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先修西線到哈密衛，烏斯藏暫緩
這天，大明京師，紫禁城。
御書房之中。
只見大明皇帝朱高爔端坐在御前，他的身旁站著一臉隨和的太子朱瞻垣。
下方則是分別站著六部九卿，五軍都督府，參謀府，以及國防軍的一眾文武重臣。
「……」
一眾人的目光皆是聚集在殿中央的那幅懸掛著的龐大堪輿圖，一臉的嚴肅。
上面清晰有著兩條用硃筆所畫的紅線。
一條是延西安府，河西走廊，最終抵哈密衛。
另一條是自漢中穿山，直達烏斯藏都司。
朱高爔的目光也落在堪輿圖上，然後看向眾臣，緩緩開口道：「諸位眾卿，河西水泥大道若成，可繼續向西，直通哈密衛。」
「還有另闢一道，自漢中南下萬山，連通烏斯藏。」
話落，戶部尚書夏元吉立刻出班，站出來拱手說道：「啟稟陛下，萬萬不可進行雙線並舉啊！」
「自西安府至哈密衛，戈壁千里，風沙漫漫，燒造水泥以及物料轉運，耗費人力物力不計其數，還有那烏斯藏萬山阻隔，凍土險崖，開山鑿路，民夫損傷必重！」
「兩處龐大工程齊興，定然會使國庫大量損耗，關中百姓疲倦，邊儲一空啊！」
「夏老所言極是。」
只見內閣次輔楊士奇站出，拱了拱手：
「陛下，朝廷可先主修關中至甘州衛，肅州衛等段，之後再徐徐推進哈密衛。」
之後，楊榮也是躬身拱手，分析利弊：
「一旦將來西域吐魯番諸部有不臣之心，大軍糧草便可源源不斷西運，護我諸衛，懲戒西蠻！」
「然，烏斯藏群山萬壑，縱使路成，大軍轉運依舊困難，投入千萬錢糧，邊防所得甚微，臣贊同先西域，緩藏地。」
對此，楊溥摸了摸鬍子，進言道：
「烏斯藏戈壁風沙，高原雪山凍土，縱是我大明水泥道路堅固，但其地環境惡劣，不出十載，路基恐會損壞，以天下錢糧民役，投於荒遠偏地，非長久之策。」
「……」
聽到這些話，朱高爔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御案……
然後，他的目光看向兵部侍郎鄺埜，詢問起他的意見。
畢竟在場也就此人親自勘察過大西北諸地，最有發言權了。
見皇帝陛下看向自己，鄺埜也是立刻站出，拱手道：「稟陛下，昔日臣有幸在陝西布政司當過三年的巡撫官，期間也曾親自勘察過自甘州，肅州抵哈密的主驛道……」
「自肅州衛西行，百餘里尚有戈壁間的舊驛道依稀可見，可在其基礎上擴寬築基，然，再往西去的話，大半皆是瀚海戈壁，砂石遍地，土中含鹽鹼。」
「倘若鋪上水泥面層，地下鹽鹼上泛，日久必會蝕裂堅面，沿途四季風沙迭起，飛沙走石，等風沙一過，沙礫堆於路面，時間一長便可掩過大半官道，因此需常年派人，分段清沙，維護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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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物料較難籌措，燒造水泥所需的石灰石，黏土，肅州以西便極少，窯場只能設於肅州近處，燒好之後，用馬車遠運百里，乃至數百里……」
「瀚海戈壁之中，林木稀少，柴薪昂貴，淡水尤缺，民夫工役在此勞作修路，每人每日所需水量巨大，而戈壁少泉，只能另選地方掘井或者靠駱駝隊轉運淡水，一旦當地附近井泉枯竭，工程恐難以繼續……」
「當然了，期間亦有好處，正如之前諸位大人們所說的那樣。」
「並且河西走廊的此舊道本是哈密，沙洲，赤斤蒙古諸部貢使往來舊途，驛站，戍堡尚有舊址可依託。」
「我大明水泥大道若成，自肅州發兵運糧，可直抵哈密城下，吐魯番若窺伺哈密，我朝王師援兵，糧草輸送，不再受制於風沙土路，西域諸國貢使商旅往來亦更加安穩，於西疆羈縻大局大有裨益。」
「至於臣所見地基隱患，戈壁灘並非實土，下層多虛砂，若夯築不密，重載馬車經年碾壓，路基下陷，水泥路面隨之崩裂，若要穩固，需深挖換填碎石墊層，如此工費成本倍增。」
「臣愚見……此段水泥大路非修不可，但，不可急修，最為穩妥之法……」
「當先就近在肅州以西擇數里戈壁試築一段，歷經冬夏，查驗鹽鹼風化，風沙掩埋之害，等試築道路若無大弊，再逐年向西延伸，最好是每修一段，便常設匠役，衛所戍卒守視養護。」
「萬萬不可一次性徵發大量民夫工匠，全線並進，恐耗國庫與邊儲，疲敝軍民。」
「……」
聞言，朱高爔沉默片刻，看向堪輿圖上的兩條紅色的水泥大道，最終點了點頭：
「諸卿所言……朕知道，雙線齊修，會大量損耗國力民力，西線，逐年向西，徐徐鋪築至哈密衛！」
「南線，烏斯藏，暫不修築水泥官道，僅整治茶馬舊路，待西疆大道完工，再議！」
「是，臣等遵旨。」
話落，一眾文武皆是齊齊拱手領旨：
「陛下聖明！」
尤其是戶部，工部，禮部的官員們心中則是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他們還真怕陛下一意孤行，執意要兩線齊修，到那時，就算他們大明家底再厚，恐怕也得吃不消。
嚴重點的，還可能會發生西北動亂。
畢竟西南兩線加起來，數千里路段，沿途人口稀少，環境惡劣，自然不比中原等地好施工修築了。
這時，朱高爔揉了揉太陽穴，朝著眾臣們揮了揮手：「退下吧。」
「是，臣等告退。」
等文武百官退下後，朱高爔看向一旁的太子朱瞻垣：「老大，即刻命陝西三司，甘肅總兵，甘肅巡撫等人組織籌措好一切所需物資，以及民夫工匠，時刻準備著……」
「倘若西北物資錢糧不夠，命戶部發放，不准拖欠。」
「畢竟西北不像中原這邊有足夠時間修築水泥道路，此地也只能春夏兩季修築。」
太子朱瞻垣拱了拱手：「是，兒臣遵旨。」
就在太子退下辦事之時，朱高爔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了一句：
「對了，老大，于謙……如今是不是在陝西巡查呢？」
朱瞻垣先是一愣，然後回道：「是的，爹，您之前不是命于謙為兵部侍郎，兼都御史，前往山西與陝西兩省巡查嗎？」
「哦？」
朱高爔差點忘了，于謙這傢伙之前被自己派去西北當巡撫官了。
好了，這下好辦多了。
之後，朱高爔便下令命于謙全權監督陝西到河西的水泥官道一切大小事務。
畢竟于謙這傢伙不用皇帝說，他都知道該怎麼監督，怎麼幹。
…………
御書房之中。
只見大明皇帝朱高爔端坐在御前，他的身旁站著一臉隨和的太子朱瞻垣。
下方則是分別站著六部九卿，五軍都督府，參謀府，以及國防軍的一眾文武重臣。
「……」
一眾人的目光皆是聚集在殿中央的那幅懸掛著的龐大堪輿圖，一臉的嚴肅。
上面清晰有著兩條用硃筆所畫的紅線。
一條是延西安府，河西走廊，最終抵哈密衛。
另一條是自漢中穿山，直達烏斯藏都司。
朱高爔的目光也落在堪輿圖上，然後看向眾臣，緩緩開口道：「諸位眾卿，河西水泥大道若成，可繼續向西，直通哈密衛。」
「還有另闢一道，自漢中南下萬山，連通烏斯藏。」
話落，戶部尚書夏元吉立刻出班，站出來拱手說道：「啟稟陛下，萬萬不可進行雙線並舉啊！」
「自西安府至哈密衛，戈壁千里，風沙漫漫，燒造水泥以及物料轉運，耗費人力物力不計其數，還有那烏斯藏萬山阻隔，凍土險崖，開山鑿路，民夫損傷必重！」
「兩處龐大工程齊興，定然會使國庫大量損耗，關中百姓疲倦，邊儲一空啊！」
「夏老所言極是。」
只見內閣次輔楊士奇站出，拱了拱手：
「陛下，朝廷可先主修關中至甘州衛，肅州衛等段，之後再徐徐推進哈密衛。」
之後，楊榮也是躬身拱手，分析利弊：
「一旦將來西域吐魯番諸部有不臣之心，大軍糧草便可源源不斷西運，護我諸衛，懲戒西蠻！」
「然，烏斯藏群山萬壑，縱使路成，大軍轉運依舊困難，投入千萬錢糧，邊防所得甚微，臣贊同先西域，緩藏地。」
對此，楊溥摸了摸鬍子，進言道：
「烏斯藏戈壁風沙，高原雪山凍土，縱是我大明水泥道路堅固，但其地環境惡劣，不出十載，路基恐會損壞，以天下錢糧民役，投於荒遠偏地，非長久之策。」
「……」
聽到這些話，朱高爔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御案……
然後，他的目光看向兵部侍郎鄺埜，詢問起他的意見。
畢竟在場也就此人親自勘察過大西北諸地，最有發言權了。
見皇帝陛下看向自己，鄺埜也是立刻站出，拱手道：「稟陛下，昔日臣有幸在陝西布政司當過三年的巡撫官，期間也曾親自勘察過自甘州，肅州抵哈密的主驛道……」
「自肅州衛西行，百餘里尚有戈壁間的舊驛道依稀可見，可在其基礎上擴寬築基，然，再往西去的話，大半皆是瀚海戈壁，砂石遍地，土中含鹽鹼。」
「倘若鋪上水泥面層，地下鹽鹼上泛，日久必會蝕裂堅面，沿途四季風沙迭起，飛沙走石，等風沙一過，沙礫堆於路面，時間一長便可掩過大半官道，因此需常年派人，分段清沙，維護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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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海戈壁之中，林木稀少，柴薪昂貴，淡水尤缺，民夫工役在此勞作修路，每人每日所需水量巨大，而戈壁少泉，只能另選地方掘井或者靠駱駝隊轉運淡水，一旦當地附近井泉枯竭，工程恐難以繼續……」
「當然了，期間亦有好處，正如之前諸位大人們所說的那樣。」
「並且河西走廊的此舊道本是哈密，沙洲，赤斤蒙古諸部貢使往來舊途，驛站，戍堡尚有舊址可依託。」
「我大明水泥大道若成，自肅州發兵運糧，可直抵哈密城下，吐魯番若窺伺哈密，我朝王師援兵，糧草輸送，不再受制於風沙土路，西域諸國貢使商旅往來亦更加安穩，於西疆羈縻大局大有裨益。」
「至於臣所見地基隱患，戈壁灘並非實土，下層多虛砂，若夯築不密，重載馬車經年碾壓，路基下陷，水泥路面隨之崩裂，若要穩固，需深挖換填碎石墊層，如此工費成本倍增。」
「臣愚見……此段水泥大路非修不可，但，不可急修，最為穩妥之法……」
「當先就近在肅州以西擇數里戈壁試築一段，歷經冬夏，查驗鹽鹼風化，風沙掩埋之害，等試築道路若無大弊，再逐年向西延伸，最好是每修一段，便常設匠役，衛所戍卒守視養護。」
「萬萬不可一次性徵發大量民夫工匠，全線並進，恐耗國庫與邊儲，疲敝軍民。」
「……」
聞言，朱高爔沉默片刻，看向堪輿圖上的兩條紅色的水泥大道，最終點了點頭：
「諸卿所言……朕知道，雙線齊修，會大量損耗國力民力，西線，逐年向西，徐徐鋪築至哈密衛！」
「南線，烏斯藏，暫不修築水泥官道，僅整治茶馬舊路，待西疆大道完工，再議！」
「是，臣等遵旨。」
話落，一眾文武皆是齊齊拱手領旨：
「陛下聖明！」
尤其是戶部，工部，禮部的官員們心中則是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他們還真怕陛下一意孤行，執意要兩線齊修，到那時，就算他們大明家底再厚，恐怕也得吃不消。
嚴重點的，還可能會發生西北動亂。
畢竟西南兩線加起來，數千里路段，沿途人口稀少，環境惡劣，自然不比中原等地好施工修築了。
這時，朱高爔揉了揉太陽穴，朝著眾臣們揮了揮手：「退下吧。」
「是，臣等告退。」
等文武百官退下後，朱高爔看向一旁的太子朱瞻垣：「老大，即刻命陝西三司，甘肅總兵，甘肅巡撫等人組織籌措好一切所需物資，以及民夫工匠，時刻準備著……」
「倘若西北物資錢糧不夠，命戶部發放，不准拖欠。」
「畢竟西北不像中原這邊有足夠時間修築水泥道路，此地也只能春夏兩季修築。」
太子朱瞻垣拱了拱手：「是，兒臣遵旨。」
就在太子退下辦事之時，朱高爔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了一句：
「對了，老大，于謙……如今是不是在陝西巡查呢？」
朱瞻垣先是一愣，然後回道：「是的，爹，您之前不是命于謙為兵部侍郎，兼都御史，前往山西與陝西兩省巡查嗎？」
「哦？」
朱高爔差點忘了，于謙這傢伙之前被自己派去西北當巡撫官了。
好了，這下好辦多了。
之後，朱高爔便下令命于謙全權監督陝西到河西的水泥官道一切大小事務。
畢竟于謙這傢伙不用皇帝說，他都知道該怎麼監督，怎麼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