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毒鼠來源？嘉靖的危急意識！
該來的還是來了。
沒有人會天真的以為幾句馬屁，氣氛緩和了些許，這事就算是過了。
不論是定新君大統，還是之前群臣在皇帝屍骨未寒的時候互毆，放在任何一個皇帝身上，那都是觸之即死的逆鱗！
史上無數宮廷譁變慘劇，那都是皇帝死後才會上演的，可今天皇帝還活著的時候就上演了，皇帝能不憤怒嗎？
也就是自家這位皇帝了，做事沒有人能猜到他的想法和打算。
因此才沒有在醒來第一時間暴怒。
甚至還很有養氣功夫的，讓薛己給群臣說一遍之前的病情？
之後更給自己鍍上一層修玄功成的外衣？
熟悉嘉靖的人，比如嚴嵩這些人已經開始想，皇帝這一番動作的深意了。
翻遍史書，皇帝有毒的，有暴的，也有昏的，可要把狠毒，暴虐，猜疑，甚至是昏庸，完美結合，且做到大權在握的……
目前可就只有自家皇帝一個！
他的一切行動，都是有目的的，真要忽視了，那就離危險的邊緣不遠了。
「嚴閣老。」終於，這次嘉靖點了嚴嵩的名。
以頭觸地的嚴嵩眼皮緩緩睜開，但始終沒有抬頭，只是道：「老臣在。」
「妄拆祖訓，藐視法度，離間天家，妄議儲君，靈前大打出手，該如何？」
從嘉靖醒來，嚴嵩就一直在想此事如何交代，這些恰好也是他料想到的，因此幾乎是毫不遲疑，道：
「回陛下，妄拆祖訓，大明律有言，變亂成法者，當斬！」
「藐視法度，輕則笞杖，重則斬首，若與變亂成法相關，則獲斬刑！」
「儲君乃是國本，妄議儲君，等同於離間天家父子之情，當斬！」
「靈前鬥毆，成傷者笞二十到杖一百不等，若嚴重者，流三千里。」
「最重者，可至絞刑或斬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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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先帝……」說到這裡，嚴嵩語氣一頓，改口道：「對皇帝大不敬者，屬於違背禮法，可視具體情況量刑。」
「若有以上罪名皆犯者，將是觸犯十惡之驚天重罪，依大明律，十惡重罪常赦所不原的原則，以及謀逆等罪，可凌遲，連坐親族。」
隨著嚴嵩一條條說完，跪在陸炳、朱希忠之後的第三排的六部九卿，不論嚴黨還是清流，此刻個個面色慘白，渾身顫抖。
這些罪名若是細分起來他們都有份！
其中要說罪最重的，毫無疑問是吏部左侍郎，鄭有方了。
以上這幾條，可以說他都沾上了。
基本上死刑起步，凌遲安排，連坐親族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連坐幾族，那就看他背景了。
此時此刻，鄭有方已經癱軟倒地，面色蠟黃一片，再也沒有了此前的從容。
「鐺。」精舍內，嘉靖重重擺錘，清脆的銅罄敲響，聽在群臣耳中無異於喪鐘。
黃錦見此，上前一步，道：
「來人，將今日忘拆祖訓，藐視法度，離間天家，妄議儲君，靈前大打出手者，全部壓入詔獄，聽候發落！」
東廠一眾太監立刻魚貫而入。
將跪在台階上下的六部九卿官員，全部被像是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沒有一人敢哭嚎，他們知道這些罪名怎麼劃分，就要看接下來上層的博弈安排了。
殿外跪著的四品及以下的官員見此，個個驚悚異常，但同時又激動不已。
好耶！這麼多人都被拉了下去，最好多死幾個，他們就能上位了！
一眾禽獸，沒有半點對同僚，上官的憐憫，有的全是升遷，通天路的渴望。
或許有個別清流，見此會心生憐憫，諸如此刻還是翰林院編修的高拱，以及張居正二人，看著其中幾個清流，心頭不由嘆息。
此刻還是太常寺少卿的嚴世蕃，看到被拖走的自己人後，也是驚疑不定。
太常寺少卿只是四品官，因此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老爹沒事也就放心了。
之前陛下駕崩，然後又復活的事他自然也聽到了，說實話此刻他也是心有餘悸。
此刻他唯一慶幸的就是老爹足夠穩！
否則要是按照他的想法，真的扶持景王，恐怕今晚就是他嚴家徹底倒塌的時候。
現在他也反應過來了，有些事情何必要他們父子出頭呢？自有黨羽出頭鳥！
不出事那功勞就是他們父子的，出事了自然也有人頂罪！
今夜過後，朝堂註定要起風波了。
殿內此刻只剩下了嚴嵩、徐階、陶仲文、陸炳、麥福、朱希忠、薛己裕王等人。
「都起來吧。」終於，嘉靖再次開口，同時他也從精舍之中起身走了出來。
眾人心頭不由鬆了一口氣。
他們知道，今晚的事，表面上看算是基本過去了。
至於接下來，就跟他們關係不大了。
「上元佳節，是朕的不是，驚擾了諸位。」嘉靖來到了正殿的椅子上坐下。
「臣等不敢。」嚴嵩等人彎了彎腰。
皇帝說自己的不是，他們可不敢真的承認。
「嚴閣老，麥福，」嘉靖說著，看向嚴嵩和麥福，道：
「剛才那些人都是身兼要職之人，內閣和司禮監，務必要在上元節休沐結束前審完。」
「是！」麥福和嚴嵩躬身應是。
「徐卿，今日之事你做的不錯，與司禮監內閣配合得體，朕很欣慰。」說著，嘉靖語氣一頓，道：「明日起，你便入內閣吧。」
「領文淵閣大學士。」
聽到這話，徐階心頭狠狠一顫。
他是真的沒想到，今天這事沒被嘉靖怪罪就算了，竟然還讓他入閣了？
至於一旁的東閣大學士李本，則是眼皮狠狠一跳，下意識朝嚴嵩看去。
但嚴嵩始終一副平靜之色。
不說話的時候，就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其實對徐階入閣，嚴嵩也很意外，但他並不驚訝。
他已經從皇帝醒來，再到現在的一系列安排，有了一個大致揣摩。
今天嚴黨派系表現太過了。
清流幾乎是在徐階的帶頭下，本能挑戰，這事皇帝都看在了眼裡。
抬徐階入閣，明顯是要整頓朝堂格局了。
接下來，審六部九卿這些人是內閣和司禮監，如此一來，內閣就不是自己一人說的算了，而是會出現不同的聲音。
司禮監是皇帝的眼睛，這是要坐看自己跟清流之間爭鬥了。
「臣，謝陛下！」徐階剛才還在為那些原本蟄伏，這次冒死出手的清流派系擔憂，同時也為自己表面依附嚴嵩暴露而憂心。
此刻一朝入閣，頓時心頭陰霾大散。
入了閣，他也就能更好的聚攏朝中清流了！
日子可以說是越過越有！
之後，嘉靖又看向陸炳和朱希忠，道：「文孚和貞卿也辛苦了。」
「臣等忠於陛下，不敢妄談辛苦。」陸炳跟朱希忠立刻抱拳高聲道。
對朱希忠和陸炳，一個是掌控京營，一個是心腹，嘉靖自然是無比信任的。
尤其是朱希忠，始終不參與任何事情，背景又乾淨，屬於皇權的絕對柱石！
陸炳更不用說了，潛邸家奴，他在自己心裡的分量，可不是朝臣能比的。
「陶真人，」嘉靖將目光放在一襲紫袍的陶仲文身上，道：「今日也有勞你了，朕修玄有所感悟，明日想與你論道一番。」
「陛下修玄有成，乃是陛下的福緣，貧道為陛下高興，不敢邀功。」陶仲文立刻接話。
他此刻心頭也後怕不已。
還好皇帝沒有深究，否則今晚他怕是也難保不被下了詔獄。
「嗯。」嘉靖點了點頭，而後示意眾人，道：「夜深了，都回去歇著吧。」
「是，臣等告退。」
嚴嵩等人躬身一禮後，轉身離去，當然也沒忘記對站在一邊的裕王行了一禮。
一時間，殿內只剩下了嘉靖、黃錦、麥福和裕王主僕一家了。
氣氛沉凝了下來。
嘉靖端詳著站在不遠處，渾身散發著一股陰鬱氣，像是個受驚小獸的這個兒子，眼底閃過不喜之色，他實在受不了這股陰鬱氣。
此刻他修玄有成，雷火加身，對這種陰鬱氣質有著本能的排斥與不喜。
想及此處，嘉靖語氣冷淡，道：「麥福，送裕王回宮。」
嘉靖的冷淡讓裕王心頭狠狠一刺。
也不知道怎麼，或許是今夜的遭遇讓他已經有了爭皇帝的心，一股委屈不由湧上心頭，直接進前了一步，對著嘉靖沉默一禮。
而後也不等麥福開口，轉身就走。
如此一幕，頓時讓場面有了一瞬的沉重，嘉靖坐在椅子上，面色陡然沉了下來。
麥福看了看嘉靖，見主子沒說話，躬身後退幾步後，轉身立刻跟了上去。
「主子，裕王年紀小，可能……」黃錦見嘉靖面色陰沉，趕緊開口求情。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卻見嘉靖面色突然又平靜了下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似乎對裕王不敬的行為毫不在意。
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竟然從主子的嘴角，看到了一閃而逝的笑意？
嗯，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黃錦，將那隻毒鼠拿來。」嘉靖開口對黃錦吩咐道。
目送黃錦離開，嘉靖看向自己的雙手。
下一刻，雷霆與火焰再次出現，一藍一紅，將他沉凝的面孔照得妖異無比。
「是天意嗎？」
「那毒鼠從何而來？」
「它只咬了朕，還是咬了旁人？」
「是否還有其他毒鼠，存在於這京城……」嘉靖心頭不安了。
此時的嘉靖也終於意識到，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若是毒鼠還有很多，那……
大明的天或許要變了！
在此之前，他必須要弄清楚一切！
追根溯源！
「……」
沒有人會天真的以為幾句馬屁，氣氛緩和了些許，這事就算是過了。
不論是定新君大統，還是之前群臣在皇帝屍骨未寒的時候互毆，放在任何一個皇帝身上，那都是觸之即死的逆鱗！
史上無數宮廷譁變慘劇，那都是皇帝死後才會上演的，可今天皇帝還活著的時候就上演了，皇帝能不憤怒嗎？
也就是自家這位皇帝了，做事沒有人能猜到他的想法和打算。
因此才沒有在醒來第一時間暴怒。
甚至還很有養氣功夫的，讓薛己給群臣說一遍之前的病情？
之後更給自己鍍上一層修玄功成的外衣？
熟悉嘉靖的人，比如嚴嵩這些人已經開始想，皇帝這一番動作的深意了。
翻遍史書，皇帝有毒的，有暴的，也有昏的，可要把狠毒，暴虐，猜疑，甚至是昏庸，完美結合，且做到大權在握的……
目前可就只有自家皇帝一個！
他的一切行動，都是有目的的，真要忽視了，那就離危險的邊緣不遠了。
「嚴閣老。」終於，這次嘉靖點了嚴嵩的名。
以頭觸地的嚴嵩眼皮緩緩睜開，但始終沒有抬頭，只是道：「老臣在。」
「妄拆祖訓，藐視法度，離間天家，妄議儲君，靈前大打出手，該如何？」
從嘉靖醒來，嚴嵩就一直在想此事如何交代，這些恰好也是他料想到的，因此幾乎是毫不遲疑，道：
「回陛下，妄拆祖訓，大明律有言，變亂成法者，當斬！」
「藐視法度，輕則笞杖，重則斬首，若與變亂成法相關，則獲斬刑！」
「儲君乃是國本，妄議儲君，等同於離間天家父子之情，當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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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以上罪名皆犯者，將是觸犯十惡之驚天重罪，依大明律，十惡重罪常赦所不原的原則，以及謀逆等罪，可凌遲，連坐親族。」
隨著嚴嵩一條條說完，跪在陸炳、朱希忠之後的第三排的六部九卿，不論嚴黨還是清流，此刻個個面色慘白，渾身顫抖。
這些罪名若是細分起來他們都有份！
其中要說罪最重的，毫無疑問是吏部左侍郎，鄭有方了。
以上這幾條，可以說他都沾上了。
基本上死刑起步，凌遲安排，連坐親族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連坐幾族，那就看他背景了。
此時此刻，鄭有方已經癱軟倒地，面色蠟黃一片，再也沒有了此前的從容。
「鐺。」精舍內，嘉靖重重擺錘，清脆的銅罄敲響，聽在群臣耳中無異於喪鐘。
黃錦見此，上前一步，道：
「來人，將今日忘拆祖訓，藐視法度，離間天家，妄議儲君，靈前大打出手者，全部壓入詔獄，聽候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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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跪著的四品及以下的官員見此，個個驚悚異常，但同時又激動不已。
好耶！這麼多人都被拉了下去，最好多死幾個，他們就能上位了！
一眾禽獸，沒有半點對同僚，上官的憐憫，有的全是升遷，通天路的渴望。
或許有個別清流，見此會心生憐憫，諸如此刻還是翰林院編修的高拱，以及張居正二人，看著其中幾個清流，心頭不由嘆息。
此刻還是太常寺少卿的嚴世蕃，看到被拖走的自己人後，也是驚疑不定。
太常寺少卿只是四品官，因此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老爹沒事也就放心了。
之前陛下駕崩，然後又復活的事他自然也聽到了，說實話此刻他也是心有餘悸。
此刻他唯一慶幸的就是老爹足夠穩！
否則要是按照他的想法，真的扶持景王，恐怕今晚就是他嚴家徹底倒塌的時候。
現在他也反應過來了，有些事情何必要他們父子出頭呢？自有黨羽出頭鳥！
不出事那功勞就是他們父子的，出事了自然也有人頂罪！
今夜過後，朝堂註定要起風波了。
殿內此刻只剩下了嚴嵩、徐階、陶仲文、陸炳、麥福、朱希忠、薛己裕王等人。
「都起來吧。」終於，嘉靖再次開口，同時他也從精舍之中起身走了出來。
眾人心頭不由鬆了一口氣。
他們知道，今晚的事，表面上看算是基本過去了。
至於接下來，就跟他們關係不大了。
「上元佳節，是朕的不是，驚擾了諸位。」嘉靖來到了正殿的椅子上坐下。
「臣等不敢。」嚴嵩等人彎了彎腰。
皇帝說自己的不是，他們可不敢真的承認。
「嚴閣老，麥福，」嘉靖說著，看向嚴嵩和麥福，道：
「剛才那些人都是身兼要職之人，內閣和司禮監，務必要在上元節休沐結束前審完。」
「是！」麥福和嚴嵩躬身應是。
「徐卿，今日之事你做的不錯，與司禮監內閣配合得體，朕很欣慰。」說著，嘉靖語氣一頓，道：「明日起，你便入內閣吧。」
「領文淵閣大學士。」
聽到這話，徐階心頭狠狠一顫。
他是真的沒想到，今天這事沒被嘉靖怪罪就算了，竟然還讓他入閣了？
至於一旁的東閣大學士李本，則是眼皮狠狠一跳，下意識朝嚴嵩看去。
但嚴嵩始終一副平靜之色。
不說話的時候，就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其實對徐階入閣，嚴嵩也很意外，但他並不驚訝。
他已經從皇帝醒來，再到現在的一系列安排，有了一個大致揣摩。
今天嚴黨派系表現太過了。
清流幾乎是在徐階的帶頭下，本能挑戰，這事皇帝都看在了眼裡。
抬徐階入閣，明顯是要整頓朝堂格局了。
接下來，審六部九卿這些人是內閣和司禮監，如此一來，內閣就不是自己一人說的算了，而是會出現不同的聲音。
司禮監是皇帝的眼睛，這是要坐看自己跟清流之間爭鬥了。
「臣，謝陛下！」徐階剛才還在為那些原本蟄伏，這次冒死出手的清流派系擔憂，同時也為自己表面依附嚴嵩暴露而憂心。
此刻一朝入閣，頓時心頭陰霾大散。
入了閣，他也就能更好的聚攏朝中清流了！
日子可以說是越過越有！
之後，嘉靖又看向陸炳和朱希忠，道：「文孚和貞卿也辛苦了。」
「臣等忠於陛下，不敢妄談辛苦。」陸炳跟朱希忠立刻抱拳高聲道。
對朱希忠和陸炳，一個是掌控京營，一個是心腹，嘉靖自然是無比信任的。
尤其是朱希忠，始終不參與任何事情，背景又乾淨，屬於皇權的絕對柱石！
陸炳更不用說了，潛邸家奴，他在自己心裡的分量，可不是朝臣能比的。
「陶真人，」嘉靖將目光放在一襲紫袍的陶仲文身上，道：「今日也有勞你了，朕修玄有所感悟，明日想與你論道一番。」
「陛下修玄有成，乃是陛下的福緣，貧道為陛下高興，不敢邀功。」陶仲文立刻接話。
他此刻心頭也後怕不已。
還好皇帝沒有深究，否則今晚他怕是也難保不被下了詔獄。
「嗯。」嘉靖點了點頭，而後示意眾人，道：「夜深了，都回去歇著吧。」
「是，臣等告退。」
嚴嵩等人躬身一禮後，轉身離去，當然也沒忘記對站在一邊的裕王行了一禮。
一時間，殿內只剩下了嘉靖、黃錦、麥福和裕王主僕一家了。
氣氛沉凝了下來。
嘉靖端詳著站在不遠處，渾身散發著一股陰鬱氣，像是個受驚小獸的這個兒子，眼底閃過不喜之色，他實在受不了這股陰鬱氣。
此刻他修玄有成，雷火加身，對這種陰鬱氣質有著本能的排斥與不喜。
想及此處，嘉靖語氣冷淡，道：「麥福，送裕王回宮。」
嘉靖的冷淡讓裕王心頭狠狠一刺。
也不知道怎麼，或許是今夜的遭遇讓他已經有了爭皇帝的心，一股委屈不由湧上心頭，直接進前了一步，對著嘉靖沉默一禮。
而後也不等麥福開口，轉身就走。
如此一幕，頓時讓場面有了一瞬的沉重，嘉靖坐在椅子上，面色陡然沉了下來。
麥福看了看嘉靖，見主子沒說話，躬身後退幾步後，轉身立刻跟了上去。
「主子，裕王年紀小，可能……」黃錦見嘉靖面色陰沉，趕緊開口求情。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卻見嘉靖面色突然又平靜了下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似乎對裕王不敬的行為毫不在意。
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竟然從主子的嘴角，看到了一閃而逝的笑意？
嗯，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黃錦，將那隻毒鼠拿來。」嘉靖開口對黃錦吩咐道。
目送黃錦離開，嘉靖看向自己的雙手。
下一刻，雷霆與火焰再次出現，一藍一紅，將他沉凝的面孔照得妖異無比。
「是天意嗎？」
「那毒鼠從何而來？」
「它只咬了朕，還是咬了旁人？」
「是否還有其他毒鼠，存在於這京城……」嘉靖心頭不安了。
此時的嘉靖也終於意識到，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若是毒鼠還有很多，那……
大明的天或許要變了！
在此之前，他必須要弄清楚一切！
追根溯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