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戶部的難題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紫禁城還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晨霧之中。
朱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柔軟的床榻上爬了起來。
洗漱完畢後，他習慣性地走到外殿準備用早膳，然而，當他看清桌上擺放的菜餚時，整個人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只見那寬大的紫檀木圓桌上，琳琅滿目地擺著十幾道精緻的早點。除了尋常的白粥、小菜、肉包之外，竟然還有水晶冬瓜餃、蟹黃湯包、金絲燕窩粥，甚至正中央還擺著一道用文火慢燉了一整夜的御製八寶野鴨！
朱昭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
這些菜餚的規格極高，尤其是那道八寶野鴨，平日裡可是只有逢年過節或者他厚著臉皮去干清宮抱著老朱的大腿軟磨硬泡，老朱才會勉為其難地讓御膳房給他開個小灶。
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不過年不過節的，御膳房怎麼敢私自給他上這種規格的膳食？
「殿下，您醒了，快趁熱用膳吧。」旁邊，老朱派來伺候的貼身內侍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手裡還捧著一條溫熱的汗巾。
朱昭接過汗巾擦了擦手，指著桌上的菜餚，狐疑地問道：「這什麼情況？御膳房今天進錯門了？還是說父皇今天有什麼喜事，大宴群臣，順便給我這兒也賞了一份？」
那內侍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微微躬著身子，湊近了半步，壓低聲音：「殿下說笑了，這可是皇上昨夜親自吩咐御膳房，特意為您今早準備的。皇上說了，殿下昨日出宮，在聚寶閣與徐大小姐『探討學問』，整整一下午，實在是『勞心勞力』，這年輕人嘛，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多吃點好的補補元氣。」
內侍特意在「探討學問」和「勞心勞力」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讀音，眼神里還透著一股子曖昧。
朱昭先是一愣，隨即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過來。
好傢夥！
老朱肯定是以為自己開竅了，在雅間裡跟徐妙雲花前月下、互訴衷腸，甚至可能腦補出了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這才龍顏大悅，特意賞了這頓大餐來犒勞自己這個「情場浪子」。
「咳咳……」朱昭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心裡暗自腹誹：老頭子啊老頭子，你可真是想太多了！你兒子我昨天可是正兒八經地當了一下午的數學老師，教的都是硬核的阿拉伯數字和複式記帳法，連徐妙雲的手都沒碰一下好嗎！
不過，既然老朱誤會了，朱昭也懶得去解釋。
解釋什麼？
難道跑去跟老朱說：爹，你誤會了，我沒泡妞，我在教她算帳？
那老朱估計能氣得把這桌菜直接扣他頭上，罵他不解風情。
朱昭心安理得地坐了下來，夾起一個晶瑩剔透的蟹黃湯包咬了一口，鮮美的湯汁瞬間在口腔中爆開，滿足感油然而生。
「真香啊……」朱昭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老朱這御膳房的廚子手藝確實是一絕，比他聚寶閣里花重金請來的大廚還要強上幾分，等以後自己和徐妙雲正式成婚，搬出皇宮去住自己的王府時，能不能借著老朱高興的勁兒，順水推舟從御膳房裡要幾個廚子走？
「嗯，這事兒大有可為，不過現在提還尚且過早，等大婚那天再開口，老頭子一高興肯定就答應了。」朱昭美滋滋地想著，手裡的筷子揮舞得更歡了。
……
就在朱昭在宮裡大快朵頤的時候，奉天殿內，早朝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今日的早朝，氣氛略微有些沉悶。
戶部尚書正站在大殿中央，苦著一張臉向朱元璋匯報著今年秋糧的徵收情況，以及北疆大軍換防所需的糧草輜重調撥問題。
「啟奏陛下，今年江南各地雖是豐收，但各地呈報上來的帳目繁雜無比，戶部上下幾十名算學官員，已經連續熬了半個月的夜，算盤珠子都快撥爛了，這總帳卻依然難以徹底理清，再加上北疆大軍的糧草調撥，涉及沿途各省的損耗、腳伕的口糧，這其中的計算量實在太大，臣懇請陛下寬限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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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尚書擦著額頭的冷汗，聲音越說越小。
坐在龍椅上的朱元璋眉頭緊鎖，臉色有些難看。
他最恨的就是辦事拖沓，尤其是涉及到錢糧和軍隊的事情，更是容不得半點馬虎。
「寬限？北邊的將士們張著嘴等吃飯，咱能讓他們寬限幾日再餓肚子嗎？！」老朱一拍龍書案，怒喝道，「戶部養了你們這麼多人，連個帳都算不明白，要你們何用！」
就在這壓抑的氣氛中，武將班列里，魏國公徐達突然大步邁了出來，雙手抱笏，聲如洪鐘地說道：「上位息怒！臣有一法，可解戶部燃眉之急，讓這繁雜的帳目在半日之內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此言一出，整個奉天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在了徐達身上。文臣那邊的李善長、劉伯溫等人更是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戶部尚書更是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魏國公啊魏國公，您老人家帶兵打仗那是戰神下凡，可這算帳……您連自己國公府每個月買多少斤肉、花多少兩銀子都算不明白，現在跑來大言不慚地說能解決戶部的天下大帳？這不是添亂嗎！
朱元璋也是一愣，看著自己這位老兄弟，疑惑地問道：「天德，你莫不是在跟咱開玩笑？你懂算帳？」
徐達老臉微微一紅，但很快就挺直了腰板，大聲說道：「上位，臣是個粗人，自然是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算盤口訣。但臣今日要獻上的，是一套全新的計數與演算之法，只要學會此法，哪怕是三歲孩童，也能輕易算出成千上萬的帳目！」
說罷，徐達也不等老朱同意，直接轉身沖著殿外的侍衛招了招手：「來人，把老夫準備的東西抬上來！」
朱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柔軟的床榻上爬了起來。
洗漱完畢後，他習慣性地走到外殿準備用早膳，然而，當他看清桌上擺放的菜餚時，整個人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只見那寬大的紫檀木圓桌上，琳琅滿目地擺著十幾道精緻的早點。除了尋常的白粥、小菜、肉包之外，竟然還有水晶冬瓜餃、蟹黃湯包、金絲燕窩粥，甚至正中央還擺著一道用文火慢燉了一整夜的御製八寶野鴨！
朱昭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
這些菜餚的規格極高，尤其是那道八寶野鴨，平日裡可是只有逢年過節或者他厚著臉皮去干清宮抱著老朱的大腿軟磨硬泡，老朱才會勉為其難地讓御膳房給他開個小灶。
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不過年不過節的，御膳房怎麼敢私自給他上這種規格的膳食？
「殿下，您醒了，快趁熱用膳吧。」旁邊，老朱派來伺候的貼身內侍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手裡還捧著一條溫熱的汗巾。
朱昭接過汗巾擦了擦手，指著桌上的菜餚，狐疑地問道：「這什麼情況？御膳房今天進錯門了？還是說父皇今天有什麼喜事，大宴群臣，順便給我這兒也賞了一份？」
那內侍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微微躬著身子，湊近了半步，壓低聲音：「殿下說笑了，這可是皇上昨夜親自吩咐御膳房，特意為您今早準備的。皇上說了，殿下昨日出宮，在聚寶閣與徐大小姐『探討學問』，整整一下午，實在是『勞心勞力』，這年輕人嘛，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多吃點好的補補元氣。」
內侍特意在「探討學問」和「勞心勞力」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讀音，眼神里還透著一股子曖昧。
朱昭先是一愣，隨即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過來。
好傢夥！
老朱肯定是以為自己開竅了，在雅間裡跟徐妙雲花前月下、互訴衷腸，甚至可能腦補出了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這才龍顏大悅，特意賞了這頓大餐來犒勞自己這個「情場浪子」。
「咳咳……」朱昭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心裡暗自腹誹：老頭子啊老頭子，你可真是想太多了！你兒子我昨天可是正兒八經地當了一下午的數學老師，教的都是硬核的阿拉伯數字和複式記帳法，連徐妙雲的手都沒碰一下好嗎！
不過，既然老朱誤會了，朱昭也懶得去解釋。
解釋什麼？
難道跑去跟老朱說：爹，你誤會了，我沒泡妞，我在教她算帳？
那老朱估計能氣得把這桌菜直接扣他頭上，罵他不解風情。
朱昭心安理得地坐了下來，夾起一個晶瑩剔透的蟹黃湯包咬了一口，鮮美的湯汁瞬間在口腔中爆開，滿足感油然而生。
「真香啊……」朱昭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老朱這御膳房的廚子手藝確實是一絕，比他聚寶閣里花重金請來的大廚還要強上幾分，等以後自己和徐妙雲正式成婚，搬出皇宮去住自己的王府時，能不能借著老朱高興的勁兒，順水推舟從御膳房裡要幾個廚子走？
「嗯，這事兒大有可為，不過現在提還尚且過早，等大婚那天再開口，老頭子一高興肯定就答應了。」朱昭美滋滋地想著，手裡的筷子揮舞得更歡了。
……
就在朱昭在宮裡大快朵頤的時候，奉天殿內，早朝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今日的早朝，氣氛略微有些沉悶。
戶部尚書正站在大殿中央，苦著一張臉向朱元璋匯報著今年秋糧的徵收情況，以及北疆大軍換防所需的糧草輜重調撥問題。
「啟奏陛下，今年江南各地雖是豐收，但各地呈報上來的帳目繁雜無比，戶部上下幾十名算學官員，已經連續熬了半個月的夜，算盤珠子都快撥爛了，這總帳卻依然難以徹底理清，再加上北疆大軍的糧草調撥，涉及沿途各省的損耗、腳伕的口糧，這其中的計算量實在太大，臣懇請陛下寬限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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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龍椅上的朱元璋眉頭緊鎖，臉色有些難看。
他最恨的就是辦事拖沓，尤其是涉及到錢糧和軍隊的事情，更是容不得半點馬虎。
「寬限？北邊的將士們張著嘴等吃飯，咱能讓他們寬限幾日再餓肚子嗎？！」老朱一拍龍書案，怒喝道，「戶部養了你們這麼多人，連個帳都算不明白，要你們何用！」
就在這壓抑的氣氛中，武將班列里，魏國公徐達突然大步邁了出來，雙手抱笏，聲如洪鐘地說道：「上位息怒！臣有一法，可解戶部燃眉之急，讓這繁雜的帳目在半日之內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此言一出，整個奉天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在了徐達身上。文臣那邊的李善長、劉伯溫等人更是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戶部尚書更是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魏國公啊魏國公，您老人家帶兵打仗那是戰神下凡，可這算帳……您連自己國公府每個月買多少斤肉、花多少兩銀子都算不明白，現在跑來大言不慚地說能解決戶部的天下大帳？這不是添亂嗎！
朱元璋也是一愣，看著自己這位老兄弟，疑惑地問道：「天德，你莫不是在跟咱開玩笑？你懂算帳？」
徐達老臉微微一紅，但很快就挺直了腰板，大聲說道：「上位，臣是個粗人，自然是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算盤口訣。但臣今日要獻上的，是一套全新的計數與演算之法，只要學會此法，哪怕是三歲孩童，也能輕易算出成千上萬的帳目！」
說罷，徐達也不等老朱同意，直接轉身沖著殿外的侍衛招了招手：「來人，把老夫準備的東西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