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紐約風水謎案31
「哎哎哎，你別拽我——」
唐仁被拽得失去了平衡，兩個人手忙腳亂在碎石地上蹦躂，最後還是雙雙一屁股坐進了石頭堆里。
「老秦！」
唐仁捂著屁股，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扭頭就喊秦風。
秦風壓根沒理他，依舊坐在石頭上，手裡那張美元被折過來折過去，已經初具一艘紙船的雛形。
胖子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碎石子，正要繼續罵唐仁，餘光瞄到秦風手裡的動作，愣了一下。
「你折什麼呢？那可是錢，你不要給我啊。」
秦風沒抬頭，手指靈活地把最後一道摺痕壓實，一艘巴掌大的紙船穩穩噹噹躺在他掌心裡。
「算流速。」
他站起來，走到河岸上游，蹲下身，將紙船輕輕放在水面上。
小船晃了晃，順著水流往下漂，秦風掏出手機，點開計時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艘美元小船。
紙船漂得不快不慢，被河水推著往前走，偶爾打個轉，又繼續往下游。
秦風跟著走了幾步，嘴裡念念有詞，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拉了幾下。
「怎麼樣？」
無邪湊過來，探著腦袋看他的手機屏幕。
「流速每秒零點四米。」
秦風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揣，眉頭微微皺起來。
「警方報告上說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屍體是從上游漂下來的，通過案發時間和屍體被發現的時間，按照這個流速，加上屍體的重量……」
他手指在手機地圖上比劃了一下，往上一滑，定了個大概的位置。
「第一現場應該在這裡。」
宋義一直在旁邊站著，聞言湊過來看了一眼秦風手機上的定位，搖了搖頭。
「這裡是住宅區，不太可能是案發現場。」
秦風抬頭看他，等著他往下說。
宋義沒急著開口，伸出一根手指在秦風手機屏幕上又往上劃拉了一下，落在一個灰撲撲的區域上。
「我倒覺得這裡，有可能。」
四個人同時湊過來，四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手指戳著的那塊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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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上那片區域啥標註都沒有，灰濛濛一片，周圍也沒幾條路。
唐仁率先憋不住，抬頭瞪著宋義。
「這是什麼地方？」
無邪也歪著腦袋看，胖子踮著腳尖從唐仁肩膀後頭往前擠，差點把唐仁拱河裡去。
「哎，宋義，你別賣關子，這到底啥地兒？」
宋義嘴角微微一翹，慢悠悠地把手指收了回來，然後抬起來，直直指向唐仁。
「說唄，不搶你台詞兒。」
唐仁愣了一下，隨即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他媽——」
唐仁原地蹦起來，指著宋義的鼻子，氣得手指頭都在哆嗦。
「五百萬老子不要了！現在就給陸國富打電話！」
說著他就真從兜里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啪啪啪一頓猛戳。
宋義臉上的淡定瞬間碎了一地，一把按住唐仁的手，不敢再皮。
「別別別，我說我說，這是個廢棄船廠，位置比較偏，平時沒啥人去。」
唐仁舉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中，斜眼瞅著他。
「就這？」
「就這，船廠廢棄好幾年了，裡面地方大，隱蔽，周圍沒監控，夜裡連個鬼影都見不著。」
宋義說完，鬆開了唐仁的手，恢復了那副怯懦的樣子。
秦風眼睛一亮，把手機地圖重新放大，盯著那片灰撲撲的區域看了幾秒。
「走。」
無邪二話不說跟上，宋義也邁開步子，胖子還站在河邊，襪子只穿了一隻，另一隻掛在腳指頭上晃蕩。
「哎哎哎，等會兒等會兒，胖爺鞋還沒穿好呢！」
胖子一邊蹦著腳套襪子，一邊扯著嗓子喊，唐仁走在最後面，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賊眉鼠眼地往前後各瞄了一眼。
無邪已經跟著秦風走出十幾米了，胖子正低頭提鞋，屁股對著他，宋義低著頭在看手機。
唐仁清了清嗓子，假裝鞋帶鬆了，慢悠悠蹲下身，然後以跟他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一個轉身往河邊跑。
他跑到河水下游，蹲在岸邊，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確定了那艘美元紙船卡在岸邊兩塊石頭中間，被水波推得一晃一晃的。
唐仁伸出手，一把撈起紙船，甩了甩水，又在自己衣服上蹭了兩下，掀開外套往內側口袋裡一塞，還拍了拍。
「唐仁，你磨蹭什麼呢？」
胖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唐仁嚇得一激靈，笑嘻嘻地轉過身，小跑著追上去。
「來了來了，系個鞋帶嘛，催什麼催。」
他追上隊伍，跟胖子並肩走在最後面。
秦風走在最前面，無邪緊趕慢趕跟著，五個人沿著河岸往回走，穿過那座大橋，翻過圍欄，重新回到大路上。
秦風在前面帶路，手機地圖開著導航，箭頭指向那個廢棄船廠的方向。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腳下的路又開始偏了。
「這地方也太偏了，連個公交車都沒有。」
胖子走得一腦門汗，掏出紙巾抹了把臉，又把紙巾遞給唐仁。
「要不要？」
唐仁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張濕漉漉的紙巾，擺了擺手。
「你自己留著吧，都擦出油了。」
「嘿，你還挑三揀四的。」
胖子把紙巾團成球塞回口袋，又扭頭看秦風。
「我說秦風小兄弟，還有多遠？」
「快到了。」
秦風頭也不回地答了一句，腳步反而更快了。
又走了十來分鐘，前面出現了一排鏽跡斑斑的鐵絲網，鐵絲網上掛著塊破木牌子，上面的字早就被風吹雨打得看不清了。
秦風停下腳步，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那豁口。
「就是這兒了。」
無邪把腦袋探過豁口往裡看了一眼，裡面雜草叢生，幾座鐵皮廠房歪歪扭扭地杵在那兒，牆上全是鏽跡和塗鴉，窗戶玻璃碎得一塊不剩，地上散落著各種破爛鐵片和廢棄的纜繩。
「這地方拍恐怖片都不用布景。」
無邪縮回腦袋，誠實地給出了評價。
胖子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縮了縮脖子。
「胖爺怎麼覺得這地方陰森森的，不會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你不是盜墓的嗎？還怕這個？」
唐仁終於逮著機會，一巴掌拍在胖子後背上。
「盜墓怎麼了？盜墓就不許怕鬼了？胖爺盜的是文物，又不是來捉鬼的！」
胖子挺著肚子理直氣壯地反駁，然後往前一推唐仁。
「你先走。」
「憑什麼我先走？」
「你命硬，鬼見了你都繞道。」
「放你娘的屁！」
秦風懶得聽他們倆在後面扯皮，側身一鑽，從鐵絲網豁口鑽了進去。
無邪緊隨其後，然後是宋義，胖子推著唐仁跟在最後，五個人魚貫而入，踏進了廢棄船廠的地界。
腳下的碎石踩得咯吱咯吱響，風從破廠房中間穿堂而過，吹得牆上的鐵皮哐當哐當響。
岸邊停著幾艘鏽得看不出模樣的舊船，船身歪歪斜斜陷在淤泥里，遠遠看去像幾具擱淺的鯨魚骨架。
秦風站在船廠中間的院子裡，環顧四周，眼睛在每一扇破門和每一道陰影上掃過去。
「分頭看看，有發現喊一聲。」
胖子咽了口唾沫，緊跟在無邪屁股後面，一步都不敢離遠。
「天真，咱倆一組。」
無邪嚼著糖，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被胖子一把拽回來。
「別跑，胖爺保護你。」
「你手心都是汗。」
「那是熱的。」
唐仁被拽得失去了平衡，兩個人手忙腳亂在碎石地上蹦躂，最後還是雙雙一屁股坐進了石頭堆里。
「老秦！」
唐仁捂著屁股，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扭頭就喊秦風。
秦風壓根沒理他，依舊坐在石頭上，手裡那張美元被折過來折過去，已經初具一艘紙船的雛形。
胖子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碎石子，正要繼續罵唐仁，餘光瞄到秦風手裡的動作，愣了一下。
「你折什麼呢？那可是錢，你不要給我啊。」
秦風沒抬頭，手指靈活地把最後一道摺痕壓實，一艘巴掌大的紙船穩穩噹噹躺在他掌心裡。
「算流速。」
他站起來，走到河岸上游，蹲下身，將紙船輕輕放在水面上。
小船晃了晃，順著水流往下漂，秦風掏出手機，點開計時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艘美元小船。
紙船漂得不快不慢，被河水推著往前走，偶爾打個轉，又繼續往下游。
秦風跟著走了幾步，嘴裡念念有詞，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拉了幾下。
「怎麼樣？」
無邪湊過來，探著腦袋看他的手機屏幕。
「流速每秒零點四米。」
秦風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揣，眉頭微微皺起來。
「警方報告上說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屍體是從上游漂下來的，通過案發時間和屍體被發現的時間，按照這個流速，加上屍體的重量……」
他手指在手機地圖上比劃了一下，往上一滑，定了個大概的位置。
「第一現場應該在這裡。」
宋義一直在旁邊站著，聞言湊過來看了一眼秦風手機上的定位，搖了搖頭。
「這裡是住宅區，不太可能是案發現場。」
秦風抬頭看他，等著他往下說。
宋義沒急著開口，伸出一根手指在秦風手機屏幕上又往上劃拉了一下，落在一個灰撲撲的區域上。
「我倒覺得這裡，有可能。」
四個人同時湊過來，四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手指戳著的那塊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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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上那片區域啥標註都沒有，灰濛濛一片，周圍也沒幾條路。
唐仁率先憋不住，抬頭瞪著宋義。
「這是什麼地方？」
無邪也歪著腦袋看，胖子踮著腳尖從唐仁肩膀後頭往前擠，差點把唐仁拱河裡去。
「哎，宋義，你別賣關子，這到底啥地兒？」
宋義嘴角微微一翹，慢悠悠地把手指收了回來，然後抬起來，直直指向唐仁。
「說唄，不搶你台詞兒。」
唐仁愣了一下，隨即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他媽——」
唐仁原地蹦起來，指著宋義的鼻子，氣得手指頭都在哆嗦。
「五百萬老子不要了！現在就給陸國富打電話！」
說著他就真從兜里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啪啪啪一頓猛戳。
宋義臉上的淡定瞬間碎了一地，一把按住唐仁的手，不敢再皮。
「別別別，我說我說，這是個廢棄船廠，位置比較偏，平時沒啥人去。」
唐仁舉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中，斜眼瞅著他。
「就這？」
「就這，船廠廢棄好幾年了，裡面地方大，隱蔽，周圍沒監控，夜裡連個鬼影都見不著。」
宋義說完，鬆開了唐仁的手，恢復了那副怯懦的樣子。
秦風眼睛一亮，把手機地圖重新放大，盯著那片灰撲撲的區域看了幾秒。
「走。」
無邪二話不說跟上，宋義也邁開步子，胖子還站在河邊，襪子只穿了一隻，另一隻掛在腳指頭上晃蕩。
「哎哎哎，等會兒等會兒，胖爺鞋還沒穿好呢！」
胖子一邊蹦著腳套襪子，一邊扯著嗓子喊，唐仁走在最後面，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賊眉鼠眼地往前後各瞄了一眼。
無邪已經跟著秦風走出十幾米了，胖子正低頭提鞋，屁股對著他，宋義低著頭在看手機。
唐仁清了清嗓子，假裝鞋帶鬆了，慢悠悠蹲下身，然後以跟他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一個轉身往河邊跑。
他跑到河水下游，蹲在岸邊，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確定了那艘美元紙船卡在岸邊兩塊石頭中間，被水波推得一晃一晃的。
唐仁伸出手，一把撈起紙船，甩了甩水，又在自己衣服上蹭了兩下，掀開外套往內側口袋裡一塞，還拍了拍。
「唐仁，你磨蹭什麼呢？」
胖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唐仁嚇得一激靈，笑嘻嘻地轉過身，小跑著追上去。
「來了來了，系個鞋帶嘛，催什麼催。」
他追上隊伍，跟胖子並肩走在最後面。
秦風走在最前面，無邪緊趕慢趕跟著，五個人沿著河岸往回走，穿過那座大橋，翻過圍欄，重新回到大路上。
秦風在前面帶路，手機地圖開著導航，箭頭指向那個廢棄船廠的方向。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腳下的路又開始偏了。
「這地方也太偏了，連個公交車都沒有。」
胖子走得一腦門汗，掏出紙巾抹了把臉，又把紙巾遞給唐仁。
「要不要？」
唐仁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張濕漉漉的紙巾，擺了擺手。
「你自己留著吧，都擦出油了。」
「嘿，你還挑三揀四的。」
胖子把紙巾團成球塞回口袋，又扭頭看秦風。
「我說秦風小兄弟，還有多遠？」
「快到了。」
秦風頭也不回地答了一句，腳步反而更快了。
又走了十來分鐘，前面出現了一排鏽跡斑斑的鐵絲網，鐵絲網上掛著塊破木牌子，上面的字早就被風吹雨打得看不清了。
秦風停下腳步，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那豁口。
「就是這兒了。」
無邪把腦袋探過豁口往裡看了一眼，裡面雜草叢生，幾座鐵皮廠房歪歪扭扭地杵在那兒，牆上全是鏽跡和塗鴉，窗戶玻璃碎得一塊不剩，地上散落著各種破爛鐵片和廢棄的纜繩。
「這地方拍恐怖片都不用布景。」
無邪縮回腦袋，誠實地給出了評價。
胖子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縮了縮脖子。
「胖爺怎麼覺得這地方陰森森的，不會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你不是盜墓的嗎？還怕這個？」
唐仁終於逮著機會，一巴掌拍在胖子後背上。
「盜墓怎麼了？盜墓就不許怕鬼了？胖爺盜的是文物，又不是來捉鬼的！」
胖子挺著肚子理直氣壯地反駁，然後往前一推唐仁。
「你先走。」
「憑什麼我先走？」
「你命硬，鬼見了你都繞道。」
「放你娘的屁！」
秦風懶得聽他們倆在後面扯皮，側身一鑽，從鐵絲網豁口鑽了進去。
無邪緊隨其後，然後是宋義，胖子推著唐仁跟在最後，五個人魚貫而入，踏進了廢棄船廠的地界。
腳下的碎石踩得咯吱咯吱響，風從破廠房中間穿堂而過，吹得牆上的鐵皮哐當哐當響。
岸邊停著幾艘鏽得看不出模樣的舊船，船身歪歪斜斜陷在淤泥里，遠遠看去像幾具擱淺的鯨魚骨架。
秦風站在船廠中間的院子裡，環顧四周，眼睛在每一扇破門和每一道陰影上掃過去。
「分頭看看，有發現喊一聲。」
胖子咽了口唾沫，緊跟在無邪屁股後面，一步都不敢離遠。
「天真，咱倆一組。」
無邪嚼著糖，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被胖子一把拽回來。
「別跑，胖爺保護你。」
「你手心都是汗。」
「那是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