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預期之外
會議室的窗戶關得嚴實，三月的風裹著濕冷的潮氣拍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水痕。主教練陳峰站在戰術板前，他自己在思考著到底該如何去破解南河中學的鐵桶陣，相比起另一個對手他更頭痛這個打鐵桶陣的隊伍，畢竟這支隊伍的難纏程度打過全國大賽的隊伍都有目共睹。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手指有些發顫地抽出一支煙，這已經是第三支煙了。4場7分，這個比預期少兩分的戰績像塊巨石壓在他胸口——分組時他以為能穩穩拿下的青州五中，竟只拿到1分；原本計劃全取3分的平原實驗，也踢得磕磕絆絆。現在要在南河中學、東林中學、江城三中身上搶下6分，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尤其是南河中學，那支以532陣型聞名的「鐵桶隊」，去年硬是憑著密不透風的防守和致命的反擊殺入全國16強，他們的防守反擊速度之快，恰好能抓住齊安一中後防線壓上後的空當。
如果說把教練看作是一種職業，陳峰不必為此感到焦慮，全國大賽外圍賽的成績已經足夠讓他回去交差了換句話說，這次的外圍賽在校領導的眼裡已經及格了，只是做主教練不僅僅是他的職業，更是他所熱愛的事業，他從小就喜歡足球，那時就夢想能做一名職業球員，可是天賦不允許他的職業球員夢，後來他經過自己的奮鬥考下了教練證並成功當上了齊安一中的主教練。在當上主教練之前他嘗試過很多職業，像什麼保安，進廠，外賣，快遞分揀等等等等，這些工作讓陳峰找不到一點生活的意義是什麼。有時他甚至都在想如果這一輩子就這樣了該怎麼辦呢？直到他考出了教練證回到了他曾經熱愛的足球上，他又找到了生活工作的意義。簡單說了就是要贏球。享受足球給他帶來的快樂。所以他不想面對這一點點小困難就放棄。
「吱呀」一聲，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隊員們陸續走進來，腳步聲打破了沉寂。轉身看向戰術板，指尖重重敲在「南河中學」四個紅色大字上，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今天我們只講一個對手——南河中學。這個對手我們必須拿下！」
戰術板上立刻切換出南河中學的陣型圖，5名後衛、3名中場、2名前鋒的圖標排列得密不透風。「他們的532不是被動防守，而是『鐵桶+閃電反擊』的組合。」陳峰的雷射筆在兩名邊後衛的圖標上圈了圈，「左邊後衛李磊，速度快，助攻幅度大，但回防意識差；右邊後衛王浩，身材高大，擅長頭球，弱點是轉身慢。中場三名球員，一名後腰專職攔截，兩名中場負責串聯，他們的反擊發起，往往就是從前腰斷球後直塞邊後衛開始。」
他頓了頓，切換到南河中學的比賽錄像片段，畫面里皮球剛過中場，就被對方後防線斷下，一腳直塞找到插上的左邊後衛，後者下底傳中，前鋒包抄破門，整個過程不到10秒。「看到了嗎？他們的反擊從不拖泥帶水，傳球成功率高達85%，而且極其擅長利用定位球。」陳峰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趙輝身上，「他們的中後衛身高都在185以上，角球和任意球是主要得分手段，趙輝，你的高空球防守，這幾天必須再強化。」「當然大家也不用這麼悲觀，我們還是有一定的好消息的，就是我們所要面對的江城一中，我們的直接競爭對手臨城中學和東林中學也要跟他們打一次，如果樂觀的話，我們還是有很大概率出現的」「但是這一切都要建立在你們必須拿下6分拿下這兩個學校的前提下建立，否則一切都是免談。」
接下來的三天，齊安一中針對南河中學的密集防守，球隊重點練起了短傳滲透和邊路突破後的倒三角回傳。主教練安排兩名中場球員模擬對方的雙中前衛，要求進攻球員在30米區域內完成連續三腳以上的短傳，才能發起射門。趙輝則在另一側場地，和幾名替補前鋒反覆練習高空球落點判斷，隊友們從不同角度踢出足球，他一次次起跳、伸展，膝蓋磕在草皮上的疼痛早已麻木，只想著再跳得高一點，再判斷得准一點。
「趙輝，注意卡位！別光靠跳！」陳峰站在一旁大喊。他看著趙輝在一次次起跳中逐漸找到節奏，心裡的不安稍稍緩解，但隨即又被即將到來的比賽揪緊——南河中學的前鋒不僅身高占優，還擅長小動作干擾，趙輝的身高短板，恐怕還是會成為對方攻擊的重點。休息時，他又躲到場地邊緣的樹蔭下，點燃一支煙，看著隊員們訓練的身影，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
比賽當天，天空陰沉得厲害，像是隨時會下雨。趙輝站在球門前，深吸一口氣，視線掃過對方的首發陣容，果然，兩名中後衛都身材高大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
比賽開始後，齊安一中就發起了猛烈的進攻。左邊鋒多次嘗試突破對方右邊後衛，卻屢屢被對方高大的身材擋回；中場球員的短傳滲透，也被對方中後場協防死死攔截。南河中學果然擺出了鐵桶陣，5名後衛加上3名中場，在禁區前沿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第35分鐘，齊安一中獲得角球機會。中場球員將球開到禁區，對方中後衛搶先起跳，將球頂出，正好落在南河中學前腰腳下。對方前腰毫不猶豫，一腳直塞找到插上的左邊後衛，後者帶球狂奔，形成單刀之勢。趙輝果斷出擊，在對方起腳的瞬間撲到球，化解了這次致命反擊。他撐起身體，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心臟還在狂跳——剛才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對方要得分了。
下半場，陳峰做出調整，換上一名速度更快的邊鋒，加強邊路突破。第67分鐘，新換上的邊鋒憑藉速度擺脫對方左邊後衛，下底後倒三角回傳，中鋒禁區內轉身射門，皮球擦著立柱偏出，全場發出一陣惋惜的驚呼。
雙方的攻守十分激烈，作為直接競爭對手，沒有人會接受平局，因為一旦平局就意味著出局，雙方都是玩了命般的進攻，可最終，雙方誰也沒能拿下一粒進球。
終場哨聲響起，比分定格在0-0。
更衣室里一片沉默，隊員們的臉上都寫滿了失落。陳峰走進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煙味，他沒有批評任何人，只是坐在戰術板前，良久才開口：「大家別灰心，我給大家帶來一個好消息江城一中與東林中學打平了，這意味著我們與前兩名的差距依然沒有被拉開太大。」「今天的比賽，大家拼得很努力。南河中學的防守確實厲害，但我們也創造了機會。只是可惜我們沒有把握住。大家加油吧，我們還有機會。」
他的目光掃過趙輝：「你的高空球防守進步很大，今天對方的幾次頭球攻門，你都判斷得很準。但還要注意，你這個身高劣勢很有可能成為以後對手重點研究的對象。。」
趙輝點點頭，心裡五味雜陳。放眼當今足壇，矮個子門將越來越少，這身高是硬傷，如果上天不給機會讓他再高几厘米，恐怕以後門將這個位置他就打不了了。
陳峰站起身，拍了拍手：「別灰心，平局不是結束，只是我們晉級路上的又一道坎。接下來，我們好好復盤，針對江城一中的傳控，制定新的戰術。記住，只要還有機會，我們就不能放棄。」
夜色漸深，更衣室的燈光亮著，戰術板上已經貼上了東林中學的資料。陳峰獨自留在會議室，又點燃了一支煙，煙霧在燈光下繚繞。0-0的平局，讓出線形勢更加嚴峻，可足球人總信奉著，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放棄。終場哨聲響起之前，我們不能停下嘗試拿分的可能。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手指有些發顫地抽出一支煙，這已經是第三支煙了。4場7分，這個比預期少兩分的戰績像塊巨石壓在他胸口——分組時他以為能穩穩拿下的青州五中，竟只拿到1分；原本計劃全取3分的平原實驗，也踢得磕磕絆絆。現在要在南河中學、東林中學、江城三中身上搶下6分，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尤其是南河中學，那支以532陣型聞名的「鐵桶隊」，去年硬是憑著密不透風的防守和致命的反擊殺入全國16強，他們的防守反擊速度之快，恰好能抓住齊安一中後防線壓上後的空當。
如果說把教練看作是一種職業，陳峰不必為此感到焦慮，全國大賽外圍賽的成績已經足夠讓他回去交差了換句話說，這次的外圍賽在校領導的眼裡已經及格了，只是做主教練不僅僅是他的職業，更是他所熱愛的事業，他從小就喜歡足球，那時就夢想能做一名職業球員，可是天賦不允許他的職業球員夢，後來他經過自己的奮鬥考下了教練證並成功當上了齊安一中的主教練。在當上主教練之前他嘗試過很多職業，像什麼保安，進廠，外賣，快遞分揀等等等等，這些工作讓陳峰找不到一點生活的意義是什麼。有時他甚至都在想如果這一輩子就這樣了該怎麼辦呢？直到他考出了教練證回到了他曾經熱愛的足球上，他又找到了生活工作的意義。簡單說了就是要贏球。享受足球給他帶來的快樂。所以他不想面對這一點點小困難就放棄。
「吱呀」一聲，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隊員們陸續走進來，腳步聲打破了沉寂。轉身看向戰術板，指尖重重敲在「南河中學」四個紅色大字上，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今天我們只講一個對手——南河中學。這個對手我們必須拿下！」
戰術板上立刻切換出南河中學的陣型圖，5名後衛、3名中場、2名前鋒的圖標排列得密不透風。「他們的532不是被動防守，而是『鐵桶+閃電反擊』的組合。」陳峰的雷射筆在兩名邊後衛的圖標上圈了圈，「左邊後衛李磊，速度快，助攻幅度大，但回防意識差；右邊後衛王浩，身材高大，擅長頭球，弱點是轉身慢。中場三名球員，一名後腰專職攔截，兩名中場負責串聯，他們的反擊發起，往往就是從前腰斷球後直塞邊後衛開始。」
他頓了頓，切換到南河中學的比賽錄像片段，畫面里皮球剛過中場，就被對方後防線斷下，一腳直塞找到插上的左邊後衛，後者下底傳中，前鋒包抄破門，整個過程不到10秒。「看到了嗎？他們的反擊從不拖泥帶水，傳球成功率高達85%，而且極其擅長利用定位球。」陳峰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趙輝身上，「他們的中後衛身高都在185以上，角球和任意球是主要得分手段，趙輝，你的高空球防守，這幾天必須再強化。」「當然大家也不用這麼悲觀，我們還是有一定的好消息的，就是我們所要面對的江城一中，我們的直接競爭對手臨城中學和東林中學也要跟他們打一次，如果樂觀的話，我們還是有很大概率出現的」「但是這一切都要建立在你們必須拿下6分拿下這兩個學校的前提下建立，否則一切都是免談。」
接下來的三天，齊安一中針對南河中學的密集防守，球隊重點練起了短傳滲透和邊路突破後的倒三角回傳。主教練安排兩名中場球員模擬對方的雙中前衛，要求進攻球員在30米區域內完成連續三腳以上的短傳，才能發起射門。趙輝則在另一側場地，和幾名替補前鋒反覆練習高空球落點判斷，隊友們從不同角度踢出足球，他一次次起跳、伸展，膝蓋磕在草皮上的疼痛早已麻木，只想著再跳得高一點，再判斷得准一點。
「趙輝，注意卡位！別光靠跳！」陳峰站在一旁大喊。他看著趙輝在一次次起跳中逐漸找到節奏，心裡的不安稍稍緩解，但隨即又被即將到來的比賽揪緊——南河中學的前鋒不僅身高占優，還擅長小動作干擾，趙輝的身高短板，恐怕還是會成為對方攻擊的重點。休息時，他又躲到場地邊緣的樹蔭下，點燃一支煙，看著隊員們訓練的身影，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
比賽當天，天空陰沉得厲害，像是隨時會下雨。趙輝站在球門前，深吸一口氣，視線掃過對方的首發陣容，果然，兩名中後衛都身材高大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
比賽開始後，齊安一中就發起了猛烈的進攻。左邊鋒多次嘗試突破對方右邊後衛，卻屢屢被對方高大的身材擋回；中場球員的短傳滲透，也被對方中後場協防死死攔截。南河中學果然擺出了鐵桶陣，5名後衛加上3名中場，在禁區前沿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第35分鐘，齊安一中獲得角球機會。中場球員將球開到禁區，對方中後衛搶先起跳，將球頂出，正好落在南河中學前腰腳下。對方前腰毫不猶豫，一腳直塞找到插上的左邊後衛，後者帶球狂奔，形成單刀之勢。趙輝果斷出擊，在對方起腳的瞬間撲到球，化解了這次致命反擊。他撐起身體，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心臟還在狂跳——剛才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對方要得分了。
下半場，陳峰做出調整，換上一名速度更快的邊鋒，加強邊路突破。第67分鐘，新換上的邊鋒憑藉速度擺脫對方左邊後衛，下底後倒三角回傳，中鋒禁區內轉身射門，皮球擦著立柱偏出，全場發出一陣惋惜的驚呼。
雙方的攻守十分激烈，作為直接競爭對手，沒有人會接受平局，因為一旦平局就意味著出局，雙方都是玩了命般的進攻，可最終，雙方誰也沒能拿下一粒進球。
終場哨聲響起，比分定格在0-0。
更衣室里一片沉默，隊員們的臉上都寫滿了失落。陳峰走進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煙味，他沒有批評任何人，只是坐在戰術板前，良久才開口：「大家別灰心，我給大家帶來一個好消息江城一中與東林中學打平了，這意味著我們與前兩名的差距依然沒有被拉開太大。」「今天的比賽，大家拼得很努力。南河中學的防守確實厲害，但我們也創造了機會。只是可惜我們沒有把握住。大家加油吧，我們還有機會。」
他的目光掃過趙輝：「你的高空球防守進步很大，今天對方的幾次頭球攻門，你都判斷得很準。但還要注意，你這個身高劣勢很有可能成為以後對手重點研究的對象。。」
趙輝點點頭，心裡五味雜陳。放眼當今足壇，矮個子門將越來越少，這身高是硬傷，如果上天不給機會讓他再高几厘米，恐怕以後門將這個位置他就打不了了。
陳峰站起身，拍了拍手：「別灰心，平局不是結束，只是我們晉級路上的又一道坎。接下來，我們好好復盤，針對江城一中的傳控，制定新的戰術。記住，只要還有機會，我們就不能放棄。」
夜色漸深，更衣室的燈光亮著，戰術板上已經貼上了東林中學的資料。陳峰獨自留在會議室，又點燃了一支煙，煙霧在燈光下繚繞。0-0的平局，讓出線形勢更加嚴峻，可足球人總信奉著，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放棄。終場哨聲響起之前，我們不能停下嘗試拿分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