐住了無邪的胳膊，無邪的手掐住了胖子的腰，兩個人互相掐著，誰都不敢動。
陳警官拉開了帘子。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床上，照在兩雙紅色的高跟鞋上，照在那件攤開的紅色束腰內衣上。
內衣的尺碼非常大，大到任何一個正常體型的女性穿上都會直接滑下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陳警官的手還舉著帘子，目光從高跟鞋移到內衣，從內衣移到高跟鞋，來回掃了兩遍，表情困惑變成了一種難以描述的東西。
帘子後面的無邪用餘光看到胖子的嘴唇在無聲地蠕動，如果他會讀唇語的話，胖子說的是「唐仁，你小子」。
陳警官放下帘子，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一種帶調侃的微笑。
「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性？」她問詹姆斯。
詹姆斯坐在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纖細的，像你一樣。」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目光落在陳警官臉上，眼神裡帶著一點不加掩飾的欣賞。
陳警官沒有臉紅，她是一個見過世面的女警察，但她的嘴角還是往上翹了一點點。
但很快她的嘴角又放下來了，因為她想起了床上那件內衣。
那件超大碼的束腰內衣，攤在床單上，像一面紅色的旗幟，無聲地宣告著某種完全相反的審美取向。
「你確定你喜歡纖細的嗎？」陳警官問，聲音裡帶著笑意，但笑意里有試探。
詹姆斯歪了歪頭，有點困惑：「你覺得我喜歡胖的嗎？」
他的話剛說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黑皮膚的年輕女性，身材極為豐滿。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工作服，但工作服的扣子承受著這個尺寸不該承受的壓力，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臉上帶著標準的工作化笑容。
「詹姆斯醫生，這份報告需要您簽字。」
女助手的聲音很甜，笑容很燦爛，胸前的波濤輕輕晃了一下。
陳警官的目光從女助手身上掃過，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在某個部位停留了零點五秒。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穿著深藍色的襯衫，合身的剪裁，利落的線條，所有地方都恰到好處，但也僅僅是恰到好處。
她又抬頭看了一眼女助手。
女助手正彎下腰把報告放在桌上，衣領自然地往下垂了一點，露出一道很深的陰影。
陳警官把視線收回來，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非常職業，非常客氣，非常疏遠。
「詹姆斯醫生，我突然想起我那邊還有點事，今天就先到這兒吧。」
詹姆斯站起來，表情很疑惑：
「這麼快就走了？不是還要討論那個案子的細節嗎？」
「改天吧。」陳警官已經走到門口了，腳步很快，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摩擦聲，「電話聯繫。」
「等等，我送你。」詹姆斯從辦公椅上站起來，快步跟出去。
詹姆斯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女助手：「報告放桌上，我等會兒簽。」
女助手點了點頭，也跟著走出去了。
辦公室的門在三個人身後關上，咔噠一聲。
「當然可以。」詹姆斯攤了攤手，臉上的表情從陰轉回晴，但轉得不算太徹底，眼角還是掛著一絲沒散乾淨的黯淡。
床底下的唐仁聽到「參觀辦公室」這四個字，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躲在床底下，臉貼著冰涼的地磚，面前是床底的灰塵和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掉落的棉簽，他的腦子裡飛速運轉——那個帘子，陳警官肯定會去拉那個帘子。
帘子後面躲著無邪和胖子。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張床上現在什麼都沒有，一張摺疊床，光禿禿的床板，白床單垂到地面。一個法醫的辦公室里有張床，這很正常，值夜班用的。
但如果陳警官拉開帘子看到一張床，她說不定會隨口問一句「這床你經常用嗎」然後就過去了。
她一定會注意到，因為這張床太顯眼了。
唐仁眼睛盯著頭頂的床板，腦子裡蹦出一個餿主意。
他用胳膊肘撐著地面，像一條蟲子一樣往前挪了半米，頭頂撞到了床板的彈簧，悶響了一聲，不大，但外面的詹姆斯和陳警官同時頓了一下。
「什麼聲音？」陳警官問。
「老鼠吧。」詹姆斯說，「這棟樓老房子了，老鼠不少。」
唐仁沒時間理會自己被歸類為嚙齒類動物的屈辱，他的雙手已經摸到了自己的腳踝。
他脫下左腳的高跟鞋，紅色的漆皮在昏暗的床底反著微光。他側過身，把鞋子往床上一扔，鞋子落在外面，彈了一下，沒發出太大的聲音。
然後是右腳的高跟鞋，同樣的動作，同樣的拋物線，第二隻鞋子落在第一隻旁邊，整整齊齊，像擺拍一樣。
唐仁深吸一口氣，把手伸到自己背後，開始解護士裙的拉鏈。拉鏈卡住了他的假髮，他用力一扯，假髮歪了，但他顧不上。
他脫下了那件勒得他喘不過氣的緊身胸衣——準確地說，是一件從醫院更衣室里順來的束腰內衣，彈力面料，超大碼，但因為穿在他身上還是小了，所以勒得他肋骨生疼。
他把內衣團成一團，往床上一扔。
內衣在空中展開，像一朵紅色的降落傘，在床上鋪成了一個非常醒目的形狀。
唐仁做完這一切，整個人癱在床底，大口喘氣，但不敢發出聲音。
陳警官在辦公桌那邊轉了一圈，看了文件櫃裡的標本，評論了一句「你們法醫的收藏品真有品味」，又在書架前停下來，翻了兩本專業期刊，然後她的目光轉向了窗戶旁邊的那道帘子。
「這個帘子後面是什麼？」
「一張床。」詹姆斯說，「值夜班的時候用的，沒什麼特別的。」
陳警官已經走了過去，手指捏住了帘子的邊緣。
帘子後面的無邪和胖子同時停止了呼吸，他們能從帘子下方的縫隙里看到陳警官的皮鞋，鞋尖離帘子不到二十厘米。
胖子的手掐住了無邪的胳膊，無邪的手掐住了胖子的腰，兩個人互相掐著，誰都不敢動。
陳警官拉開了帘子。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床上，照在兩雙紅色的高跟鞋上，照在那件攤開的紅色束腰內衣上。
內衣的尺碼非常大，大到任何一個正常體型的女性穿上都會直接滑下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陳警官的手還舉著帘子，目光從高跟鞋移到內衣，從內衣移到高跟鞋，來回掃了兩遍，表情困惑變成了一種難以描述的東西。
帘子後面的無邪用餘光看到胖子的嘴唇在無聲地蠕動，如果他會讀唇語的話，胖子說的是「唐仁，你小子」。
陳警官放下帘子，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一種帶調侃的微笑。
「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性？」她問詹姆斯。
詹姆斯坐在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纖細的，像你一樣。」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目光落在陳警官臉上，眼神裡帶著一點不加掩飾的欣賞。
陳警官沒有臉紅，她是一個見過世面的女警察，但她的嘴角還是往上翹了一點點。
但很快她的嘴角又放下來了，因為她想起了床上那件內衣。
那件超大碼的束腰內衣，攤在床單上，像一面紅色的旗幟，無聲地宣告著某種完全相反的審美取向。
「你確定你喜歡纖細的嗎？」陳警官問，聲音裡帶著笑意，但笑意里有試探。
詹姆斯歪了歪頭，有點困惑：「你覺得我喜歡胖的嗎？」
他的話剛說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黑皮膚的年輕女性，身材極為豐滿。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工作服，但工作服的扣子承受著這個尺寸不該承受的壓力，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臉上帶著標準的工作化笑容。
「詹姆斯醫生，這份報告需要您簽字。」
女助手的聲音很甜，笑容很燦爛，胸前的波濤輕輕晃了一下。
陳警官的目光從女助手身上掃過，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在某個部位停留了零點五秒。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穿著深藍色的襯衫，合身的剪裁，利落的線條，所有地方都恰到好處，但也僅僅是恰到好處。
她又抬頭看了一眼女助手。
女助手正彎下腰把報告放在桌上，衣領自然地往下垂了一點，露出一道很深的陰影。
陳警官把視線收回來，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非常職業，非常客氣，非常疏遠。
「詹姆斯醫生，我突然想起我那邊還有點事，今天就先到這兒吧。」
詹姆斯站起來，表情很疑惑：
「這麼快就走了？不是還要討論那個案子的細節嗎？」
「改天吧。」陳警官已經走到門口了，腳步很快，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摩擦聲，「電話聯繫。」
「等等，我送你。」詹姆斯從辦公椅上站起來，快步跟出去。
詹姆斯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女助手：「報告放桌上，我等會兒簽。」
女助手點了點頭，也跟著走出去了。
辦公室的門在三個人身後關上，咔噠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