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草原語言班
「會說漢話，不等於心裡服。」朱雄英說，「只要他們的生活越來越好，就一定會服的，心裡單純的人還是多數。」
「臣明白了。」
「去吧。」
……
幾天後，內蒙古省。
「出來一下！聖旨來了！」
一聲喊，把裡面的人都叫了出來。
「殿下有重要的事？」一個人擦著汗問。
「放心，是好事情。」來的是應天府派來的宣旨官，手裡捧著一卷黃絹，「殿下新得了一門神通，能讓你們一下子就懂蒙古人說的話。」
衙署門口先是一靜，隨即炸開了。
「一下就會？」
「當真？」
「要是真的，那可太好了。我去東邊那個部落收戶口，跟他們比劃了整整一上午，連是幾歲的都沒說明白，現在通譯太少了。」
「你那還算好的。」
旁邊一個老吏嘆氣，「我手下那個通譯，翻一句話要停三回。我說一句，他翻一句，翻完了牧民問我一句，他又翻回來。
一天下來，能談成一件事就不錯了。」
「咱們在這兒幹活，比在內地慢上三倍不止，就慢在這張嘴上。」
「可不是。教他們說漢話，也難，大人學得慢，娃娃倒是快，可有幾個娃娃……也是難啊。」
宣旨官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才抬手壓了壓。
「諸位安靜，殿下還有話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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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說了，你們往後會說蒙古語，是方便辦事。可長遠的，還是要讓他們學漢話。」
「大明字典已經印出來了，往後往各部落、各牧場慢慢賣。價錢便宜，五元一本，娃娃學會了，大人跟著學。」
「明白了。」
「放心。」
「嗯。」
宣旨官展開聖旨，念了起來。
話不長，念完的一瞬間，站在院子裡的人只覺得頭頂過了一陣暖意，像一盆溫水從腦門上澆下來，一晃就散了。
有人先沒反應過來。
過了兩息，站在最前頭那個年輕官員忽然轉過頭，沖著旁邊的同僚，脫口說了一串蒙古話。
同僚也順口回了他一串。
兩人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我……我剛才說的是蒙古話？」
「你說的是。我答的也是。」
「這就成了？」
「我腦子裡好像多了些東西，可是又沒覺得哪兒漲得慌。」
「嘶……好厲害，這就是仙術嗎？感覺真好，腦子瞬間就懂了。」
「太厲害了。」
有人轉身就往院外跑。
院門口坐著一個來辦事的老牧民，懷裡抱著馬鞭，正低著頭打盹，氈帽的帽簷壓著眼睛。
剛才院子裡那麼吵，他都沒醒。
官員走到他跟前，彎下腰，用蒙古話問了一句：老人家，你是來辦什麼的？
老牧民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帽子滑到了膝蓋上。
「你……」
他張著嘴，半天沒出聲，最後伸手在自己耳朵上拍了兩下。
「你說的，我能聽懂了。」
官員大笑：「太好了！這就是蒙古語嗎？」
「你學會蒙古語了？」老牧民還是不敢信，身子往旁邊側了側，仔細看他的臉，「你是漢人，我認得你。漢人怎麼會說我們的話？」
「這是殿下的仙術。」官員說，「讓我們都學會了蒙古語。往後咱們辦事，就不用找通譯了，我說一句你聽得懂，你說一句我也聽得懂。」
老牧民愣了一下。
然後他把馬鞭往懷裡一塞，先在自己衣襟上蹭了蹭手，蹭了兩遍，忽然跪了下去。
他沖著南邊，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
額頭磕在地上，出了印子。
官員站在旁邊，沒有攔。
換了以前他還會攔，扶一把，說兩句客氣話。
可這地方待久了，他也明白了。
這一帶的人，家家戶戶氈包正中都供著一塊木牌，牌上四個字，太孫殿下。旁邊擺著酥油，天天有人添。
有一回他去一個牧民家裡收戶口，進門看見牌子，隨口問了句這是什麼，老漢說供著。
官員也是愣了一瞬，這種事情在內地也有不少，但其實也不是能見到很多。
官府從來沒發過這種牌子。
是一戶人家先做了，鄰著一戶學著做，做的人越來越多，最後滿草原都點上了。
官員彎下腰，把老牧民扶起來：「老人家，起來吧。」
老牧民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忽然用蒙古話問：「大人，你們現在能聽懂我們說話了，是不是要收稅了？」
官員笑了：「稅早就定了，就是和現在的其他人一樣的，並不多。」
官員說，「內地缺肉，你們的牛羊趕過去，賣得好，雖然可能價格不是那麼高，不過需求非常高，所以肯定能賺錢的。」
老牧民這才咧開嘴，露出滿口豁牙，重新把馬鞭別回腰上。
兩人站在院門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下去。
……
草原兩省，官員們一夜之間都學會了蒙古語，辦事的效率一下就上來了。
從前一個官員下牧場，一天能辦三件事就算不錯。
問話要找通譯，通譯翻一句停一句，牧民答一句再翻回來，等兩頭都說明白了，日頭已經偏西。
如今不一樣了。
現在輕鬆太多了，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能解決事情。
草原上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像樣。
出了省城往北走，草場上牛羊一片連著一片。
集市的牲口欄里擠得滿滿當當，商隊一隊一隊地往內地趕。
內地的肉價已經跌了兩成，還在繼續往下走。
雖然對於草原百姓來說不一定是好事情，但至少能賣出去。
肯定是賺錢的。
還有就是，草原上的學校開得比內地不少城池還多。
除了娃娃需要上學，還有大人。
各處的衙門都開了語言班，專教漢話。
白天男人女人要放牧，班就開在晚上。
夜裡，學校的燈亮著，裡頭坐著十幾個牧民，最小的十七八，最大的五十多。
先生站在前頭，手裡舉著一冊大明字典，先教拼音，再教認字。
聲音一高一低，念得七零八落。
有個老漢念了三遍還是不對，急得直拍膝蓋，先生就走到他身邊，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教他拼。
「臣明白了。」
「去吧。」
……
幾天後，內蒙古省。
「出來一下！聖旨來了！」
一聲喊，把裡面的人都叫了出來。
「殿下有重要的事？」一個人擦著汗問。
「放心，是好事情。」來的是應天府派來的宣旨官，手裡捧著一卷黃絹，「殿下新得了一門神通，能讓你們一下子就懂蒙古人說的話。」
衙署門口先是一靜，隨即炸開了。
「一下就會？」
「當真？」
「要是真的，那可太好了。我去東邊那個部落收戶口，跟他們比劃了整整一上午，連是幾歲的都沒說明白，現在通譯太少了。」
「你那還算好的。」
旁邊一個老吏嘆氣，「我手下那個通譯，翻一句話要停三回。我說一句，他翻一句，翻完了牧民問我一句，他又翻回來。
一天下來，能談成一件事就不錯了。」
「咱們在這兒幹活，比在內地慢上三倍不止，就慢在這張嘴上。」
「可不是。教他們說漢話，也難，大人學得慢，娃娃倒是快，可有幾個娃娃……也是難啊。」
宣旨官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才抬手壓了壓。
「諸位安靜，殿下還有話交代。」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殿下說了，你們往後會說蒙古語，是方便辦事。可長遠的，還是要讓他們學漢話。」
「大明字典已經印出來了，往後往各部落、各牧場慢慢賣。價錢便宜，五元一本，娃娃學會了，大人跟著學。」
「明白了。」
「放心。」
「嗯。」
宣旨官展開聖旨，念了起來。
話不長，念完的一瞬間，站在院子裡的人只覺得頭頂過了一陣暖意，像一盆溫水從腦門上澆下來，一晃就散了。
有人先沒反應過來。
過了兩息，站在最前頭那個年輕官員忽然轉過頭，沖著旁邊的同僚，脫口說了一串蒙古話。
同僚也順口回了他一串。
兩人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我……我剛才說的是蒙古話？」
「你說的是。我答的也是。」
「這就成了？」
「我腦子裡好像多了些東西，可是又沒覺得哪兒漲得慌。」
「嘶……好厲害，這就是仙術嗎？感覺真好，腦子瞬間就懂了。」
「太厲害了。」
有人轉身就往院外跑。
院門口坐著一個來辦事的老牧民，懷裡抱著馬鞭，正低著頭打盹，氈帽的帽簷壓著眼睛。
剛才院子裡那麼吵，他都沒醒。
官員走到他跟前，彎下腰，用蒙古話問了一句：老人家，你是來辦什麼的？
老牧民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帽子滑到了膝蓋上。
「你……」
他張著嘴，半天沒出聲，最後伸手在自己耳朵上拍了兩下。
「你說的，我能聽懂了。」
官員大笑：「太好了！這就是蒙古語嗎？」
「你學會蒙古語了？」老牧民還是不敢信，身子往旁邊側了側，仔細看他的臉，「你是漢人，我認得你。漢人怎麼會說我們的話？」
「這是殿下的仙術。」官員說，「讓我們都學會了蒙古語。往後咱們辦事，就不用找通譯了，我說一句你聽得懂，你說一句我也聽得懂。」
老牧民愣了一下。
然後他把馬鞭往懷裡一塞，先在自己衣襟上蹭了蹭手，蹭了兩遍，忽然跪了下去。
他沖著南邊，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
額頭磕在地上，出了印子。
官員站在旁邊，沒有攔。
換了以前他還會攔，扶一把，說兩句客氣話。
可這地方待久了，他也明白了。
這一帶的人，家家戶戶氈包正中都供著一塊木牌，牌上四個字，太孫殿下。旁邊擺著酥油，天天有人添。
有一回他去一個牧民家裡收戶口，進門看見牌子，隨口問了句這是什麼，老漢說供著。
官員也是愣了一瞬，這種事情在內地也有不少，但其實也不是能見到很多。
官府從來沒發過這種牌子。
是一戶人家先做了，鄰著一戶學著做，做的人越來越多，最後滿草原都點上了。
官員彎下腰，把老牧民扶起來：「老人家，起來吧。」
老牧民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忽然用蒙古話問：「大人，你們現在能聽懂我們說話了，是不是要收稅了？」
官員笑了：「稅早就定了，就是和現在的其他人一樣的，並不多。」
官員說，「內地缺肉，你們的牛羊趕過去，賣得好，雖然可能價格不是那麼高，不過需求非常高，所以肯定能賺錢的。」
老牧民這才咧開嘴，露出滿口豁牙，重新把馬鞭別回腰上。
兩人站在院門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下去。
……
草原兩省，官員們一夜之間都學會了蒙古語，辦事的效率一下就上來了。
從前一個官員下牧場，一天能辦三件事就算不錯。
問話要找通譯，通譯翻一句停一句，牧民答一句再翻回來，等兩頭都說明白了，日頭已經偏西。
如今不一樣了。
現在輕鬆太多了，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能解決事情。
草原上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像樣。
出了省城往北走，草場上牛羊一片連著一片。
集市的牲口欄里擠得滿滿當當，商隊一隊一隊地往內地趕。
內地的肉價已經跌了兩成，還在繼續往下走。
雖然對於草原百姓來說不一定是好事情，但至少能賣出去。
肯定是賺錢的。
還有就是，草原上的學校開得比內地不少城池還多。
除了娃娃需要上學，還有大人。
各處的衙門都開了語言班，專教漢話。
白天男人女人要放牧，班就開在晚上。
夜裡，學校的燈亮著，裡頭坐著十幾個牧民，最小的十七八，最大的五十多。
先生站在前頭，手裡舉著一冊大明字典，先教拼音，再教認字。
聲音一高一低，念得七零八落。
有個老漢念了三遍還是不對，急得直拍膝蓋，先生就走到他身邊，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教他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