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塞北局勢
昭明二年，五月初十。
端午節後，昭明帝果然如他所說的那樣開始了登基之後的第二次出巡，第一次出巡是去了蘇州府，去了太倉，而這第二次出巡去的則是寧波府。
當然了。
寧波府其實只是一個目的地。
在去往寧波府的路上，朱允熥還會順路去湖州府、杭州府、嘉興府等地好好走訪一番。
所以說或許要到入秋之後，其人才會真真正正地抵達忠誠於他的寧波府。
不過這也算正好了。
畢竟像夏原吉等人還要有一段時間才能夠安撫好地方，而像陳瑄等人，還需要好好收拾一下東海諸島，再將衛所之類的衙署，以及軍民百姓遷徙過去。
至於政務嘛……
寧波距離南京快馬加鞭不過兩三日的距離，怕是真有重大的事情，也來得及！
或許。
這就是大明朝定都於南京的好處吧……
……
同一時間，塞北。
眼看著就要快入六月了，江南那邊還是酷暑難耐，塞北這邊，入夜之後卻已經有了些許寒涼之感。
高度已達半人高的牧草不再繼續生長。
按照往年的時令，再過個把月，草就要開始出現乾枯的跡象。
到了八九月時，隨著寒霜到來，外加寒風一吹，牧草就得徹底枯黃，整個草原也就此進入了漫長的蟄伏季節，一直要等到明年四五月後，才會重新綠意盎然起來……
塞北，歸化城內。
新建的歸化中衛大堂上，涼國公藍玉和黔國公沐英二人坐在上首位置。
二人中間，其實還有個椅子。
當燕王朱棣施施然地入堂之後，眼神輕掃了一圈，便在藍玉和沐英的招呼下，坐到了正中央。
已經重新晉位侯爵的永平侯謝成坐在右側上首，從河西快馬加鞭趕過來的宋晟則坐在左側上首。
二人的下方，又各自坐著東勝、歸化、大寧、開平等地重要守將。
可以說這不算特別大的大堂內，幾乎匯聚瞭如今大明朝北境所有的重要武將，除了遼東那邊因為路途遙遠難以過來之外，基本上都到齊了。
而大家之所以齊聚一堂，原因也很簡單。
現在已經快六月了，按照草原的時令，馬上就要入秋，入秋之後，經過春夏休整，重新緩過勁來，戰馬養得膘肥體壯的蒙古人，或許會捲土重來！
換句話說。
眾人齊聚於此，是為了商議安排今年的防秋計劃，以及八成會有的出征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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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一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包括燕王朱棣本人……
但燕王朱棣還很清楚一點，那就是他之所以坐在藍玉和沐英的中間，純屬是因為他的爵位畢竟擺在這裡而已。
在具體的軍事部署與籌謀上。
朱棣的權柄已經被一削再削，除能夠進言出謀劃策之外，做不了任何決策和決定了！
沒辦法。
誰讓藩王這東西曆朝歷代就不受待見呢？！
再者說了。
真正能拿主意的兩個人，一個是皇帝的親舅公，另一個是皇帝的親岳丈，他是一個本來就身份敏感，必受猜疑的藩王，話語權真的很低很低。
其實朱棣對此也無所謂。
早年間他心裡頭存在著些許念想，如今早就已經被磨平了。
妻兒都在京師，昔日麾下的舊部都不在身邊，外加還有藍玉、傅友德、沐英等人坐鎮，他還能真能幹啥不成？！
所以。
這兩三年來朱棣簡直是安分到了極點，甚至存在感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步步地降低！
而不出意外的話。
隨著他的存在感徹底降下來，朱棣感覺自己應該不會在北境再待多長時間了，興許年末之前就會被換回京師。
細細想來，不免讓人有些感慨。
但朱棣也並沒有把感慨之意露在面上，反而是神情平靜地坐在那裡，靜靜地聽著一干武勛將校們商議軍務。
「現如今韃靼是差不多廢了。」
「唯獨瓦剌，因為遷去了漠西的緣故，近些年來反而愈發做大…不過他們也不好受，內部也是內鬥得嚴重。」
「一邊是那胡虜太師猛可帖木兒，另一邊則是那被他立起來的傀儡大汗額勒伯克，依我看吶，韃子內里早晚要出內亂！」
額勒伯克是瓦剌部推出來的大汗。
洪武二十五年時，明廷這邊將也速迭兒之子恩克立為了傀儡大汗，而為了對沖這個傀儡大汗的影響，瓦剌最大的實權派猛可帖木兒就順勢選了個忽必烈的後裔來當大汗，而這個人就是額勒伯克。
額勒伯克此人，是蒙古天元帝脫古思帖木兒之子，算得上是根正苗紅的蒙古黃金家族出身。
但在這年頭。
黃金家族的出身，並不意味著他們會有黃金家族歷代大汗的勢力、威望乃至於兵馬。
相反。
因為其人本身就是個被立起來的傀儡的緣故，所以他的勢力非常有限，而且手上的權柄也幾乎沒有，完全就是個漢獻帝的翻版。
至於那位北元太師猛可帖木兒嘛，自然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丞相了……
不過如今兩年多過去。
當了兩年多大汗的額勒伯克，總算是靠著大汗的名分拉攏到了部分人，也漸漸地有了掙脫束縛的跡象。
而這。
就是方才永平伯謝成為什麼會說瓦剌早晚要內亂的原因所在了！
「猛可帖木兒此人陰謀狡詐。」
「在我看來，估計額勒伯克這個廢物是奈何不了他的，說不定哪天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這倒是……」
」此人的確是個廢物。」
「前幾天剛剛收到情報，說是此人竟然把自己的親胞弟給殺了，不止於此，駭人聽聞的是他殺他胞弟的原因竟然是為了他的弟媳！」
此言一出。
堂內眾人的嘴角都是狠狠的抽了抽，大夥下意識地望向了方才說這番話的黔國公沐英，眼中滿是殂愕然之色。
沐英見狀，微微頷首，表示這些確實是實情。
在倫理方面比較離譜的原因。
所以每個胡族似乎都會出現這樣的逆天事情，仔細想來，其實也不算啥新鮮事了。
「胡虜不通文華，做下此等事情，倒也不出意外。」
「不過在我看來，額勒伯克之所以殺他胞弟，恐怕也並非只是為了貪圖他弟媳的美色。」
「哦？！」
眾人紛紛側目，望向了輔佐肅王朱楧坐鎮河西的宋晟。
「瓦剌內部，大汗和太師的矛盾是擺在檯面上的，猛可帖木兒擔心額勒伯克會掙脫他的掌控，反倒把他給反殺了。」
「而反過來，額勒伯克又如何不懼？」
「本來經過洪武二十一年，涼國公率軍取得了捕魚兒海大捷之後，蒙古黃金家族的嫡系就死傷慘重、元氣大傷，再加上後來也速迭兒還弒君自立，又是一通殺戮。」
「到了如今。」
「瓦剌那邊還有多少個是黃金家族嫡系出身的？！「
「依我看，除了額勒伯克之外，恐怕也就只剩下他那胞弟等少數幾個人有資格在他之後，被猛可帖木兒立為下一任傀儡大汗了吧？！」
話說到這裡。
以在場眾人的眼界和見識，外加長久坐鎮塞北，與蒙古人打生打死的經驗和閱歷來說，自然都明白了這是啥意思！
說到底，其實很簡單。
鄂勒伯克之所以要宰了他的親弟弟，八成也是有政治目的的，而這個政治目的就是為了消除潛在的，能夠頂替掉自己的人選，讓猛可帖木兒無人可選！
這當然是一條釜底抽薪的好計策。
什麼都好，除了一點不太妙…那就是平白無故地獻祭了一個親弟弟。
想來額勒伯克對此已並不在乎……
手足兄弟罷了，還有自己屁股底下的傀儡大汗寶座，乃至於自己的項上人頭和性命值錢啊！
「確實極有可能是這樣，這麼說來，倒也就說得通了……」
「但無論如何。」
「至少，蒙可帖木兒與額勒伯克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勢同水火的地步。」
「在越來越多的蒙古貴族向額勒伯克這個大汗靠攏之後，蒙可帖木兒勢必要做些什麼了。」
政爭這種東西，向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一點對於漢家王朝來說是這樣，對於胡虜們其實也是這樣。
額勒伯克出於對自己性命的擔心，反手把大汗寶座的替補人選，他的親弟弟給宰了。
那麼在這種矛盾日益加重並公開化的情況下。
身為瓦剌第一實權派，自封為蒙古太師的蒙可帖木兒，但凡還想穩住自己的地位和權勢，但凡還想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就必須要做些什麼！
或者是把額勒伯克宰了。
尋尋覓覓之後，儘可能地找個黃金家族的人來做大汗。
或者就是發動一場對外戰爭，並且取勝，從而重整，乃至於拔高自己的威望與權勢，徹底壓服額勒伯克！
說一千，道一萬，無非就是這兩條路罷了。
可帖木兒要麼選一，要麼選二，當然理論上來說還有第三個選擇，那就是啥也不干，等著額勒伯克出招把他給宰了！
但想來能夠成為瓦剌第一實權派，能夠成為蒙古太師的猛可帖木兒，應該也不至於這麼蠢吧……？
「故此。」
「在內部動亂的徵兆愈發明顯，內部壓力愈發巨大的情況下，再加今年春秋兩季雨水較往年充沛不少，草長得好，馬長得壯。」
「多種因素疊加下。」
「蒙可帖木兒部就不可能繼續縮著不動，必定要率軍南下劫掠一番，或者試圖與我軍尋個地方大戰一場的！」
」大戰…估計又要開始了……」
端午節後，昭明帝果然如他所說的那樣開始了登基之後的第二次出巡，第一次出巡是去了蘇州府，去了太倉，而這第二次出巡去的則是寧波府。
當然了。
寧波府其實只是一個目的地。
在去往寧波府的路上，朱允熥還會順路去湖州府、杭州府、嘉興府等地好好走訪一番。
所以說或許要到入秋之後，其人才會真真正正地抵達忠誠於他的寧波府。
不過這也算正好了。
畢竟像夏原吉等人還要有一段時間才能夠安撫好地方，而像陳瑄等人，還需要好好收拾一下東海諸島，再將衛所之類的衙署，以及軍民百姓遷徙過去。
至於政務嘛……
寧波距離南京快馬加鞭不過兩三日的距離，怕是真有重大的事情，也來得及！
或許。
這就是大明朝定都於南京的好處吧……
……
同一時間，塞北。
眼看著就要快入六月了，江南那邊還是酷暑難耐，塞北這邊，入夜之後卻已經有了些許寒涼之感。
高度已達半人高的牧草不再繼續生長。
按照往年的時令，再過個把月，草就要開始出現乾枯的跡象。
到了八九月時，隨著寒霜到來，外加寒風一吹，牧草就得徹底枯黃，整個草原也就此進入了漫長的蟄伏季節，一直要等到明年四五月後，才會重新綠意盎然起來……
塞北，歸化城內。
新建的歸化中衛大堂上，涼國公藍玉和黔國公沐英二人坐在上首位置。
二人中間，其實還有個椅子。
當燕王朱棣施施然地入堂之後，眼神輕掃了一圈，便在藍玉和沐英的招呼下，坐到了正中央。
已經重新晉位侯爵的永平侯謝成坐在右側上首，從河西快馬加鞭趕過來的宋晟則坐在左側上首。
二人的下方，又各自坐著東勝、歸化、大寧、開平等地重要守將。
可以說這不算特別大的大堂內，幾乎匯聚瞭如今大明朝北境所有的重要武將，除了遼東那邊因為路途遙遠難以過來之外，基本上都到齊了。
而大家之所以齊聚一堂，原因也很簡單。
現在已經快六月了，按照草原的時令，馬上就要入秋，入秋之後，經過春夏休整，重新緩過勁來，戰馬養得膘肥體壯的蒙古人，或許會捲土重來！
換句話說。
眾人齊聚於此，是為了商議安排今年的防秋計劃，以及八成會有的出征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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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燕王朱棣本人……
但燕王朱棣還很清楚一點，那就是他之所以坐在藍玉和沐英的中間，純屬是因為他的爵位畢竟擺在這裡而已。
在具體的軍事部署與籌謀上。
朱棣的權柄已經被一削再削，除能夠進言出謀劃策之外，做不了任何決策和決定了！
沒辦法。
誰讓藩王這東西曆朝歷代就不受待見呢？！
再者說了。
真正能拿主意的兩個人，一個是皇帝的親舅公，另一個是皇帝的親岳丈，他是一個本來就身份敏感，必受猜疑的藩王，話語權真的很低很低。
其實朱棣對此也無所謂。
早年間他心裡頭存在著些許念想，如今早就已經被磨平了。
妻兒都在京師，昔日麾下的舊部都不在身邊，外加還有藍玉、傅友德、沐英等人坐鎮，他還能真能幹啥不成？！
所以。
這兩三年來朱棣簡直是安分到了極點，甚至存在感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步步地降低！
而不出意外的話。
隨著他的存在感徹底降下來，朱棣感覺自己應該不會在北境再待多長時間了，興許年末之前就會被換回京師。
細細想來，不免讓人有些感慨。
但朱棣也並沒有把感慨之意露在面上，反而是神情平靜地坐在那裡，靜靜地聽著一干武勛將校們商議軍務。
「現如今韃靼是差不多廢了。」
「唯獨瓦剌，因為遷去了漠西的緣故，近些年來反而愈發做大…不過他們也不好受，內部也是內鬥得嚴重。」
「一邊是那胡虜太師猛可帖木兒，另一邊則是那被他立起來的傀儡大汗額勒伯克，依我看吶，韃子內里早晚要出內亂！」
額勒伯克是瓦剌部推出來的大汗。
洪武二十五年時，明廷這邊將也速迭兒之子恩克立為了傀儡大汗，而為了對沖這個傀儡大汗的影響，瓦剌最大的實權派猛可帖木兒就順勢選了個忽必烈的後裔來當大汗，而這個人就是額勒伯克。
額勒伯克此人，是蒙古天元帝脫古思帖木兒之子，算得上是根正苗紅的蒙古黃金家族出身。
但在這年頭。
黃金家族的出身，並不意味著他們會有黃金家族歷代大汗的勢力、威望乃至於兵馬。
相反。
因為其人本身就是個被立起來的傀儡的緣故，所以他的勢力非常有限，而且手上的權柄也幾乎沒有，完全就是個漢獻帝的翻版。
至於那位北元太師猛可帖木兒嘛，自然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丞相了……
不過如今兩年多過去。
當了兩年多大汗的額勒伯克，總算是靠著大汗的名分拉攏到了部分人，也漸漸地有了掙脫束縛的跡象。
而這。
就是方才永平伯謝成為什麼會說瓦剌早晚要內亂的原因所在了！
「猛可帖木兒此人陰謀狡詐。」
「在我看來，估計額勒伯克這個廢物是奈何不了他的，說不定哪天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這倒是……」
」此人的確是個廢物。」
「前幾天剛剛收到情報，說是此人竟然把自己的親胞弟給殺了，不止於此，駭人聽聞的是他殺他胞弟的原因竟然是為了他的弟媳！」
此言一出。
堂內眾人的嘴角都是狠狠的抽了抽，大夥下意識地望向了方才說這番話的黔國公沐英，眼中滿是殂愕然之色。
沐英見狀，微微頷首，表示這些確實是實情。
在倫理方面比較離譜的原因。
所以每個胡族似乎都會出現這樣的逆天事情，仔細想來，其實也不算啥新鮮事了。
「胡虜不通文華，做下此等事情，倒也不出意外。」
「不過在我看來，額勒伯克之所以殺他胞弟，恐怕也並非只是為了貪圖他弟媳的美色。」
「哦？！」
眾人紛紛側目，望向了輔佐肅王朱楧坐鎮河西的宋晟。
「瓦剌內部，大汗和太師的矛盾是擺在檯面上的，猛可帖木兒擔心額勒伯克會掙脫他的掌控，反倒把他給反殺了。」
「而反過來，額勒伯克又如何不懼？」
「本來經過洪武二十一年，涼國公率軍取得了捕魚兒海大捷之後，蒙古黃金家族的嫡系就死傷慘重、元氣大傷，再加上後來也速迭兒還弒君自立，又是一通殺戮。」
「到了如今。」
「瓦剌那邊還有多少個是黃金家族嫡系出身的？！「
「依我看，除了額勒伯克之外，恐怕也就只剩下他那胞弟等少數幾個人有資格在他之後，被猛可帖木兒立為下一任傀儡大汗了吧？！」
話說到這裡。
以在場眾人的眼界和見識，外加長久坐鎮塞北，與蒙古人打生打死的經驗和閱歷來說，自然都明白了這是啥意思！
說到底，其實很簡單。
鄂勒伯克之所以要宰了他的親弟弟，八成也是有政治目的的，而這個政治目的就是為了消除潛在的，能夠頂替掉自己的人選，讓猛可帖木兒無人可選！
這當然是一條釜底抽薪的好計策。
什麼都好，除了一點不太妙…那就是平白無故地獻祭了一個親弟弟。
想來額勒伯克對此已並不在乎……
手足兄弟罷了，還有自己屁股底下的傀儡大汗寶座，乃至於自己的項上人頭和性命值錢啊！
「確實極有可能是這樣，這麼說來，倒也就說得通了……」
「但無論如何。」
「至少，蒙可帖木兒與額勒伯克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勢同水火的地步。」
「在越來越多的蒙古貴族向額勒伯克這個大汗靠攏之後，蒙可帖木兒勢必要做些什麼了。」
政爭這種東西，向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一點對於漢家王朝來說是這樣，對於胡虜們其實也是這樣。
額勒伯克出於對自己性命的擔心，反手把大汗寶座的替補人選，他的親弟弟給宰了。
那麼在這種矛盾日益加重並公開化的情況下。
身為瓦剌第一實權派，自封為蒙古太師的蒙可帖木兒，但凡還想穩住自己的地位和權勢，但凡還想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就必須要做些什麼！
或者是把額勒伯克宰了。
尋尋覓覓之後，儘可能地找個黃金家族的人來做大汗。
或者就是發動一場對外戰爭，並且取勝，從而重整，乃至於拔高自己的威望與權勢，徹底壓服額勒伯克！
說一千，道一萬，無非就是這兩條路罷了。
可帖木兒要麼選一，要麼選二，當然理論上來說還有第三個選擇，那就是啥也不干，等著額勒伯克出招把他給宰了！
但想來能夠成為瓦剌第一實權派，能夠成為蒙古太師的猛可帖木兒，應該也不至於這麼蠢吧……？
「故此。」
「在內部動亂的徵兆愈發明顯，內部壓力愈發巨大的情況下，再加今年春秋兩季雨水較往年充沛不少，草長得好，馬長得壯。」
「多種因素疊加下。」
「蒙可帖木兒部就不可能繼續縮著不動，必定要率軍南下劫掠一番，或者試圖與我軍尋個地方大戰一場的！」
」大戰…估計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