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婦
屋內喜燭還燃著微光，宋硯辭躺在地鋪上，聽著床上桑凝平穩的呼吸聲，忍不住側頭望過去。
昏暗中，他眼底閃爍著滿足的光，嘴角也悄悄勾了起來，連指尖都帶著幾分輕顫。
次日天還沒亮，院兒里的雞叫聲就刺破了平靜。
桑凝被吵得皺緊眉頭，煩躁地把被子拉過頭頂，蒙住腦袋想接著睡。
沒一會兒，她就聽見地上有輕微響動——宋硯辭起來了。
他動作放得極輕，慢慢收拾好地鋪，又悄悄走到門邊。
輕輕帶上門出去了，全程沒弄出半點能吵醒她的聲音。
桑凝這一覺睡到天完全大亮，醒來時屋裡只剩她一人。
她猛得坐起身，想起出嫁前母親叮囑的「新婦要早起敬茶」，心裡頓時慌了一下，手忙腳亂地找衣服。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宋硯辭的聲音隔著門傳來：「醒了嗎？我進來了。」
「進來。」桑凝應道，語氣還帶著點剛醒的慵懶。
宋硯辭推開門走進來，見她慌慌張張的樣子，連忙說。
「不用慌張，我們家沒那麼多規矩，不講究這些。我先去給你打水，你慢慢來。」
聞言，桑凝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點點頭沒說話。
她換上了一身見長輩的正式衣裳。
一件蜜合色的杭綢斜襟襖子，領口和袖口鑲著一指寬的纏枝蓮紋織金緞邊，既顯氣度又不失新婦的柔婉。
下系一條絳紫色的暗花馬面裙，裙襴上用彩線繡著石榴百子的圖樣。
步履移動間，圖案若隱若現，寓意深長。
烏雲般的髮絲盡數綰起，戴了一支赤金點翠的鸞鳥步搖並兩朵小巧的珊瑚珠花。
妝容勻淨，唇上點了淡淡的胭脂，整個人瞧上去端莊溫婉，又透著幾分初為人婦的嬌艷。
桑凝拿起準備好的禮物，跟在宋硯辭身後走出房門。
她掃了眼院子，見角落裡圈著幾隻雞，好看的眉毛不由得擰了一下。
沒走幾步就到了堂屋，她剛踏進去，坐在桌邊的宋母就「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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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臉上滿是慈愛的笑。
「好孩子，讓你受委屈了！我是狗娃子的娘，從今個起也是你娘。」
「往後啊，肯定把你當親閨女疼！」
桑凝愣了一下，心裡有些詫異，還沒反應過來。
就聽見宋硯辭介紹：「這是我爹，那邊是我妹妹小婉。」
桑凝聽見「狗娃子」的名字，再想起之前宋母喊宋硯辭「狗娃子」。
忍不住掩著嘴笑了出來。這一笑，眉眼彎彎的，更顯好看。
宋母見她笑，也跟著笑：「農村人，就圖個賤名好養活，讓你笑話了。」
「沒有，」桑凝收了笑，對著主位的宋父規規矩矩行了個禮，「爹，娘。」
宋父點了點頭，聲音溫和：「嗯，不必多禮，坐吧。」
桑凝的目光轉向站在旁邊的小婉，小女孩立馬仰著笑臉，脆生生地喊：「嫂嫂好！」
桑凝認出她——昨晚就是這個小姑娘，悄悄給她送過吃食。
她心裡一暖，笑著回：「小婉好。」
心裡忍不住暗忖：這一家子也就宋硯辭長得格外好看，真是光挑父母的優點張了。
說著，就把準備好的禮物分別遞給宋父、宋母和小婉。
宋母接過禮物，有些不好意思地從袖口裡摸出一個銀鐲子，遞到桑凝面前。
「凝凝，這是我當年的陪嫁，不值什麼錢，你別嫌棄。」
桑凝連忙接過來，攥在手裡說。
「娘，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怎麼會嫌棄？謝謝娘。」
「哎，這就對了！」宋母笑得更開心了，拉著她的手就往桌邊走。
「走，我們去吃早飯！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我今日特意多做了幾樣，你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宋母一個勁兒給柳桑凝夾菜，盤子裡很快堆起了小山。
桑凝拿起筷子，嘗了口面前的炒青菜，剛嚼了兩下，就感覺桌上幾雙眼睛都盯著自己。
不由得抬頭笑了笑：「挺好吃的，娘的手藝真好。」
「你喜歡就好！」宋母一聽，眼睛都亮了。
笑得眼角皺紋都擠在了一起，「以後，娘天天做給你吃！」
「謝謝娘。」桑凝輕聲應著，又夾了一筷子菜。
就這一句「娘」，把宋母樂得合不攏嘴，飯都顧不上吃。
一會兒看看桑凝，一會兒看看旁邊的宋硯辭，眼神里滿是歡喜。
沒人知道，宋母其實是個十足的顏控。
當年她就是一眼看中了俊朗的宋父，哪怕知道他是流放的身份，大了自己八歲也鐵了心要嫁；
後來生下了宋硯辭，看著兒子越長越好看，更是天天心滿意足。
這次能成這門親，也全靠她偶然發現了宋父藏著的那枚玉佩，追問之下才知道。
宋父年輕時和侯府公子醉酒定過口頭婚約。
若不是她咬著牙軟磨硬泡堅持要結這門親，哪能娶到桑凝這麼好看的兒媳？
此刻看著桑凝和宋硯辭坐在一起，一個明艷動人，一個俊朗挺拔，活脫脫一對璧人。
宋母心裡更是滿意得不行，連吃的飯都覺得比平時香。
桑凝卻完全不知道這些，她只覺得這位婆婆格外和善，有些招架不住。
怕是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是只靠顏值，直接俘獲了婆婆的芳心。
別人口中的婆媳矛盾，自己從未體驗過。
吃過早飯，宋母擦了擦手，對著宋硯辭擺手。
「狗娃子，快陪凝凝回屋歇會兒，這兒的碗碟我來收拾就行。」
柳桑凝也沒客氣，點了點頭，跟著宋硯辭就往外走。
宋母樂呵呵地跟在後面送，眼瞅著桑凝盯著院裡的雞看，立馬湊上前問。
「凝凝可是想吃雞了？沒事，娘中午就殺只大公雞，給你補補！」
桑凝被說得有些訕訕，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看一眼，有些好奇。」
她其實想說早上雞太吵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嗨，娘懂！」宋母卻沒聽她解釋，拍了拍她的手。
「咱中午就吃雞肉，你放心！」
桑凝沒法，只好笑著應下，跟著宋硯辭進了屋。
昏暗中，他眼底閃爍著滿足的光，嘴角也悄悄勾了起來，連指尖都帶著幾分輕顫。
次日天還沒亮，院兒里的雞叫聲就刺破了平靜。
桑凝被吵得皺緊眉頭，煩躁地把被子拉過頭頂，蒙住腦袋想接著睡。
沒一會兒，她就聽見地上有輕微響動——宋硯辭起來了。
他動作放得極輕，慢慢收拾好地鋪，又悄悄走到門邊。
輕輕帶上門出去了，全程沒弄出半點能吵醒她的聲音。
桑凝這一覺睡到天完全大亮，醒來時屋裡只剩她一人。
她猛得坐起身，想起出嫁前母親叮囑的「新婦要早起敬茶」，心裡頓時慌了一下，手忙腳亂地找衣服。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宋硯辭的聲音隔著門傳來：「醒了嗎？我進來了。」
「進來。」桑凝應道，語氣還帶著點剛醒的慵懶。
宋硯辭推開門走進來，見她慌慌張張的樣子，連忙說。
「不用慌張，我們家沒那麼多規矩，不講究這些。我先去給你打水，你慢慢來。」
聞言，桑凝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點點頭沒說話。
她換上了一身見長輩的正式衣裳。
一件蜜合色的杭綢斜襟襖子，領口和袖口鑲著一指寬的纏枝蓮紋織金緞邊，既顯氣度又不失新婦的柔婉。
下系一條絳紫色的暗花馬面裙，裙襴上用彩線繡著石榴百子的圖樣。
步履移動間，圖案若隱若現，寓意深長。
烏雲般的髮絲盡數綰起，戴了一支赤金點翠的鸞鳥步搖並兩朵小巧的珊瑚珠花。
妝容勻淨，唇上點了淡淡的胭脂，整個人瞧上去端莊溫婉，又透著幾分初為人婦的嬌艷。
桑凝拿起準備好的禮物，跟在宋硯辭身後走出房門。
她掃了眼院子，見角落裡圈著幾隻雞，好看的眉毛不由得擰了一下。
沒走幾步就到了堂屋，她剛踏進去，坐在桌邊的宋母就「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臉上滿是慈愛的笑。
「好孩子，讓你受委屈了！我是狗娃子的娘，從今個起也是你娘。」
「往後啊，肯定把你當親閨女疼！」
桑凝愣了一下，心裡有些詫異，還沒反應過來。
就聽見宋硯辭介紹：「這是我爹，那邊是我妹妹小婉。」
桑凝聽見「狗娃子」的名字，再想起之前宋母喊宋硯辭「狗娃子」。
忍不住掩著嘴笑了出來。這一笑，眉眼彎彎的，更顯好看。
宋母見她笑，也跟著笑：「農村人，就圖個賤名好養活，讓你笑話了。」
「沒有，」桑凝收了笑，對著主位的宋父規規矩矩行了個禮，「爹，娘。」
宋父點了點頭，聲音溫和：「嗯，不必多禮，坐吧。」
桑凝的目光轉向站在旁邊的小婉，小女孩立馬仰著笑臉，脆生生地喊：「嫂嫂好！」
桑凝認出她——昨晚就是這個小姑娘，悄悄給她送過吃食。
她心裡一暖，笑著回：「小婉好。」
心裡忍不住暗忖：這一家子也就宋硯辭長得格外好看，真是光挑父母的優點張了。
說著，就把準備好的禮物分別遞給宋父、宋母和小婉。
宋母接過禮物，有些不好意思地從袖口裡摸出一個銀鐲子，遞到桑凝面前。
「凝凝，這是我當年的陪嫁，不值什麼錢，你別嫌棄。」
桑凝連忙接過來，攥在手裡說。
「娘，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怎麼會嫌棄？謝謝娘。」
「哎，這就對了！」宋母笑得更開心了，拉著她的手就往桌邊走。
「走，我們去吃早飯！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我今日特意多做了幾樣，你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宋母一個勁兒給柳桑凝夾菜，盤子裡很快堆起了小山。
桑凝拿起筷子，嘗了口面前的炒青菜，剛嚼了兩下，就感覺桌上幾雙眼睛都盯著自己。
不由得抬頭笑了笑：「挺好吃的，娘的手藝真好。」
「你喜歡就好！」宋母一聽，眼睛都亮了。
笑得眼角皺紋都擠在了一起，「以後，娘天天做給你吃！」
「謝謝娘。」桑凝輕聲應著，又夾了一筷子菜。
就這一句「娘」，把宋母樂得合不攏嘴，飯都顧不上吃。
一會兒看看桑凝，一會兒看看旁邊的宋硯辭，眼神里滿是歡喜。
沒人知道，宋母其實是個十足的顏控。
當年她就是一眼看中了俊朗的宋父，哪怕知道他是流放的身份，大了自己八歲也鐵了心要嫁；
後來生下了宋硯辭，看著兒子越長越好看，更是天天心滿意足。
這次能成這門親，也全靠她偶然發現了宋父藏著的那枚玉佩，追問之下才知道。
宋父年輕時和侯府公子醉酒定過口頭婚約。
若不是她咬著牙軟磨硬泡堅持要結這門親，哪能娶到桑凝這麼好看的兒媳？
此刻看著桑凝和宋硯辭坐在一起，一個明艷動人，一個俊朗挺拔，活脫脫一對璧人。
宋母心裡更是滿意得不行，連吃的飯都覺得比平時香。
桑凝卻完全不知道這些，她只覺得這位婆婆格外和善，有些招架不住。
怕是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是只靠顏值，直接俘獲了婆婆的芳心。
別人口中的婆媳矛盾，自己從未體驗過。
吃過早飯，宋母擦了擦手，對著宋硯辭擺手。
「狗娃子，快陪凝凝回屋歇會兒，這兒的碗碟我來收拾就行。」
柳桑凝也沒客氣，點了點頭，跟著宋硯辭就往外走。
宋母樂呵呵地跟在後面送，眼瞅著桑凝盯著院裡的雞看，立馬湊上前問。
「凝凝可是想吃雞了？沒事，娘中午就殺只大公雞，給你補補！」
桑凝被說得有些訕訕，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看一眼，有些好奇。」
她其實想說早上雞太吵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嗨，娘懂！」宋母卻沒聽她解釋，拍了拍她的手。
「咱中午就吃雞肉，你放心！」
桑凝沒法，只好笑著應下，跟著宋硯辭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