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飼養
永壽宮內。
嘉靖端坐於精舍之中。
邊上黃錦和麥福二人垂首而立。
此刻他們心頭一樣有諸多疑惑，為什麼主子突然擁有那等神通，京城為何又會出現活屍這等可怕存在。
當然他們更不理解的是，主子為何下令只抓不殺？
要知道，那活屍雖然砍掉頭顱四肢，依舊不死，可若是身穿甲冑，做好防護，京營將士，甚至是東廠的太監都能應付。
只要砍掉四肢，確保其沒有行動力，之後澆上火油，便能徹底焚燒乾淨。
可偏偏，主子下令活捉。
不過二人心中疑惑之餘，更多的還是心安。
沒錯，就是心安！
主子有那等神通，那這京城就亂不了，至於其他，那不是他們這些家奴需要考慮的。
精舍內，嘉靖不知道二人在想什麼，他也不需要去理會家奴的想法。
此刻，他正在閉目仔細感知著體內，那增強了幾分的「紫極雷炎」。
紫極雷炎，是他給自己這一身雷霆與火焰起的名字。
紫極，至尊至貴的帝王之徵！
雷炎，自然是他這一身雷霆與火焰的名字了。
「果然有奇效。」嘉靖睜開眼，瞥頭拿起身旁白色帕子上，米粒兒大的紅色石頭。
心頭莫名湧現出一抹渴望。
近乎於本能的欲望驅使他服下此物！
這是當日他用體內全部雷霆轟殺活屍後，從那一堆灰燼之中看到的。
神奇的是，當他拿到這紅色石頭的一刻，體內紫極雷炎就開始暴動。
之後回宮猶豫再三後，他還是決定服用。
而效果也顯而易見，這神秘石頭，可以助他體內的紫極雷炎威力增長。
但這石頭太小了。
而且也不是每一具活屍體內都有，挖出來的石頭大小也不一樣。
但最大的也不過是米粒兒。
繼而，引發了他的一個猜測！
或許，個別活屍體內不是沒有這種能助他修行的石頭，而是還沒有長出來。
雖然這只是他的猜測，且這紅色石頭為何能助他修行，他還不知道，但光是能助他修行就足以讓他下達捕捉活屍的命令。
「主子，錦衣衛來報，城內活屍皆已控制，目前被咬傷抓傷者還在排查。」麥福打發了通報的錦衣衛，來到精舍前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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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正準備繼續服用屍核的嘉靖動作一滯，將屍核收起放入玉匣之中。
屍核，也是嘉靖取的名字。
既然這東西取自活屍死後凝練而成，那便是活屍的核心所在，故取名屍核！
「讓錦衣衛與京營密切圈禁觀察，」說著，嘉靖語氣一頓，又道：「先飼養起來。」
飼養活屍？聽到這話，麥福一愣，而後與黃錦對是了一眼後，躬身道：
「是，奴婢知曉。」
二人都是人精，自然知道自家這位主子，為何要飼養活屍了。
當日詔獄中，主子大發神威，用紫極雷炎誅殺活屍，從中提煉出了屍核。
之後回到宮裡，更是直接服用，這些可都他們親眼所見的。
自然也就不難猜出，服用屍核，或許對主子的修行有所幫助。
如此，也就理解主子為何要飼養活屍了。
「另外從太醫院抽調一部分人前去配合，朕要知道關於活屍的一切，」這時，嘉靖再次開口，「那個劉三兒還要繼續尋找。」
「一旦發現蹤跡，立刻來報。」
「還有件事……」等嘉靖說完後，麥福語氣緩緩，開口：「主子，京城上下現已傳開活屍之說，不少百姓更是親眼所見。」
「奴婢擔心，恐會引起恐慌。」
「事情鬧得這麼大，有些人想必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精舍內，嘉靖再次拿起屍核：「召內閣過來，聽聽他們的意思。」
「這天下是朕一個人的不假，可也不能事事都讓朕一個人來擔。」
「食君俸祿，為君分憂，他們倒想躲清閒？」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對此，麥福並不意外，老傳統了，他已經習慣了。
怎麼辦？那自然是內閣和司禮監御前商議，主子敲槌定調。
辦好了那是主子領導有方。
要是辦砸了，那自然是他們不會辦事。
「是。奴婢這就去召內閣前來，共同商議。」麥福躬身一禮後轉身離開。
「滋滋滋，轟！」
麥福離開後不久，就見精舍內，嘉靖渾身被雷霆與火焰包裹，照的大殿忽明忽暗。
主子終是修成了啊……饒是已經看過兩次主子施展紫極雷炎，黃錦依舊是由衷的為嘉靖感到高興，同時也羨慕不已。
跟隨主子這麼多年，他也修道啊。
現在看到主子已經修行有成，這讓他對修玄這條路，也充滿了信心。
……
詔獄最底層。
「吼！」陸炳看著被關押在地窖，用鐵柵欄死死蓋住的一群活屍，轉身看向麥福，道：「麥公公，主子真這麼說了？」
他自然不是懷疑麥福假傳旨意。
這句話也不是疑問，只是沒想到主子會下達這樣的命令？竟然要飼養活屍！
不過緊跟著，又不奇怪了。
以主子的性子，損不足以奉有餘，不要太正常了。
「用什麼飼養？」陸炳看著麥福。
麥福目光從地角里那些猙獰的活屍身上移開，看著陸炳，沉默不語。
面對麥福這一副你在跟我裝糊塗的眼神，也是絲毫不退讓。
半晌後，麥福笑著道：「呦，您別問我啊，咱們做奴婢的，只負責傳達，也不敢亂傳話，指揮使自行決斷即刻。」
飼料是什麼，他們二人都心知肚明。
活屍是怎麼變的？主子要的是屍核，那屍核從哪來？不還是人？
「太醫院會抽調一批人過來配合錦衣衛，」說著，麥福對陸炳點了點頭，道：「話已帶到，咱家就回去復命了。」
陸炳也完全不在乎麥福剛才的推諉，笑著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公公請。」
待麥福走後，大兒子陸經走了過來，道：「飼養活屍的食物，父親如何打算？」
「將詔獄和京畿之地犯了死罪的全部壓來，還有各地叛賊，一併調往京城！」陸炳看著地窖里的活屍，冷聲開口。
陸經沉默了片刻後，抱拳道：「是。」而後，他又跟著開口：「父親，孩兒也有一個提議，或許可以嘗試一二。」
見陸炳看來，陸經開口道：「或許可以投放一些家禽野獸。」
「陛下讓我們密切觀察，還讓太醫院配合，也是存了讓我們多多嘗試的心思。」
「犯死罪之人畢竟有限，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若是家禽野獸亦能養出屍核，那父親就可以為陛下收集源源不斷的屍核。」
「就算是犯了死罪之人，殺人不過是頭點地，用活人飼養終究有傷天和。」
「傳出去了對父親的名聲也不好。」
聽到兒子如此說，陸炳思忖了一瞬後，點了點頭，道：「就按你說的辦，不過那些罪大惡極之人，也不能放過。」
「另外要做好分類，家禽野獸若也變成活屍，其養出的屍核，是否活人有所區別。」
「接下來，也要繼續嚴密監察京城內，被抓傷咬傷的漏網之魚。」
「傳令整個京畿之地駐防的錦衣衛，若是發現活屍蹤跡，即刻上報！」
陸經眉頭一皺，道：「父親的意思是，那劉三兒，可能已經逃出了城？」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若真是如此，那災難將是不可估量的。」陸炳說著，腦海中想到了嘉靖那日施展紫極雷炎的神聖模樣。
「只希望陛下可以早日拿出可行有效的，對付活屍的法子吧，否則……」
陸經看向地窖里，那些用鐵鏈鎖死，卻還在掙扎的猙獰活屍，也沉默了。
若真如此，屍禍將席捲天下。
「對了，」這時，陸炳又開口，道：「讓那幾條舌頭閉嘴，有些事情可以讓外界知道，但有些事情，絕對不可以。」
「父親放心，孩兒已經辦了。」陸經點頭。
陸炳滿意點頭，對這個大兒子辦事，他還是很放心的。
錦衣衛和京營內，都有各方權貴的眼線這點，他自然一清二楚。
平日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
可這等涉及到陛下修玄的機密，他是絕對不會允許有半點外泄的。
否則，他陸家的恩寵也就到頭了。
「……」
嘉靖端坐於精舍之中。
邊上黃錦和麥福二人垂首而立。
此刻他們心頭一樣有諸多疑惑，為什麼主子突然擁有那等神通，京城為何又會出現活屍這等可怕存在。
當然他們更不理解的是，主子為何下令只抓不殺？
要知道，那活屍雖然砍掉頭顱四肢，依舊不死，可若是身穿甲冑，做好防護，京營將士，甚至是東廠的太監都能應付。
只要砍掉四肢，確保其沒有行動力，之後澆上火油，便能徹底焚燒乾淨。
可偏偏，主子下令活捉。
不過二人心中疑惑之餘，更多的還是心安。
沒錯，就是心安！
主子有那等神通，那這京城就亂不了，至於其他，那不是他們這些家奴需要考慮的。
精舍內，嘉靖不知道二人在想什麼，他也不需要去理會家奴的想法。
此刻，他正在閉目仔細感知著體內，那增強了幾分的「紫極雷炎」。
紫極雷炎，是他給自己這一身雷霆與火焰起的名字。
紫極，至尊至貴的帝王之徵！
雷炎，自然是他這一身雷霆與火焰的名字了。
「果然有奇效。」嘉靖睜開眼，瞥頭拿起身旁白色帕子上，米粒兒大的紅色石頭。
心頭莫名湧現出一抹渴望。
近乎於本能的欲望驅使他服下此物！
這是當日他用體內全部雷霆轟殺活屍後，從那一堆灰燼之中看到的。
神奇的是，當他拿到這紅色石頭的一刻，體內紫極雷炎就開始暴動。
之後回宮猶豫再三後，他還是決定服用。
而效果也顯而易見，這神秘石頭，可以助他體內的紫極雷炎威力增長。
但這石頭太小了。
而且也不是每一具活屍體內都有，挖出來的石頭大小也不一樣。
但最大的也不過是米粒兒。
繼而，引發了他的一個猜測！
或許，個別活屍體內不是沒有這種能助他修行的石頭，而是還沒有長出來。
雖然這只是他的猜測，且這紅色石頭為何能助他修行，他還不知道，但光是能助他修行就足以讓他下達捕捉活屍的命令。
「主子，錦衣衛來報，城內活屍皆已控制，目前被咬傷抓傷者還在排查。」麥福打發了通報的錦衣衛，來到精舍前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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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正準備繼續服用屍核的嘉靖動作一滯，將屍核收起放入玉匣之中。
屍核，也是嘉靖取的名字。
既然這東西取自活屍死後凝練而成，那便是活屍的核心所在，故取名屍核！
「讓錦衣衛與京營密切圈禁觀察，」說著，嘉靖語氣一頓，又道：「先飼養起來。」
飼養活屍？聽到這話，麥福一愣，而後與黃錦對是了一眼後，躬身道：
「是，奴婢知曉。」
二人都是人精，自然知道自家這位主子，為何要飼養活屍了。
當日詔獄中，主子大發神威，用紫極雷炎誅殺活屍，從中提煉出了屍核。
之後回到宮裡，更是直接服用，這些可都他們親眼所見的。
自然也就不難猜出，服用屍核，或許對主子的修行有所幫助。
如此，也就理解主子為何要飼養活屍了。
「另外從太醫院抽調一部分人前去配合，朕要知道關於活屍的一切，」這時，嘉靖再次開口，「那個劉三兒還要繼續尋找。」
「一旦發現蹤跡，立刻來報。」
「還有件事……」等嘉靖說完後，麥福語氣緩緩，開口：「主子，京城上下現已傳開活屍之說，不少百姓更是親眼所見。」
「奴婢擔心，恐會引起恐慌。」
「事情鬧得這麼大，有些人想必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精舍內，嘉靖再次拿起屍核：「召內閣過來，聽聽他們的意思。」
「這天下是朕一個人的不假，可也不能事事都讓朕一個人來擔。」
「食君俸祿，為君分憂，他們倒想躲清閒？」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對此，麥福並不意外，老傳統了，他已經習慣了。
怎麼辦？那自然是內閣和司禮監御前商議，主子敲槌定調。
辦好了那是主子領導有方。
要是辦砸了，那自然是他們不會辦事。
「是。奴婢這就去召內閣前來，共同商議。」麥福躬身一禮後轉身離開。
「滋滋滋，轟！」
麥福離開後不久，就見精舍內，嘉靖渾身被雷霆與火焰包裹，照的大殿忽明忽暗。
主子終是修成了啊……饒是已經看過兩次主子施展紫極雷炎，黃錦依舊是由衷的為嘉靖感到高興，同時也羨慕不已。
跟隨主子這麼多年，他也修道啊。
現在看到主子已經修行有成，這讓他對修玄這條路，也充滿了信心。
……
詔獄最底層。
「吼！」陸炳看著被關押在地窖，用鐵柵欄死死蓋住的一群活屍，轉身看向麥福，道：「麥公公，主子真這麼說了？」
他自然不是懷疑麥福假傳旨意。
這句話也不是疑問，只是沒想到主子會下達這樣的命令？竟然要飼養活屍！
不過緊跟著，又不奇怪了。
以主子的性子，損不足以奉有餘，不要太正常了。
「用什麼飼養？」陸炳看著麥福。
麥福目光從地角里那些猙獰的活屍身上移開，看著陸炳，沉默不語。
面對麥福這一副你在跟我裝糊塗的眼神，也是絲毫不退讓。
半晌後，麥福笑著道：「呦，您別問我啊，咱們做奴婢的，只負責傳達，也不敢亂傳話，指揮使自行決斷即刻。」
飼料是什麼，他們二人都心知肚明。
活屍是怎麼變的？主子要的是屍核，那屍核從哪來？不還是人？
「太醫院會抽調一批人過來配合錦衣衛，」說著，麥福對陸炳點了點頭，道：「話已帶到，咱家就回去復命了。」
陸炳也完全不在乎麥福剛才的推諉，笑著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公公請。」
待麥福走後，大兒子陸經走了過來，道：「飼養活屍的食物，父親如何打算？」
「將詔獄和京畿之地犯了死罪的全部壓來，還有各地叛賊，一併調往京城！」陸炳看著地窖里的活屍，冷聲開口。
陸經沉默了片刻後，抱拳道：「是。」而後，他又跟著開口：「父親，孩兒也有一個提議，或許可以嘗試一二。」
見陸炳看來，陸經開口道：「或許可以投放一些家禽野獸。」
「陛下讓我們密切觀察，還讓太醫院配合，也是存了讓我們多多嘗試的心思。」
「犯死罪之人畢竟有限，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若是家禽野獸亦能養出屍核，那父親就可以為陛下收集源源不斷的屍核。」
「就算是犯了死罪之人，殺人不過是頭點地，用活人飼養終究有傷天和。」
「傳出去了對父親的名聲也不好。」
聽到兒子如此說，陸炳思忖了一瞬後，點了點頭，道：「就按你說的辦，不過那些罪大惡極之人，也不能放過。」
「另外要做好分類，家禽野獸若也變成活屍，其養出的屍核，是否活人有所區別。」
「接下來，也要繼續嚴密監察京城內，被抓傷咬傷的漏網之魚。」
「傳令整個京畿之地駐防的錦衣衛，若是發現活屍蹤跡，即刻上報！」
陸經眉頭一皺，道：「父親的意思是，那劉三兒，可能已經逃出了城？」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若真是如此，那災難將是不可估量的。」陸炳說著，腦海中想到了嘉靖那日施展紫極雷炎的神聖模樣。
「只希望陛下可以早日拿出可行有效的，對付活屍的法子吧，否則……」
陸經看向地窖里，那些用鐵鏈鎖死，卻還在掙扎的猙獰活屍，也沉默了。
若真如此，屍禍將席捲天下。
「對了，」這時，陸炳又開口，道：「讓那幾條舌頭閉嘴，有些事情可以讓外界知道，但有些事情，絕對不可以。」
「父親放心，孩兒已經辦了。」陸經點頭。
陸炳滿意點頭，對這個大兒子辦事，他還是很放心的。
錦衣衛和京營內，都有各方權貴的眼線這點，他自然一清二楚。
平日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
可這等涉及到陛下修玄的機密，他是絕對不會允許有半點外泄的。
否則，他陸家的恩寵也就到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