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黑戶
消息傳到吳邪耳朵里的時候，已經是第七天了。
吳邪是給解雨臣打電話時才知道的，他本來是想問問顧宴桉最近怎麼樣了，上次出去玩之後那小子心情好點沒有。這幾天他忙著處理一些雜事，一直沒顧上問，好不容易閒下來了，想著打個電話過去聊聊。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餵。」
解雨臣的聲音一出來，吳邪就覺得不對。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疲憊，跟他平時清朗沉穩的語調完全不一樣。
「小花？你聲音怎麼回事？」
「沒事。」
「你別跟我說沒事，你聲音都啞成什麼樣了。」吳邪皺起眉頭，「顧宴桉呢？讓他接電話，我跟他說兩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他……不在。」
「不在？去哪兒了？」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解雨臣開口了，語氣儘量平淡，用最簡短的語言把事情說了一遍。他說得很克制，沒有渲染情緒，沒有多餘的描述，只是陳述事實——顧宴桉被帶走了，已經七天了，還沒有找到。
吳邪越聽臉色越難看，他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指節泛白。
「七天？七天了你現在才告訴我？！」
「告訴了你也幫不上忙。」
「什麼叫幫不上忙？！」吳邪差點沒忍住罵人，「你——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現在就過去。」
「不用——」
吳邪已經把電話掛了。
他站在店裡，握著手機，胸口起伏了幾下。然後他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天真？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主動給胖爺打電話？」
「胖子，出事了。」
王胖子那邊嗑瓜子的聲音停了：「怎麼了？」
「顧宴桉被人綁走了，已經七天了，小花那邊還沒找到。」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王胖子一拍大腿的聲音：「我說呢！這幾天就聽說解當家在滿世界找人，動靜鬧得不小，道上都在猜是哪個不長眼的得罪他了。搞了半天是顧小同志不見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給我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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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瞞著呢，我也是剛知道。」
「那還等什麼？你跟小哥在那邊等著，我收拾收拾就過去！」
「你不是看店嗎？」
「這算個屁！顧小同志出事了，胖爺我就是在天南海北也得趕過去！」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叮鈴咣啷的聲響，「你跟小哥先過去，到了聯繫你們！」
吳邪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坐在一旁安靜喝茶的張起靈：「小哥，走一趟？」
張起靈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然後問題來了。
張起靈是黑戶，沒有身份證，坐不了飛機，也坐不了高鐵。以前出門要麼是吳邪開車，要麼是走一些不需要查證件的老路子。這次去北京那邊，開車太慢，高鐵最快，但張起靈過不了閘機。
吳邪站在門口，看著張起靈，沉默了三秒。
「……要不咱們還是坐火車吧。」
張起靈看著他，沒說話。
「我知道慢一點，但沒辦法啊小哥，你那個身份問題我給你解決不了啊……」吳邪撓了撓頭，「而且火車也挺好的，還能看看風景，對吧？」
張起靈依然沒說話，但微微點了一下頭。
吳邪立刻行動起來，訂了兩張最快的火車票——六個半小時。他特意選了個靠窗的位置給張起靈，自己坐過道。
上了車之後，吳邪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六個半小時，對於習慣了安靜的張起靈來說問題不大，但對於他來說——尤其是旁邊坐了一個一直在外放刷短視頻的大叔和一個嗑瓜子嗑得滿地都是殼的大姐——簡直就是一場漫長的酷刑。
吳邪默默地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頭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正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表情平靜，姿態放鬆，仿佛車廂里的嘈雜跟他毫無關係。
吳邪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開始數羊。
六個半小時後，兩個人終於從火車站走了出來。吳邪覺得自己半條命都丟在車上了，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脖子，深吸了一口站前廣場的新鮮空氣，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下次還是開車吧。」他說。
張起靈走在他旁邊，沒有說話，但步伐輕快，看起來完全不受影響。
吳邪看了他一眼，心裡默默羨慕了一下。
兩個人攔了一輛車，直奔解家而去。
吳邪是給解雨臣打電話時才知道的，他本來是想問問顧宴桉最近怎麼樣了，上次出去玩之後那小子心情好點沒有。這幾天他忙著處理一些雜事，一直沒顧上問，好不容易閒下來了，想著打個電話過去聊聊。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餵。」
解雨臣的聲音一出來，吳邪就覺得不對。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疲憊，跟他平時清朗沉穩的語調完全不一樣。
「小花？你聲音怎麼回事？」
「沒事。」
「你別跟我說沒事，你聲音都啞成什麼樣了。」吳邪皺起眉頭，「顧宴桉呢？讓他接電話，我跟他說兩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他……不在。」
「不在？去哪兒了？」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解雨臣開口了，語氣儘量平淡，用最簡短的語言把事情說了一遍。他說得很克制，沒有渲染情緒，沒有多餘的描述，只是陳述事實——顧宴桉被帶走了，已經七天了，還沒有找到。
吳邪越聽臉色越難看，他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指節泛白。
「七天？七天了你現在才告訴我？！」
「告訴了你也幫不上忙。」
「什麼叫幫不上忙？！」吳邪差點沒忍住罵人，「你——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現在就過去。」
「不用——」
吳邪已經把電話掛了。
他站在店裡，握著手機，胸口起伏了幾下。然後他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天真？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主動給胖爺打電話？」
「胖子，出事了。」
王胖子那邊嗑瓜子的聲音停了：「怎麼了？」
「顧宴桉被人綁走了，已經七天了，小花那邊還沒找到。」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王胖子一拍大腿的聲音：「我說呢！這幾天就聽說解當家在滿世界找人，動靜鬧得不小，道上都在猜是哪個不長眼的得罪他了。搞了半天是顧小同志不見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給我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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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瞞著呢，我也是剛知道。」
「那還等什麼？你跟小哥在那邊等著，我收拾收拾就過去！」
「你不是看店嗎？」
「這算個屁！顧小同志出事了，胖爺我就是在天南海北也得趕過去！」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叮鈴咣啷的聲響，「你跟小哥先過去，到了聯繫你們！」
吳邪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坐在一旁安靜喝茶的張起靈：「小哥，走一趟？」
張起靈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然後問題來了。
張起靈是黑戶，沒有身份證，坐不了飛機，也坐不了高鐵。以前出門要麼是吳邪開車，要麼是走一些不需要查證件的老路子。這次去北京那邊，開車太慢，高鐵最快，但張起靈過不了閘機。
吳邪站在門口，看著張起靈，沉默了三秒。
「……要不咱們還是坐火車吧。」
張起靈看著他，沒說話。
「我知道慢一點，但沒辦法啊小哥，你那個身份問題我給你解決不了啊……」吳邪撓了撓頭，「而且火車也挺好的，還能看看風景，對吧？」
張起靈依然沒說話，但微微點了一下頭。
吳邪立刻行動起來，訂了兩張最快的火車票——六個半小時。他特意選了個靠窗的位置給張起靈，自己坐過道。
上了車之後，吳邪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六個半小時，對於習慣了安靜的張起靈來說問題不大，但對於他來說——尤其是旁邊坐了一個一直在外放刷短視頻的大叔和一個嗑瓜子嗑得滿地都是殼的大姐——簡直就是一場漫長的酷刑。
吳邪默默地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頭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正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表情平靜，姿態放鬆，仿佛車廂里的嘈雜跟他毫無關係。
吳邪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開始數羊。
六個半小時後，兩個人終於從火車站走了出來。吳邪覺得自己半條命都丟在車上了，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脖子，深吸了一口站前廣場的新鮮空氣，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下次還是開車吧。」他說。
張起靈走在他旁邊，沒有說話，但步伐輕快，看起來完全不受影響。
吳邪看了他一眼，心裡默默羨慕了一下。
兩個人攔了一輛車，直奔解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