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反向話療
這個擁抱有點久了，沈淮面無表情地想，吳邪最好別把眼淚和鼻涕糊他衣服上，不然哪怕是夢境，他也會想揍小狗的。
這要是再被打哭一次，吳邪還是去找胖媽媽貼貼吧。
話是如此，但看著吳邪紅到耳根子的臉，沈淮還是很難忍住自己的惡趣味。
這個抱抱不虧啊，哄了孩子，還看了糗樣。
「緩過來了嗎？」他含笑著問，「要不要我給你唱個搖籃曲？」
吳邪深吸一口氣，用力將自己的腦袋從沈淮的肩膀上拔起來。
他從牙縫裡擠出話道：「你怎麼，這麼惡趣味啊！！」
「沒辦法，生活太無趣了，總要給自己找些事情干。」
沈淮想像著慣用的手帕，很快，一塊手帕落在他手裡，他遞給吳邪：「擦擦臉。」
吳邪接過手帕，後退幾步，深吸一口氣道：「所以，解連環和我三叔，他們兩個不僅都活著，還共用了一個身份？」
「恩。」沈淮嘴角一翹，「一明一暗，怕是能騙過不少勢力。」
吳邪心道，騙什麼勢力？吳三省騙得最慘的是他的親親侄子！
吳邪決定了，等下次遇到吳三省，絕對要好好質問質問他的身份。
「不過——」沈淮又道，「你最好不要直接在他面前提起他的身份。」
吳邪大驚：「？？？」
他想什麼又被知道了？這人真不會讀心嗎？
「我沒這樣想。」吳邪一本正經地道。
「那就好。」沈淮引導著他道，「他們兩個交替身份隱瞞那麼多年，所圖一定非小，更有甚者，吳三省故意來找你下墓……不，應該是解連環，你覺得他可能是說漏嘴嗎？」
吳邪的表情變得凝重了幾分。
「你是說，我也可能是計劃的一環？」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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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頷首：「避免打草驚蛇，你最好裝作不知道這個真相，多觀察，有想法可以告訴小哥。」
「你真的很信那個悶油瓶。」吳邪由衷地道。
沈淮輕笑了一聲：「他是沈鶴釗認定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
好大兒。
「這親密過頭了吧。」吳邪下意識吐槽，話說出去又覺得有點冒昧。
沈淮沒有被冒犯到，他只是很寬容地看著他道：「你以後會明白的。」
吳天真啊，你以後也會為了一個男人翻山越嶺連命都不要了。
甚至說他跟沈鶴釗還是「自己help自己」的正當關係，吳邪為了張起靈拼命純粹就是兩眼一睜就是干，連個理由都扯不明白。
「你這話說得我還是小孩子一樣。」
吳邪知道面前這個算得上是「長輩的長輩」，但看著青年年輕俊秀的面容，心理上還是非常適應不良。
他晃了晃腦袋，摒棄有的沒的雜念，緊咬著問題不鬆口：「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失蹤是怎麼回事？」
「這次海底墓里的失蹤。」吳邪強調道，「小哥他們很擔心你。」
沈淮抬抬眼皮：「你都知道了齊羽了，難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他把你帶走的？」吳邪順藤摸瓜地問，「你身上的傷也是他搞的？他懷疑你是哪個勢力——」
「我只能回答你一半。」沈淮溫和地道，「齊羽我另有安排，傷是我自己弄的，至於所謂的勢力……」
「現在的你不能知道。」
這句話說得很沉，吳邪注意到了沈淮眼底的凝重，他能分辨出沈淮確實沒有在敷衍他。
但為什麼他不能知道？他知道會造成什麼影響？
齊羽為什麼跟他長得那麼像？
為什麼幻境裡看著跟沈淮有仇的齊羽，也是沈淮的安排？
疑惑沒有被解答，反倒引出了更多的問題。
「真的不行？」
「真的不行。」
「一點點也不能告訴我嗎？」
「不哦~」
吳邪磨了磨牙，想到自己入夢前的雄心壯志，覺得就這麼出去怕是要被小哥和胖子嘲笑死。
「這對你有好處，你把我說的原話告訴小哥，他自會明白。」
沈淮說得這也是實話，如果讓吳邪過早知道汪家的存在，那他渾然天然的演技沒了不說，反倒會患上被害妄想症，成天想周圍有沒有人滲透。
疑心病這種東西，一旦得了，這輩子就完了。
吳邪認真道：「我就問一點。」
「嗯？」
「齊羽到底跟我有沒有血緣關係？」吳邪警惕地道，「我爹究竟是不是我爹？不會又是什麼雙倍的爹吧？」
沈淮：「…………」
鬨堂大孝了家人們。
「應該就是單純長得像。」過了許久，沈淮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道，「不是你爹，也不是你的第三個叔。」
吳邪鬆了口氣：「不是我爹就行，至於我三叔，他要是再分裂，那作為侄子我只能祝福他。」
祝他跟墓里的女鬼百·年·好·合。
「我還有一個問題。」吳邪像是個好奇寶寶，「導致沈鶴釗失蹤的勢力，跟我三叔他們追查的勢力，是一個勢力嗎？」
「是也不是。」沈淮沉吟片刻，道，「裡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多說，說了你也不明白。」
「……」
「沈淮大哥。」吳邪由衷地道，「你挺適合考公的。」
「考公就是從政。」
這車軲轆的官話一套一套，真把他當傻子忽悠呢？？
沈淮兩手一攤，像是一隻甩著尾巴的老狐狸：「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
吳邪帶來的兩個問題，基本都得到了解決（？）。
這些接二連三失蹤的人，似乎每個都有獨屬於他們的計劃。
吳邪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作成年人的勾心鬥角，跟這些事兒比起來，連墓下面的禁婆海猴子都變得單純了起來。
「應該沒問題了吧？」沈淮似乎是無聊，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肩頭，那道猙獰的傷口如同虛幻的投影，任他手指穿過，未染半分血色。
他對此並不在意，還在拖長調子調侃，「吳邪小朋友——」
「那還是有的。」吳邪看他的動作皺眉，又揚了揚下巴，半賭氣半放棄，「但我知道你不會說。」
「我的態度還是跟上次一樣——有些事情不是你計劃了，就可以不告訴別人的，將所有的擔子都放在自己身上，你會很累。」
沈淮一言不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吳邪再接再厲打嘴炮：「現在你已經知道了，你以後一定能找到沈鶴釗，你們一定能恢復原本的相處方式——但這就夠了嗎？！」
俺不中嘞，恁小屁孩反過來話療俺嘞！
這當然不夠。
話是如此，沈淮心知肚明，他與沈鶴釗的相處模式之所以停滯，純粹是因為這從來不是他追求的重點。
無法同時保持清醒的原因。
還有來自更遙遠的、無法抗衡的壓力……
這些事情都沒有跟別人說的必要——哪怕是「主角」也不行。
遲早會結束的。
沈淮將雜念一層一層剝離，露出內里最柔軟的、最純粹的念頭。
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回家回家回家！
除此之外，他與「沈鶴釗」身上的、在外人所看來的痛苦，根本不值一提。
「你該走了。」沈淮語氣依舊很平穩，「早些結束這場夢境，我們都有彼此的事情要做。」
吳邪的眉眼裡寫滿了初出茅廬的倔強，他沒有順從地離開，反而向前一步，問出了一個直擊核心的問題：
「你計劃的最後……結局是什麼？」
哪怕與沈鶴釗和沈淮相處都不久，但吳邪已經能敏銳地察覺出，這兩人之中若沒有第三方的推力，怕是永遠都會為對方的安全克制地停留在某個節點。
吳邪心底吐槽過胖子那所謂的坦誠相見的天真想法，但真遇上了，他也是最天真的那個——
他在心底打了無數勸說的腹稿，甚至帶著點狡黠地預想，或許能騙點情報出來，或許勸動了還能看看未來會不會有什麼改變。
然而，他預想中的迴避或沉默都沒有出現。
沈淮驀地笑了起來。
那笑容很輕，卻像春風融化了堅冰，之前所有被他觸及痛處而產生的無形牴觸，在這一笑中悄然消弭。
「這個啊……我還真的知道。」
在吳邪「完了，是不是刺激過頭把人整瘋了」的混亂想法中，沈淮篤定地道：
「最後的最後，一定是個圓滿的結局。」
他從來都不懷疑係統一定能帶著他回家。
哪怕他穿越的原因簡直是個笑話。
這要是再被打哭一次，吳邪還是去找胖媽媽貼貼吧。
話是如此，但看著吳邪紅到耳根子的臉，沈淮還是很難忍住自己的惡趣味。
這個抱抱不虧啊，哄了孩子，還看了糗樣。
「緩過來了嗎？」他含笑著問，「要不要我給你唱個搖籃曲？」
吳邪深吸一口氣，用力將自己的腦袋從沈淮的肩膀上拔起來。
他從牙縫裡擠出話道：「你怎麼，這麼惡趣味啊！！」
「沒辦法，生活太無趣了，總要給自己找些事情干。」
沈淮想像著慣用的手帕，很快，一塊手帕落在他手裡，他遞給吳邪：「擦擦臉。」
吳邪接過手帕，後退幾步，深吸一口氣道：「所以，解連環和我三叔，他們兩個不僅都活著，還共用了一個身份？」
「恩。」沈淮嘴角一翹，「一明一暗，怕是能騙過不少勢力。」
吳邪心道，騙什麼勢力？吳三省騙得最慘的是他的親親侄子！
吳邪決定了，等下次遇到吳三省，絕對要好好質問質問他的身份。
「不過——」沈淮又道，「你最好不要直接在他面前提起他的身份。」
吳邪大驚：「？？？」
他想什麼又被知道了？這人真不會讀心嗎？
「我沒這樣想。」吳邪一本正經地道。
「那就好。」沈淮引導著他道，「他們兩個交替身份隱瞞那麼多年，所圖一定非小，更有甚者，吳三省故意來找你下墓……不，應該是解連環，你覺得他可能是說漏嘴嗎？」
吳邪的表情變得凝重了幾分。
「你是說，我也可能是計劃的一環？」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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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頷首：「避免打草驚蛇，你最好裝作不知道這個真相，多觀察，有想法可以告訴小哥。」
「你真的很信那個悶油瓶。」吳邪由衷地道。
沈淮輕笑了一聲：「他是沈鶴釗認定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
好大兒。
「這親密過頭了吧。」吳邪下意識吐槽，話說出去又覺得有點冒昧。
沈淮沒有被冒犯到，他只是很寬容地看著他道：「你以後會明白的。」
吳天真啊，你以後也會為了一個男人翻山越嶺連命都不要了。
甚至說他跟沈鶴釗還是「自己help自己」的正當關係，吳邪為了張起靈拼命純粹就是兩眼一睜就是干，連個理由都扯不明白。
「你這話說得我還是小孩子一樣。」
吳邪知道面前這個算得上是「長輩的長輩」，但看著青年年輕俊秀的面容，心理上還是非常適應不良。
他晃了晃腦袋，摒棄有的沒的雜念，緊咬著問題不鬆口：「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失蹤是怎麼回事？」
「這次海底墓里的失蹤。」吳邪強調道，「小哥他們很擔心你。」
沈淮抬抬眼皮：「你都知道了齊羽了，難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他把你帶走的？」吳邪順藤摸瓜地問，「你身上的傷也是他搞的？他懷疑你是哪個勢力——」
「我只能回答你一半。」沈淮溫和地道，「齊羽我另有安排，傷是我自己弄的，至於所謂的勢力……」
「現在的你不能知道。」
這句話說得很沉，吳邪注意到了沈淮眼底的凝重，他能分辨出沈淮確實沒有在敷衍他。
但為什麼他不能知道？他知道會造成什麼影響？
齊羽為什麼跟他長得那麼像？
為什麼幻境裡看著跟沈淮有仇的齊羽，也是沈淮的安排？
疑惑沒有被解答，反倒引出了更多的問題。
「真的不行？」
「真的不行。」
「一點點也不能告訴我嗎？」
「不哦~」
吳邪磨了磨牙，想到自己入夢前的雄心壯志，覺得就這麼出去怕是要被小哥和胖子嘲笑死。
「這對你有好處，你把我說的原話告訴小哥，他自會明白。」
沈淮說得這也是實話，如果讓吳邪過早知道汪家的存在，那他渾然天然的演技沒了不說，反倒會患上被害妄想症，成天想周圍有沒有人滲透。
疑心病這種東西，一旦得了，這輩子就完了。
吳邪認真道：「我就問一點。」
「嗯？」
「齊羽到底跟我有沒有血緣關係？」吳邪警惕地道，「我爹究竟是不是我爹？不會又是什麼雙倍的爹吧？」
沈淮：「…………」
鬨堂大孝了家人們。
「應該就是單純長得像。」過了許久，沈淮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道，「不是你爹，也不是你的第三個叔。」
吳邪鬆了口氣：「不是我爹就行，至於我三叔，他要是再分裂，那作為侄子我只能祝福他。」
祝他跟墓里的女鬼百·年·好·合。
「我還有一個問題。」吳邪像是個好奇寶寶，「導致沈鶴釗失蹤的勢力，跟我三叔他們追查的勢力，是一個勢力嗎？」
「是也不是。」沈淮沉吟片刻，道，「裡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多說，說了你也不明白。」
「……」
「沈淮大哥。」吳邪由衷地道，「你挺適合考公的。」
「考公就是從政。」
這車軲轆的官話一套一套，真把他當傻子忽悠呢？？
沈淮兩手一攤，像是一隻甩著尾巴的老狐狸：「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
吳邪帶來的兩個問題，基本都得到了解決（？）。
這些接二連三失蹤的人，似乎每個都有獨屬於他們的計劃。
吳邪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作成年人的勾心鬥角，跟這些事兒比起來，連墓下面的禁婆海猴子都變得單純了起來。
「應該沒問題了吧？」沈淮似乎是無聊，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肩頭，那道猙獰的傷口如同虛幻的投影，任他手指穿過，未染半分血色。
他對此並不在意，還在拖長調子調侃，「吳邪小朋友——」
「那還是有的。」吳邪看他的動作皺眉，又揚了揚下巴，半賭氣半放棄，「但我知道你不會說。」
「我的態度還是跟上次一樣——有些事情不是你計劃了，就可以不告訴別人的，將所有的擔子都放在自己身上，你會很累。」
沈淮一言不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吳邪再接再厲打嘴炮：「現在你已經知道了，你以後一定能找到沈鶴釗，你們一定能恢復原本的相處方式——但這就夠了嗎？！」
俺不中嘞，恁小屁孩反過來話療俺嘞！
這當然不夠。
話是如此，沈淮心知肚明，他與沈鶴釗的相處模式之所以停滯，純粹是因為這從來不是他追求的重點。
無法同時保持清醒的原因。
還有來自更遙遠的、無法抗衡的壓力……
這些事情都沒有跟別人說的必要——哪怕是「主角」也不行。
遲早會結束的。
沈淮將雜念一層一層剝離，露出內里最柔軟的、最純粹的念頭。
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回家回家回家！
除此之外，他與「沈鶴釗」身上的、在外人所看來的痛苦，根本不值一提。
「你該走了。」沈淮語氣依舊很平穩，「早些結束這場夢境，我們都有彼此的事情要做。」
吳邪的眉眼裡寫滿了初出茅廬的倔強，他沒有順從地離開，反而向前一步，問出了一個直擊核心的問題：
「你計劃的最後……結局是什麼？」
哪怕與沈鶴釗和沈淮相處都不久，但吳邪已經能敏銳地察覺出，這兩人之中若沒有第三方的推力，怕是永遠都會為對方的安全克制地停留在某個節點。
吳邪心底吐槽過胖子那所謂的坦誠相見的天真想法，但真遇上了，他也是最天真的那個——
他在心底打了無數勸說的腹稿，甚至帶著點狡黠地預想，或許能騙點情報出來，或許勸動了還能看看未來會不會有什麼改變。
然而，他預想中的迴避或沉默都沒有出現。
沈淮驀地笑了起來。
那笑容很輕，卻像春風融化了堅冰，之前所有被他觸及痛處而產生的無形牴觸，在這一笑中悄然消弭。
「這個啊……我還真的知道。」
在吳邪「完了，是不是刺激過頭把人整瘋了」的混亂想法中，沈淮篤定地道：
「最後的最後，一定是個圓滿的結局。」
他從來都不懷疑係統一定能帶著他回家。
哪怕他穿越的原因簡直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