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劉三兒
明亮的光線透過船艙窗戶照進來。
劉三兒蜷縮在角落，眼角皺了皺，緩緩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聽著港口碼頭的嘈雜，扭頭朝著窗外看去。
歸帆去掉殘陽里，背西風，酒旗斜矗。彩舟雲淡，星河鷺起，畫圖難足。
漕卒、商賈、縴夫、兵卒、文人墨客，來來往往。
河岸邊叫賣聲更是不絕於耳。
「小伙子，拿著。」就在他因為港口碼頭，黃昏美景失神之際，面前突然遞來一塊香噴噴的餅子。
突然而來的舉動，讓劉三兒身體猛的一顫，下意識又往角落挪了挪。
之後，這才警惕的向前看去。
約莫四十出頭，皮膚略黑，但氣質儒雅的中年人。濃眉大眼，鬍鬚短小，但卻梳理的很整齊，第一眼就給人一種踏實可靠之感。
見劉三兒似乎很緊張，男人笑了笑，順勢坐在了草垛上，用方言道：
「小友也是歸德府人？」
聽到熟悉的河南口音，劉三兒警惕的眸子微微一凝，繼而變得柔和起來，立刻點了點頭，嘶啞著聲用河南口音道：
「老什兒，恁是哪裡人？」
劉三兒作為豐泰樓夥計，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不少，自然養成了識人的眼力。
看對方儒雅氣質，倒是與吳老頗有相似，想來也是個讀書人，便用老什兒稱呼。
「我叫師尚詔，」男人笑著點了點頭，道：「不知小友怎麼稱呼？」
「我叫劉……」話剛說出口，突然一噎，「劉十八。」說完，立刻沉默了下來。
「我聽小友的口音，很是熟悉，莫非也是柘城一帶的？」師尚詔像是沒注意到他撒謊一般，又把那塊餅遞了過去。
聽到柘城，劉三兒再次朝師尚詔看去，這次眼神比剛才多了幾分歡喜：「我商丘的。」
師尚詔恍然，道：「那就不奇怪了，竟是商丘的，原是鄰鄉，」臉上笑容也愈發溫和，道：「這餅小友你拿著吧。」
「我從通州上船，就沒見你吃東西，想是出門在外，遇到了困難。」
見劉三兒遲遲不接餅，師尚詔說著，又好奇道：「昨天船老大說你到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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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是去投奔親友？」
「咕嚕嚕。」腹中傳來響動，劉三兒看了看餅，又下意識的看了看眼前面氣質雍容儒雅，尤其是那健壯的身體和古銅色肌膚。
鬼使神差的，他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吃人的想法，但又被他生生止住。
眼前這具肉體對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狠狠搖了搖頭，強壓下心頭那股渴望，劉三兒接過師尚詔手裡的餅：「謝，謝謝。」
他確實幾天沒吃東西了。
「我的錢只能坐到靜海，我打算到了靜海縣，賺些錢再回家。」從大通橋碼頭登船時，他身上的七八個銅板，只夠他坐到靜海的。
「世道艱難。」聽到這話，師尚詔感慨著輕嘆了一聲，而後看著劉三兒，道：
「我要在靜海留幾日，談些生意上的事，小友若是不嫌棄，不如在我身邊做個幫手？」
「既是同鄉，遇到了理當扶持。」
「再說，就算到了衛輝，要回商丘，也有七八百里陸路，等回去了不知多久？」
「一路上倒也好有個照應。」
聽到師尚詔這一番話，劉三兒不由心動，眼前這個同鄉，像是個有本事的。
跟在他身邊做事，一路上有個照應，也能順利回家，在靜海打工不知要什麼年月。
「哈哈哈……」見劉三兒心動，師尚詔爽朗一笑，朝劉三兒伸出手：「走吧，今晚夜宿天津衛，明日一早啟程出發。」
雙手拿著大餅，劉三兒愣愣的看著眼前，站在光里的男人，眼角不禁濕潤。
「嗯！」重重點了點頭，劉三兒那雙慘白到不正常的手，穿過窗戶照進來的光線塵糜，緊緊抓住了師尚詔的手。
「大哥，我們該……」這時，船艙里走進來一個滿臉虬髯，身高八尺的壯漢。
看到師尚詔和劉三兒，頓時一愣。
「邦用，你來的正好，我來介紹一下，」師尚詔對進來的壯漢招了招手，道：
「這位劉十八小友，是我剛認識的小兄弟。」
「也是咱們的鄰鄉，商丘的。」說著，又對劉三兒，道：「他是王邦用，與我是同鄉。」
王邦用爽朗一笑，拱手道：「劉兄弟！」
劉三兒慘白到，近乎掛著死相的臉上，也是擠出一個笑容，拱了拱手：
「王大哥。」
「今日得一小友，實乃人生一大幸事，當浮一大白！」師尚詔拍了拍劉三兒的肩膀，對王邦用，道：「邦用，今晚不醉不歸！」
「成！」王邦用笑的咧嘴。
一行三人，結伴下了船，朝著人流雲集的港口而去。
……
自從正月十八日夜裡，朝廷全城徹夜通告過後，又是一連數天的全城張貼告示，給百姓科普活屍不過是流言，猘犬病才是真相。
之後更是有皇帝修玄有成，死而復生，受太上相邀入仙界的傳言。
一時間，京城上下都在議論。
輿論頃刻間從一開始的活屍到猘犬病，立刻轉為皇帝修玄成仙，仙體庇佑大明。
一連十數日。
整個京城似乎又恢復了之前的熱鬧。
不過巡捕營，廠衛，五城兵馬司的人，始終不曾鬆懈，京城日夜巡邏。
更是挨家挨戶的搜尋被猘犬病患所傷之人。
更是專門在城門口設立了一個「檢房」，凡是出入京城的人，都要脫光衣物檢查！
見朝廷如此重視，百姓不但沒有不滿，反而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人人拍手稱讚，更是有不少人高呼吾皇聖明。
之前活屍吃人的恐慌，也是漸漸被忘卻腦後。
總之就是京城上下一派祥和安定。
「吳老，我們都談好了，這是契約，您看著沒問題的話，咱們就簽字畫押？」周掌柜滿臉堆笑的把契約遞到吳承跟前。
不過吳承此刻卻是有些心不在焉。
這幾天京城到處都是猘犬病源的劉三兒畫像，幾乎是全城緝拿。
這讓吳承不由的想到那天看到劉三兒的狀態，那模樣可不就是屍變前的徵兆？還有胳膊上的紅斑，那應該就是屍斑了吧？
最讓他在意的還是那天他離開豐泰樓後，身後響起有人在呼喊救命，事後他以為是幻聽，現在想來直接驚出一身冷汗。
也就是說，他前腳剛走後腳劉三兒就開吃了。
若是再晚走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最重要的是，劉三兒說了，他是被蟑螂咬的，很顯然喪屍病毒就是蟑螂帶來的。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劉三兒說那隻蟑螂被雞給吃了，而雞又被做熟上菜了。
如果真是喪屍病毒這種玩意兒，那隻雞怕是已經感染了吧？
高溫殺毒這沒錯，可高溫能不能殺得了，可以把人變成喪屍病毒的就不可知了。
不過也沒事吧？如果真出事了，按理說喪屍病毒爆發可能會更早才是。
還有，劉三兒是被蟑螂咬了才屍變……想到這裡，吳承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偌大的京城，何止一隻蟑螂啊！
又或者，除了蟑螂還有什麼東西，蛇蟲鼠蟻，都有可能！
還有，最重要的是水源！
要是水源被污染了那又該如何？
已經立春了，也就大明出於小冰河期，天寒地凍，現在草木都還沒綠。
等再過些日子，天氣暖了，蛇蟲鼠蟻出沒……吳承已經不敢想下去了。
總覺得京城如今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很可能還有一個更大的憋著呢！
「吳老，吳老？」正想著，耳邊響起周掌柜疑惑的詢問：
「吳老，您怎麼了？」聞言，吳承回過神，「你說什麼？」
見吳承不在狀態，張掌柜又耐著性子，道：「契約，吳老啊，那可是三成利，您還能如此穩若泰山？周某佩服！」
此刻周掌柜也是打心底佩服吳承的鎮定。
京城書商，他可是把能合作的都請來了，這生意要是鋪開了，該是何等市場？
屆時能獲利多少，他都不敢想。
一本《破羅詭》每冊售價二兩，就算拋開成本和對吳承的分成，都能賺翻了！
何況這書有一百冊連載，若是火了，稍加宣傳，隨時可以漲價嘛！
到時候天南地北的書商再一合作？
再看這位爺，人家始終面不改色，不愧是要當官的人，這點錢可能真看不上。
不過也理解，等人家分了官，就算到地方小官，那也比寫書辛苦賺的多。
「都快末日了，還寫書？」吳承看著契約，心中無奈，不過還是痛快畫押簽字，而後也不廢話，起身道：
「周掌柜，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繼續寫後續的書稿了。」
聽到吳承如此說，周掌柜立刻起身，笑著道：「既如此，那周某就不耽誤吳老了。」
「等正式開售了，我再邀請您前來，到時候咱們叫上所有書商擺個慶功宴！」
今天是正月三十，明天就是二月朔日，也到了周小白來信的日子了。
他現在強烈希望周小白真如自己第一版寫的那樣，九天就證道混元了。
屆時區區喪屍危機，還不輕鬆解決？
「……」
劉三兒蜷縮在角落，眼角皺了皺，緩緩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聽著港口碼頭的嘈雜，扭頭朝著窗外看去。
歸帆去掉殘陽里，背西風，酒旗斜矗。彩舟雲淡，星河鷺起，畫圖難足。
漕卒、商賈、縴夫、兵卒、文人墨客，來來往往。
河岸邊叫賣聲更是不絕於耳。
「小伙子，拿著。」就在他因為港口碼頭，黃昏美景失神之際，面前突然遞來一塊香噴噴的餅子。
突然而來的舉動，讓劉三兒身體猛的一顫，下意識又往角落挪了挪。
之後，這才警惕的向前看去。
約莫四十出頭，皮膚略黑，但氣質儒雅的中年人。濃眉大眼，鬍鬚短小，但卻梳理的很整齊，第一眼就給人一種踏實可靠之感。
見劉三兒似乎很緊張，男人笑了笑，順勢坐在了草垛上，用方言道：
「小友也是歸德府人？」
聽到熟悉的河南口音，劉三兒警惕的眸子微微一凝，繼而變得柔和起來，立刻點了點頭，嘶啞著聲用河南口音道：
「老什兒，恁是哪裡人？」
劉三兒作為豐泰樓夥計，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不少，自然養成了識人的眼力。
看對方儒雅氣質，倒是與吳老頗有相似，想來也是個讀書人，便用老什兒稱呼。
「我叫師尚詔，」男人笑著點了點頭，道：「不知小友怎麼稱呼？」
「我叫劉……」話剛說出口，突然一噎，「劉十八。」說完，立刻沉默了下來。
「我聽小友的口音，很是熟悉，莫非也是柘城一帶的？」師尚詔像是沒注意到他撒謊一般，又把那塊餅遞了過去。
聽到柘城，劉三兒再次朝師尚詔看去，這次眼神比剛才多了幾分歡喜：「我商丘的。」
師尚詔恍然，道：「那就不奇怪了，竟是商丘的，原是鄰鄉，」臉上笑容也愈發溫和，道：「這餅小友你拿著吧。」
「我從通州上船，就沒見你吃東西，想是出門在外，遇到了困難。」
見劉三兒遲遲不接餅，師尚詔說著，又好奇道：「昨天船老大說你到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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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是去投奔親友？」
「咕嚕嚕。」腹中傳來響動，劉三兒看了看餅，又下意識的看了看眼前面氣質雍容儒雅，尤其是那健壯的身體和古銅色肌膚。
鬼使神差的，他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吃人的想法，但又被他生生止住。
眼前這具肉體對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狠狠搖了搖頭，強壓下心頭那股渴望，劉三兒接過師尚詔手裡的餅：「謝，謝謝。」
他確實幾天沒吃東西了。
「我的錢只能坐到靜海，我打算到了靜海縣，賺些錢再回家。」從大通橋碼頭登船時，他身上的七八個銅板，只夠他坐到靜海的。
「世道艱難。」聽到這話，師尚詔感慨著輕嘆了一聲，而後看著劉三兒，道：
「我要在靜海留幾日，談些生意上的事，小友若是不嫌棄，不如在我身邊做個幫手？」
「既是同鄉，遇到了理當扶持。」
「再說，就算到了衛輝，要回商丘，也有七八百里陸路，等回去了不知多久？」
「一路上倒也好有個照應。」
聽到師尚詔這一番話，劉三兒不由心動，眼前這個同鄉，像是個有本事的。
跟在他身邊做事，一路上有個照應，也能順利回家，在靜海打工不知要什麼年月。
「哈哈哈……」見劉三兒心動，師尚詔爽朗一笑，朝劉三兒伸出手：「走吧，今晚夜宿天津衛，明日一早啟程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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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重重點了點頭，劉三兒那雙慘白到不正常的手，穿過窗戶照進來的光線塵糜，緊緊抓住了師尚詔的手。
「大哥，我們該……」這時，船艙里走進來一個滿臉虬髯，身高八尺的壯漢。
看到師尚詔和劉三兒，頓時一愣。
「邦用，你來的正好，我來介紹一下，」師尚詔對進來的壯漢招了招手，道：
「這位劉十八小友，是我剛認識的小兄弟。」
「也是咱們的鄰鄉，商丘的。」說著，又對劉三兒，道：「他是王邦用，與我是同鄉。」
王邦用爽朗一笑，拱手道：「劉兄弟！」
劉三兒慘白到，近乎掛著死相的臉上，也是擠出一個笑容，拱了拱手：
「王大哥。」
「今日得一小友，實乃人生一大幸事，當浮一大白！」師尚詔拍了拍劉三兒的肩膀，對王邦用，道：「邦用，今晚不醉不歸！」
「成！」王邦用笑的咧嘴。
一行三人，結伴下了船，朝著人流雲集的港口而去。
……
自從正月十八日夜裡，朝廷全城徹夜通告過後，又是一連數天的全城張貼告示，給百姓科普活屍不過是流言，猘犬病才是真相。
之後更是有皇帝修玄有成，死而復生，受太上相邀入仙界的傳言。
一時間，京城上下都在議論。
輿論頃刻間從一開始的活屍到猘犬病，立刻轉為皇帝修玄成仙，仙體庇佑大明。
一連十數日。
整個京城似乎又恢復了之前的熱鬧。
不過巡捕營，廠衛，五城兵馬司的人，始終不曾鬆懈，京城日夜巡邏。
更是挨家挨戶的搜尋被猘犬病患所傷之人。
更是專門在城門口設立了一個「檢房」，凡是出入京城的人，都要脫光衣物檢查！
見朝廷如此重視，百姓不但沒有不滿，反而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人人拍手稱讚，更是有不少人高呼吾皇聖明。
之前活屍吃人的恐慌，也是漸漸被忘卻腦後。
總之就是京城上下一派祥和安定。
「吳老，我們都談好了，這是契約，您看著沒問題的話，咱們就簽字畫押？」周掌柜滿臉堆笑的把契約遞到吳承跟前。
不過吳承此刻卻是有些心不在焉。
這幾天京城到處都是猘犬病源的劉三兒畫像，幾乎是全城緝拿。
這讓吳承不由的想到那天看到劉三兒的狀態，那模樣可不就是屍變前的徵兆？還有胳膊上的紅斑，那應該就是屍斑了吧？
最讓他在意的還是那天他離開豐泰樓後，身後響起有人在呼喊救命，事後他以為是幻聽，現在想來直接驚出一身冷汗。
也就是說，他前腳剛走後腳劉三兒就開吃了。
若是再晚走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最重要的是，劉三兒說了，他是被蟑螂咬的，很顯然喪屍病毒就是蟑螂帶來的。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劉三兒說那隻蟑螂被雞給吃了，而雞又被做熟上菜了。
如果真是喪屍病毒這種玩意兒，那隻雞怕是已經感染了吧？
高溫殺毒這沒錯，可高溫能不能殺得了，可以把人變成喪屍病毒的就不可知了。
不過也沒事吧？如果真出事了，按理說喪屍病毒爆發可能會更早才是。
還有，劉三兒是被蟑螂咬了才屍變……想到這裡，吳承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偌大的京城，何止一隻蟑螂啊！
又或者，除了蟑螂還有什麼東西，蛇蟲鼠蟻，都有可能！
還有，最重要的是水源！
要是水源被污染了那又該如何？
已經立春了，也就大明出於小冰河期，天寒地凍，現在草木都還沒綠。
等再過些日子，天氣暖了，蛇蟲鼠蟻出沒……吳承已經不敢想下去了。
總覺得京城如今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很可能還有一個更大的憋著呢！
「吳老，吳老？」正想著，耳邊響起周掌柜疑惑的詢問：
「吳老，您怎麼了？」聞言，吳承回過神，「你說什麼？」
見吳承不在狀態，張掌柜又耐著性子，道：「契約，吳老啊，那可是三成利，您還能如此穩若泰山？周某佩服！」
此刻周掌柜也是打心底佩服吳承的鎮定。
京城書商，他可是把能合作的都請來了，這生意要是鋪開了，該是何等市場？
屆時能獲利多少，他都不敢想。
一本《破羅詭》每冊售價二兩，就算拋開成本和對吳承的分成，都能賺翻了！
何況這書有一百冊連載，若是火了，稍加宣傳，隨時可以漲價嘛！
到時候天南地北的書商再一合作？
再看這位爺，人家始終面不改色，不愧是要當官的人，這點錢可能真看不上。
不過也理解，等人家分了官，就算到地方小官，那也比寫書辛苦賺的多。
「都快末日了，還寫書？」吳承看著契約，心中無奈，不過還是痛快畫押簽字，而後也不廢話，起身道：
「周掌柜，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繼續寫後續的書稿了。」
聽到吳承如此說，周掌柜立刻起身，笑著道：「既如此，那周某就不耽誤吳老了。」
「等正式開售了，我再邀請您前來，到時候咱們叫上所有書商擺個慶功宴！」
今天是正月三十，明天就是二月朔日，也到了周小白來信的日子了。
他現在強烈希望周小白真如自己第一版寫的那樣，九天就證道混元了。
屆時區區喪屍危機，還不輕鬆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