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物理上幾乎不可能實現
第139章 物理上幾乎不可能實現
刑偵支隊的會議室里。
專案組的核心成員，梁衛國、江凱、韓建設、陸子野、蘇青以及劉剛，圍坐在一起，每個人的臉色都在青煙中顯得晦暗不明。
「關於李夢提到的婚檢細節，感覺有必要說明一下。」
蘇青打破了沉默。
她打開手邊的文件夾，語氣專業：「普通的婚檢，查的是遺傳病、傳染病，目的是為了優生優育。」
「但李夢提到的那個HLA人類白細胞抗原檢測，根本不在婚檢項目里。那是做器官移植配型時才需要的高精尖項目。」
「林雨辰動用了特權。」
蘇青接著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對他這種級別的豪門來說，給未婚妻安排一套全套高端體檢是體貼，是恩賜。李夢當初可能以為那是愛，其實那是驗貨。
對林雨辰來說，這不是找老婆，這是在給自己找備用零件庫。」
「操！」
一聲脆響，陸子野手裡的礦泉水瓶瞬間變成了一團廢塑料。
他滿臉漲紅，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這姓林的簡直是個畜生！娶老婆跟去菜市場挑豬肉似的，還要看膘肥不肥，肉嫩不嫩，合不合胃口？這就不是人幹的事兒！」
劉剛接過話道：「不過李夢這邊的口供算是徹底拿下了，動機、合謀細節都對得上。」
陸子野滿臉不爽：「可這娘們兒和林雨辰都不是什麼好鳥。一個把人當備用零件養，一個為了錢要把老公送上西天。豪門深似海啊，以前以為這是個形容詞，合著在林雨辰這兒，都能直接拍成驚悚片了。」
韓建設點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圈在燈光下緩緩散開。
老片警的臉上帶著一種看透世態炎涼的悲憫：「人心啊，有時候比鬼還黑。陳貴是惡，那是明面上的刀子；可這林雨辰，那是穿著西裝吃人，吃干抹淨還不吐骨頭。」
「行了。」
梁衛國敲了敲桌子，指節叩擊桌面的聲音讓眾人的情緒稍微冷卻了一點。
「道德審判留給老百姓，咱們是警察，只看證據。」
梁衛國的聲音低沉有力：「現在動機鏈條已經完整了，你們有什麼想法？」
「梁隊！」
陸子野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現在李夢招了，陳貴和林雨辰
的死仇也坐實了，再審陳貴！我就不信這小子的嘴是鈦合金做的，怎麼撬都撬不開！」
「坐下。」
梁衛國眼皮都沒抬：「審什麼？李夢的供詞只能證明陳貴有殺林雨辰的動機和預謀，也就是醫院刺殺未遂。但對於趙炮筒被殺案和紅樓連環碎屍案，你有直接物證嗎？」
陸子野張了張嘴，最後憤憤地坐了回去。
確實沒有。
陳貴至今咬死自己是殘疾人，右手神經斷裂，無法完成分屍這種高強度的體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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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警方翻遍了紅樓那一帶，甚至把陳貴的老窩都拆了，也沒找到那把特殊的兇器。
「關於兇器，我有新發現。」
蘇青站起身，調出了一張新的屍檢照片。
大屏幕上，出現了趙炮筒屍體被發現時的現場復原模型圖。
圖中用藍線標註了當時「紅湯」的液面高度。
「江凱之前的推論，解開了我一直以來的一個困惑。」
蘇青手裡的雷射筆紅點，落在了死者後腰靠近腎俞穴的位置。
「之前在專案組會議室提到過，我在死者頸部發現了注射針孔。當時有同事私下問過，既然頸部的針孔能發現，為什麼身上沒有發現制服傷或者搏鬥傷？」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嚴謹：「原因就在這條液面線上。」
「死者是跪姿。他的頭顱雖然垂下，但頸部依然高於液面，加上他是向前彎腰，頸背部的皮膚並沒有長時間浸泡在液體裡，所以那兩個針孔及其周圍的皮下淤血得以保留。」
「但是，制服傷的位置不同。」
蘇青按下翻頁鍵，屏幕上出現了一張令人頭皮發麻的局部解剖圖。
那是一塊暗紅色的、表面呈現膠凍狀的組織。
「這是死者後腰側面的皮膚組織。由干浸泡在那鍋混合了強酸清洗劑和紅丹粉的紅湯里，腰部以下的表皮層已經發生了嚴重的皂化反應，完全潰爛脫落。這就相當於有人用化學藥劑，把這層皮給扒了下來。」
陸子野倒吸一口涼氣：「所以————表皮上的燒傷痕跡直接被泡沒了？」
「對，原本應該留在皮膚表面的焦痂、炭化點，都隨著表皮的溶解消失了。這也是為什麼初檢時，我們沒有在體表發現電擊痕跡的原因。」
蘇青眼神一凜，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但在聽了江凱關於趕豬棒的推測後，我緊急對這塊區域的深層肌肉組織進行了病理切片。」
屏幕畫面再次切換，這次是高倍顯微鏡下的視野。
在那團模糊的粉紅肉質中，幾束呈現出詭異螺旋狀斷裂的肌纖維清晰可見，周圍還散布著大量呈現極化狀態的細胞核。
「皮膚可以爛，但肌肉記憶不會消失。」
蘇青指著那些微觀痕跡，語氣篤定：「這是典型的高壓電流通過人體時留下的電流斑深層損傷。電流瞬間擊穿了表皮，直接把深層的肌肉纖維燒得捲曲了。」
「位置在後腰，電壓極高，瞬間癱瘓。這完全符合趕豬棒這種高壓放電工具的致傷特徵。」
江凱看著屏幕，目光沉沉：「從背後偷襲，一擊即中。強酸紅湯不僅是為了儀式感，更是為了物理銷毀第一擊的證據。陳貴這算盤，打得真細。」
「如果不是把肉切開看纖維，這證據恐怕永遠都沉在下水道里了。」韓建設也不禁感嘆。
蘇青切換了一張圖片，那是傷口的3D建模圖。
「至於分屍工具。」
蘇青眉頭微蹙，「雖然我已經知道那是往復鋸原理，也復原了大概的模型。但我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缺什麼？」劉剛問。
「穩定性。」
梁衛國替她回答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右手：「陳貴的右手神經斷裂，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他的左手雖然練過字，靈活度夠，但力量和穩定性絕對不夠。要組裝、調試那麼精密的機械外骨骼，光靠他一個人，物理上幾乎不可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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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支隊的會議室里。
專案組的核心成員，梁衛國、江凱、韓建設、陸子野、蘇青以及劉剛，圍坐在一起，每個人的臉色都在青煙中顯得晦暗不明。
「關於李夢提到的婚檢細節，感覺有必要說明一下。」
蘇青打破了沉默。
她打開手邊的文件夾，語氣專業：「普通的婚檢，查的是遺傳病、傳染病，目的是為了優生優育。」
「但李夢提到的那個HLA人類白細胞抗原檢測，根本不在婚檢項目里。那是做器官移植配型時才需要的高精尖項目。」
「林雨辰動用了特權。」
蘇青接著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對他這種級別的豪門來說，給未婚妻安排一套全套高端體檢是體貼，是恩賜。李夢當初可能以為那是愛，其實那是驗貨。
對林雨辰來說，這不是找老婆，這是在給自己找備用零件庫。」
「操！」
一聲脆響，陸子野手裡的礦泉水瓶瞬間變成了一團廢塑料。
他滿臉漲紅，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這姓林的簡直是個畜生！娶老婆跟去菜市場挑豬肉似的，還要看膘肥不肥，肉嫩不嫩，合不合胃口？這就不是人幹的事兒！」
劉剛接過話道：「不過李夢這邊的口供算是徹底拿下了，動機、合謀細節都對得上。」
陸子野滿臉不爽：「可這娘們兒和林雨辰都不是什麼好鳥。一個把人當備用零件養，一個為了錢要把老公送上西天。豪門深似海啊，以前以為這是個形容詞，合著在林雨辰這兒，都能直接拍成驚悚片了。」
韓建設點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圈在燈光下緩緩散開。
老片警的臉上帶著一種看透世態炎涼的悲憫：「人心啊，有時候比鬼還黑。陳貴是惡，那是明面上的刀子；可這林雨辰，那是穿著西裝吃人，吃干抹淨還不吐骨頭。」
「行了。」
梁衛國敲了敲桌子，指節叩擊桌面的聲音讓眾人的情緒稍微冷卻了一點。
「道德審判留給老百姓，咱們是警察，只看證據。」
梁衛國的聲音低沉有力：「現在動機鏈條已經完整了，你們有什麼想法？」
「梁隊！」
陸子野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現在李夢招了，陳貴和林雨辰
的死仇也坐實了，再審陳貴！我就不信這小子的嘴是鈦合金做的，怎麼撬都撬不開！」
「坐下。」
梁衛國眼皮都沒抬：「審什麼？李夢的供詞只能證明陳貴有殺林雨辰的動機和預謀，也就是醫院刺殺未遂。但對於趙炮筒被殺案和紅樓連環碎屍案，你有直接物證嗎？」
陸子野張了張嘴，最後憤憤地坐了回去。
確實沒有。
陳貴至今咬死自己是殘疾人，右手神經斷裂，無法完成分屍這種高強度的體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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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警方翻遍了紅樓那一帶，甚至把陳貴的老窩都拆了，也沒找到那把特殊的兇器。
「關於兇器，我有新發現。」
蘇青站起身，調出了一張新的屍檢照片。
大屏幕上，出現了趙炮筒屍體被發現時的現場復原模型圖。
圖中用藍線標註了當時「紅湯」的液面高度。
「江凱之前的推論，解開了我一直以來的一個困惑。」
蘇青手裡的雷射筆紅點，落在了死者後腰靠近腎俞穴的位置。
「之前在專案組會議室提到過，我在死者頸部發現了注射針孔。當時有同事私下問過，既然頸部的針孔能發現，為什麼身上沒有發現制服傷或者搏鬥傷？」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嚴謹：「原因就在這條液面線上。」
「死者是跪姿。他的頭顱雖然垂下，但頸部依然高於液面，加上他是向前彎腰，頸背部的皮膚並沒有長時間浸泡在液體裡，所以那兩個針孔及其周圍的皮下淤血得以保留。」
「但是，制服傷的位置不同。」
蘇青按下翻頁鍵，屏幕上出現了一張令人頭皮發麻的局部解剖圖。
那是一塊暗紅色的、表面呈現膠凍狀的組織。
「這是死者後腰側面的皮膚組織。由干浸泡在那鍋混合了強酸清洗劑和紅丹粉的紅湯里，腰部以下的表皮層已經發生了嚴重的皂化反應，完全潰爛脫落。這就相當於有人用化學藥劑，把這層皮給扒了下來。」
陸子野倒吸一口涼氣：「所以————表皮上的燒傷痕跡直接被泡沒了？」
「對，原本應該留在皮膚表面的焦痂、炭化點，都隨著表皮的溶解消失了。這也是為什麼初檢時，我們沒有在體表發現電擊痕跡的原因。」
蘇青眼神一凜，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但在聽了江凱關於趕豬棒的推測後，我緊急對這塊區域的深層肌肉組織進行了病理切片。」
屏幕畫面再次切換，這次是高倍顯微鏡下的視野。
在那團模糊的粉紅肉質中，幾束呈現出詭異螺旋狀斷裂的肌纖維清晰可見，周圍還散布著大量呈現極化狀態的細胞核。
「皮膚可以爛，但肌肉記憶不會消失。」
蘇青指著那些微觀痕跡，語氣篤定：「這是典型的高壓電流通過人體時留下的電流斑深層損傷。電流瞬間擊穿了表皮，直接把深層的肌肉纖維燒得捲曲了。」
「位置在後腰，電壓極高，瞬間癱瘓。這完全符合趕豬棒這種高壓放電工具的致傷特徵。」
江凱看著屏幕，目光沉沉：「從背後偷襲，一擊即中。強酸紅湯不僅是為了儀式感，更是為了物理銷毀第一擊的證據。陳貴這算盤，打得真細。」
「如果不是把肉切開看纖維，這證據恐怕永遠都沉在下水道里了。」韓建設也不禁感嘆。
蘇青切換了一張圖片，那是傷口的3D建模圖。
「至於分屍工具。」
蘇青眉頭微蹙，「雖然我已經知道那是往復鋸原理，也復原了大概的模型。但我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缺什麼？」劉剛問。
「穩定性。」
梁衛國替她回答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右手：「陳貴的右手神經斷裂，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他的左手雖然練過字，靈活度夠，但力量和穩定性絕對不夠。要組裝、調試那麼精密的機械外骨骼，光靠他一個人，物理上幾乎不可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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