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熱血廷議，大場面
「既要廷議，當回大內！」
「大行屍骨未寒，何以捨近求遠回大內！」
「定大統，乃是社稷大事，豈可於西苑草草決定？何況陛下才剛走，爾等就要在靈前商議定新君之事，這是大不敬！」
「不要東拉西扯了，爾等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之密謀，直接說了吧！」
「休要賊喊捉賊！」
「你放屁！」
「你娘……」
廷議尚未開始，六部九卿，嚴黨清流就廷議的地點，直接撕破了臉。
嚴黨覺得該靈前近議。
清流則認為既然是廷議，就要回皇宮大內，正朝堂，而後告廟定策。
其實在哪議並沒有什麼區別。
可雙方心裡都已經憋了一股狠勁。
再加上互相看不順眼已久，自是爭鋒相對。
在嚴黨看來，清流自夏言死後就是一幫不成氣候的烏合之眾，如果不是閣老不允許，他們早就將這些清流餘孽趕盡殺絕了。
可現在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似乎是要在這等關鍵時候，伺機而動了。
簡直是豈有此理，已有取死之道！
台階之上，嚴嵩、徐階、麥福和陶仲文幾人靜靜站定，漠然看著下方的鬧劇。
大家心知肚明，真正在斗的是嚴嵩和徐階。
嚴嵩耷拉著的眼皮抬了抬，朝身旁默然不語的徐階瞥了一眼，心中升起忌憚。
這個四十多歲的後生晚輩，比他想的還要有手腕和魄力，難怪會被先帝提拔。
年輕人，果然有衝勁！
徐階也察覺到了身側投來的目光，不過從決定背水一戰的時候就無所謂了。
若是之前，他自然是靜靜蟄伏，以待時變。
可現在皇帝驟然駕崩，左手錦衣衛，右手又握著任何人都不可違背的祖製法理。
他不認為自己有什麼不能沖的！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四十七歲的徐階，心裡還是有股盛氣的。
要是放在嘉靖後期，肯定不會這麼有種。
當然，也確實是如今的局面，對他有利，再加上景王如果上位，他這個被先帝提拔用來制衡嚴嵩的人也會第一時間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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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再無機會！
之後，嚴世蕃會入閣，然後內閣首輔，次輔，都將會是嚴黨一系的人。
這大明朝的天，將徹底被嚴黨一手遮了。
「來人，把這些人都給咱家分開！」看著吵鬧的群臣，麥福冷聲開口。
幾乎是在麥福開口的同時，兩側湧出東廠太監，直接將群臣蠻橫分開。
東廠太監跟普通太監可不一樣。
麥福放話了，如果這群人還敢喧譁糾纏，那他們是真敢動手。
群臣顯然也是知道東廠太監的，自然不敢再叫囂喧譁。
有意思的是，這些官員直接被一左一右成兩撥人分開。
左邊是嚴黨，右邊是清流。
嚴黨人數最多，清流雖然少，卻也是六部九卿中的要職人員。
台階上，嚴嵩、徐階等人見此，紛紛朝著冷臉的麥福看了一眼。
陸炳也是看了過去。
不過大家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錦衣衛負責監察百官，東廠同樣如此，甚至負責內廷的東廠，連錦衣衛一起監察。
明面上東廠和錦衣衛互相制約。
可只有陸炳清楚，在某些方面，東廠的權力，要凌駕於錦衣衛之上的。
朝中哪些人是嚴黨，哪些人是清流，東廠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麥福顯然是對群臣靈前爭鬧不滿了。
「閣老，徐公，還是拿個主意吧，靈前喧譁，總歸是對先帝的不敬。」見群臣安靜下來，麥福這才看向嚴嵩和徐階。
一時間，下方群臣也看向二人。
「子升，你怎麼想？」嚴嵩開口看向徐階。
官場上自有一套規矩，上官詢問你的意思，並不是真讓你拿主意。
徐階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當即開口：「一切都聽閣老安排。」
雖然今天註定要跟嚴嵩爆了，可該維持的體面，還是要維持的。
「嗯。」嚴嵩點了點頭，看向下方眾人，開口訓斥，道：「陛下剛走，爾等不思哀悼，不守本分，反而在此喧譁，爭長論短，驚擾先帝在天之靈，豈是臣子所為？」
隨著嚴嵩的訓斥，群臣紛紛低頭。
嚴黨自是不必多說，清流則是反思過來，自己的行為確實不妥。
再者說，就算對嚴嵩不爽，也要對內閣首輔示以應有的敬意。
見眾人沉默後，嚴嵩這才開口：「內閣、司禮監，禮部，依祖制定新君。」
「事關社稷，須臾不可緩。」
「此外，先帝剛龍馭上賓，我等臣子，理當守靈盡禮，若舍靈前而赴大內，置先帝於不顧，諸位又於心何忍？」
「再者說，事出倉促，若大張旗鼓往返皇宮，恐驚動內外，反生枝節。」
「不如就地密議，速定大統新君。」說完，嚴嵩看向徐階，道：「子升以為如何？」
在哪廷議都行，因此嚴嵩直接就定了，徐階也明白這個道理，當即道：
「閣老所言甚是。」
見徐階點頭，嚴嵩又看向其他人:「諸位臣工以為如何？」
「我等附議。」嚴黨帶頭之下，清流眾人見徐階也同意，便也應了下來。
此刻的徐階儼然已是清流之首了。
「既如此，那便開始吧。」嚴嵩當即開口：「陛下大行，未有遺詔和遺言留下，因此內閣和司禮監及禮部決議請祖制聖裁。」
「若依祖制，當有嫡立嫡，無嫡立長。先帝有二子，皇三子裕王居長……」說到這裡，嚴嵩看了眼徐階後，又看向眾人，道：
「因此，禮部認為，裕王當即大位。」
聽到這裡，徐階、陸炳、陶仲文，三人皆是心頭打鼓，麥福老神在在立於一旁。
下方群臣，嚴黨群臣目光兇狠，清流一方則是激動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來。
一切都無可挑剔！
皇帝駕崩，沒有遺詔，沒有遺言，所以必須要請祖制聖裁，立嫡立長，裕王為皇！
任你嚴黨如何勢大，還能大的過祖制不成？
一道祖制，可壓死一切！
「諸公若是沒有異議，那便請裕王殿……」嚴嵩的語調始終不變，溫吞而有力，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有人出聲打斷。
「且慢！」
一名嚴黨一系官員站了出來，對著嚴嵩拱了拱手，一臉剛正不阿。
「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徐尚書！」
來了！
嚴黨終於出手了！
這是包括徐階、陸炳在內的所有清流心中的第一想法。
「吏部左侍郎，有話但說無妨。」徐階語氣平淡示意。
吏部左侍郎鄭有方一拱手，道：
「敢問禮部，可知祖訓儲君篇，太祖曾言，凡朝廷無皇子，必兄終弟及，須立嫡母所生者。庶母所生，雖長不得立？」
聽到這話，徐階眉頭微皺，這條祖訓他自然知道，嘉靖怎麼上位的，他可太清楚了。
可跟裕王有什麼關係？這條祖訓說的是朝廷沒有皇子的時候，可兄終弟及！
而兄終弟及的前提，就是這個宗室弟弟，必須是嫡出，庶出之子不可立。
嘉靖生母就是正妻王妃，當年楊廷和就是拿著這條祖訓扶其上位的。
如今裕王跟景王都在，這條祖訓可沒用，難不成是打算用裕王之母從未封皇后說事？
是了，裕王跟景王的母親，可都未封皇后，二王都可以說是庶出。
可這是皇帝無子，兄終弟及！
現在是皇帝有兒子，此條祖訓完全不適用！
皇帝有子，就算裕王因為其母親的原因，不是嫡出，那也是皇長子！
無嫡立長！
心中思索間，徐階平靜開口，道：「自是知曉。」
「裕王，乃杜康妃所出，杜妃，庶也！」鄭有方振振有詞，道：「固，裕王乃庶母所生，依祖訓，庶母所生，雖長不得立！」
好個胡攪蠻纏！
徐階心頭一沉，此人端的是無恥至極，這是將一條完整的祖訓拆開說事。
「鄭左侍郎此言過於荒謬！」
徐階還沒開口，緊跟著就見都察院左都御史屠橋直接站了出來，朝上方的徐階等人一拱手，而後直接轉身，對著鄭有方開噴：
「太祖祖訓，豈容你隨意拆解歪曲？」
「那條祖訓說的是皇帝無子時，兄終弟及，而非父死子繼！」
「陛下有子，自當立長，自古如此！」
「左都御史此言在下萬萬不敢苟同！」屠橋剛說完，鄭有方幾乎是氣都沒喘，當即開口駁斥，道：
「兄終弟及，旁支入繼，尚講究庶長不得立，如今父死子繼，乃是本枝一脈傳位，何等大事，豈能縱庶長子而立？」
「你莫要壞了我大明法度！」
好大一頂帽子，好個巧舌如簧！
「你，巧舌如簧！」素來以最能諫，最敢說話的屠橋，此刻也是被氣的不輕。
可這話，乍一聽又確實有歪理！
嚴黨一方見屠橋被懟的說不出話，頓時氣勢大漲，熱血沸騰的！
清流一方則是各個對鄭有方怒目而視。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立嫡立長，這等自古的道理，王朝的祖訓，竟然還能出岔子。
台階上的麥福看著六部九卿，不由抬頭望向明月高懸的夜空。
朝堂廷議，好久不曾有這等場面了，上一次還是大禮儀之爭。
只是這一次，更加兇險！
「……」
「大行屍骨未寒，何以捨近求遠回大內！」
「定大統，乃是社稷大事，豈可於西苑草草決定？何況陛下才剛走，爾等就要在靈前商議定新君之事，這是大不敬！」
「不要東拉西扯了，爾等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之密謀，直接說了吧！」
「休要賊喊捉賊！」
「你放屁！」
「你娘……」
廷議尚未開始，六部九卿，嚴黨清流就廷議的地點，直接撕破了臉。
嚴黨覺得該靈前近議。
清流則認為既然是廷議，就要回皇宮大內，正朝堂，而後告廟定策。
其實在哪議並沒有什麼區別。
可雙方心裡都已經憋了一股狠勁。
再加上互相看不順眼已久，自是爭鋒相對。
在嚴黨看來，清流自夏言死後就是一幫不成氣候的烏合之眾，如果不是閣老不允許，他們早就將這些清流餘孽趕盡殺絕了。
可現在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似乎是要在這等關鍵時候，伺機而動了。
簡直是豈有此理，已有取死之道！
台階之上，嚴嵩、徐階、麥福和陶仲文幾人靜靜站定，漠然看著下方的鬧劇。
大家心知肚明，真正在斗的是嚴嵩和徐階。
嚴嵩耷拉著的眼皮抬了抬，朝身旁默然不語的徐階瞥了一眼，心中升起忌憚。
這個四十多歲的後生晚輩，比他想的還要有手腕和魄力，難怪會被先帝提拔。
年輕人，果然有衝勁！
徐階也察覺到了身側投來的目光，不過從決定背水一戰的時候就無所謂了。
若是之前，他自然是靜靜蟄伏，以待時變。
可現在皇帝驟然駕崩，左手錦衣衛，右手又握著任何人都不可違背的祖製法理。
他不認為自己有什麼不能沖的！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四十七歲的徐階，心裡還是有股盛氣的。
要是放在嘉靖後期，肯定不會這麼有種。
當然，也確實是如今的局面，對他有利，再加上景王如果上位，他這個被先帝提拔用來制衡嚴嵩的人也會第一時間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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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再無機會！
之後，嚴世蕃會入閣，然後內閣首輔，次輔，都將會是嚴黨一系的人。
這大明朝的天，將徹底被嚴黨一手遮了。
「來人，把這些人都給咱家分開！」看著吵鬧的群臣，麥福冷聲開口。
幾乎是在麥福開口的同時，兩側湧出東廠太監，直接將群臣蠻橫分開。
東廠太監跟普通太監可不一樣。
麥福放話了，如果這群人還敢喧譁糾纏，那他們是真敢動手。
群臣顯然也是知道東廠太監的，自然不敢再叫囂喧譁。
有意思的是，這些官員直接被一左一右成兩撥人分開。
左邊是嚴黨，右邊是清流。
嚴黨人數最多，清流雖然少，卻也是六部九卿中的要職人員。
台階上，嚴嵩、徐階等人見此，紛紛朝著冷臉的麥福看了一眼。
陸炳也是看了過去。
不過大家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錦衣衛負責監察百官，東廠同樣如此，甚至負責內廷的東廠，連錦衣衛一起監察。
明面上東廠和錦衣衛互相制約。
可只有陸炳清楚，在某些方面，東廠的權力，要凌駕於錦衣衛之上的。
朝中哪些人是嚴黨，哪些人是清流，東廠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麥福顯然是對群臣靈前爭鬧不滿了。
「閣老，徐公，還是拿個主意吧，靈前喧譁，總歸是對先帝的不敬。」見群臣安靜下來，麥福這才看向嚴嵩和徐階。
一時間，下方群臣也看向二人。
「子升，你怎麼想？」嚴嵩開口看向徐階。
官場上自有一套規矩，上官詢問你的意思，並不是真讓你拿主意。
徐階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當即開口：「一切都聽閣老安排。」
雖然今天註定要跟嚴嵩爆了，可該維持的體面，還是要維持的。
「嗯。」嚴嵩點了點頭，看向下方眾人，開口訓斥，道：「陛下剛走，爾等不思哀悼，不守本分，反而在此喧譁，爭長論短，驚擾先帝在天之靈，豈是臣子所為？」
隨著嚴嵩的訓斥，群臣紛紛低頭。
嚴黨自是不必多說，清流則是反思過來，自己的行為確實不妥。
再者說，就算對嚴嵩不爽，也要對內閣首輔示以應有的敬意。
見眾人沉默後，嚴嵩這才開口：「內閣、司禮監，禮部，依祖制定新君。」
「事關社稷，須臾不可緩。」
「此外，先帝剛龍馭上賓，我等臣子，理當守靈盡禮，若舍靈前而赴大內，置先帝於不顧，諸位又於心何忍？」
「再者說，事出倉促，若大張旗鼓往返皇宮，恐驚動內外，反生枝節。」
「不如就地密議，速定大統新君。」說完，嚴嵩看向徐階，道：「子升以為如何？」
在哪廷議都行，因此嚴嵩直接就定了，徐階也明白這個道理，當即道：
「閣老所言甚是。」
見徐階點頭，嚴嵩又看向其他人:「諸位臣工以為如何？」
「我等附議。」嚴黨帶頭之下，清流眾人見徐階也同意，便也應了下來。
此刻的徐階儼然已是清流之首了。
「既如此，那便開始吧。」嚴嵩當即開口：「陛下大行，未有遺詔和遺言留下，因此內閣和司禮監及禮部決議請祖制聖裁。」
「若依祖制，當有嫡立嫡，無嫡立長。先帝有二子，皇三子裕王居長……」說到這裡，嚴嵩看了眼徐階後，又看向眾人，道：
「因此，禮部認為，裕王當即大位。」
聽到這裡，徐階、陸炳、陶仲文，三人皆是心頭打鼓，麥福老神在在立於一旁。
下方群臣，嚴黨群臣目光兇狠，清流一方則是激動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來。
一切都無可挑剔！
皇帝駕崩，沒有遺詔，沒有遺言，所以必須要請祖制聖裁，立嫡立長，裕王為皇！
任你嚴黨如何勢大，還能大的過祖制不成？
一道祖制，可壓死一切！
「諸公若是沒有異議，那便請裕王殿……」嚴嵩的語調始終不變，溫吞而有力，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有人出聲打斷。
「且慢！」
一名嚴黨一系官員站了出來，對著嚴嵩拱了拱手，一臉剛正不阿。
「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徐尚書！」
來了！
嚴黨終於出手了！
這是包括徐階、陸炳在內的所有清流心中的第一想法。
「吏部左侍郎，有話但說無妨。」徐階語氣平淡示意。
吏部左侍郎鄭有方一拱手，道：
「敢問禮部，可知祖訓儲君篇，太祖曾言，凡朝廷無皇子，必兄終弟及，須立嫡母所生者。庶母所生，雖長不得立？」
聽到這話，徐階眉頭微皺，這條祖訓他自然知道，嘉靖怎麼上位的，他可太清楚了。
可跟裕王有什麼關係？這條祖訓說的是朝廷沒有皇子的時候，可兄終弟及！
而兄終弟及的前提，就是這個宗室弟弟，必須是嫡出，庶出之子不可立。
嘉靖生母就是正妻王妃，當年楊廷和就是拿著這條祖訓扶其上位的。
如今裕王跟景王都在，這條祖訓可沒用，難不成是打算用裕王之母從未封皇后說事？
是了，裕王跟景王的母親，可都未封皇后，二王都可以說是庶出。
可這是皇帝無子，兄終弟及！
現在是皇帝有兒子，此條祖訓完全不適用！
皇帝有子，就算裕王因為其母親的原因，不是嫡出，那也是皇長子！
無嫡立長！
心中思索間，徐階平靜開口，道：「自是知曉。」
「裕王，乃杜康妃所出，杜妃，庶也！」鄭有方振振有詞，道：「固，裕王乃庶母所生，依祖訓，庶母所生，雖長不得立！」
好個胡攪蠻纏！
徐階心頭一沉，此人端的是無恥至極，這是將一條完整的祖訓拆開說事。
「鄭左侍郎此言過於荒謬！」
徐階還沒開口，緊跟著就見都察院左都御史屠橋直接站了出來，朝上方的徐階等人一拱手，而後直接轉身，對著鄭有方開噴：
「太祖祖訓，豈容你隨意拆解歪曲？」
「那條祖訓說的是皇帝無子時，兄終弟及，而非父死子繼！」
「陛下有子，自當立長，自古如此！」
「左都御史此言在下萬萬不敢苟同！」屠橋剛說完，鄭有方幾乎是氣都沒喘，當即開口駁斥，道：
「兄終弟及，旁支入繼，尚講究庶長不得立，如今父死子繼，乃是本枝一脈傳位，何等大事，豈能縱庶長子而立？」
「你莫要壞了我大明法度！」
好大一頂帽子，好個巧舌如簧！
「你，巧舌如簧！」素來以最能諫，最敢說話的屠橋，此刻也是被氣的不輕。
可這話，乍一聽又確實有歪理！
嚴黨一方見屠橋被懟的說不出話，頓時氣勢大漲，熱血沸騰的！
清流一方則是各個對鄭有方怒目而視。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立嫡立長，這等自古的道理，王朝的祖訓，竟然還能出岔子。
台階上的麥福看著六部九卿，不由抬頭望向明月高懸的夜空。
朝堂廷議，好久不曾有這等場面了，上一次還是大禮儀之爭。
只是這一次，更加兇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