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嘴真毒
第二天上午，顧宴桉請了假。
他沒去學校，直接打車去了解家。一路上他看著路邊的風景往後退，表情很平靜。
到了解家，沒人攔他。他穿過院子，走進正廳，沒看到人。他徑直走向二樓的書房——他知道這個點解雨臣通常在書房。
他推開門。
解雨臣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在看。黑瞎子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翹著腿，看到顧宴桉進來，挑了挑眉。
「喲，小朋友今天沒上課？逃學了？」
顧宴桉沒理他，他走到書桌前，從口袋裡掏出那部手機，放在解雨臣面前的桌面上，手機落在桌面上發出的那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怎麼說？」
解雨臣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又抬起頭，看著顧宴桉，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放下了手裡的文件。
「你發現了。」
「定位器，昨天摔了一下，後蓋開了，看到的。」顧宴桉的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什麼時候裝的？」
「給你的時候就裝了。」
顧宴桉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黑瞎子放下茶杯，笑著開口：「小朋友，你別多想，那個主要是為了安全考慮——」
「沒問你。」
顧宴桉打斷了他，連頭都沒轉。眼睛一直看著解雨臣。
黑瞎子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臉上。他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圓場，但看到顧宴桉那個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這小子今天的狀態不對。不是生氣的那種不對，是太冷靜了。冷靜得像一潭死水，扔塊石頭進去都濺不起水花。
「所以你們一直都知道我去哪兒。」顧宴桉說。
「……大致知道。」解雨臣承認了。
「每次我到什麼地方，電話就來了，也是因為這個。」
「是。」
「手機你們自己留著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
「站住。」解雨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顧宴桉停下了腳步，但沒有回頭。
「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
「我問了，你回答了，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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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知道為什麼？」
「不想。」
「顧宴桉。」解雨臣的語氣沉了一些，「你坐下，我們好好談談。」
顧宴桉轉過身來，看著解雨臣。他的表情很淡，眼神也很淡，像是在看一個不太熟的陌生人。
「談什麼？談你們為什麼不信任我？」他頓了頓，「不用談，我理解。你們經歷的事情多，見過的人雜，不容易輕信別人，正常。我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孩，突然出現在你們生活里，身上一堆說不清的秘密，防一手是應該的。換我我也防。」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一些。
「但是我得說一句——我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也不想知道你們是什麼身份。如果你們覺得我知道得太多，或者覺得我有什麼問題，我無所謂，死就死了。」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黑瞎子皺了皺眉：「小孩，話不能這麼說——」
「我說錯了嗎？」顧宴桉看著他，「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你們不是最拿手的嗎？」
這話一出，書房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
黑瞎子不說話了，解雨臣也沒有開口。兩個人看著站在門口的顧宴桉，十六歲，穿著校服，背著書包，身形單薄，站在那兒卻像一根繃緊了的弦。
半晌，黑瞎子嘆了口氣，往後一靠，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小子，你要這麼想，那我跟你說句實話——那定位器不是為了防你。是為了能找到你，你一個人到處亂跑，萬一出了事，我們得知道你在哪。」
顧宴桉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短，沒什麼溫度。
「那是我活該嗎？」
他丟下這一句，轉身走出了書房。
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然後下了樓梯，越來越輕，最後消失了。
書房裡只剩下解雨臣和黑瞎子兩個人。桌上的手機還靜靜地躺在那裡，屏幕是黑的，反射著天花板的燈光。
黑瞎子撓了撓頭，嘖了一聲：「這孩子……嘴真毒。」
他沒去學校，直接打車去了解家。一路上他看著路邊的風景往後退，表情很平靜。
到了解家，沒人攔他。他穿過院子，走進正廳，沒看到人。他徑直走向二樓的書房——他知道這個點解雨臣通常在書房。
他推開門。
解雨臣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在看。黑瞎子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翹著腿，看到顧宴桉進來，挑了挑眉。
「喲，小朋友今天沒上課？逃學了？」
顧宴桉沒理他，他走到書桌前，從口袋裡掏出那部手機，放在解雨臣面前的桌面上，手機落在桌面上發出的那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怎麼說？」
解雨臣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又抬起頭，看著顧宴桉，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放下了手裡的文件。
「你發現了。」
「定位器，昨天摔了一下，後蓋開了，看到的。」顧宴桉的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什麼時候裝的？」
「給你的時候就裝了。」
顧宴桉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黑瞎子放下茶杯，笑著開口：「小朋友，你別多想，那個主要是為了安全考慮——」
「沒問你。」
顧宴桉打斷了他，連頭都沒轉。眼睛一直看著解雨臣。
黑瞎子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臉上。他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圓場，但看到顧宴桉那個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這小子今天的狀態不對。不是生氣的那種不對，是太冷靜了。冷靜得像一潭死水，扔塊石頭進去都濺不起水花。
「所以你們一直都知道我去哪兒。」顧宴桉說。
「……大致知道。」解雨臣承認了。
「每次我到什麼地方，電話就來了，也是因為這個。」
「是。」
「手機你們自己留著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
「站住。」解雨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顧宴桉停下了腳步，但沒有回頭。
「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
「我問了，你回答了，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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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知道為什麼？」
「不想。」
「顧宴桉。」解雨臣的語氣沉了一些，「你坐下，我們好好談談。」
顧宴桉轉過身來，看著解雨臣。他的表情很淡，眼神也很淡，像是在看一個不太熟的陌生人。
「談什麼？談你們為什麼不信任我？」他頓了頓，「不用談，我理解。你們經歷的事情多，見過的人雜，不容易輕信別人，正常。我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孩，突然出現在你們生活里，身上一堆說不清的秘密，防一手是應該的。換我我也防。」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一些。
「但是我得說一句——我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也不想知道你們是什麼身份。如果你們覺得我知道得太多，或者覺得我有什麼問題，我無所謂，死就死了。」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黑瞎子皺了皺眉：「小孩，話不能這麼說——」
「我說錯了嗎？」顧宴桉看著他，「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你們不是最拿手的嗎？」
這話一出，書房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
黑瞎子不說話了，解雨臣也沒有開口。兩個人看著站在門口的顧宴桉，十六歲，穿著校服，背著書包，身形單薄，站在那兒卻像一根繃緊了的弦。
半晌，黑瞎子嘆了口氣，往後一靠，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小子，你要這麼想，那我跟你說句實話——那定位器不是為了防你。是為了能找到你，你一個人到處亂跑，萬一出了事，我們得知道你在哪。」
顧宴桉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短，沒什麼溫度。
「那是我活該嗎？」
他丟下這一句，轉身走出了書房。
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然後下了樓梯，越來越輕，最後消失了。
書房裡只剩下解雨臣和黑瞎子兩個人。桌上的手機還靜靜地躺在那裡，屏幕是黑的，反射著天花板的燈光。
黑瞎子撓了撓頭，嘖了一聲：「這孩子……嘴真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