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 章 紐約風水迷案28
五個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夜風吹過來，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宋義走在秦風旁邊，時不時拿眼睛去瞟他，瞟一眼，收回目光，又瞟一眼，再收回。
秦風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停下腳步，「你看什麼？」
宋義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長得好看。」
秦風往後退了一步。
唐仁立刻從旁邊插進來，擋在兩個人中間，「我說什麼來著？我說什麼來著！」
他拿手指著宋義的鼻子，「你剛才還說我想多了，現在人贓俱獲了吧！」
宋義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他繞過唐仁，湊到秦風跟前，一雙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我剛才聽唐仁說，你是犯罪大師上排名第二的秦風？」
宋義伸出五根手指在秦風面前晃了晃，「第二啊！全球第二！」
秦風面無表情，「所以呢？」
「所以？所以你一定能還我清白！」
他一把抱住秦風的胳膊，抱得那叫一個緊，秦風抽了兩下沒抽出來。
宋義的臉貼在秦風袖子上，抬起來看他，眼睛裡頭全是小星星:
「大佬，我就跟著你了，你走到哪兒我跟到哪兒，你吃飯我給你端碗，你睡覺我給你守夜，你上廁所我幫你——算了這個你自己來。」
秦風試圖把胳膊往外拽，「你先鬆手。」
「不松。」
「鬆開。」
「除非你答應幫我。」
秦風深吸一口氣，「你鬆開了我再考慮。」
宋義立馬鬆手，退後一步。
唐仁在旁邊看得牙都酸倒了，他拿胳膊肘捅了捅胖子，「你說這小子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胖子摸著下巴，一臉深沉，「我看不像。他剛才還知道開口分錢呢，這腦袋比你靈光。」
唐仁剛要反駁，無邪拍了拍他的肩膀，「哎，你們看，前邊有個橋洞，我們先將就一晚吧，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
五個人往橋洞的方向走，橋洞不算大，但遮風擋雨勉強夠用，地上有幾張廢紙板，不知道是誰留下的，看起來還能躺人。
唐仁一屁股坐在紙板上，越想越氣，抬腳又踹了宋義兩下。
「媽的，要不是因為救你，老子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住橋洞！老子昨天還住大豪宅呢！」
宋義捂著屁股往前挪了兩步，扭過頭來，嘴巴張了張，看樣子是想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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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秦風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胖子和無邪。
四個對一個。
宋義默默地轉了回去，臉朝著大街，背對著所有人。
他把膝蓋蜷起來，兩隻手抱住小腿，下巴擱在膝蓋上。
橋洞裡安靜了幾秒鐘。
胖子壓低聲音對唐仁說，「你看你，把人家踹傷心了。」
唐仁翻了個白眼，「他傷心個屁，他心裡指不定在罵我呢。」
宋義的聲音從角落裡幽幽飄過來，「我沒有罵你。」
「你看，他承認了，他還嘴就是在罵我！」
唐仁的邏輯一如既往地清奇。
無邪剛要開口說話，忽然頓住了。
一陣冷風從橋洞深處吹出來，貼著他的後頸擦過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秦風站了起來，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看向橋洞深處。
橋洞最裡頭黑漆漆的，月光照不到那個角落，有什麼東西在暗處動了動，然後是一陣腳步。
三個人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打頭那個穿著一件綠色的風衣，風衣下擺拖到膝蓋，領子豎得高高的，下巴埋在裡面。
頭髮染成了金色，但髮根已經長出了黑色。
左邊那個稍微矮一點，穿著同款的綠風衣，手插在口袋裡，口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什麼。
右邊那個又高又瘦，綠風衣穿在他身上跟掛在晾衣架上一樣，袖口露出來的手腕細得像兩根筷子。
他手裡握著一根雙截棍，棍子一頭在手裡，另一頭垂下來，晃來晃去。
三個人站成一排，擋在橋洞出口的方向。
打頭那個從領子裡抬起下巴，目光在五個人臉上掃了一圈，然後開口了。
「中國人？」
發音生硬，但好歹能聽懂。
胖子的反應最快，他往前跨了一步，兩條胳膊直直往開一伸，把四個人擋在自己身後。
他站在那兒，體型優勢完全發揮出來了，往那一橫，橋洞被他堵住了將近三分之一。
打頭那個回頭跟兩個同伴嘰里咕嚕說了幾句什麼，語氣聽起來很興奮。
他轉回頭的時候，手伸進風衣內側，掏出來一把匕首。
左邊的矮個子從口袋裡把手抽出來，拳頭上已經套上了指虎，金屬的光澤一閃一閃的。
右邊的高個子把雙截棍甩了一圈，棍子在空氣里劃出一道弧線，啪的一聲拍在他另一隻手掌上。
三個人擺好了架勢。
唐仁從胖子胳膊底下探出腦袋，看了看對方手裡的傢伙，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夜店風的打扮。
「我們都這樣了，你們還打劫？有沒有人性啊？」
唐仁指了指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衣服，又指了指橋洞地上那幾張破紙板，「你看我們像有錢人嗎？我們都淪落到睡橋洞了，你們還要搶我們？」
打頭那個無動於衷，匕首在手裡轉了一圈，刀尖對準胖子，「少廢話，把錢交出來。」
胖子這個暴脾氣。
他眉毛一豎，眼睛一瞪，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嘿我這暴脾氣，」胖子習慣性想挽起袖子，結果只摸到自己兩條粗壯的胳膊，「敢在胖爺面前亮傢伙？」
他扭頭對無邪和唐仁說了句「你們讓開」，就要往前沖。
無邪的手從後面伸過來，一把抓住胖子的胳膊，唐仁從另一邊撲上來，抱住胖子的腰，兩個人合力把胖子給拽住了。
胖子掙扎了兩下，沒掙開，不耐煩地一揮手，「幹什麼？別攔我！」
他指了指對面三個人，嗓門大得整個橋洞都在嗡嗡響，「胖爺今天必須讓這幾個小洋鬼子屁股開花！」
無邪沒動，他伸出另一隻手，在胖子胳膊內側的軟肉上掐了一把。
胖子「嘶」了一聲，剛要罵人，無邪已經順勢把手往上滑，攬住了胖子的脖子。
他把胖子的腦袋往下壓，壓低聲音說了句，「過來，商量。」
無邪沖唐仁使了個眼色。
唐仁立馬會意，也湊了過來。
秦風拉著宋義靠過來，五個人腦袋頂著腦袋，在橋洞裡湊成了一個圈。
對面三個綠風衣面面相覷，不知道這群中國人在搞什麼名堂。
打頭那個把匕首往前比了比，「喂，我說把錢——」
「別吵！等會兒！」胖子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中氣十足，把打頭那個嚇得往後縮了一步。
五個人在圈裡嘀嘀咕咕了大概兩分鐘。
中間宋義冒了個頭出來，朝對面三個人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唐仁的腦袋也冒出來過一回，朝對面嘿嘿笑了一下，那笑容讓打頭那個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兩分鐘後，五個人散開了。
胖子和唐仁同時往前邁了一步。
兩個人肩並肩站在一起，胖子在左，唐仁在右。
胖子歪著腦袋，唐仁咧開大嘴，雙雙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
兩個人同時把手抬起來，交叉握著，開始掰手指。
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在安靜的橋洞裡聽得格外清楚。
兩個人一邊掰一邊朝著對面三個人笑。
那三個綠風衣互相看了一眼。
打頭那個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又鬆開了。
胖子兩隻手對搓了一下，往前邁了一步。
唐仁緊跟其後，原地蹦了兩下，腦袋在胖子的肩膀旁邊一上一下的，嘴裡還念念有詞，「好久沒活動筋骨了，今晚就拿你們練練手。」
宋義走在秦風旁邊，時不時拿眼睛去瞟他，瞟一眼，收回目光，又瞟一眼，再收回。
秦風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停下腳步，「你看什麼？」
宋義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長得好看。」
秦風往後退了一步。
唐仁立刻從旁邊插進來，擋在兩個人中間，「我說什麼來著？我說什麼來著！」
他拿手指著宋義的鼻子，「你剛才還說我想多了，現在人贓俱獲了吧！」
宋義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他繞過唐仁，湊到秦風跟前，一雙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我剛才聽唐仁說，你是犯罪大師上排名第二的秦風？」
宋義伸出五根手指在秦風面前晃了晃，「第二啊！全球第二！」
秦風面無表情，「所以呢？」
「所以？所以你一定能還我清白！」
他一把抱住秦風的胳膊，抱得那叫一個緊，秦風抽了兩下沒抽出來。
宋義的臉貼在秦風袖子上，抬起來看他，眼睛裡頭全是小星星:
「大佬，我就跟著你了，你走到哪兒我跟到哪兒，你吃飯我給你端碗，你睡覺我給你守夜，你上廁所我幫你——算了這個你自己來。」
秦風試圖把胳膊往外拽，「你先鬆手。」
「不松。」
「鬆開。」
「除非你答應幫我。」
秦風深吸一口氣，「你鬆開了我再考慮。」
宋義立馬鬆手，退後一步。
唐仁在旁邊看得牙都酸倒了，他拿胳膊肘捅了捅胖子，「你說這小子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胖子摸著下巴，一臉深沉，「我看不像。他剛才還知道開口分錢呢，這腦袋比你靈光。」
唐仁剛要反駁，無邪拍了拍他的肩膀，「哎，你們看，前邊有個橋洞，我們先將就一晚吧，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
五個人往橋洞的方向走，橋洞不算大，但遮風擋雨勉強夠用，地上有幾張廢紙板，不知道是誰留下的，看起來還能躺人。
唐仁一屁股坐在紙板上，越想越氣，抬腳又踹了宋義兩下。
「媽的，要不是因為救你，老子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住橋洞！老子昨天還住大豪宅呢！」
宋義捂著屁股往前挪了兩步，扭過頭來，嘴巴張了張，看樣子是想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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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秦風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胖子和無邪。
四個對一個。
宋義默默地轉了回去，臉朝著大街，背對著所有人。
他把膝蓋蜷起來，兩隻手抱住小腿，下巴擱在膝蓋上。
橋洞裡安靜了幾秒鐘。
胖子壓低聲音對唐仁說，「你看你，把人家踹傷心了。」
唐仁翻了個白眼，「他傷心個屁，他心裡指不定在罵我呢。」
宋義的聲音從角落裡幽幽飄過來，「我沒有罵你。」
「你看，他承認了，他還嘴就是在罵我！」
唐仁的邏輯一如既往地清奇。
無邪剛要開口說話，忽然頓住了。
一陣冷風從橋洞深處吹出來，貼著他的後頸擦過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秦風站了起來，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看向橋洞深處。
橋洞最裡頭黑漆漆的，月光照不到那個角落，有什麼東西在暗處動了動，然後是一陣腳步。
三個人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打頭那個穿著一件綠色的風衣，風衣下擺拖到膝蓋，領子豎得高高的，下巴埋在裡面。
頭髮染成了金色，但髮根已經長出了黑色。
左邊那個稍微矮一點，穿著同款的綠風衣，手插在口袋裡，口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什麼。
右邊那個又高又瘦，綠風衣穿在他身上跟掛在晾衣架上一樣，袖口露出來的手腕細得像兩根筷子。
他手裡握著一根雙截棍，棍子一頭在手裡，另一頭垂下來，晃來晃去。
三個人站成一排，擋在橋洞出口的方向。
打頭那個從領子裡抬起下巴，目光在五個人臉上掃了一圈，然後開口了。
「中國人？」
發音生硬，但好歹能聽懂。
胖子的反應最快，他往前跨了一步，兩條胳膊直直往開一伸，把四個人擋在自己身後。
他站在那兒，體型優勢完全發揮出來了，往那一橫，橋洞被他堵住了將近三分之一。
打頭那個回頭跟兩個同伴嘰里咕嚕說了幾句什麼，語氣聽起來很興奮。
他轉回頭的時候，手伸進風衣內側，掏出來一把匕首。
左邊的矮個子從口袋裡把手抽出來，拳頭上已經套上了指虎，金屬的光澤一閃一閃的。
右邊的高個子把雙截棍甩了一圈，棍子在空氣里劃出一道弧線，啪的一聲拍在他另一隻手掌上。
三個人擺好了架勢。
唐仁從胖子胳膊底下探出腦袋，看了看對方手裡的傢伙，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夜店風的打扮。
「我們都這樣了，你們還打劫？有沒有人性啊？」
唐仁指了指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衣服，又指了指橋洞地上那幾張破紙板，「你看我們像有錢人嗎？我們都淪落到睡橋洞了，你們還要搶我們？」
打頭那個無動於衷，匕首在手裡轉了一圈，刀尖對準胖子，「少廢話，把錢交出來。」
胖子這個暴脾氣。
他眉毛一豎，眼睛一瞪，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嘿我這暴脾氣，」胖子習慣性想挽起袖子，結果只摸到自己兩條粗壯的胳膊，「敢在胖爺面前亮傢伙？」
他扭頭對無邪和唐仁說了句「你們讓開」，就要往前沖。
無邪的手從後面伸過來，一把抓住胖子的胳膊，唐仁從另一邊撲上來，抱住胖子的腰，兩個人合力把胖子給拽住了。
胖子掙扎了兩下，沒掙開，不耐煩地一揮手，「幹什麼？別攔我！」
他指了指對面三個人，嗓門大得整個橋洞都在嗡嗡響，「胖爺今天必須讓這幾個小洋鬼子屁股開花！」
無邪沒動，他伸出另一隻手，在胖子胳膊內側的軟肉上掐了一把。
胖子「嘶」了一聲，剛要罵人，無邪已經順勢把手往上滑，攬住了胖子的脖子。
他把胖子的腦袋往下壓，壓低聲音說了句，「過來，商量。」
無邪沖唐仁使了個眼色。
唐仁立馬會意，也湊了過來。
秦風拉著宋義靠過來，五個人腦袋頂著腦袋，在橋洞裡湊成了一個圈。
對面三個綠風衣面面相覷，不知道這群中國人在搞什麼名堂。
打頭那個把匕首往前比了比，「喂，我說把錢——」
「別吵！等會兒！」胖子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中氣十足，把打頭那個嚇得往後縮了一步。
五個人在圈裡嘀嘀咕咕了大概兩分鐘。
中間宋義冒了個頭出來，朝對面三個人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唐仁的腦袋也冒出來過一回，朝對面嘿嘿笑了一下，那笑容讓打頭那個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兩分鐘後，五個人散開了。
胖子和唐仁同時往前邁了一步。
兩個人肩並肩站在一起，胖子在左，唐仁在右。
胖子歪著腦袋，唐仁咧開大嘴，雙雙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
兩個人同時把手抬起來，交叉握著，開始掰手指。
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在安靜的橋洞裡聽得格外清楚。
兩個人一邊掰一邊朝著對面三個人笑。
那三個綠風衣互相看了一眼。
打頭那個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又鬆開了。
胖子兩隻手對搓了一下，往前邁了一步。
唐仁緊跟其後，原地蹦了兩下，腦袋在胖子的肩膀旁邊一上一下的，嘴裡還念念有詞，「好久沒活動筋骨了，今晚就拿你們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