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章 紐約風水謎案41
約翰看了他兩秒，然後低聲笑了一下。
「你還是老樣子。」
「你也是。」
「我可不是。」
約翰把手從大衣口袋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剛才打飛手術刀的那隻手，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我至少不會大半夜穿著這身行頭在地鐵站里挾持人質。」
詹姆斯把保溫箱往懷裡抱了抱，沒有反駁。
地鐵站入口那邊傳來一陣風聲，卷著幾片枯葉從台階上滾下來，遠處馬路上有車經過，燈光掃來掃去，在他們身上閃了一下就消失了。
約翰往地鐵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裡面那些人，追你幹什麼？」
「不知道。」
「不知道？」
「可能是因為……我殺人了。」
詹姆斯把身子靠在旁邊的牆上，他站著的時候重心偏左，右腿微微彎曲，是一個隨時可以再次跑起來的姿勢。
「我在公園裡剛處理完屍體就被他們撞見，他們就開始追我。」
約翰挑了挑眉毛。
「所以你被一群不認識的人追了整整一個晚上？」
詹姆斯又不說話了。
約翰看著他，「箱子裡的東西很重要嗎？」
詹姆斯抱著箱子的手收緊了一點，這個動作很細微，但被約翰看見了。
「讓我猜一下，」約翰把身體靠在另一邊的路燈杆上，「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大半夜穿著夜行衣，帶著手術刀，抱著一個保溫箱，在地鐵站里被一群身份不明的人追著跑……」
他偏了偏頭。
「你又幫人干髒活了？」
「不是。」
「那是什麼？」
「你管不著。」
約翰點點頭，似乎並不意外這個回答，他把後背從燈杆上撐起來，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離詹姆斯不到一米的地方。
「詹姆斯。」
他的語氣忽然變了，之前那種吊兒郎當的調侃收了起來，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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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事情，還沒完，你自己心裡清楚。」
詹姆斯的呼吸停了一拍。
頭套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的身體反應出賣了他。
「那件事已經結束了，我不想再卷進去。」
「你每次都這麼說。」
約翰退後一步，又恢復了那種輕鬆的語氣。
「行了，你的閒事我不管，但我勸你一句，最近這段時間，還是低調點吧。」
「為什麼？」
「因為剛才追你的那些人里，有一個姓吳的，還有一個姓王的。」
約翰轉過身，把自己的大衣領子往上攏了攏。
「那兩個人在這個圈子裡很出名，你撞到他們手裡，說明你運氣不太好。」
「我？」
約翰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個很微妙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回憶什麼事情。
「嚴格來講，我們結過仇，不過這次我只是路過。」
說完這句話，他往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走過去，詹姆斯還站在原地沒有動。
「約翰。」
黑色轎車旁邊的人停了一下。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約翰沒有轉身，他拉開駕駛座的車門，一隻腳踩在踏板上，回頭看了詹姆斯一眼。
「說了，路過。」
他坐進車裡，關上車門，發動引擎，車燈亮了一下，整輛車駛入夜色里，尾燈在下一個拐角處閃了一下，消失不見。
詹姆斯抱著保溫箱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足足看了一分鐘。
夜風吹過來，頭套里的汗涼了，貼在臉上冰冰的。
他罵了一句很短的髒話，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保溫箱，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狼狽的行頭，頭套歪了，褲子上全是灰，鞋面上蹭了一道黑色的印子，活脫脫一個剛從垃圾場裡撈出來的搶劫犯造型。
「五等分的身材……化成灰都比別人少兩斤……」
他咬著牙把這兩句話嚼了一遍，越想越氣，踹了一腳旁邊的轎車。
轎車被踹得響了一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詹姆斯把保溫箱夾緊，轉身往巷子裡走，黑色的身影很快融進了巷口的陰影里，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什麼都聽不到了。
——
奔波了一夜，等秦風五人再回到案發現場時，警察已經把周圍圍得水泄不通。
無奈，五人只好先躲在一塊熊貓立牌後面，只露出五雙眼睛暗中觀察。
「陳警官！」
唐仁看見陳警官的第一眼就激動了，隨即他的目光落在陳警官旁邊那個白人男醫生身上，臉色當場垮了下來。
那男醫生看著四十來歲，金髮碧眼，白大褂外面套著件風衣，正和陳警官有說有笑地站在警戒線旁邊，兩人不知道在聊什麼，陳警官還抬手掩著嘴笑了一下。
「警察怎麼來這麼快？」唐仁扭頭瞪著宋義，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五百萬！是不是你乾的？」
宋義一臉無辜，「是胖子讓我報警的！」
「臥槽你賣隊友挺熟練啊！」
胖子從中間探過頭來，「我說讓你報警你就報警？我還讓你吃X呢，你吃嗎？再說死人這種事咱得第一時間撇清關係，對不對天真？」
秦風沒理他們，他的視線正越過熊貓立牌的邊緣，盯著警戒線那邊的動靜。
那白人醫生不知道說了句什麼，陳警官又笑了，笑完還拍了拍對方的胳膊，看那動作的親昵程度，至少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
「嘖嘖嘖嘖嘖。」宋義忽然發出一連串意味深長的咂嘴聲，胳膊肘捅了捅唐仁，「老唐，看來你有情敵了。」
「還很強啊。」宋義補了一刀。
唐仁的嘴角抽了抽，還是死鴨子嘴硬，「有嗎？我怎麼沒看見呢？」
「那那那，就那個，金毛那個。」
胖子熱心地指給他看，「看見沒？跟陳警官站一塊兒那個，笑的跟朵向日葵似的。」
唐仁深吸一口氣，把脖子扭回來，「輕描淡寫」道：
「哦，那個啊，就是普通同事吧。」
「普通同事大清早六點半一起出現場？」宋義笑著戳穿他，「還靠那麼近說話？還拍胳膊？」
「美國人不都這樣嗎？開放，熱情，正常社交禮儀。」
唐仁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已經快要冒出火來了，但他依然堅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以至於整張臉看起來有些扭曲。
秦風終於收回視線，嘴角微微翹起來。他拍了拍唐仁的肩膀，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嚓咔嚓響了兩聲，顯然蹲了太久。
「走。」他說。
「走哪兒去？」唐仁茫然地抬頭看他。
秦風笑了一下，朝警戒線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我們去會會你那個情敵。」
「你還是老樣子。」
「你也是。」
「我可不是。」
約翰把手從大衣口袋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剛才打飛手術刀的那隻手，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我至少不會大半夜穿著這身行頭在地鐵站里挾持人質。」
詹姆斯把保溫箱往懷裡抱了抱，沒有反駁。
地鐵站入口那邊傳來一陣風聲，卷著幾片枯葉從台階上滾下來，遠處馬路上有車經過，燈光掃來掃去，在他們身上閃了一下就消失了。
約翰往地鐵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裡面那些人，追你幹什麼？」
「不知道。」
「不知道？」
「可能是因為……我殺人了。」
詹姆斯把身子靠在旁邊的牆上，他站著的時候重心偏左，右腿微微彎曲，是一個隨時可以再次跑起來的姿勢。
「我在公園裡剛處理完屍體就被他們撞見，他們就開始追我。」
約翰挑了挑眉毛。
「所以你被一群不認識的人追了整整一個晚上？」
詹姆斯又不說話了。
約翰看著他，「箱子裡的東西很重要嗎？」
詹姆斯抱著箱子的手收緊了一點，這個動作很細微，但被約翰看見了。
「讓我猜一下，」約翰把身體靠在另一邊的路燈杆上，「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大半夜穿著夜行衣，帶著手術刀，抱著一個保溫箱，在地鐵站里被一群身份不明的人追著跑……」
他偏了偏頭。
「你又幫人干髒活了？」
「不是。」
「那是什麼？」
「你管不著。」
約翰點點頭，似乎並不意外這個回答，他把後背從燈杆上撐起來，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離詹姆斯不到一米的地方。
「詹姆斯。」
他的語氣忽然變了，之前那種吊兒郎當的調侃收了起來，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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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事情，還沒完，你自己心裡清楚。」
詹姆斯的呼吸停了一拍。
頭套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的身體反應出賣了他。
「那件事已經結束了，我不想再卷進去。」
「你每次都這麼說。」
約翰退後一步，又恢復了那種輕鬆的語氣。
「行了，你的閒事我不管，但我勸你一句，最近這段時間，還是低調點吧。」
「為什麼？」
「因為剛才追你的那些人里，有一個姓吳的，還有一個姓王的。」
約翰轉過身，把自己的大衣領子往上攏了攏。
「那兩個人在這個圈子裡很出名，你撞到他們手裡，說明你運氣不太好。」
「我？」
約翰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個很微妙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回憶什麼事情。
「嚴格來講，我們結過仇，不過這次我只是路過。」
說完這句話，他往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走過去，詹姆斯還站在原地沒有動。
「約翰。」
黑色轎車旁邊的人停了一下。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約翰沒有轉身，他拉開駕駛座的車門，一隻腳踩在踏板上，回頭看了詹姆斯一眼。
「說了，路過。」
他坐進車裡，關上車門，發動引擎，車燈亮了一下，整輛車駛入夜色里，尾燈在下一個拐角處閃了一下，消失不見。
詹姆斯抱著保溫箱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足足看了一分鐘。
夜風吹過來，頭套里的汗涼了，貼在臉上冰冰的。
他罵了一句很短的髒話，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保溫箱，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狼狽的行頭，頭套歪了，褲子上全是灰，鞋面上蹭了一道黑色的印子，活脫脫一個剛從垃圾場裡撈出來的搶劫犯造型。
「五等分的身材……化成灰都比別人少兩斤……」
他咬著牙把這兩句話嚼了一遍，越想越氣，踹了一腳旁邊的轎車。
轎車被踹得響了一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詹姆斯把保溫箱夾緊，轉身往巷子裡走，黑色的身影很快融進了巷口的陰影里，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什麼都聽不到了。
——
奔波了一夜，等秦風五人再回到案發現場時，警察已經把周圍圍得水泄不通。
無奈，五人只好先躲在一塊熊貓立牌後面，只露出五雙眼睛暗中觀察。
「陳警官！」
唐仁看見陳警官的第一眼就激動了，隨即他的目光落在陳警官旁邊那個白人男醫生身上，臉色當場垮了下來。
那男醫生看著四十來歲，金髮碧眼，白大褂外面套著件風衣，正和陳警官有說有笑地站在警戒線旁邊，兩人不知道在聊什麼，陳警官還抬手掩著嘴笑了一下。
「警察怎麼來這麼快？」唐仁扭頭瞪著宋義，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五百萬！是不是你乾的？」
宋義一臉無辜，「是胖子讓我報警的！」
「臥槽你賣隊友挺熟練啊！」
胖子從中間探過頭來，「我說讓你報警你就報警？我還讓你吃X呢，你吃嗎？再說死人這種事咱得第一時間撇清關係，對不對天真？」
秦風沒理他們，他的視線正越過熊貓立牌的邊緣，盯著警戒線那邊的動靜。
那白人醫生不知道說了句什麼，陳警官又笑了，笑完還拍了拍對方的胳膊，看那動作的親昵程度，至少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
「嘖嘖嘖嘖嘖。」宋義忽然發出一連串意味深長的咂嘴聲，胳膊肘捅了捅唐仁，「老唐，看來你有情敵了。」
「還很強啊。」宋義補了一刀。
唐仁的嘴角抽了抽，還是死鴨子嘴硬，「有嗎？我怎麼沒看見呢？」
「那那那，就那個，金毛那個。」
胖子熱心地指給他看，「看見沒？跟陳警官站一塊兒那個，笑的跟朵向日葵似的。」
唐仁深吸一口氣，把脖子扭回來，「輕描淡寫」道：
「哦，那個啊，就是普通同事吧。」
「普通同事大清早六點半一起出現場？」宋義笑著戳穿他，「還靠那麼近說話？還拍胳膊？」
「美國人不都這樣嗎？開放，熱情，正常社交禮儀。」
唐仁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已經快要冒出火來了，但他依然堅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以至於整張臉看起來有些扭曲。
秦風終於收回視線，嘴角微微翹起來。他拍了拍唐仁的肩膀，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嚓咔嚓響了兩聲，顯然蹲了太久。
「走。」他說。
「走哪兒去？」唐仁茫然地抬頭看他。
秦風笑了一下，朝警戒線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我們去會會你那個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