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缺了一塊的拼圖
第140章 缺了一塊的拼圖
「單手搓高達啊這是？」
陸子野忍不住吐槽：「難不成他還有同夥？」
「同夥？」
劉剛摸了摸下巴：「會不會真有懂機械的人幫他？」
「應該不會吧。」
韓建設搖頭道：「陳貴這種人，心機遠比表面看著深沉。多一個人知道他的秘密，就是多一份風險。他能和老瘸子達成那種所謂的共生關係，已經夠出人意料。而且他連李夢都只是利用，怎麼可能把命門交到別人手裡？」
會議室陷入了死寂。
一個殘疾人，如何完成需要極高精度的機械組裝和操作？
一直盯著白板沉默不語的江凱突然站了起來。
邁步走到了白板前。
他手裡抓著一支黑色馬克筆，在那條紅色的時間軸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那是紅樓連環碎屍案的時間線。
「我們一直盯著現在的陳貴，盯著他現在的殘手和找不到的刀。」
江凱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但我們忽略了，這把刀是在什麼時候定型的。」
他在時間軸上快速標註。
「八年前，受害者A，手法粗糙，暴力碎屍，那是他在泄憤，在摸索。」
「六年前，受害者B，開始嘗試解剖，但切口參差不齊，有關節損傷，說明工具和技術都不成熟。」
筆尖猛地頓住，停在了一個空白的節點上。
三年前。受害者C。
「三年前，陳貴的手法突然成熟了。」
江凱轉過身，眼神犀利：「脫骨率達到80%，切口平整，說明兇器在那一刻已經開始定型了。那是質變。」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指尖的那個點上。
「我們一直在找現在的兇器來源，但如果這把兇器，早在三年前就已經造好了呢？」
江凱語速加快：「那個受害者C，至今身份不明。但他身上可能藏著這把兇器誕生的秘密。甚至，我也許可以大膽推測。」
江凱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受害者C，可能根本不是普通的流浪漢。
他有沒有可能，是一個與機械、五金加工行業有關的人？」
梁衛國那雙渾濁的老眼猛地亮了一下，像是獵鷹看到了兔子。
「有道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梁衛國把手裡快燒到手指的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站起身，一身警服瞬間崩得筆直。
「只要查清三年前紅樓附近發生了什麼，或者這個C到底是誰，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兇器的來源。兇器不會憑空消失，哪怕是一顆螺絲釘，只要它存在過，就一定有痕跡。」
他大手一揮，聲音如雷：「幹活！」
「劉剛，你帶一組人，把三年前全市的失蹤人口底庫再給我篩一遍！重點關注有機械加工背景、五金維修背景的人員，哪怕是修自行車的也別放過！」
「是！」劉剛大聲應道。
「江凱，你腦子活，帶著蘇法醫那份復原圖紙，去跑遍城中村所有的五金黑作坊。這種違禁的改裝零件，正規廠子不敢做，只有那些黑作坊才會有線索。去找找有沒有人見過
這種奇怪的零件！」
「明白。」江凱點頭，神色鄭重。
梁衛國看了一眼窗外陰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拼圖缺了一塊，那咱們就把它挖出來。」
下午一點多，紅樓附近的城中村仿佛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蒸籠。
地面溫度直逼四十度，柏油路面被曬得泛起油光，踩上去黏糊糊的。
空氣里不僅有讓人窒息的熱浪，還肆無忌憚地攪拌著劣質機油、廉價燒烤攤殘留的孜然味，以及下水道里發酵了一整個夏天的酸腐氣。
這是這座城市最真實的體味。
狹窄得只能容兩輛電動車交錯的巷子裡，電焊刺眼的弧光像斷斷續續的閃電，伴隨著「滋滋」的電流聲和金屬切割的尖嘯，震得人耳膜生疼。
陸子野扯了扯身上那件為了「微服私訪」特意換上的地攤T恤，汗水早就把後背浸成了深色。
他旁邊，韓建設倒是依然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甚至還頗為享受地眯著眼，仿佛回到了自家後花園。
江凱則戴著頂鴨舌帽，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店鋪。
「就在這兒。」
韓建設在一間掛著「專業修鎖配匙」破招牌的鋪子前停下。
鋪子裡黑洞洞的，滿地油污，只有最深處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一個光著膀子、滿身紋身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一堆拆得七零八落的電動車架子裡，手裡焊槍火花四濺，顯然是在幹著非法改裝的勾當。
陸子野眉頭一皺，刑警的職業病瞬間發作。
他大步上前，清了清嗓子，試圖用一種不怒自威的語調震懾全場：「老闆，停一下手裡的活，問你點事。」
紋身老闆頭都沒抬，手裡的焊槍依舊滋滋作響，仿佛陸子野只是一團並不存在的空氣。
陸子野嘴角抽搐了一下，剛想掏證件，就被一隻滿是老繭的手按住了。
韓建設笑眯眯地擠上前，從兜里摸出一根壓得有點扁的紅塔山，熟練地遞了過去，衝著那個滿是油泥的背影喊了一嗓子：「二麻子，低保還要不要了？」
焊槍聲戛然而止。
他隨手在全是油污的褲子上擦了擦手，接過煙夾在耳朵上，甚至殷勤地從角落裡踢出一個瘸了一條腿、黑得看不出本色的小馬扎。
「哎喲，韓老！什麼風把您這尊大佛吹來了？坐坐坐！」
陸子野看著那個幾乎能反光的小馬扎，又看看對自己愛答不理、對老韓點頭哈腰的二麻子，陷入了對自我職業生涯的深深懷疑。
這就是老片警特有的待遇。
江凱沒坐那個馬扎，他直接掏出蘇青連夜繪製的那張「機械外骨骼」草圖，鋪在滿是螺絲釘的工作檯上。
「二麻子，這東西，這片兒有人能做嗎？」
韓建設指了指圖紙。
二麻子湊過去，眯著眼瞅了半天，原本嬉皮笑臉的神色逐漸凝重，最後搖了搖頭，順手把耳朵上的紅塔山點著，深吸了一口：「做不了。」
「你不是號稱只要有圖紙，航母都能焊嗎？」
陸子野忍不住刺了一句。
「警官，您這就外行了。」
二麻子吐出一口煙圈，指著圖紙上的關節連接處，語氣里竟然帶著幾分對技術的敬畏：「這玩意兒看著像是個鐵架子，但你細看這滑軌，還有這個阻尼結構的設計。」
他用那根黑平平的手指在圖紙上劃了一道線：「這精度，絕對不是咱們這種手搓車間能搞定的。咱們這是修車的，頂多算個粗糙的鐵匠。但這圖紙上的設計思路————太獨了。」
「怎麼說？」江凱眼神一凝。
「這不像是在搞機械加工，倒像是在修鐘錶，或者搞那種精密的航空模型。」
二麻子把煙屁股扔在地上踩滅，感嘆道：「這公差控制，要是用咱們的床子車，裝上去就得卡死。做這東西的人，手藝比我高了不止這幾條街。」
江凱收起圖紙，目光變得深邃。
二麻子雖然是個野路子，但眼光毒辣。
他的話驗證了江凱之前的猜想：幫助陳貴製造出這種殺人機械臂的，絕不是普通的地下作坊，更不會是普通的工匠。
「單手搓高達啊這是？」
陸子野忍不住吐槽：「難不成他還有同夥？」
「同夥？」
劉剛摸了摸下巴：「會不會真有懂機械的人幫他？」
「應該不會吧。」
韓建設搖頭道：「陳貴這種人，心機遠比表面看著深沉。多一個人知道他的秘密，就是多一份風險。他能和老瘸子達成那種所謂的共生關係，已經夠出人意料。而且他連李夢都只是利用，怎麼可能把命門交到別人手裡？」
會議室陷入了死寂。
一個殘疾人，如何完成需要極高精度的機械組裝和操作？
一直盯著白板沉默不語的江凱突然站了起來。
邁步走到了白板前。
他手裡抓著一支黑色馬克筆，在那條紅色的時間軸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那是紅樓連環碎屍案的時間線。
「我們一直盯著現在的陳貴，盯著他現在的殘手和找不到的刀。」
江凱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但我們忽略了，這把刀是在什麼時候定型的。」
他在時間軸上快速標註。
「八年前，受害者A，手法粗糙，暴力碎屍，那是他在泄憤，在摸索。」
「六年前，受害者B，開始嘗試解剖，但切口參差不齊，有關節損傷，說明工具和技術都不成熟。」
筆尖猛地頓住，停在了一個空白的節點上。
三年前。受害者C。
「三年前，陳貴的手法突然成熟了。」
江凱轉過身，眼神犀利：「脫骨率達到80%，切口平整，說明兇器在那一刻已經開始定型了。那是質變。」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指尖的那個點上。
「我們一直在找現在的兇器來源，但如果這把兇器，早在三年前就已經造好了呢？」
江凱語速加快：「那個受害者C，至今身份不明。但他身上可能藏著這把兇器誕生的秘密。甚至，我也許可以大膽推測。」
江凱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受害者C，可能根本不是普通的流浪漢。
他有沒有可能，是一個與機械、五金加工行業有關的人？」
梁衛國那雙渾濁的老眼猛地亮了一下，像是獵鷹看到了兔子。
「有道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梁衛國把手裡快燒到手指的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站起身，一身警服瞬間崩得筆直。
「只要查清三年前紅樓附近發生了什麼，或者這個C到底是誰，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兇器的來源。兇器不會憑空消失，哪怕是一顆螺絲釘，只要它存在過，就一定有痕跡。」
他大手一揮，聲音如雷：「幹活！」
「劉剛，你帶一組人，把三年前全市的失蹤人口底庫再給我篩一遍！重點關注有機械加工背景、五金維修背景的人員，哪怕是修自行車的也別放過！」
「是！」劉剛大聲應道。
「江凱，你腦子活，帶著蘇法醫那份復原圖紙，去跑遍城中村所有的五金黑作坊。這種違禁的改裝零件，正規廠子不敢做，只有那些黑作坊才會有線索。去找找有沒有人見過
這種奇怪的零件！」
「明白。」江凱點頭，神色鄭重。
梁衛國看了一眼窗外陰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拼圖缺了一塊，那咱們就把它挖出來。」
下午一點多，紅樓附近的城中村仿佛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蒸籠。
地面溫度直逼四十度，柏油路面被曬得泛起油光，踩上去黏糊糊的。
空氣里不僅有讓人窒息的熱浪，還肆無忌憚地攪拌著劣質機油、廉價燒烤攤殘留的孜然味，以及下水道里發酵了一整個夏天的酸腐氣。
這是這座城市最真實的體味。
狹窄得只能容兩輛電動車交錯的巷子裡，電焊刺眼的弧光像斷斷續續的閃電，伴隨著「滋滋」的電流聲和金屬切割的尖嘯，震得人耳膜生疼。
陸子野扯了扯身上那件為了「微服私訪」特意換上的地攤T恤，汗水早就把後背浸成了深色。
他旁邊，韓建設倒是依然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甚至還頗為享受地眯著眼，仿佛回到了自家後花園。
江凱則戴著頂鴨舌帽，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店鋪。
「就在這兒。」
韓建設在一間掛著「專業修鎖配匙」破招牌的鋪子前停下。
鋪子裡黑洞洞的，滿地油污，只有最深處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一個光著膀子、滿身紋身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一堆拆得七零八落的電動車架子裡，手裡焊槍火花四濺，顯然是在幹著非法改裝的勾當。
陸子野眉頭一皺，刑警的職業病瞬間發作。
他大步上前，清了清嗓子，試圖用一種不怒自威的語調震懾全場：「老闆，停一下手裡的活，問你點事。」
紋身老闆頭都沒抬，手裡的焊槍依舊滋滋作響，仿佛陸子野只是一團並不存在的空氣。
陸子野嘴角抽搐了一下，剛想掏證件，就被一隻滿是老繭的手按住了。
韓建設笑眯眯地擠上前，從兜里摸出一根壓得有點扁的紅塔山，熟練地遞了過去，衝著那個滿是油泥的背影喊了一嗓子：「二麻子，低保還要不要了？」
焊槍聲戛然而止。
他隨手在全是油污的褲子上擦了擦手，接過煙夾在耳朵上，甚至殷勤地從角落裡踢出一個瘸了一條腿、黑得看不出本色的小馬扎。
「哎喲，韓老！什麼風把您這尊大佛吹來了？坐坐坐！」
陸子野看著那個幾乎能反光的小馬扎，又看看對自己愛答不理、對老韓點頭哈腰的二麻子，陷入了對自我職業生涯的深深懷疑。
這就是老片警特有的待遇。
江凱沒坐那個馬扎，他直接掏出蘇青連夜繪製的那張「機械外骨骼」草圖，鋪在滿是螺絲釘的工作檯上。
「二麻子，這東西，這片兒有人能做嗎？」
韓建設指了指圖紙。
二麻子湊過去，眯著眼瞅了半天，原本嬉皮笑臉的神色逐漸凝重，最後搖了搖頭，順手把耳朵上的紅塔山點著，深吸了一口：「做不了。」
「你不是號稱只要有圖紙，航母都能焊嗎？」
陸子野忍不住刺了一句。
「警官，您這就外行了。」
二麻子吐出一口煙圈，指著圖紙上的關節連接處，語氣里竟然帶著幾分對技術的敬畏：「這玩意兒看著像是個鐵架子，但你細看這滑軌，還有這個阻尼結構的設計。」
他用那根黑平平的手指在圖紙上劃了一道線：「這精度，絕對不是咱們這種手搓車間能搞定的。咱們這是修車的，頂多算個粗糙的鐵匠。但這圖紙上的設計思路————太獨了。」
「怎麼說？」江凱眼神一凝。
「這不像是在搞機械加工，倒像是在修鐘錶，或者搞那種精密的航空模型。」
二麻子把煙屁股扔在地上踩滅，感嘆道：「這公差控制，要是用咱們的床子車，裝上去就得卡死。做這東西的人，手藝比我高了不止這幾條街。」
江凱收起圖紙，目光變得深邃。
二麻子雖然是個野路子，但眼光毒辣。
他的話驗證了江凱之前的猜想：幫助陳貴製造出這種殺人機械臂的，絕不是普通的地下作坊，更不會是普通的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