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 章 紐約風水迷案29
胖子和唐仁同時動了，兩個人一左一右撲上去。
胖子正面衝過去，一記蠻熊衝撞，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沒注意到唐仁已經悄悄摸到他們身側。
他繞到那三個人背後的時候，胖子正好在正面剎住腳，叉著腰，開始罵街。
「你們仨站得倒是挺齊，擱這兒排練男團呢？來來來，跳一個給胖爺看看！」
打頭那個還沒反應過來，正要開口說話，突然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從他胯下傳來。
左邊那個矮個子轉過頭去，還沒看明白髮生了什麼，胖子已經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把他整個人踹得轉了半圈。
唐仁從後面探出手來，又是那招，五指併攏，往上一抓。
矮個子當即失去戰鬥力，兩隻手捂住要害，直接跪在地上，額頭磕著地面，屁股撅得老高，嘴裡發出一連串他們聽不懂的外國話。
唐仁雖然聽不懂，但那個語氣應該罵的很髒。
右邊那個高個子舉著雙截棍，看看左邊的同伴，又看看前面的同伴，兩條腿不自覺地夾緊了。
他把雙截棍橫在身前，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橋洞的牆壁。
唐仁朝他笑了笑。
高個子把雙截棍一扔，兩隻手死死捂住褲襠，蹲在牆角，用生硬的中文喊了一句：「我投降！投降！」
「投降?晚啦!」
胖子學著唐仁的套路，一腳蹬在高個子兩腿中間。
三個人整整齊齊地側躺在地上，雙手捂著同一個部位，膝蓋蜷到胸口，在地上滾來滾去。
打頭那個的眼淚都出來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嘴裡還在哼哼唧唧。
胖子轉了轉腳腕，活動了一下腳踝關節，扭頭對唐仁說：
「你還真別說，這招兒雖然有點缺德，但是效果確實不一般。」
唐仁呲著個大牙，笑容得意，他拍了拍手掌上並不存在的灰，挺起胸脯，下巴抬得老高，大拇指朝向自己：
「對吧對吧，我南派莫家拳就是這麼厲害！」
無邪從後面走過來，他繞過地上三個滾來滾去的人，走到胖子身邊，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行了別聊了，」無邪蹲下去，伸手揪住打頭那個綠風衣的後領子，「來搭把手。」
秦風也過來了，他在無邪旁邊蹲下，伸手去解那個矮個子的風衣扣子。
宋義跟在秦風屁股後頭，先探著腦袋看了看秦風在幹什麼，然後立刻蹲到那個高個子面前，開始扯他的袖子。
三個人動作很利索，無邪把打頭那個翻過來，拽住一隻袖子往外拉。
打頭那個還在捂襠的痛苦中沒緩過來，等他意識到自己衣服在被人往下扒的時候，整條袖子已經被脫掉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低頭一看，無邪正在解他風衣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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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o！」他拼命扭動身體，兩隻手鬆開了要害部位，去抓自己的衣領子，「Please！No！」
無邪手上動作不停，嘴上回了句：「別動，配合一下。」
打頭那個掙扎得更厲害了，他在地上亂蹬，後背在紙板上蹭來蹭去，可無邪的手跟鐵鉗子一樣，抓著他的領子不放，另一隻手已經把他半邊風衣扯下來了。
那邊秦風的速度更快，矮個子本來就疼得站不起來，想反抗也使不上力氣，秦風把住他的胳膊往後一擰，矮個子哎呦一聲，手一軟，秦風趁機把他兩隻手從袖子裡抽出來，整件風衣就到了秦風手裡。
秦風把風衣抖了抖，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胳膊上，然後又伸手去扯矮個子的褲腿。
矮個子發出一聲尖叫，兩隻手死死攥著褲腰，兩條腿拼命往後縮，後背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蹭得刺啦刺啦響：「No！No！No！Please！I am not gay！」
秦風面無表情地把他的褲腿拽下來一截，矮個子的眼淚奪眶而出。
宋義那邊遇到了點麻煩，高個子雖然膝蓋也疼，但他縮在牆角里，宋義怎麼拉都拉不出來。
宋義拽他袖子，他就把手縮回去，宋義拽他領子，他就拼命往牆角里擠，整個人的姿勢像一隻受了驚的鴕鳥，恨不得把頭埋進牆裡去。
回頭看看秦風那邊，秦風已經把矮個子的褲子扒到腳踝了，矮個子正在用最後一口氣死死勾著褲腰不撒手。
宋義又回頭看了看無邪那邊，無邪已經把打頭那個的風衣脫得只剩最後一隻袖子了，打頭那個在地上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嘰里咕嚕說著不知道是求饒還是罵人的話。
宋義急了，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撲上去，一把抱住高個子的大腿，使勁往外一拽。
高個子被他從牆角里拖出來半截，宋義趁他還沒縮回去，兩隻手抓住他的風衣下擺，往上一掀。
高個子發出一聲悲鳴，兩隻手在空中胡亂抓了幾把，最後還是沒保住自己的風衣。
三套衣服在五分鐘之內全被扒了下來。
三個人抱在一起，再不見剛剛的囂張模樣，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那模樣要多悽慘有多悽慘，活像是被土匪洗劫過的。
打頭那個用生硬的中文喊了一句：「你們，中國人，魔鬼！」
胖子蹲在一邊看熱鬧，聞言樂了，他朝打頭那個豎起一根大拇指：「謝謝誇獎。」
三個人哭得更厲害了。
無邪把自己手裡的風衣疊了疊，秦風把自己手裡的風衣和褲子抖了抖，宋義舉著自己好不容易搶下來的那條褲子，三個人碰了個頭，把戰利品往地上一放。
然後五個人同時沉默了。
五個人，三套衣服，怎麼分？
胖子最先反應過來，他那雙眼睛往地上一掃，腦子裡的算盤珠子噼里啪啦一通打，算完之後二話不說，一個飛撲就朝著地上的風衣衝過去。
他那個體型，撲出去的動靜跟狗熊下山似的。
唐仁慢了半拍，但他反應也不慢，他一看胖子撲的方向，立刻朝著同一件風衣撲了過去，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抓住了那件綠色風衣的兩頭。
胖子抓著衣領，唐仁抓著衣擺，胖子往左拽，唐仁往右拽，風衣在他倆中間繃成了一條直線。
「鬆手！」胖子瞪眼。
「你鬆手！」唐仁不甘示弱，「我先碰到的！」
胖子的臉漲紅了，他深吸一口氣，兩個膀子上的肌肉鼓起來，猛地往後一拽。
唐仁整個人被他拽得往前滑了兩步，但他死死攥著衣擺，就是不鬆手。
就在兩個人拔河的當口，秦風不動聲色地蹲下去，從地上拿起另一件風衣，搭在胳膊上。
無邪彎腰撿起一件夾克，往自己肩膀上一披，順手又把一條褲子撈了過來。
宋義在一邊看胖子跟唐仁拔河，看了一會兒，忽然回過神來，低頭一瞧，地上剩下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他趕緊彎腰，把唯一還在的那條褲子撿起來，套在腿上。
秦風看了他一眼，然後目光又落在地上剩下的那條褲子和一件外套上。
他朝無邪使了個眼色，無邪心領神會，兩個人不聲不響地蹲下去，一人一條褲子，一人一件外套，悄無聲息地把東西攏進了自己懷裡。
胖子跟唐仁還在較勁，胖子的臉憋得通紅，腦門上青筋一跳一跳的，兩隻手抓著衣領往後拽，腳後跟蹬著地面，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往後壓。
唐仁把風衣的衣擺在自己手上纏了兩圈，腳下扎了個馬步，上半身往後仰，嘴裡還發出嘿咻嘿咻的聲音。
兩個人中間那件風衣被拽得扭曲變形，扣子都崩飛了一顆，彈在胖子的腦門上，又彈到地上。
「你他媽到底松不鬆手！」胖子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男子漢大丈夫，說不松就不松！」唐仁也咬牙切齒。
兩個人又僵持了十幾秒，最後胖子大喝一聲，渾身的力氣全使出來，往後猛地一拽。
唐仁到底沒扛住，手上一滑，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一頭撞在胖子胸口上。胖子被他撞得後退半步，但手裡的風衣總算是搶到手了。
胖子把風衣高高舉起，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笑容，他拍了拍唐仁的腦袋，語重心長地說：「小伙子，跟胖爺比力氣，你還嫩了點。」
唐仁揉著發酸的手指，恨恨地看著胖子，嘴裡嘟囔了兩句什麼。
胖子沒理他，喜滋滋地把風衣往自己身上套。
他先把右手伸進袖子裡，袖子箍在他那根粗壯的胳膊上，從手腕到肘關節那一截撐得圓滾滾的，布料的縫線發出滋啦一聲，但總算撐過去了。
他接著把左手伸進另一隻袖子，這次稍微費了點勁，他把胳膊往裡塞的時候，袖口卡在他小臂最粗的那一截上，他拿另一隻手拽著袖口往外抻，拽了三次，才把手從袖口裡頭伸出來。
胖子把風衣往後一甩，兩隻手捏著兩邊的領口，往身上一攏。
風衣的肩部卡在他肩膀外頭，差了一個拳頭的位置。
他往裡收了收，往前拽了拽，又試著把扣子扣上。
扣子離扣眼還有三個手指頭的距離。
他把這輩子的氣全吸進去了，臉憋得跟豬肝一個色，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把兩片衣襟往中間拽。
滋啦。
後肩的縫線崩開了，那聲音清脆利索，在安靜的橋洞裡格外悅耳。
胖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繃得快要裂開的風衣，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塞進了一個綠色的香腸皮里。
唐仁在一邊看了整整五秒鐘，然後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唐仁笑得彎了腰，一隻手捂著肚子，一隻手指著胖子，「你穿上這個，像個綠豆蠅！」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笑出來了，蹲在地上一拍大腿，又站起來，圍著胖子轉了一圈，從各個角度欣賞了一遍，笑得更厲害了。
「你這個後背，呼吸一下，我看這衣服能不能撐過三秒——」
唐仁話沒說完，胖子抬腳就往唐仁屁股上踹了一下。
唐仁整個人往前飛出去兩步，臉朝下撲在了一堆廢紙板上。
胖子正面衝過去，一記蠻熊衝撞，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沒注意到唐仁已經悄悄摸到他們身側。
他繞到那三個人背後的時候，胖子正好在正面剎住腳，叉著腰，開始罵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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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那個矮個子轉過頭去，還沒看明白髮生了什麼，胖子已經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把他整個人踹得轉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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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仁雖然聽不懂，但那個語氣應該罵的很髒。
右邊那個高個子舉著雙截棍，看看左邊的同伴，又看看前面的同伴，兩條腿不自覺地夾緊了。
他把雙截棍橫在身前，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橋洞的牆壁。
唐仁朝他笑了笑。
高個子把雙截棍一扔，兩隻手死死捂住褲襠，蹲在牆角，用生硬的中文喊了一句：「我投降！投降！」
「投降?晚啦!」
胖子學著唐仁的套路，一腳蹬在高個子兩腿中間。
三個人整整齊齊地側躺在地上，雙手捂著同一個部位，膝蓋蜷到胸口，在地上滾來滾去。
打頭那個的眼淚都出來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嘴裡還在哼哼唧唧。
胖子轉了轉腳腕，活動了一下腳踝關節，扭頭對唐仁說：
「你還真別說，這招兒雖然有點缺德，但是效果確實不一般。」
唐仁呲著個大牙，笑容得意，他拍了拍手掌上並不存在的灰，挺起胸脯，下巴抬得老高，大拇指朝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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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從後面走過來，他繞過地上三個滾來滾去的人，走到胖子身邊，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行了別聊了，」無邪蹲下去，伸手揪住打頭那個綠風衣的後領子，「來搭把手。」
秦風也過來了，他在無邪旁邊蹲下，伸手去解那個矮個子的風衣扣子。
宋義跟在秦風屁股後頭，先探著腦袋看了看秦風在幹什麼，然後立刻蹲到那個高個子面前，開始扯他的袖子。
三個人動作很利索，無邪把打頭那個翻過來，拽住一隻袖子往外拉。
打頭那個還在捂襠的痛苦中沒緩過來，等他意識到自己衣服在被人往下扒的時候，整條袖子已經被脫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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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秦風的速度更快，矮個子本來就疼得站不起來，想反抗也使不上力氣，秦風把住他的胳膊往後一擰，矮個子哎呦一聲，手一軟，秦風趁機把他兩隻手從袖子裡抽出來，整件風衣就到了秦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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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面無表情地把他的褲腿拽下來一截，矮個子的眼淚奪眶而出。
宋義那邊遇到了點麻煩，高個子雖然膝蓋也疼，但他縮在牆角里，宋義怎麼拉都拉不出來。
宋義拽他袖子，他就把手縮回去，宋義拽他領子，他就拼命往牆角里擠，整個人的姿勢像一隻受了驚的鴕鳥，恨不得把頭埋進牆裡去。
回頭看看秦風那邊，秦風已經把矮個子的褲子扒到腳踝了，矮個子正在用最後一口氣死死勾著褲腰不撒手。
宋義又回頭看了看無邪那邊，無邪已經把打頭那個的風衣脫得只剩最後一隻袖子了，打頭那個在地上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嘰里咕嚕說著不知道是求饒還是罵人的話。
宋義急了，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撲上去，一把抱住高個子的大腿，使勁往外一拽。
高個子被他從牆角里拖出來半截，宋義趁他還沒縮回去，兩隻手抓住他的風衣下擺，往上一掀。
高個子發出一聲悲鳴，兩隻手在空中胡亂抓了幾把，最後還是沒保住自己的風衣。
三套衣服在五分鐘之內全被扒了下來。
三個人抱在一起，再不見剛剛的囂張模樣，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那模樣要多悽慘有多悽慘，活像是被土匪洗劫過的。
打頭那個用生硬的中文喊了一句：「你們，中國人，魔鬼！」
胖子蹲在一邊看熱鬧，聞言樂了，他朝打頭那個豎起一根大拇指：「謝謝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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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把自己手裡的風衣疊了疊，秦風把自己手裡的風衣和褲子抖了抖，宋義舉著自己好不容易搶下來的那條褲子，三個人碰了個頭，把戰利品往地上一放。
然後五個人同時沉默了。
五個人，三套衣服，怎麼分？
胖子最先反應過來，他那雙眼睛往地上一掃，腦子裡的算盤珠子噼里啪啦一通打，算完之後二話不說，一個飛撲就朝著地上的風衣衝過去。
他那個體型，撲出去的動靜跟狗熊下山似的。
唐仁慢了半拍，但他反應也不慢，他一看胖子撲的方向，立刻朝著同一件風衣撲了過去，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抓住了那件綠色風衣的兩頭。
胖子抓著衣領，唐仁抓著衣擺，胖子往左拽，唐仁往右拽，風衣在他倆中間繃成了一條直線。
「鬆手！」胖子瞪眼。
「你鬆手！」唐仁不甘示弱，「我先碰到的！」
胖子的臉漲紅了，他深吸一口氣，兩個膀子上的肌肉鼓起來，猛地往後一拽。
唐仁整個人被他拽得往前滑了兩步，但他死死攥著衣擺，就是不鬆手。
就在兩個人拔河的當口，秦風不動聲色地蹲下去，從地上拿起另一件風衣，搭在胳膊上。
無邪彎腰撿起一件夾克，往自己肩膀上一披，順手又把一條褲子撈了過來。
宋義在一邊看胖子跟唐仁拔河，看了一會兒，忽然回過神來，低頭一瞧，地上剩下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他趕緊彎腰，把唯一還在的那條褲子撿起來，套在腿上。
秦風看了他一眼，然後目光又落在地上剩下的那條褲子和一件外套上。
他朝無邪使了個眼色，無邪心領神會，兩個人不聲不響地蹲下去，一人一條褲子，一人一件外套，悄無聲息地把東西攏進了自己懷裡。
胖子跟唐仁還在較勁，胖子的臉憋得通紅，腦門上青筋一跳一跳的，兩隻手抓著衣領往後拽，腳後跟蹬著地面，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往後壓。
唐仁把風衣的衣擺在自己手上纏了兩圈，腳下扎了個馬步，上半身往後仰，嘴裡還發出嘿咻嘿咻的聲音。
兩個人中間那件風衣被拽得扭曲變形，扣子都崩飛了一顆，彈在胖子的腦門上，又彈到地上。
「你他媽到底松不鬆手！」胖子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男子漢大丈夫，說不松就不松！」唐仁也咬牙切齒。
兩個人又僵持了十幾秒，最後胖子大喝一聲，渾身的力氣全使出來，往後猛地一拽。
唐仁到底沒扛住，手上一滑，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一頭撞在胖子胸口上。胖子被他撞得後退半步，但手裡的風衣總算是搶到手了。
胖子把風衣高高舉起，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笑容，他拍了拍唐仁的腦袋，語重心長地說：「小伙子，跟胖爺比力氣，你還嫩了點。」
唐仁揉著發酸的手指，恨恨地看著胖子，嘴裡嘟囔了兩句什麼。
胖子沒理他，喜滋滋地把風衣往自己身上套。
他先把右手伸進袖子裡，袖子箍在他那根粗壯的胳膊上，從手腕到肘關節那一截撐得圓滾滾的，布料的縫線發出滋啦一聲，但總算撐過去了。
他接著把左手伸進另一隻袖子，這次稍微費了點勁，他把胳膊往裡塞的時候，袖口卡在他小臂最粗的那一截上，他拿另一隻手拽著袖口往外抻，拽了三次，才把手從袖口裡頭伸出來。
胖子把風衣往後一甩，兩隻手捏著兩邊的領口，往身上一攏。
風衣的肩部卡在他肩膀外頭，差了一個拳頭的位置。
他往裡收了收，往前拽了拽，又試著把扣子扣上。
扣子離扣眼還有三個手指頭的距離。
他把這輩子的氣全吸進去了，臉憋得跟豬肝一個色，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把兩片衣襟往中間拽。
滋啦。
後肩的縫線崩開了，那聲音清脆利索，在安靜的橋洞裡格外悅耳。
胖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繃得快要裂開的風衣，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塞進了一個綠色的香腸皮里。
唐仁在一邊看了整整五秒鐘，然後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唐仁笑得彎了腰，一隻手捂著肚子，一隻手指著胖子，「你穿上這個，像個綠豆蠅！」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笑出來了，蹲在地上一拍大腿，又站起來，圍著胖子轉了一圈，從各個角度欣賞了一遍，笑得更厲害了。
「你這個後背，呼吸一下，我看這衣服能不能撐過三秒——」
唐仁話沒說完，胖子抬腳就往唐仁屁股上踹了一下。
唐仁整個人往前飛出去兩步，臉朝下撲在了一堆廢紙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