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宮，遇秦王晉王
校場上，塵土飛揚。
「快！再快點！沒吃飯嗎？太子殿下，您的下盤要穩！六殿下，您的出拳太軟了，像個娘們！」
藍玉赤裸著上身，手裡拎著一根嬰兒手臂粗的白蠟杆子，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一樣在校場上咆哮著。
在他面前，朱昭正咬著牙，扛著一塊沉重的石鎖在繞圈跑。
而在他不遠處，朱標也正滿頭大汗地扎著馬步，雙腿微微打顫，但眼神卻異常堅毅。
藍玉的操練簡直可以用「慘無人道」來形容，但效果也是極其顯著的。
朱昭一邊跑，一邊偷偷打量著不遠處的朱標。
朱標因為常年伏案處理政務，缺乏鍛鍊，身子顯得有些臃腫虛胖，臉色也總是透著一股不健康的蒼白，但經過魔鬼訓練，朱標現在身上的肥肉明顯減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逐漸隆起的肌肉線條。
更重要的是，他的臉色變得紅潤有光澤，呼吸也變得綿長有力，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勃勃生機。
看著大哥這副健康強壯的模樣，朱昭心裡懸著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他覺得，自己這位好大哥活到八十歲估計都沒什麼問題。
只要朱標不死，這大明朝的天就塌不下來，他朱昭就能安安穩穩地當一輩子太平王爺。
……
時光飛逝，轉眼間又是一個月過去了。
這個月裡，朝堂上風平浪靜，唯一一件和朱昭息息相關的大事，就是禮部和欽天監終於算出了黃道吉日，將他和徐妙雲的大婚之期，正式定在了明年的初春。
婚期一定，朱昭的心思也就活絡了起來。
一個月沒有出宮了，要不趁著這個機會出去玩一玩？
於是，這天上午，朱昭特意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常服，溜溜達達地來到了干清宮。
「兒臣參見父皇。」朱昭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朱元璋正坐在御案後批閱奏摺，聽到聲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硃筆，臉上露出一抹難得的慈父笑容：「老六啊，今日怎麼有空跑到咱這干清宮來了？藍玉那匹夫今日沒操練你？」
「回父皇，今日藍將軍去京營巡視了，兒臣算是放了一天假。」朱昭湊上前去，熟練地幫老朱研起墨來，一邊研墨一邊試探著開口，「父皇，兒臣這一個月來，天天在校場上吃土，骨頭都快生鏽了。今日難得清閒，兒臣想……想出宮去轉轉，透透氣。」
朱元璋聞言，眉頭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朱昭。
他上下打量了朱昭一番，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這小子，一個月沒出宮，婚期又剛剛定下來，現在急吼吼地要出去，八成是又想去見見妙雲那丫頭吧？
「年輕人嘛，血氣方剛，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懂，咱都懂。」老朱在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不僅沒有像往常那樣訓斥朱昭不務正業，反而十分爽快地從桌上拿起一塊出宮的腰牌，隨手扔給了朱昭。
「拿去吧！既然放假了，就出去好好轉轉。不過給咱記住，別在外面惹是生非，早點回宮！」老朱大度地揮了揮手。
朱昭接過腰牌，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就答應了？
他原本還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甚至打算如果老朱不同意，就去坤寧宮找母后馬皇后哭訴一番，讓母后出面幫自己求情，甚至連藉口都想好了，就拿自己想要去見徐妙雲，和她聯絡感情為藉口。
沒想到，今天的老朱竟然這麼好說話，連問都沒多問一句就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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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多謝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朱昭生怕老朱反悔，趕緊將腰牌揣進懷裡，腳底抹油般溜出了干清宮。
看著朱昭歡快離去的背影，朱元璋笑著搖了搖頭，低聲罵了一句：「這臭小子，有了媳婦忘了爹。」
……
出了干清宮，朱昭一路小跑，順利地透過了午門，走出了紫禁城那高高的紅牆。
呼吸著宮外自由的空氣，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兩旁叫賣的商販，朱昭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先去聚寶閣看看帳本，然後再去風雲樓去喝喝茶聽聽戲。」朱昭在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今天的行程。
然而，就在他剛拐過一條繁華的街道，準備朝著聚寶閣的方向走去時，迎面卻撞上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左邊一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穿著一身暗金色的蟒袍，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透著一股子桀驁不馴的悍氣。
右邊一人，身形略顯修長，面容與朱昭有幾分相似，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陰鷙與精明，手裡還把玩著兩顆晶瑩剔透的玉膽。
看到這兩人，朱昭的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連忙上前兩步，拱手行禮。
「二哥，三哥，好久不見。」
秦王朱樉和晉王朱棡停下腳步，看著眼前一身常服的朱昭，眼中都閃過一絲詫異，顯然，他們也沒想到會在這熙熙攘攘的京城大街上，撞見平日裡深居簡出的老六。
「喲，這不是老六嗎？今日怎麼有閒情雅致出宮溜達了？」朱樉挑了挑粗獷的眉毛，大著嗓門打了個招呼。
朱昭迅速收斂了心神，笑著拱手回禮：「二哥，三哥。今日得空，便出來透透氣。倒是巧了，竟能在這裡碰見二位兄長。」
兄弟三人站在街邊寒暄，氣氛雖然客氣，但若是細看，便能察覺出其中隔著一層淡淡的疏離。
相比於經常往長春宮跑、性格更加投機且親近的四哥燕王朱棣，朱昭與這兩位年長的兄長關係要平淡得多。
秦王和晉王早已成年，早早便在京城開府建牙，搬出了皇宮，加上秦王朱樉和老朱的父子倆關係頗為緊張，連帶著朱樉進宮請安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晉王朱棡與秦王交好，平日裡又多與文臣武將結交，對朱昭這個只知道搗鼓奇技淫巧、毫無爭儲心思的弟弟自然也沒放太多心思。
因此，這幾年下來，兄弟幾人實際接觸的機會少之又少，彼此之間更多的是維持著皇家表面的兄友弟恭。
寒暄了幾句沒營養的客套話後，朱樉把玩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上下打量了朱昭一番，忽然話鋒一轉：「老六，聽說父皇前些日在大殿上，正式把你和魏國公府那丫頭的婚期給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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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赤裸著上身，手裡拎著一根嬰兒手臂粗的白蠟杆子，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一樣在校場上咆哮著。
在他面前，朱昭正咬著牙，扛著一塊沉重的石鎖在繞圈跑。
而在他不遠處，朱標也正滿頭大汗地扎著馬步，雙腿微微打顫，但眼神卻異常堅毅。
藍玉的操練簡直可以用「慘無人道」來形容，但效果也是極其顯著的。
朱昭一邊跑，一邊偷偷打量著不遠處的朱標。
朱標因為常年伏案處理政務，缺乏鍛鍊，身子顯得有些臃腫虛胖，臉色也總是透著一股不健康的蒼白，但經過魔鬼訓練，朱標現在身上的肥肉明顯減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逐漸隆起的肌肉線條。
更重要的是，他的臉色變得紅潤有光澤，呼吸也變得綿長有力，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勃勃生機。
看著大哥這副健康強壯的模樣，朱昭心裡懸著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他覺得，自己這位好大哥活到八十歲估計都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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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沒有像往常那樣訓斥朱昭不務正業，反而十分爽快地從桌上拿起一塊出宮的腰牌，隨手扔給了朱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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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著宮外自由的空氣，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兩旁叫賣的商販，朱昭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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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一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穿著一身暗金色的蟒袍，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透著一股子桀驁不馴的悍氣。
右邊一人，身形略顯修長，面容與朱昭有幾分相似，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陰鷙與精明，手裡還把玩著兩顆晶瑩剔透的玉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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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是老六嗎？今日怎麼有閒情雅致出宮溜達了？」朱樉挑了挑粗獷的眉毛，大著嗓門打了個招呼。
朱昭迅速收斂了心神，笑著拱手回禮：「二哥，三哥。今日得空，便出來透透氣。倒是巧了，竟能在這裡碰見二位兄長。」
兄弟三人站在街邊寒暄，氣氛雖然客氣，但若是細看，便能察覺出其中隔著一層淡淡的疏離。
相比於經常往長春宮跑、性格更加投機且親近的四哥燕王朱棣，朱昭與這兩位年長的兄長關係要平淡得多。
秦王和晉王早已成年，早早便在京城開府建牙，搬出了皇宮，加上秦王朱樉和老朱的父子倆關係頗為緊張，連帶著朱樉進宮請安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晉王朱棡與秦王交好，平日裡又多與文臣武將結交，對朱昭這個只知道搗鼓奇技淫巧、毫無爭儲心思的弟弟自然也沒放太多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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