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它們來了（求追讀）
皇宮。
臨分別之際，麥福對渾身陰鬱氣質愈發強烈的裕王開口，道：
「殿下，老奴說句僭越的話，不論如何，您剛才的行為，都有些失禮了。」
「不管怎麼說，主子剛剛大病初癒，您也該主動問候一二才是。在這宮裡頭，什麼都可以做，唯獨意氣使不得。」
聽到麥福這麼說，此刻已經冷靜下來的裕王自然也知道剛才的行為多大膽。
麥福說的不錯，意氣用事使不得。
這麼做只會讓父皇越來越厭惡他，反而會便宜了四弟景王。
若是之前，他心裡還並不在意是否會讓父皇更加不喜，可現在不一樣了。
體會過那種天下唾手可得的感覺，他如何還能再保持此前的平靜。
想要爭當皇帝，就離不開父皇！
「多些麥公公提點，我記住了。」裕王對著麥福真心施了一禮。
「哎呦，殿下，這可萬萬使不得。」見裕王竟然給自己見禮，身為家奴的麥福頓時驚的閃開，壓低聲連連告罪，道：
「奴婢胡言，殿下聽了一笑就是。」
「麥公公不必如此，誰真心誰假意，我…本王還是能分辨的。」裕王說著，語氣一頓，道：「本王還有一事想求證於麥公公。」
麥福躬身：「請殿下示下。」
「今日都有誰在支持本王？」聽到這話，麥福一愣。
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少年，以他對其的了解，絕對不會有此一問才是。
「不方便告知嗎？」見麥福沉默，裕王有些失望。
「自然不是，」麥福回過神，略一遲疑後，道：「按照祖制，定大統需內閣、司禮監與禮部共議。」
「有嫡立嫡，無嫡立長。」
「雖說今日一切都是誤會，但殿下繼承大統，卻也是內閣、司禮監和禮部共同決定，朝臣最後一致同意了的。」
麥福說話很有水平，他不會傻傻的說嚴黨支持景王，徐階為首的清流支持他。
朝廷之上，從來沒有這個黨，那個流派的，都是為君上分憂的好臣子。
一些話，私下裡清楚就是了，擺在檯面上的話，那事情可就不一樣了。
能從這話里悟到什麼就看裕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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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然而裕王的臉上，卻是露出一抹失望之色，在他看來，麥福這話說了等於沒說，不過還是對麥福拱了拱手，道：
「多謝公公告知。」
到底還是個不受寵的孩子啊……見裕王完全沒有意識，麥福心裡輕嘆。
「殿下若沒有別的事，奴婢就回去伺候主子了。」說話間，麥福面上始終沒有變化。
「公公慢走。」
麥福施了一禮，轉身離開。
裕王站在宮門口許久，橘黃色的燈籠下，將他的面部包裹出一片陰影。
「坖兒！」
這時，院門內腳步聲響起，杜康妃快步跑了出來，身後跟著侍女和一名老太監。
見裕王獨自在門口發呆，也沒當回事，當即上前推了兒子一把，轉身走到跟前，壓抑著興奮，道：「成了？」
看著眼前興奮的母妃，裕王又恢復了之前的陰鬱狀態。
一直沉默到杜康妃受不了，額頭忍不住青筋暴起的時候，這才開口，道：
「御醫誤判了屍厥之症，我過去的時候，父皇已經醒來。」
「母妃，我先回去了。」說完，裕王也不理會笑容凝固的杜康妃，進了院子。
「娘娘？」侍女看著整個人都凝固的杜康妃，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哈，哈哈，沒事，沒事……」
反應過來的杜康妃面上立刻露出一副謝天謝地的表情，雙手合十，道：
「吾皇萬壽無疆，謝天謝地啊！」
只是這番話說的有些咬牙切齒就是了。
子時已過，正月十五這場宮廷鬧劇，在百官中悄然傳開，上元節民間依舊熱鬧。
正月十六日，下起了雨加雪。
鹽粒兒般的雪花裹挾著密集飄忽的細雨。
吳承一覺醒來，才發現已經過了丙午時，整個人困困頓頓的，沒一點精神。
也懶得做飯，沒有一點餓意。
坐在書桌前一發呆就是半個時辰。
這才正月十六，還有十四天到一個月，那時才能知道周小白的具體情況。
在此之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規劃西遊的後續劇情大綱和設定。
「一個字也不想寫……」
坐了好一會，一直到丁未時分，困意散去，腹中飢感忽然襲來。
吳承決定出去吃飯。
雖然有廚房但他才懶得做。
換了身衣裳，拿了傘出門，直奔國子監斜對面的豐泰樓飯館。
豐泰樓是距離他這一帶唯一像樣的飯館，兩層小樓，樓下散座樓上雅間。
一碗打虜面五文錢。
一葷一素配飯的話十二文。
樓上雅間的話，還能吃些葷菜酒席，吳承恩也就是每月收帳才會去吃點好的。
今天雨夾雪，生冷生冷的，店裡就吳承一個客人。
「吳老，您的面。」正對著窗外雨雪發呆的吳承聽到聲後回頭。
只見夥計笑著把熱騰騰的打虜面端上來。
剛打算說些什麼的吳承一抬頭，整個人就是一愣，驚道：
「劉三兒，你這是怎麼了？」
劉三兒，豐泰樓的夥計，也是掌柜劉十八的侄子，跑堂、打雜都是他一個人的活兒。
二十出頭，高高瘦瘦，長著一張天生的笑臉，見誰都是樂呵呵的。
可現在再看，哪還有平日裡的狀態？
彎腰垮背，面色白慘慘的，下眼畔黑黢黢，雙眼皮都變厚了一層。
老話說就是死相都下來了。
可偏偏，他像是沒事人一樣，臉上掛著笑，只是這個笑看的滲人。
「啊？有什麼不對嗎？」劉三兒瞧見吳承用異樣的眼神看自己，疑惑的撓了撓頭。
「噢，」劉三兒像是想起了什麼，道：「可能是前兒晚上讓蜚蠊咬了一口，半夜有些口乾舌燥，沒睡好吧……」
說著，抹起袖子指著慘白的胳膊上的一塊紅腫，邊上還有大小不一，紫紅色的斑塊。
「喏，長這麼大還是頭回聽說蜚蠊咬人，就讓我給遇上了，還有這些紅斑……」劉三兒說著還往吳承跟前湊了湊。
雞蛋大小的紅腫，還有大小不一的斑塊，看的吳承一陣反胃，趕緊移開目光，道：
「蜚蠊呢？讓你打死了？」
這小子明顯就像是被咬了以後細菌感染了。
不過讓蟑螂咬了倒也不算什麼大事，那點細菌，人體完全扛得住。
估計過幾天就好了。
「嘿嘿，」見吳承嫌棄的眼神，劉三兒憨憨的笑了起來，「沒，讓雞吃了。」
吳承點了點頭，拿起筷子挑了挑面，吹了吹撲面的熱氣，隨口道：「那雞呢？」
「昨兒就做熟上菜給客人了。」正說著，又來了客人，劉三兒立刻道：「吳老，那我去忙了，有什麼您在叫我？」
「嗯嗯，去叭去叭，嘶溜……」猛吸著麵條的吳承擺了擺抓筷子的手。
一大碗打虜面下肚，渾身熱乎乎的。
「三兒，錢掛帳上，跟你叔說一聲，記在他欠我的潤筆費上。」衝著後廚喊了一聲，吳承也不等應答，拿起傘出了門。
雨勢漸大，走出去約莫十幾米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吳承隱約間似乎聽到了身後傳來什麼人呼救命的聲？
「嗯？」吳承停了下來，朝豐泰樓的方向看去，仔細聽了聽。
雨雪拍打傘面，天地間一片安靜。
「人老了，開始幻聽了……」想到自己這具身體，吳承心中不免生出緊迫感。
「回去繼續碼字，必須要儘快弄到仙法和足夠的修煉資源了！」
想著，吳承加快了腳步。
漫天雨雪很快把他的身影遮擋模糊。
隱約間可見豐泰樓門口，走出一個歪歪扭扭的身影，一步一趨的朝著反方向遠去。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又走出來兩個歪歪扭扭的人影。
之後，朝著不同的方向走了，走進了巷子胡同，消失在漫天雨雪之中。
「……」
臨分別之際，麥福對渾身陰鬱氣質愈發強烈的裕王開口，道：
「殿下，老奴說句僭越的話，不論如何，您剛才的行為，都有些失禮了。」
「不管怎麼說，主子剛剛大病初癒，您也該主動問候一二才是。在這宮裡頭，什麼都可以做，唯獨意氣使不得。」
聽到麥福這麼說，此刻已經冷靜下來的裕王自然也知道剛才的行為多大膽。
麥福說的不錯，意氣用事使不得。
這麼做只會讓父皇越來越厭惡他，反而會便宜了四弟景王。
若是之前，他心裡還並不在意是否會讓父皇更加不喜，可現在不一樣了。
體會過那種天下唾手可得的感覺，他如何還能再保持此前的平靜。
想要爭當皇帝，就離不開父皇！
「多些麥公公提點，我記住了。」裕王對著麥福真心施了一禮。
「哎呦，殿下，這可萬萬使不得。」見裕王竟然給自己見禮，身為家奴的麥福頓時驚的閃開，壓低聲連連告罪，道：
「奴婢胡言，殿下聽了一笑就是。」
「麥公公不必如此，誰真心誰假意，我…本王還是能分辨的。」裕王說著，語氣一頓，道：「本王還有一事想求證於麥公公。」
麥福躬身：「請殿下示下。」
「今日都有誰在支持本王？」聽到這話，麥福一愣。
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少年，以他對其的了解，絕對不會有此一問才是。
「不方便告知嗎？」見麥福沉默，裕王有些失望。
「自然不是，」麥福回過神，略一遲疑後，道：「按照祖制，定大統需內閣、司禮監與禮部共議。」
「有嫡立嫡，無嫡立長。」
「雖說今日一切都是誤會，但殿下繼承大統，卻也是內閣、司禮監和禮部共同決定，朝臣最後一致同意了的。」
麥福說話很有水平，他不會傻傻的說嚴黨支持景王，徐階為首的清流支持他。
朝廷之上，從來沒有這個黨，那個流派的，都是為君上分憂的好臣子。
一些話，私下裡清楚就是了，擺在檯面上的話，那事情可就不一樣了。
能從這話里悟到什麼就看裕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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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然而裕王的臉上，卻是露出一抹失望之色，在他看來，麥福這話說了等於沒說，不過還是對麥福拱了拱手，道：
「多謝公公告知。」
到底還是個不受寵的孩子啊……見裕王完全沒有意識，麥福心裡輕嘆。
「殿下若沒有別的事，奴婢就回去伺候主子了。」說話間，麥福面上始終沒有變化。
「公公慢走。」
麥福施了一禮，轉身離開。
裕王站在宮門口許久，橘黃色的燈籠下，將他的面部包裹出一片陰影。
「坖兒！」
這時，院門內腳步聲響起，杜康妃快步跑了出來，身後跟著侍女和一名老太監。
見裕王獨自在門口發呆，也沒當回事，當即上前推了兒子一把，轉身走到跟前，壓抑著興奮，道：「成了？」
看著眼前興奮的母妃，裕王又恢復了之前的陰鬱狀態。
一直沉默到杜康妃受不了，額頭忍不住青筋暴起的時候，這才開口，道：
「御醫誤判了屍厥之症，我過去的時候，父皇已經醒來。」
「母妃，我先回去了。」說完，裕王也不理會笑容凝固的杜康妃，進了院子。
「娘娘？」侍女看著整個人都凝固的杜康妃，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哈，哈哈，沒事，沒事……」
反應過來的杜康妃面上立刻露出一副謝天謝地的表情，雙手合十，道：
「吾皇萬壽無疆，謝天謝地啊！」
只是這番話說的有些咬牙切齒就是了。
子時已過，正月十五這場宮廷鬧劇，在百官中悄然傳開，上元節民間依舊熱鬧。
正月十六日，下起了雨加雪。
鹽粒兒般的雪花裹挾著密集飄忽的細雨。
吳承一覺醒來，才發現已經過了丙午時，整個人困困頓頓的，沒一點精神。
也懶得做飯，沒有一點餓意。
坐在書桌前一發呆就是半個時辰。
這才正月十六，還有十四天到一個月，那時才能知道周小白的具體情況。
在此之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規劃西遊的後續劇情大綱和設定。
「一個字也不想寫……」
坐了好一會，一直到丁未時分，困意散去，腹中飢感忽然襲來。
吳承決定出去吃飯。
雖然有廚房但他才懶得做。
換了身衣裳，拿了傘出門，直奔國子監斜對面的豐泰樓飯館。
豐泰樓是距離他這一帶唯一像樣的飯館，兩層小樓，樓下散座樓上雅間。
一碗打虜面五文錢。
一葷一素配飯的話十二文。
樓上雅間的話，還能吃些葷菜酒席，吳承恩也就是每月收帳才會去吃點好的。
今天雨夾雪，生冷生冷的，店裡就吳承一個客人。
「吳老，您的面。」正對著窗外雨雪發呆的吳承聽到聲後回頭。
只見夥計笑著把熱騰騰的打虜面端上來。
剛打算說些什麼的吳承一抬頭，整個人就是一愣，驚道：
「劉三兒，你這是怎麼了？」
劉三兒，豐泰樓的夥計，也是掌柜劉十八的侄子，跑堂、打雜都是他一個人的活兒。
二十出頭，高高瘦瘦，長著一張天生的笑臉，見誰都是樂呵呵的。
可現在再看，哪還有平日裡的狀態？
彎腰垮背，面色白慘慘的，下眼畔黑黢黢，雙眼皮都變厚了一層。
老話說就是死相都下來了。
可偏偏，他像是沒事人一樣，臉上掛著笑，只是這個笑看的滲人。
「啊？有什麼不對嗎？」劉三兒瞧見吳承用異樣的眼神看自己，疑惑的撓了撓頭。
「噢，」劉三兒像是想起了什麼，道：「可能是前兒晚上讓蜚蠊咬了一口，半夜有些口乾舌燥，沒睡好吧……」
說著，抹起袖子指著慘白的胳膊上的一塊紅腫，邊上還有大小不一，紫紅色的斑塊。
「喏，長這麼大還是頭回聽說蜚蠊咬人，就讓我給遇上了，還有這些紅斑……」劉三兒說著還往吳承跟前湊了湊。
雞蛋大小的紅腫，還有大小不一的斑塊，看的吳承一陣反胃，趕緊移開目光，道：
「蜚蠊呢？讓你打死了？」
這小子明顯就像是被咬了以後細菌感染了。
不過讓蟑螂咬了倒也不算什麼大事，那點細菌，人體完全扛得住。
估計過幾天就好了。
「嘿嘿，」見吳承嫌棄的眼神，劉三兒憨憨的笑了起來，「沒，讓雞吃了。」
吳承點了點頭，拿起筷子挑了挑面，吹了吹撲面的熱氣，隨口道：「那雞呢？」
「昨兒就做熟上菜給客人了。」正說著，又來了客人，劉三兒立刻道：「吳老，那我去忙了，有什麼您在叫我？」
「嗯嗯，去叭去叭，嘶溜……」猛吸著麵條的吳承擺了擺抓筷子的手。
一大碗打虜面下肚，渾身熱乎乎的。
「三兒，錢掛帳上，跟你叔說一聲，記在他欠我的潤筆費上。」衝著後廚喊了一聲，吳承也不等應答，拿起傘出了門。
雨勢漸大，走出去約莫十幾米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吳承隱約間似乎聽到了身後傳來什麼人呼救命的聲？
「嗯？」吳承停了下來，朝豐泰樓的方向看去，仔細聽了聽。
雨雪拍打傘面，天地間一片安靜。
「人老了，開始幻聽了……」想到自己這具身體，吳承心中不免生出緊迫感。
「回去繼續碼字，必須要儘快弄到仙法和足夠的修煉資源了！」
想著，吳承加快了腳步。
漫天雨雪很快把他的身影遮擋模糊。
隱約間可見豐泰樓門口，走出一個歪歪扭扭的身影，一步一趨的朝著反方向遠去。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又走出來兩個歪歪扭扭的人影。
之後，朝著不同的方向走了，走進了巷子胡同，消失在漫天雨雪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