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每日必備環節
第二天早上，顧宴桉坐在餐桌前，面對著一堆藥瓶子，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白色的小瓶，棕色的玻璃瓶，鋁箔板的，還有膠囊排在一起，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面上，像是某個微型軍隊在列隊檢閱。旁邊還放著一杯溫水，正冒著熱氣。
他盯著這些藥看了大概有三十秒，然後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解雨臣。
「……這個真的不會把人吃死嗎？」
「不會。」解雨臣正在看手機，頭也沒抬，「劑量都是醫生算好的。」
「你確定？」顧宴桉拿起一個小白瓶，晃了晃，裡面的藥片嘩啦啦響，「這裡面有好幾種我連名字都念不出來。萬一它們在我胃裡打起來了怎麼辦？」
「打不起來。」
「你怎麼知道？你又沒吃過。」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我吃過。」
顧宴桉愣了一下，手裡的藥瓶停住了。
解雨臣沒有多解釋，只是把溫水往他面前推了推：「先把藥吃了，涼了。」
顧宴桉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但最終沒問出口。他低下頭，按照醫囑把藥一顆一顆摳出來，紅的白的黃的，在手心裡堆了一小堆。他看著那堆藥，深吸一口氣，眼一閉，心一橫，全部塞進嘴裡，灌了一口水，仰頭咽下去。
有幾顆卡在喉嚨里，他又灌了兩口水，才終於全部吞下去。
「……服了。」他放下水杯，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每天早上來這麼一出，我感覺我都不用吃早飯了，光吃藥就飽了。」
「那也得吃早飯。」解雨臣把一盤煎蛋和三明治推到他面前，「劉嬸做的，別浪費。」
顧宴桉看了一眼那盤賣相不錯的早餐，嘆了口氣，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他忽然停下來，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怎麼了？」
「……藥好像卡在嗓子眼了。」他又咽了一下口水，「一股苦味返上來了。」
「正常，過一會兒就好了。」
顧宴桉皺著眉，又喝了一口水，把那股苦味壓下去，然後繼續啃三明治。啃了兩口，他又停下來，眼神放空地盯著前方。
「……我感覺我的手在抖。」
「正常的副作用。」
「頭暈也是正常的？」
「剛開始幾天會有。」
「噁心呢？」
「也正常。」
顧宴桉沉默了兩秒，面無表情地說：「那我全身上下還有哪個部位是不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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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看了他一眼：「你的嘴，它依然很能說。」
顧宴桉被噎了一下，低頭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我真想反饋用戶體驗。」
下午的時候，副作用開始全面上線了。
顧宴桉窩在客廳沙發上，蓋著一張毯子，手裡拿著一本書，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腦袋一點一點的，整個人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但真要睡又睡不著——腦子裡昏昏沉沉的，像是隔了一層霧，什麼都模模糊糊的。
他放下書，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我現在感覺我的腦子是一團漿糊。」他對著空氣說，「那種兌了水的、稀溜溜的、掛不住牆的那種。」
沒有人回應他，解雨臣在書房開會，黑瞎子不知道去哪兒了。
顧宴桉又盯著天花板看了十秒鐘，然後閉上眼睛。藥勁兒上來了，整個人像是被人往腦袋裡塞了一團棉花，思維變得遲緩而黏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不快不慢地跳著，但好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聽起來悶悶的。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悶悶地說了一句：「……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沒人回答他。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牆上時鐘的秒針在滴答滴答地走著。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沙發里，像一隻蜷縮起來的貓。
雖然腦子還是一團漿糊，雖然手還在微微發抖，雖然胃裡隱隱有些犯噁心——但他真的很想說……
真的很難吃啊！
白色的小瓶，棕色的玻璃瓶，鋁箔板的，還有膠囊排在一起，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面上，像是某個微型軍隊在列隊檢閱。旁邊還放著一杯溫水，正冒著熱氣。
他盯著這些藥看了大概有三十秒，然後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解雨臣。
「……這個真的不會把人吃死嗎？」
「不會。」解雨臣正在看手機，頭也沒抬，「劑量都是醫生算好的。」
「你確定？」顧宴桉拿起一個小白瓶，晃了晃，裡面的藥片嘩啦啦響，「這裡面有好幾種我連名字都念不出來。萬一它們在我胃裡打起來了怎麼辦？」
「打不起來。」
「你怎麼知道？你又沒吃過。」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我吃過。」
顧宴桉愣了一下，手裡的藥瓶停住了。
解雨臣沒有多解釋，只是把溫水往他面前推了推：「先把藥吃了，涼了。」
顧宴桉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但最終沒問出口。他低下頭，按照醫囑把藥一顆一顆摳出來，紅的白的黃的，在手心裡堆了一小堆。他看著那堆藥，深吸一口氣，眼一閉，心一橫，全部塞進嘴裡，灌了一口水，仰頭咽下去。
有幾顆卡在喉嚨里，他又灌了兩口水，才終於全部吞下去。
「……服了。」他放下水杯，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每天早上來這麼一出，我感覺我都不用吃早飯了，光吃藥就飽了。」
「那也得吃早飯。」解雨臣把一盤煎蛋和三明治推到他面前，「劉嬸做的，別浪費。」
顧宴桉看了一眼那盤賣相不錯的早餐，嘆了口氣，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他忽然停下來，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怎麼了？」
「……藥好像卡在嗓子眼了。」他又咽了一下口水，「一股苦味返上來了。」
「正常，過一會兒就好了。」
顧宴桉皺著眉，又喝了一口水，把那股苦味壓下去，然後繼續啃三明治。啃了兩口，他又停下來，眼神放空地盯著前方。
「……我感覺我的手在抖。」
「正常的副作用。」
「頭暈也是正常的？」
「剛開始幾天會有。」
「噁心呢？」
「也正常。」
顧宴桉沉默了兩秒，面無表情地說：「那我全身上下還有哪個部位是不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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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看了他一眼：「你的嘴，它依然很能說。」
顧宴桉被噎了一下，低頭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我真想反饋用戶體驗。」
下午的時候，副作用開始全面上線了。
顧宴桉窩在客廳沙發上，蓋著一張毯子，手裡拿著一本書，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腦袋一點一點的，整個人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但真要睡又睡不著——腦子裡昏昏沉沉的，像是隔了一層霧，什麼都模模糊糊的。
他放下書，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我現在感覺我的腦子是一團漿糊。」他對著空氣說，「那種兌了水的、稀溜溜的、掛不住牆的那種。」
沒有人回應他，解雨臣在書房開會，黑瞎子不知道去哪兒了。
顧宴桉又盯著天花板看了十秒鐘，然後閉上眼睛。藥勁兒上來了，整個人像是被人往腦袋裡塞了一團棉花，思維變得遲緩而黏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不快不慢地跳著，但好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聽起來悶悶的。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悶悶地說了一句：「……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沒人回答他。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牆上時鐘的秒針在滴答滴答地走著。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沙發里，像一隻蜷縮起來的貓。
雖然腦子還是一團漿糊，雖然手還在微微發抖，雖然胃裡隱隱有些犯噁心——但他真的很想說……
真的很難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