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貢榜王朝
第133章 貢榜王朝
「你看你，好心卻辦壞事！」
「鄭挺降敵一事，原與你無關，非要把它攬在身上，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
「宗室對此怨言頗多，均認為你毫無親親相隱之心，冷酷無情。」
華章宮，御花園內，順昌帝走在一條被奇花異草包圍的石徑上，對跟在他身後的鄭承熵大加數落。
「皇祖父，孫兒正是顧念親親相隱，才上書留鄭梃一條命。
小西洋一戰，將士們傷亡頗大，鄭挺若是交給他們處置，免不了祭旗的下場。」
聽到這句話，順昌帝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了身，面色嚴肅地看著鄭承熵。
鄭承熵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心裡有些不安。
足足盯著鄭承熵看了有半分鐘，順昌帝才長長的嘆了口氣，「跟你爹一樣，總是心慈手軟，你們父子倆，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鄭挺的死活，與你何干？海軍部自有軍法處置。
即便你要救他，也不該用這種方式。
——
而是等他要被開刀問斬了，再站出來求情。
現在你反其道而行之，自然為人所誤解。」
鄭承熵搖頭道：「皇祖父，等到開刀問斬再求情就遲了，身為皇室子孫，孫兒更應該維持司法公正。」
順昌帝笑了笑，相比其他幾個混帳兒子，老七這一支人又太過於正直了，貌似不是什麼好事。
「那你說說馬來半島抓來的那幾個土王該如何處置？」
順昌帝很想聽聽鄭承熵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這關乎到他對自己這個孫子的評價。
「已經殺雞做猴了，其他幾位蘇丹暫時就不要殺了吧。」
「哦，為何？」
鄭承熵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陳述道：「滿刺加一戰，我軍只是斬殺了馬來半島各個蘇丹國一半青壯，各國仍有一半青壯存活。
設衛建府都不是時候，應該派人去偵查一下各國的政局，若是哪國有新蘇丹即位了，就把被我們俘虜的蘇丹放回去。
不甘心失去權力的兩個蘇丹必定會狠狠斗一場，哪方處於弱勢，我們就扶持哪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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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們斗得精疲力盡了，我們再派兵進入收拾殘局。
這樣可以杜絕馬來人跑到叢林中遲滯騷擾我軍，也可以四兩撥千斤，用很少的兵力平定馬來半島。
當馬來半島平定過後，那裡就是我們進攻暹羅的前進基地。
俘虜的馬來人為我們種糧、運糧，我軍只需要安心打仗就行了。」
順昌帝暗暗點頭，鄭承熵的這番謀劃甚合他心意。
原本他是想將這批膽敢進攻天朝衛所的土酋一個不剩，全部宰了的。
但丞相楊淵渟勸住了他，不是心軟，而是想省一筆軍費，同時把土人的最後利用價值榨乾。
鄭承熵提的方略與楊淵渟提出的計劃不謀而合，都屬於是絕戶計。
看到鄭承熵對於外人還是很兇狠後，順昌帝放心了不少。
他就怕自己這孫子內聖外也聖，那就太糟糕了，將來絕對無法鎮住南洋混亂的局面。
「郭正奇傳來捷報，三個月前，西洋艦隊已聯合法軍、邁索爾軍攻克馬德拉斯。」
順昌帝突然說起了天竺戰事，鄭承熵聞言一驚，「攻克馬德拉斯了？」
馬德拉斯是英國人在印度東海岸的殖民大本營，一旦被攻克，意味著英國人在印度東海岸的殖民秩序被瓦解，對英國人來說，有著切膚之痛。
鄭承熵原本以為三國聯軍會吃癟，沒想到竟然成功達成了戰略目標。
順昌帝瞟了面露驚疑的鄭承熵一眼，接著往下說道：「但邁索爾陸軍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鄭承熵點頭道：「我軍撤走了一半海軍步兵，只在各艦留了千餘海軍步兵，已無法用於陸上戰事。
法國人也只有兩千多海軍步兵，在大規模陸上戰役中，這點人只是聊勝於無。
因此，能拉出幾萬歐式陸軍的邁索爾軍才是陸戰主力。」
順昌帝淡淡道：「邁索爾軍戰力是挺不錯，但遭遇巨大損失後，他們也沒能守住馬德拉斯。」
鄭承熵再次一驚，「好不容易攻下的城池就這樣丟了？邁索爾人可真夠廢的。」
「不是邁索爾軍本身出問題，而是英國人拿錢賄賂了海得拉巴、馬拉塔、特拉凡科等幾個天竺土邦，讓他們出兵進攻邁索爾腹地，逼迫邁索爾軍回援。
在邁索爾軍主力撤走後，英國人又捲土重來，重新占據了馬德拉斯。」
鄭承熵皺眉，「那我們和法國人的海軍呢？」
「追蹤愛德華·休斯艦隊去了加爾各答。」
鄭承熵徹底明白了，這是又中了英國人的詭計啊。
看來不派出點陸戰精銳，沒法摧毀英國在印度的統治根基。
可眼下大寧和法國都抽不出陸軍，因此只能指望邁索爾這位盟友。
但邁索爾經歷孟買、馬德拉斯兩場苦戰，且腹地遭遇臨近的幾個土邦攻擊，恐怕也沒法抽出兵力了。
毫無疑問，印度戰場已進入了垃圾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算算時間，美國那幫反骨仔應該已經瞞著法國在與英國和談了吧？
美國佬倒是獲得了有利的和約，但卻害苦了法國人。
「你在想什麼？」
見鄭承熵有些走神，順昌帝便問了句。
「孫兒在想大西洋那邊的戰事，那邊的戰事一結束，小西洋也就快停戰了。」
順昌帝知道美國戰場的重要性，那裡吸引了英法兩國的海陸精銳，小西洋屬於是次要戰場。
當美國戰場不再打下去，英法兩國的精銳可就能脫身了。
但法國人財政困難，應該也打不下去了。
可偏偏英國人有錢，這對大寧來說不是什麼好消息。
考慮到戰後英國人在小西洋可能會捲土重來，順昌帝又說道：「英國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定會向小西洋再次派遣數量不低的戰列艦，我軍的大型戰列艦往後恐怕得常駐科倫坡和古里了。」
鄭承熵認可此觀點，英國人被大寧和法國聯手在印度打得大敗虧輸，加上北美十三州這個重要殖民地丟失，恐怕會更加看重印度，派駐重兵是板上釘釘的事。
大寧也只能跟著層層加碼，重點打造錫蘭和古里這兩個軍事對抗前線。
「朕聽說你向徐郎中提出了要設計一款戰列巡洋艦，給朕介紹介紹這是什麼戰艦？」
鄭承熵感覺老皇帝的消息有些靈通啊，猜測肯定有錦衣衛監察百官，不過他沒把這份驚訝擺在臉上，而是一五一十介紹起了戰列巡洋艦的種種優點。
當聽到這種戰艦隻需造個幾艘，就能截斷英國在小西洋上的商路後，順昌帝大喜過望0
「朕准了，需要多少造艦軍費，都從戶部撥款。」
「皇祖父，最大的問題不是造艦經費不足，而是有技術難題需要攻克，另外造艦木料也有些不足。」
順昌帝思索了片刻，說道：「朕派人去聯繫孟雲，從他們那買柚木。」
鄭承熵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孟雲是誰，緬甸貢榜王朝第六位君主波道帕耶，此人在緬甸歷史上也是一位雄主。
「皇祖父，我朝跟緬甸不是敵對關係嗎？」
順昌帝知道孫子在說「咒水之難」的事情，但那是東吁王朝的事情了。
大寧收復舊港等失地不久後，緬甸就改朝換代了，緬甸三大帝之一雍籍牙建立了貢榜王朝。
不過貢榜王朝手上也沾滿了華人的鮮血，其開國君主雍籍牙先是擊垮了李定國殘部勢力的後裔「桂家」，又摧毀了宋元明幾代華人移民與克倫人通婚產生的混血華裔武裝集團「敏家」。
之後雍籍牙的兒子，白象王孟駁又揮師攻克暹羅阿瑜陀耶王朝的都城大城，潮州華人在這場大城府保衛戰中死傷殆盡，除了鄭信僥倖帶著幾百人逃脫，定居都城的六千華人死傷殆盡。
可以說，新生的貢榜王朝也是大寧眼中的死敵。
因此，順昌帝才派遣七子趙王鄭集棲帶著海軍步兵和幾船軍火支援鄭信。
大寧早看緬甸很不爽了，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只是由於後面滿清出兵，大寧才出於種種顧慮沒跟緬軍爆發大戰。
如今孟雲繼位，緬甸也開始改變對外政策，開始嘗試與滿清、大寧修好。
順昌帝簡單給鄭承熵講述了一下這段歷史，然後說道：「貢榜王朝雖然不是什麼好貨色，但還是可以暫時性利用一二的。
如今我朝已開始與貢榜王朝恢復通商，將來說不得還要共同出兵暹羅。」
鄭承熵點頭，與貢榜王朝的血仇可以容後再報，先解決柚木來源再說。
據他所知，緬甸的天然柚木產量是全世界最大的，質量也是最好的。
這種重要軍資，只要緬甸敢開賣，大寧自然是有多少收多少，根本不嫌多。
「孟雲弒侄篡位，國中人心惶惶，為了穩定政局，轉移壓力，必定會對外征伐。
除了暹羅，阿拉干（緬甸若開邦）、阿洪王國（印度阿薩姆邦）都可能是他下一個目標。
他若是攻暹羅，可以成為我軍助力。
若是攻阿拉干和阿洪王國，將會使緬甸領土與英屬孟加拉在陸地上接壤。」
鄭承熵躬身行禮道：「孫兒懇請皇祖父派出一支使團，前往緬甸刺探軍情，並伺機與緬王結盟。」
「你看你，好心卻辦壞事！」
「鄭挺降敵一事，原與你無關，非要把它攬在身上，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
「宗室對此怨言頗多，均認為你毫無親親相隱之心，冷酷無情。」
華章宮，御花園內，順昌帝走在一條被奇花異草包圍的石徑上，對跟在他身後的鄭承熵大加數落。
「皇祖父，孫兒正是顧念親親相隱，才上書留鄭梃一條命。
小西洋一戰，將士們傷亡頗大，鄭挺若是交給他們處置，免不了祭旗的下場。」
聽到這句話，順昌帝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了身，面色嚴肅地看著鄭承熵。
鄭承熵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心裡有些不安。
足足盯著鄭承熵看了有半分鐘，順昌帝才長長的嘆了口氣，「跟你爹一樣，總是心慈手軟，你們父子倆，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鄭挺的死活，與你何干？海軍部自有軍法處置。
即便你要救他，也不該用這種方式。
——
而是等他要被開刀問斬了，再站出來求情。
現在你反其道而行之，自然為人所誤解。」
鄭承熵搖頭道：「皇祖父，等到開刀問斬再求情就遲了，身為皇室子孫，孫兒更應該維持司法公正。」
順昌帝笑了笑，相比其他幾個混帳兒子，老七這一支人又太過於正直了，貌似不是什麼好事。
「那你說說馬來半島抓來的那幾個土王該如何處置？」
順昌帝很想聽聽鄭承熵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這關乎到他對自己這個孫子的評價。
「已經殺雞做猴了，其他幾位蘇丹暫時就不要殺了吧。」
「哦，為何？」
鄭承熵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陳述道：「滿刺加一戰，我軍只是斬殺了馬來半島各個蘇丹國一半青壯，各國仍有一半青壯存活。
設衛建府都不是時候，應該派人去偵查一下各國的政局，若是哪國有新蘇丹即位了，就把被我們俘虜的蘇丹放回去。
不甘心失去權力的兩個蘇丹必定會狠狠斗一場，哪方處於弱勢，我們就扶持哪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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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們斗得精疲力盡了，我們再派兵進入收拾殘局。
這樣可以杜絕馬來人跑到叢林中遲滯騷擾我軍，也可以四兩撥千斤，用很少的兵力平定馬來半島。
當馬來半島平定過後，那裡就是我們進攻暹羅的前進基地。
俘虜的馬來人為我們種糧、運糧，我軍只需要安心打仗就行了。」
順昌帝暗暗點頭，鄭承熵的這番謀劃甚合他心意。
原本他是想將這批膽敢進攻天朝衛所的土酋一個不剩，全部宰了的。
但丞相楊淵渟勸住了他，不是心軟，而是想省一筆軍費，同時把土人的最後利用價值榨乾。
鄭承熵提的方略與楊淵渟提出的計劃不謀而合，都屬於是絕戶計。
看到鄭承熵對於外人還是很兇狠後，順昌帝放心了不少。
他就怕自己這孫子內聖外也聖，那就太糟糕了，將來絕對無法鎮住南洋混亂的局面。
「郭正奇傳來捷報，三個月前，西洋艦隊已聯合法軍、邁索爾軍攻克馬德拉斯。」
順昌帝突然說起了天竺戰事，鄭承熵聞言一驚，「攻克馬德拉斯了？」
馬德拉斯是英國人在印度東海岸的殖民大本營，一旦被攻克，意味著英國人在印度東海岸的殖民秩序被瓦解，對英國人來說，有著切膚之痛。
鄭承熵原本以為三國聯軍會吃癟，沒想到竟然成功達成了戰略目標。
順昌帝瞟了面露驚疑的鄭承熵一眼，接著往下說道：「但邁索爾陸軍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鄭承熵點頭道：「我軍撤走了一半海軍步兵，只在各艦留了千餘海軍步兵，已無法用於陸上戰事。
法國人也只有兩千多海軍步兵，在大規模陸上戰役中，這點人只是聊勝於無。
因此，能拉出幾萬歐式陸軍的邁索爾軍才是陸戰主力。」
順昌帝淡淡道：「邁索爾軍戰力是挺不錯，但遭遇巨大損失後，他們也沒能守住馬德拉斯。」
鄭承熵再次一驚，「好不容易攻下的城池就這樣丟了？邁索爾人可真夠廢的。」
「不是邁索爾軍本身出問題，而是英國人拿錢賄賂了海得拉巴、馬拉塔、特拉凡科等幾個天竺土邦，讓他們出兵進攻邁索爾腹地，逼迫邁索爾軍回援。
在邁索爾軍主力撤走後，英國人又捲土重來，重新占據了馬德拉斯。」
鄭承熵皺眉，「那我們和法國人的海軍呢？」
「追蹤愛德華·休斯艦隊去了加爾各答。」
鄭承熵徹底明白了，這是又中了英國人的詭計啊。
看來不派出點陸戰精銳，沒法摧毀英國在印度的統治根基。
可眼下大寧和法國都抽不出陸軍，因此只能指望邁索爾這位盟友。
但邁索爾經歷孟買、馬德拉斯兩場苦戰，且腹地遭遇臨近的幾個土邦攻擊，恐怕也沒法抽出兵力了。
毫無疑問，印度戰場已進入了垃圾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算算時間，美國那幫反骨仔應該已經瞞著法國在與英國和談了吧？
美國佬倒是獲得了有利的和約，但卻害苦了法國人。
「你在想什麼？」
見鄭承熵有些走神，順昌帝便問了句。
「孫兒在想大西洋那邊的戰事，那邊的戰事一結束，小西洋也就快停戰了。」
順昌帝知道美國戰場的重要性，那裡吸引了英法兩國的海陸精銳，小西洋屬於是次要戰場。
當美國戰場不再打下去，英法兩國的精銳可就能脫身了。
但法國人財政困難，應該也打不下去了。
可偏偏英國人有錢，這對大寧來說不是什麼好消息。
考慮到戰後英國人在小西洋可能會捲土重來，順昌帝又說道：「英國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定會向小西洋再次派遣數量不低的戰列艦，我軍的大型戰列艦往後恐怕得常駐科倫坡和古里了。」
鄭承熵認可此觀點，英國人被大寧和法國聯手在印度打得大敗虧輸，加上北美十三州這個重要殖民地丟失，恐怕會更加看重印度，派駐重兵是板上釘釘的事。
大寧也只能跟著層層加碼，重點打造錫蘭和古里這兩個軍事對抗前線。
「朕聽說你向徐郎中提出了要設計一款戰列巡洋艦，給朕介紹介紹這是什麼戰艦？」
鄭承熵感覺老皇帝的消息有些靈通啊，猜測肯定有錦衣衛監察百官，不過他沒把這份驚訝擺在臉上，而是一五一十介紹起了戰列巡洋艦的種種優點。
當聽到這種戰艦隻需造個幾艘，就能截斷英國在小西洋上的商路後，順昌帝大喜過望0
「朕准了，需要多少造艦軍費，都從戶部撥款。」
「皇祖父，最大的問題不是造艦經費不足，而是有技術難題需要攻克，另外造艦木料也有些不足。」
順昌帝思索了片刻，說道：「朕派人去聯繫孟雲，從他們那買柚木。」
鄭承熵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孟雲是誰，緬甸貢榜王朝第六位君主波道帕耶，此人在緬甸歷史上也是一位雄主。
「皇祖父，我朝跟緬甸不是敵對關係嗎？」
順昌帝知道孫子在說「咒水之難」的事情，但那是東吁王朝的事情了。
大寧收復舊港等失地不久後，緬甸就改朝換代了，緬甸三大帝之一雍籍牙建立了貢榜王朝。
不過貢榜王朝手上也沾滿了華人的鮮血，其開國君主雍籍牙先是擊垮了李定國殘部勢力的後裔「桂家」，又摧毀了宋元明幾代華人移民與克倫人通婚產生的混血華裔武裝集團「敏家」。
之後雍籍牙的兒子，白象王孟駁又揮師攻克暹羅阿瑜陀耶王朝的都城大城，潮州華人在這場大城府保衛戰中死傷殆盡，除了鄭信僥倖帶著幾百人逃脫，定居都城的六千華人死傷殆盡。
可以說，新生的貢榜王朝也是大寧眼中的死敵。
因此，順昌帝才派遣七子趙王鄭集棲帶著海軍步兵和幾船軍火支援鄭信。
大寧早看緬甸很不爽了，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只是由於後面滿清出兵，大寧才出於種種顧慮沒跟緬軍爆發大戰。
如今孟雲繼位，緬甸也開始改變對外政策，開始嘗試與滿清、大寧修好。
順昌帝簡單給鄭承熵講述了一下這段歷史，然後說道：「貢榜王朝雖然不是什麼好貨色，但還是可以暫時性利用一二的。
如今我朝已開始與貢榜王朝恢復通商，將來說不得還要共同出兵暹羅。」
鄭承熵點頭，與貢榜王朝的血仇可以容後再報，先解決柚木來源再說。
據他所知，緬甸的天然柚木產量是全世界最大的，質量也是最好的。
這種重要軍資，只要緬甸敢開賣，大寧自然是有多少收多少，根本不嫌多。
「孟雲弒侄篡位，國中人心惶惶，為了穩定政局，轉移壓力，必定會對外征伐。
除了暹羅，阿拉干（緬甸若開邦）、阿洪王國（印度阿薩姆邦）都可能是他下一個目標。
他若是攻暹羅，可以成為我軍助力。
若是攻阿拉干和阿洪王國，將會使緬甸領土與英屬孟加拉在陸地上接壤。」
鄭承熵躬身行禮道：「孫兒懇請皇祖父派出一支使團，前往緬甸刺探軍情，並伺機與緬王結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