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開解朱樉
一旁的晉王朱棡也停下了手裡轉動的玉膽，似笑非笑地看著朱昭，顯然對這個話題也頗感興趣。
朱樉往前湊了半步，壓低了些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和探究：「徐妙雲那丫頭可是應天府出了名的才女，前陣子弄出的那個大明新算，連朝堂上那些眼高於頂的老頑固都對她服服帖帖。父皇把這麼個厲害的奇女子塞給你，你小子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跟二哥透個底，對這樁賜婚，你覺得如何？」
朱昭頓了頓，長舒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不過後來我想通了。徐家大小姐精明能幹，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等她過了門，王府里的上上下下、人情往來、柴米油鹽，全交由她去打理。有這麼個能幹的媳婦管家，弟弟我以後豈不是能更加心安理得地躺著享清福了？父皇這哪是給我賜婚，分明是心疼我，給我找了個頂級的管家婆啊！弟弟我心裡，那是一百個滿意，只盼著大婚之日早點來呢！」
至於是徐妙雲主動選擇的他，他並沒有說，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這件事目前也就只有他們幾個人知道。
聽到這番爛泥扶不上牆的言論，秦王朱樉愣了一下，隨即開口大笑，用力拍了拍朱昭的肩膀：「你小子，還真是個胸無大志的憊懶貨！不過這話倒也實在，有人替你操心，你樂得清閒。」
晉王朱棡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六弟能這麼想，倒也是一樁美事。既然六弟對這門親事滿意，那做哥哥的，就提前祝你和徐家小姐百年好合了。」
聽到兩位兄長的調侃，朱昭那叫一個從善如流，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一般，滿臉堆著沒心沒肺的笑容，連連稱是。
秦王朱樉和晉王朱棡對視了一眼，彼此眼神中都閃過一絲瞭然與輕鬆。
「既然六弟今日出宮遊玩，那便好好逛逛。我和你三哥在醉仙樓還約了幾位軍中的舊將敘舊，就不陪你閒磕牙了。」秦王朱樉豪邁地揮了揮手，打算結束這場偶遇。
「二哥，三哥慢走。」朱昭笑眯眯地拱手送別。
看著兩人轉身離去的背影，朱昭的目光落在秦王朱樉那略顯粗獷卻透著幾分孤傲的背影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關於這位二哥的歷史軌跡。
老朱家的這幾個嫡子，其實本性都不壞，但秦王朱樉與老朱之間，卻有著一道極深、極難跨越的鴻溝。
而這道鴻溝的起點，便是四年前的那場賜婚。
當年，為了招降北元第一名將王保保，老朱不顧朱樉的個人意願，強行下旨，將王保保的親妹妹觀音奴賜給朱樉做秦王正妃。
對於心高氣傲的朱樉來說，這場婚姻根本不是什麼恩典，而是一場赤裸裸的政治交易。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父皇手裡的一枚棋子、一個用來招攬敵將的誘餌，因為這件事，父子倆在奉天殿裡大吵了一架，甚至鬧得險些拔刀。
從那以後，朱樉的心裡便結下了一個死疙瘩，對老朱充滿了怨氣，行事作風也變得越發乖張暴戾，父子關係降到了冰點。
算算時間，朱樉與這位秦王妃成婚已經整整四年了，這四年裡，秦王府雞飛狗跳，夫妻二人形同陌路，朱樉的性子也被這鬱結之氣逼得越發偏激。
朱昭雖然和這位二哥不算熟絡，平日裡也沒什麼交心的話可說，但大家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身上流著相同的血。看著朱樉如今這副模樣，朱昭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木已成舟，若是二哥一直在這死胡同里鑽不出來，遲早有一天會把自己的命給作沒的。」朱昭在心裡暗自嘆了口氣。
想到這裡，他忽然上前兩步，出聲喊道：「二哥，請留步！」
朱樉停下腳步，回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朱昭：「怎麼了老六？還有事？」一旁的晉王朱棡也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這個平日裡極少主動搭話的弟弟。
朱昭快步走到朱樉面前，看了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壓低了聲音說道：「二哥，借一步說話。」
朱樉皺了皺眉，但還是跟著朱昭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巷子口。
「二哥，弟弟知道，這四年來，你心裡一直有個解不開的結。」朱昭收起了平日裡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神色變得異常認真，「是因為四年前，父皇強行賜婚，讓你娶了王保保的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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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朱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本還算和善的眼神猛地變得銳利無比，像是一頭被戳中了舊傷疤的孤狼。他冷哼了一聲，語氣生硬地說道：「老六，你若是來替父皇當說客的，那就趁早閉嘴！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面對朱樉的怒火，朱昭並沒有退縮，反而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開始了他那堪稱影帝級別的表演：「二哥，你誤會了。我不是來勸你大度，我也知道你委屈。但你知不知道，其實……父皇他老人家，心裡一直對這件事感到無比愧疚？」
「愧疚？」朱樉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他會愧疚？他可是大明朝的開國皇帝，是說一不二的洪武大帝！
在他的眼裡，江山社稷高於一切，我這個兒子算什麼？不過是他用來安撫降將、穩固北疆的一個籌碼罷了！」
「二哥，你只看到了父皇在朝堂上的鐵血無情，卻沒看到他在深夜裡的無奈。」朱昭直視著朱樉的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忍和誠懇，開始繪聲繪色地瞎編，「有幾次，我半夜偷偷溜去御書房找吃的，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朱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雖然理智告訴他不要相信，但身體卻誠實地微微前傾，想要聽下去。
朱樉往前湊了半步，壓低了些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和探究：「徐妙雲那丫頭可是應天府出了名的才女，前陣子弄出的那個大明新算，連朝堂上那些眼高於頂的老頑固都對她服服帖帖。父皇把這麼個厲害的奇女子塞給你，你小子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跟二哥透個底，對這樁賜婚，你覺得如何？」
朱昭頓了頓，長舒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不過後來我想通了。徐家大小姐精明能幹，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等她過了門，王府里的上上下下、人情往來、柴米油鹽，全交由她去打理。有這麼個能幹的媳婦管家，弟弟我以後豈不是能更加心安理得地躺著享清福了？父皇這哪是給我賜婚，分明是心疼我，給我找了個頂級的管家婆啊！弟弟我心裡，那是一百個滿意，只盼著大婚之日早點來呢！」
至於是徐妙雲主動選擇的他，他並沒有說，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這件事目前也就只有他們幾個人知道。
聽到這番爛泥扶不上牆的言論，秦王朱樉愣了一下，隨即開口大笑，用力拍了拍朱昭的肩膀：「你小子，還真是個胸無大志的憊懶貨！不過這話倒也實在，有人替你操心，你樂得清閒。」
晉王朱棡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六弟能這麼想，倒也是一樁美事。既然六弟對這門親事滿意，那做哥哥的，就提前祝你和徐家小姐百年好合了。」
聽到兩位兄長的調侃，朱昭那叫一個從善如流，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一般，滿臉堆著沒心沒肺的笑容，連連稱是。
秦王朱樉和晉王朱棡對視了一眼，彼此眼神中都閃過一絲瞭然與輕鬆。
「既然六弟今日出宮遊玩，那便好好逛逛。我和你三哥在醉仙樓還約了幾位軍中的舊將敘舊，就不陪你閒磕牙了。」秦王朱樉豪邁地揮了揮手，打算結束這場偶遇。
「二哥，三哥慢走。」朱昭笑眯眯地拱手送別。
看著兩人轉身離去的背影，朱昭的目光落在秦王朱樉那略顯粗獷卻透著幾分孤傲的背影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關於這位二哥的歷史軌跡。
老朱家的這幾個嫡子，其實本性都不壞，但秦王朱樉與老朱之間，卻有著一道極深、極難跨越的鴻溝。
而這道鴻溝的起點，便是四年前的那場賜婚。
當年，為了招降北元第一名將王保保，老朱不顧朱樉的個人意願，強行下旨，將王保保的親妹妹觀音奴賜給朱樉做秦王正妃。
對於心高氣傲的朱樉來說，這場婚姻根本不是什麼恩典，而是一場赤裸裸的政治交易。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父皇手裡的一枚棋子、一個用來招攬敵將的誘餌，因為這件事，父子倆在奉天殿裡大吵了一架，甚至鬧得險些拔刀。
從那以後，朱樉的心裡便結下了一個死疙瘩，對老朱充滿了怨氣，行事作風也變得越發乖張暴戾，父子關係降到了冰點。
算算時間，朱樉與這位秦王妃成婚已經整整四年了，這四年裡，秦王府雞飛狗跳，夫妻二人形同陌路，朱樉的性子也被這鬱結之氣逼得越發偏激。
朱昭雖然和這位二哥不算熟絡，平日裡也沒什麼交心的話可說，但大家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身上流著相同的血。看著朱樉如今這副模樣，朱昭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木已成舟，若是二哥一直在這死胡同里鑽不出來，遲早有一天會把自己的命給作沒的。」朱昭在心裡暗自嘆了口氣。
想到這裡，他忽然上前兩步，出聲喊道：「二哥，請留步！」
朱樉停下腳步，回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朱昭：「怎麼了老六？還有事？」一旁的晉王朱棡也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這個平日裡極少主動搭話的弟弟。
朱昭快步走到朱樉面前，看了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壓低了聲音說道：「二哥，借一步說話。」
朱樉皺了皺眉，但還是跟著朱昭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巷子口。
「二哥，弟弟知道，這四年來，你心裡一直有個解不開的結。」朱昭收起了平日裡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神色變得異常認真，「是因為四年前，父皇強行賜婚，讓你娶了王保保的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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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朱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本還算和善的眼神猛地變得銳利無比，像是一頭被戳中了舊傷疤的孤狼。他冷哼了一聲，語氣生硬地說道：「老六，你若是來替父皇當說客的，那就趁早閉嘴！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面對朱樉的怒火，朱昭並沒有退縮，反而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開始了他那堪稱影帝級別的表演：「二哥，你誤會了。我不是來勸你大度，我也知道你委屈。但你知不知道，其實……父皇他老人家，心裡一直對這件事感到無比愧疚？」
「愧疚？」朱樉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他會愧疚？他可是大明朝的開國皇帝，是說一不二的洪武大帝！
在他的眼裡，江山社稷高於一切，我這個兒子算什麼？不過是他用來安撫降將、穩固北疆的一個籌碼罷了！」
「二哥，你只看到了父皇在朝堂上的鐵血無情，卻沒看到他在深夜裡的無奈。」朱昭直視著朱樉的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忍和誠懇，開始繪聲繪色地瞎編，「有幾次，我半夜偷偷溜去御書房找吃的，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朱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雖然理智告訴他不要相信，但身體卻誠實地微微前傾，想要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