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都是皇帝的責任！
第103章 都是皇帝的責任！
「兩位慎言。」
這時，一旁的吏部郎中葉洵低聲道：「聖意難測，陛下親政未久，便行此大變，想來是早已思慮周全。」
作為官場上的人，他很清楚，這消息能夠傳得這麼快，肯定是內閣在背後推波助瀾，要是議論多了，免不了要惹禍上身。
蔣瑜神色平靜道：「我等身為朝廷官員，商議國事有何不可。
聽到這話，葉洵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低頭處理自己的事情。
「陛下雖是銳意進取，但祖制沿襲百年，自有其道理。」
衛恆搖了搖頭道：「武官世襲求的是邊地穩固，年年輪換必然導致將不識兵，兵不識將，這邊防守備怕是要生出變數啊。」
聞言，蔣瑜嘆了口氣，如果真的按照朱厚照的旨意執行，恐怕各地都要大亂的，尤其是九邊防守，那些中高層武將都是衛所武官。
現在朱厚照要斷了他們的根，那些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邊防一亂，肯定有人要為此背鍋的。
兵部衙署。
「荒唐，實在是荒唐。」
兵部員外郎劉湛眉頭緊鎖：「文官輪調，是文治之道，武官世襲，是軍政根本，二者規制不同，豈能混為一談？」
「邊將守邊，靠的是世代紮根，熟稔地形軍情，方能穩固邊防，如今三年一換，新任武官不熟地勢，不識士卒，一旦邊地有警，如何禦敵？」
「何止邊防。」
一旁的兵部主事紀崇嘆了口氣道：「天下衛所屯田，公私混雜百年，多少武官和地方豪門靠屯田立身，如今要盡數清丈，還田軍戶，這牽扯的利益，何止萬千？」
「諸位閣老，當真便應了此策？」
另一位吏部員外郎低聲說道：「這般險政，為何不勸阻？」
「非是內閣不阻，是聖意已決，無從勸起。」
劉湛搖了搖頭，輕聲道：「諸位閣老皆曾勸諫，奈何陛下心意已定，直言積弊不可再拖，責令內閣細化章程，擇日落地推行。」
聽到這話，其他人也都搖了搖頭，朱厚照真下定決心的話，那誰也勸不了，畢竟這件事並不是什麼昏庸無道的旨意，內閣也沒有太好的理由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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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軍都督府。偏堂，幾名世襲指揮、千戶圍立一處，每個人都是面色鐵青。
「異地輪調，闔家遷徙？」
一個指揮使聲音低沉道：「陛下這是要斷我等的根啊！」
自從土木堡之變後，他們這些武官的地位一天比一天低，如今只剩下家族富貴了，結果朱厚照還要剝奪他們最後的這點利益。
「文官輪調，期滿或升或轉，尚有仕途可期。」
另一個指揮使也低聲說道：「我輩武官一旦破除地方固守之權，屆時居無定所，根基全無，世代積攢的人脈田產，盡數都要捨棄。」
要知道他們之所以能夠侵占那麼多屯田，就是靠著家族世代駐紮在地方，再加上手下培養了幾十上百個親兵鎮壓那些軍戶。
可一旦被調離了地方，那些親兵肯定是無法帶過去的，到時他們侵占的屯田必然也會被搶走，要麼被下面那些軍戶搶走，要麼被那些地方豪門搶走。
：
因為一旦被調離，便沒人會顧忌他們這些武官，畢竟人走茶涼，他們武官的權力又有限，根本不可能跨越這麼遠的距離影響到地方官府的決策。
「難道就只能任由推行？」
一旁的千戶低聲說道：「我等可否聯名上書，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糊塗！」
只是這話剛出口，一旁的指揮使便低聲呵斥：「聖斷已出，再加上內閣附議，此時上書，便是公然抗旨！」
「如今陛下親政伊始，正欲立威朝堂，此刻誰敢逆勢而動，便是槍打出頭鳥，再者，衛所積弊，本就是實。」
「武官盤剝軍戶，侵占屯田之事，亦是朝野皆知，陛下以此改制，名正言順，我等無半點辯駁餘地。」
「自土木堡之變後，我等武官地位日漸低落，若再惹惱陛下，屆時這朝堂將再無我等立足之地。」
聞言，眾人的臉色都無比陰沉，確實如對方所說的，現在他們武官的地位一天比一天低，真要惹怒了朱厚照，那朝堂就真的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了。
除非他們敢造反，就像是唐朝末年的藩鎮一樣，割據一方，徹底不聽朝廷命令，不過現在他們這些武官根本沒有割據一方的資格。
因為他們手中根本沒有兵馬，最多就百八十個親信，其他軍戶都恨不得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
以前他們靠著朝廷的威望，那些軍戶被他們剝削也不得不忍著，可他們要是敢造反，那些軍戶就敢拿下他們向朝廷邀功。
短短一日之間，整個京師官場，徹底陷入動盪。
西苑，靜室。
「皇爺，現消息已傳遍京師。」
丘聚躬身道：「如今六部、都察院、五軍都督府、京衛各衙，都在討論武官輪調與清丈屯田一事。」
「文官多是觀望議論，私下擔憂改制過急，恐生動盪，在京武官與勛貴多有惶恐不滿，但卻無人敢公然置喙，只在私下抱怨。」
聽到丘聚的匯報，朱厚照並不意外，他之所以敢推行這個政策，就是看準了那些文官不會插手這件事。
文官和武官不是一條船上的人，而且他這次只是動了那些武官的利益，劉健他們不可能為了那些武官的利益跟他過不去。
——
不過劉健他們也肯定不會替他背這個鍋，要是那些武官乖乖聽話，那也就算了，可要是那些武官搞出什麼地方動盪的大事，劉健他們肯定會把鍋扣在他頭上。
「繼續盯著。」
收回了思緒後，朱厚照淡淡道：「京中百官動靜盡數記檔，每日上報，另外傳旨內閣，督促劉健等人加快細化章程。」
對於劉健他們的想法，他倒沒有什麼反感的，無非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只要劉健他們肯乖乖按照他的旨意做事，他不介意劉健他們有自己的想法。
「兩位慎言。」
這時，一旁的吏部郎中葉洵低聲道：「聖意難測，陛下親政未久，便行此大變，想來是早已思慮周全。」
作為官場上的人，他很清楚，這消息能夠傳得這麼快，肯定是內閣在背後推波助瀾，要是議論多了，免不了要惹禍上身。
蔣瑜神色平靜道：「我等身為朝廷官員，商議國事有何不可。
聽到這話，葉洵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低頭處理自己的事情。
「陛下雖是銳意進取，但祖制沿襲百年，自有其道理。」
衛恆搖了搖頭道：「武官世襲求的是邊地穩固，年年輪換必然導致將不識兵，兵不識將，這邊防守備怕是要生出變數啊。」
聞言，蔣瑜嘆了口氣，如果真的按照朱厚照的旨意執行，恐怕各地都要大亂的，尤其是九邊防守，那些中高層武將都是衛所武官。
現在朱厚照要斷了他們的根，那些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邊防一亂，肯定有人要為此背鍋的。
兵部衙署。
「荒唐，實在是荒唐。」
兵部員外郎劉湛眉頭緊鎖：「文官輪調，是文治之道，武官世襲，是軍政根本，二者規制不同，豈能混為一談？」
「邊將守邊，靠的是世代紮根，熟稔地形軍情，方能穩固邊防，如今三年一換，新任武官不熟地勢，不識士卒，一旦邊地有警，如何禦敵？」
「何止邊防。」
一旁的兵部主事紀崇嘆了口氣道：「天下衛所屯田，公私混雜百年，多少武官和地方豪門靠屯田立身，如今要盡數清丈，還田軍戶，這牽扯的利益，何止萬千？」
「諸位閣老，當真便應了此策？」
另一位吏部員外郎低聲說道：「這般險政，為何不勸阻？」
「非是內閣不阻，是聖意已決，無從勸起。」
劉湛搖了搖頭，輕聲道：「諸位閣老皆曾勸諫，奈何陛下心意已定，直言積弊不可再拖，責令內閣細化章程，擇日落地推行。」
聽到這話，其他人也都搖了搖頭，朱厚照真下定決心的話，那誰也勸不了，畢竟這件事並不是什麼昏庸無道的旨意，內閣也沒有太好的理由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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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軍都督府。偏堂，幾名世襲指揮、千戶圍立一處，每個人都是面色鐵青。
「異地輪調，闔家遷徙？」
一個指揮使聲音低沉道：「陛下這是要斷我等的根啊！」
自從土木堡之變後，他們這些武官的地位一天比一天低，如今只剩下家族富貴了，結果朱厚照還要剝奪他們最後的這點利益。
「文官輪調，期滿或升或轉，尚有仕途可期。」
另一個指揮使也低聲說道：「我輩武官一旦破除地方固守之權，屆時居無定所，根基全無，世代積攢的人脈田產，盡數都要捨棄。」
要知道他們之所以能夠侵占那麼多屯田，就是靠著家族世代駐紮在地方，再加上手下培養了幾十上百個親兵鎮壓那些軍戶。
可一旦被調離了地方，那些親兵肯定是無法帶過去的，到時他們侵占的屯田必然也會被搶走，要麼被下面那些軍戶搶走，要麼被那些地方豪門搶走。
：
因為一旦被調離，便沒人會顧忌他們這些武官，畢竟人走茶涼，他們武官的權力又有限，根本不可能跨越這麼遠的距離影響到地方官府的決策。
「難道就只能任由推行？」
一旁的千戶低聲說道：「我等可否聯名上書，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糊塗！」
只是這話剛出口，一旁的指揮使便低聲呵斥：「聖斷已出，再加上內閣附議，此時上書，便是公然抗旨！」
「如今陛下親政伊始，正欲立威朝堂，此刻誰敢逆勢而動，便是槍打出頭鳥，再者，衛所積弊，本就是實。」
「武官盤剝軍戶，侵占屯田之事，亦是朝野皆知，陛下以此改制，名正言順，我等無半點辯駁餘地。」
「自土木堡之變後，我等武官地位日漸低落，若再惹惱陛下，屆時這朝堂將再無我等立足之地。」
聞言，眾人的臉色都無比陰沉，確實如對方所說的，現在他們武官的地位一天比一天低，真要惹怒了朱厚照，那朝堂就真的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了。
除非他們敢造反，就像是唐朝末年的藩鎮一樣，割據一方，徹底不聽朝廷命令，不過現在他們這些武官根本沒有割據一方的資格。
因為他們手中根本沒有兵馬，最多就百八十個親信，其他軍戶都恨不得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
以前他們靠著朝廷的威望，那些軍戶被他們剝削也不得不忍著，可他們要是敢造反，那些軍戶就敢拿下他們向朝廷邀功。
短短一日之間，整個京師官場，徹底陷入動盪。
西苑，靜室。
「皇爺，現消息已傳遍京師。」
丘聚躬身道：「如今六部、都察院、五軍都督府、京衛各衙，都在討論武官輪調與清丈屯田一事。」
「文官多是觀望議論，私下擔憂改制過急，恐生動盪，在京武官與勛貴多有惶恐不滿，但卻無人敢公然置喙，只在私下抱怨。」
聽到丘聚的匯報，朱厚照並不意外，他之所以敢推行這個政策，就是看準了那些文官不會插手這件事。
文官和武官不是一條船上的人，而且他這次只是動了那些武官的利益，劉健他們不可能為了那些武官的利益跟他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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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劉健他們也肯定不會替他背這個鍋，要是那些武官乖乖聽話，那也就算了，可要是那些武官搞出什麼地方動盪的大事，劉健他們肯定會把鍋扣在他頭上。
「繼續盯著。」
收回了思緒後，朱厚照淡淡道：「京中百官動靜盡數記檔，每日上報，另外傳旨內閣，督促劉健等人加快細化章程。」
對於劉健他們的想法，他倒沒有什麼反感的，無非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只要劉健他們肯乖乖按照他的旨意做事，他不介意劉健他們有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