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一網打盡，追亡逐北！
自古以來。
軍事就是政治的某種延續。
從政治角度來看，只要蒙古太師蒙可帖木兒腦子裡邊還有半點專權的念頭，他就必須要發動一場對外戰爭，從而壓服內部的矛盾，提高自己的威信！
而除了政治原因之外。
其實從經濟角度來看，瓦剌也已經到了一種必須要發動對外戰爭的地步了……
原因很簡單。
自從洪武二十五年開始，明朝就對瓦剌等一干不慕王化、不服從朝廷的蒙古部落，行嚴格到可以說是苛刻的走私禁令！
如今。
所有蒙古部落想要獲取到食鹽、想要獲取到茶葉、想要獲取到藥材等生活必需品，必須要來大青山腳下的歸化城進行貿易。
這是定點貿易。
互市的榷場就只有這麼一處，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想要在不動用刀兵的情況下獲取這些物資，就只能夠來買，可瓦剌諸部被朝廷實施了禁令，自然不可能正大光明地來買貨物。
所以他們要麼走私，要麼就只能找人「代購」。
前者正在受朝廷持續的打擊。
光是每年走私的那點物資，根本就不夠瓦剌諸部那麼多人口消耗，而找人代購自然可以，大明朝廷還沒有厲害到可以監控其餘所有蒙古部落的程度。
但是。
找人代購是要付出代價的啊！
天底下哪有不賺差價的中間商，雖然大夥都是蒙古人，可坑的就是蒙古人！
於是乎……
不少蒙古部落把食鹽等物資賣與瓦剌諸部時，價格直接抬到了買價的一倍以上！
正因如此。
可以說是瓦剌在獲取這些必要物資的過程中，付出了難以估量的巨大代價！
這種代價一兩年或許還能夠承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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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時間一長，別說是像瓦剌諸部這樣的遊牧民族了，哪怕是換成大明朝廷都得吃不消、扛不住！
故此。
哪怕是從經濟角度來看，為了繼續活下去，瓦剌諸部也是要與大明打上一場大戰，好逼迫朝廷放鬆貿易禁令的！
世間之事，向來就是這樣。
說簡單倒也簡單，說複雜也非常的複雜，只是仔細剖析一下的話，對瓦剌接下來的動作做個預測其實並不難。
最起碼對於堂內的眾人來說並不難。
「最早七月，最遲九月。」
「或者說在七月到九月之間，瓦剌諸部是必定要南下寇邊的，一旦過了九月，天氣徹底冷下來，外加大雪降臨，即便是瓦剌還想南下也沒那個條件了。」
對於一個遊牧部族來說。
向南邊的中原王朝發動軍事行動的視窗期，一年下來，就只有這麼兩三個月而已。
在六月之前，馬還沒有完全養肥。
而在九月之後，天寒地凍，萬物冰封，一切的軍事行動都必須要向嚴寒低頭…除非萬不得已！
這個萬不得已就是指不去搶一把就活不下去了。
只有到了這種萬不得已的地步後，遊牧不足才會大冬天南下劫掠，所以一般來說，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在秋季南下。
為了打草谷，指的就是這個。
而對於防秋，防備蒙古人南下打草谷這件事情，堂內的一干武勛將領們都是很有經驗的，畢竟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防秋的具體計劃，還是在往年的框架上稍微改動一二。」
」具體計劃在這裡，我已經叫人謄抄下來了，諸位拿到手上之後仔細翻閱一下，明日軍議之時再做個討論！」
說完這句話後，藍玉就揮了揮手。
立刻有隨軍書吏快步上前，將一份份文書送到了在場一干武勛將校的手上。
眾人接過文書隨手一掂，卻發現這文書分量並不輕，想來內容也很充實，確實得需要仔細翻閱後才能做出討論。
「既如此，那屬下等就告辭了！」
」告辭！」
眾人紛紛起身，向著上首幾人行了一禮，而後便嗚嗚泱泱地走出了大堂，隨後作鳥獸散。
不久之後。
略顯空曠的大堂上，就只剩下了燕王朱棣，以及涼國公藍玉和黔國公沐英三人。
只剩三人之後。
一些事情自然也就不必像方才那樣避諱了，談論的話題也漸漸放開了不少。
「前兩日，京師那邊送來軍報，言朝廷已經挫敗江南亂賊，準備發兵去征討諸多東海海盜了。」
「如此一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開海了？！」
」對！」
一旁的黔國公沐英給予了非常肯定的回答。
「朝廷的財政問題一直沒有得到緩解。」
「甚至在這兩年上馬各種工程之後，反而加重了不少，再加上今年江南動亂，對於財稅勢必有一定影響。」
「所以無論如何，開海都是勢在必行之事，且在開海之後，還必須要進行海貿！」
一切說到底都是經濟問題。
大明朝廷的財政就從來沒有寬裕過，或者說哪怕是財政收入增加了，也會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些其他的開支，從而一直處於一種勉強維持的狀態。
似乎歷朝歷代，以及海內海外，都是如此……
「錢糧之事，重要至極。」
「不過，雖然財政有些緊巴巴的，但這兩年新辦的那些工程也是有很大的成效的。」
對於這一點。
三人其實都是非常非常認可的，尤其是諸多工程當中的修路與通河這兩項。
南北大運河還沒有完全暢通。
但是在工程開展了一年半後，這前期的積累與充沛的準備工作，進度其實一直很不錯。
到現在為止，進度已經達到了四成左右。
也就是說，大抵在昭明四年、昭明五年時，南北大運河就能夠全線貫通…當然了，這也只是第一期工程而已。
修建伽河從而繞過徐州洪、呂梁洪的二期工程，以及修建開河，繞過黃河，直接通向淮河的三期工程還要很長的時間。
至於修路這項工程，進度更是快速。
時至今日。
從北平通往大寧，通往歸化，從太原通往大同、通往東勝、通往歸化的官道都已經修建完畢。
此外，那條北起北平府，南至應天府的官道，也早就已經開始修築了，進度很不錯，大概會在南北大運河通航之前就徹底完工！
在進行這些工程的過程當中。
大明朝廷對於水泥的運用和開發研究也有了很大的進步，在有了這些技術積累之後，在完成了通河與修路的一期工程後，接下來恐怕就要對黃河下手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商談著這些事情。
不知不覺間，天色就漸漸地暗了下來，見狀，韓愈第一個起身，朱棣和沐英隨之也站起來，結伴朝著門外走去。
夕陽西下。
沒了大日籠罩之後，塞北的氣溫就漸漸地降了下來，三人已從大堂中出來，當即便迎面吹上了一股涼風。
」塞北天涼的是真的快啊……」
「是啊！」
」不過按照往年的時令，過兩天應該還會再熱一段時間，不過這夏日終究是要過去了。」
說話間。
三人就繞到了後邊的花廳，準備一起吃個飯，用完飯後，各自散去，早早歇息，等明日再與其餘一干武勛將校們商議防秋的具體細節。
只不過……
就在三人剛剛落座，還沒開始動筷子之際，衙門外邊，就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不過片刻。
兩名藍玉的親兵就引著一行人快步入內，連通報都沒有，直接到了花廳外。
「國公爺，國公爺！」
「我等剛在北邊刺探完情報，胡虜太師，蒙可帖木兒已於旬日之前從漠西發兵，率部逾十萬東進，如今已經推進到歸化西北五百里外！」
「沿途不少蒙古部落被迫歸附。」
「另有部分臣服於我大明朝的部落紛紛起兵，可因為倉促之下，準備不足的緣故，北蒙可帖木兒於三日前一舉擊潰了！」
「現在！」
「蒙古人，正朝著此地撲來，還請燕王殿下與二位國公決斷！」
半晌後。
三人乃至於方才離開的其他武勛將校們，再度折返回了歸化中衛的大堂中。
很奇怪的一點是，似乎對於北邊的軍情，藍玉幾人並沒有太過於驚訝，畢竟說到底，也算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唯一超乎預料的地方。
就在於蒙可帖木兒這個蒙古太師動作著實太快！
旬日前就發兵……
那麼換句話說，齊人最遲都是在五月中旬動的兵，彼時的戰馬肯定還沒有養肥，之所以這麼急忙忙的，八成不是內部彈壓不住了，就是經濟真的已經崩了！
但無論如何，有一點是確定的。
那就是蒙古人來了，而且是大舉來犯，直撲歸化所在的大青山一帶而來！
」諸位。」
」事已至此，軍情如火，我也不與諸位多說些什麼廢話了！」
」本來就判斷他們今年要南下入寇的。」
「雖說提前了些，但也大差不差，無論是我也好，還是朝廷也罷，此不說完全預料但最起碼也是有個預案的！」
藍玉緩緩起身，在大堂中央來回盤桓。
」既然蒙可帖木兒是自北而來的，那麼其大概就不會向西折返去撲河西與寧夏，只會撲向東勝、開平、歸化三地。」
「不過話雖如此，防還是要防的。」
「所以……」
「謝成！」
「屬下在！」
謝成聞言，頓時起身，臉上的戰意一閃而逝。
」著你立刻返回自己的防區，部署防禦，若是胡虜真的撲到本帥這，你便立刻發兵，去斷他的後路！」
」是，大帥！」
「宋晟！」
」屬下在！」
藍玉又伸手指向了輔佐肅王坐鎮河西的宋晟，語調同樣平穩有力的道：
「還是一樣的道理，你也速速返回河西。」
「只是與謝成相比，屆時你不必去斷胡虜的後路，而是要立刻集結精騎撲向漠西，直取瓦剌諸部的老巢！」
「是，大帥！」
布置完西面防禦之後，還有東面。
而東面的防禦自然就是大寧與北平了，不過此二弟兵力雄厚，且地處東邊，瓦剌要去攻的話，還要繞路，側翼更是要被藍玉這頭猛虎率軍威脅到，所以基本沒什麼可能。
」殿下。」
「軍情如此，還請殿下返回北平坐鎮吧，也好看住那蒙古恩克汗，免得生出什麼異端來！」
」好！」
燕王朱棣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黔國公。」
」東勝與歸化二地最容易受胡虜入寇，我坐鎮歸化，你率領偏師去往東勝，也好從側翼護持住河套與代北！」
「是，大帥！」
到底。
諸軍算是徹底部署下去了。
接下來自然就要等瓦剌部的大軍自己撞上來，然後盡全力將其一網打盡，繼而追亡逐北了……
軍事就是政治的某種延續。
從政治角度來看，只要蒙古太師蒙可帖木兒腦子裡邊還有半點專權的念頭，他就必須要發動一場對外戰爭，從而壓服內部的矛盾，提高自己的威信！
而除了政治原因之外。
其實從經濟角度來看，瓦剌也已經到了一種必須要發動對外戰爭的地步了……
原因很簡單。
自從洪武二十五年開始，明朝就對瓦剌等一干不慕王化、不服從朝廷的蒙古部落，行嚴格到可以說是苛刻的走私禁令！
如今。
所有蒙古部落想要獲取到食鹽、想要獲取到茶葉、想要獲取到藥材等生活必需品，必須要來大青山腳下的歸化城進行貿易。
這是定點貿易。
互市的榷場就只有這麼一處，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想要在不動用刀兵的情況下獲取這些物資，就只能夠來買，可瓦剌諸部被朝廷實施了禁令，自然不可能正大光明地來買貨物。
所以他們要麼走私，要麼就只能找人「代購」。
前者正在受朝廷持續的打擊。
光是每年走私的那點物資，根本就不夠瓦剌諸部那麼多人口消耗，而找人代購自然可以，大明朝廷還沒有厲害到可以監控其餘所有蒙古部落的程度。
但是。
找人代購是要付出代價的啊！
天底下哪有不賺差價的中間商，雖然大夥都是蒙古人，可坑的就是蒙古人！
於是乎……
不少蒙古部落把食鹽等物資賣與瓦剌諸部時，價格直接抬到了買價的一倍以上！
正因如此。
可以說是瓦剌在獲取這些必要物資的過程中，付出了難以估量的巨大代價！
這種代價一兩年或許還能夠承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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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之事，向來就是這樣。
說簡單倒也簡單，說複雜也非常的複雜，只是仔細剖析一下的話，對瓦剌接下來的動作做個預測其實並不難。
最起碼對於堂內的眾人來說並不難。
「最早七月，最遲九月。」
「或者說在七月到九月之間，瓦剌諸部是必定要南下寇邊的，一旦過了九月，天氣徹底冷下來，外加大雪降臨，即便是瓦剌還想南下也沒那個條件了。」
對於一個遊牧部族來說。
向南邊的中原王朝發動軍事行動的視窗期，一年下來，就只有這麼兩三個月而已。
在六月之前，馬還沒有完全養肥。
而在九月之後，天寒地凍，萬物冰封，一切的軍事行動都必須要向嚴寒低頭…除非萬不得已！
這個萬不得已就是指不去搶一把就活不下去了。
只有到了這種萬不得已的地步後，遊牧不足才會大冬天南下劫掠，所以一般來說，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在秋季南下。
為了打草谷，指的就是這個。
而對於防秋，防備蒙古人南下打草谷這件事情，堂內的一干武勛將領們都是很有經驗的，畢竟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防秋的具體計劃，還是在往年的框架上稍微改動一二。」
」具體計劃在這裡，我已經叫人謄抄下來了，諸位拿到手上之後仔細翻閱一下，明日軍議之時再做個討論！」
說完這句話後，藍玉就揮了揮手。
立刻有隨軍書吏快步上前，將一份份文書送到了在場一干武勛將校的手上。
眾人接過文書隨手一掂，卻發現這文書分量並不輕，想來內容也很充實，確實得需要仔細翻閱後才能做出討論。
「既如此，那屬下等就告辭了！」
」告辭！」
眾人紛紛起身，向著上首幾人行了一禮，而後便嗚嗚泱泱地走出了大堂，隨後作鳥獸散。
不久之後。
略顯空曠的大堂上，就只剩下了燕王朱棣，以及涼國公藍玉和黔國公沐英三人。
只剩三人之後。
一些事情自然也就不必像方才那樣避諱了，談論的話題也漸漸放開了不少。
「前兩日，京師那邊送來軍報，言朝廷已經挫敗江南亂賊，準備發兵去征討諸多東海海盜了。」
「如此一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開海了？！」
」對！」
一旁的黔國公沐英給予了非常肯定的回答。
「朝廷的財政問題一直沒有得到緩解。」
「甚至在這兩年上馬各種工程之後，反而加重了不少，再加上今年江南動亂，對於財稅勢必有一定影響。」
「所以無論如何，開海都是勢在必行之事，且在開海之後，還必須要進行海貿！」
一切說到底都是經濟問題。
大明朝廷的財政就從來沒有寬裕過，或者說哪怕是財政收入增加了，也會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些其他的開支，從而一直處於一種勉強維持的狀態。
似乎歷朝歷代，以及海內海外，都是如此……
「錢糧之事，重要至極。」
「不過，雖然財政有些緊巴巴的，但這兩年新辦的那些工程也是有很大的成效的。」
對於這一點。
三人其實都是非常非常認可的，尤其是諸多工程當中的修路與通河這兩項。
南北大運河還沒有完全暢通。
但是在工程開展了一年半後，這前期的積累與充沛的準備工作，進度其實一直很不錯。
到現在為止，進度已經達到了四成左右。
也就是說，大抵在昭明四年、昭明五年時，南北大運河就能夠全線貫通…當然了，這也只是第一期工程而已。
修建伽河從而繞過徐州洪、呂梁洪的二期工程，以及修建開河，繞過黃河，直接通向淮河的三期工程還要很長的時間。
至於修路這項工程，進度更是快速。
時至今日。
從北平通往大寧，通往歸化，從太原通往大同、通往東勝、通往歸化的官道都已經修建完畢。
此外，那條北起北平府，南至應天府的官道，也早就已經開始修築了，進度很不錯，大概會在南北大運河通航之前就徹底完工！
在進行這些工程的過程當中。
大明朝廷對於水泥的運用和開發研究也有了很大的進步，在有了這些技術積累之後，在完成了通河與修路的一期工程後，接下來恐怕就要對黃河下手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商談著這些事情。
不知不覺間，天色就漸漸地暗了下來，見狀，韓愈第一個起身，朱棣和沐英隨之也站起來，結伴朝著門外走去。
夕陽西下。
沒了大日籠罩之後，塞北的氣溫就漸漸地降了下來，三人已從大堂中出來，當即便迎面吹上了一股涼風。
」塞北天涼的是真的快啊……」
「是啊！」
」不過按照往年的時令，過兩天應該還會再熱一段時間，不過這夏日終究是要過去了。」
說話間。
三人就繞到了後邊的花廳，準備一起吃個飯，用完飯後，各自散去，早早歇息，等明日再與其餘一干武勛將校們商議防秋的具體細節。
只不過……
就在三人剛剛落座，還沒開始動筷子之際，衙門外邊，就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不過片刻。
兩名藍玉的親兵就引著一行人快步入內，連通報都沒有，直接到了花廳外。
「國公爺，國公爺！」
「我等剛在北邊刺探完情報，胡虜太師，蒙可帖木兒已於旬日之前從漠西發兵，率部逾十萬東進，如今已經推進到歸化西北五百里外！」
「沿途不少蒙古部落被迫歸附。」
「另有部分臣服於我大明朝的部落紛紛起兵，可因為倉促之下，準備不足的緣故，北蒙可帖木兒於三日前一舉擊潰了！」
「現在！」
「蒙古人，正朝著此地撲來，還請燕王殿下與二位國公決斷！」
半晌後。
三人乃至於方才離開的其他武勛將校們，再度折返回了歸化中衛的大堂中。
很奇怪的一點是，似乎對於北邊的軍情，藍玉幾人並沒有太過於驚訝，畢竟說到底，也算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唯一超乎預料的地方。
就在於蒙可帖木兒這個蒙古太師動作著實太快！
旬日前就發兵……
那麼換句話說，齊人最遲都是在五月中旬動的兵，彼時的戰馬肯定還沒有養肥，之所以這麼急忙忙的，八成不是內部彈壓不住了，就是經濟真的已經崩了！
但無論如何，有一點是確定的。
那就是蒙古人來了，而且是大舉來犯，直撲歸化所在的大青山一帶而來！
」諸位。」
」事已至此，軍情如火，我也不與諸位多說些什麼廢話了！」
」本來就判斷他們今年要南下入寇的。」
「雖說提前了些，但也大差不差，無論是我也好，還是朝廷也罷，此不說完全預料但最起碼也是有個預案的！」
藍玉緩緩起身，在大堂中央來回盤桓。
」既然蒙可帖木兒是自北而來的，那麼其大概就不會向西折返去撲河西與寧夏，只會撲向東勝、開平、歸化三地。」
「不過話雖如此，防還是要防的。」
「所以……」
「謝成！」
「屬下在！」
謝成聞言，頓時起身，臉上的戰意一閃而逝。
」著你立刻返回自己的防區，部署防禦，若是胡虜真的撲到本帥這，你便立刻發兵，去斷他的後路！」
」是，大帥！」
「宋晟！」
」屬下在！」
藍玉又伸手指向了輔佐肅王坐鎮河西的宋晟，語調同樣平穩有力的道：
「還是一樣的道理，你也速速返回河西。」
「只是與謝成相比，屆時你不必去斷胡虜的後路，而是要立刻集結精騎撲向漠西，直取瓦剌諸部的老巢！」
「是，大帥！」
布置完西面防禦之後，還有東面。
而東面的防禦自然就是大寧與北平了，不過此二弟兵力雄厚，且地處東邊，瓦剌要去攻的話，還要繞路，側翼更是要被藍玉這頭猛虎率軍威脅到，所以基本沒什麼可能。
」殿下。」
「軍情如此，還請殿下返回北平坐鎮吧，也好看住那蒙古恩克汗，免得生出什麼異端來！」
」好！」
燕王朱棣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黔國公。」
」東勝與歸化二地最容易受胡虜入寇，我坐鎮歸化，你率領偏師去往東勝，也好從側翼護持住河套與代北！」
「是，大帥！」
到底。
諸軍算是徹底部署下去了。
接下來自然就要等瓦剌部的大軍自己撞上來，然後盡全力將其一網打盡，繼而追亡逐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