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鐵骨錚錚」的朱昭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廢話少說！」藍玉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今日的規矩和昨日一樣，先繞著演武場跑十圈，活動活動筋骨！燕王殿下既然主動請纓，那便與太子、六殿下一同受訓。所有人，綁上沙袋，立刻開始！」
隨著藍玉一聲令下，地獄般的訓練再次拉開帷幕。
沉重的沙袋綁在腿上，彷佛灌了鉛一般。
朱昭和朱標剛跑出沒半圈，呼吸就開始變得粗重起來，腳步也越來越沉。昨日積攢的乳酸在肌肉里瘋狂肆虐，每邁出一步，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相比之下，朱棣的表現就顯得遊刃有餘多了。他自幼習武，弓馬嫻熟，這點負重對他來說，雖然也不輕鬆，但絕對在承受範圍之內。
跑了三圈之後，朱標的體力率先達到了極限，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大哥，小心！」
一直跟在旁邊的朱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朱標的胳膊，順勢將他半個身子的重量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老四……我……我不行了……」朱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
「大哥，堅持住！藍玉那老小子正盯著咱們呢，可不能讓他看扁了咱們老朱家的種！」朱棣一邊給朱標打氣，一邊架著他繼續往前跑。
另一邊的朱昭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喉嚨里彷佛有一團火在燒，看著前面互相扶持的朱標和朱棣，朱昭咬緊牙關，拼命地邁動著雙腿。
「老六，別掉隊！快跟上！」朱棣回頭沖著朱昭大喊了一聲，隨後竟然放慢了腳步，等朱昭趕上來後，伸出另一隻手，一把拽住了朱昭的胳膊。
就這樣，朱棣一個人拖著兩個，在演武場上艱難地前行。
藍玉站在點將台上，看著下方這兄弟三人互相扶持的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他沒有出聲催促，也沒有揮舞手中的白蠟杆子，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一步一步地跑完剩下的路程。
接下來的舉石鎖、練刀法、扎馬步，朱棣能夠完美地完成藍玉布置的任務，還能在關鍵時刻幫襯朱標和朱昭一把。
當朱昭舉著石鎖雙手發抖、即將砸到自己腳背的時候，是朱棣穩穩地托住了石鎖的底部，當朱標扎馬步雙腿打顫、即將癱倒的時候，是朱棣在後面用膝蓋頂住了他的腰眼。
有了朱棣這個「強力輔助」的加入，朱昭和朱標雖然依舊累得半死，但總算是沒有像昨天那樣狼狽不堪，勉強熬過了這漫長而痛苦的一上午。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演武場上的訓練終於告一段落。
朱昭、朱標和朱棣三人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渾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彷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宮裝的侍女在幾名太監的簇擁下，快步走進了演武場。
朱昭認得這侍女，她是母后馬皇后身邊最得力的大宮女，玉兒。
玉兒走到三人面前，恭敬地福了一禮，微笑著說道：「奴婢見過太子殿下、燕王殿下、六殿下。皇后娘娘聽說三位殿下今日在演武場辛苦操練，特意命奴婢來請三位殿下前往坤寧宮用膳。娘娘還吩咐御膳房燉了上好的藥膳，給三位殿下補補身子。」
聽到「坤寧宮」和「用膳」這幾個字，朱昭那原本已經黯淡無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母后英明啊！」朱昭在心裡歡呼雀躍。
在去坤寧宮的路上，朱昭一邊揉著酸痛的大腿，一邊在心裡暗暗盤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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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見到了母后，我要哭訴，我要賣慘！母后最心疼我了，只要我哭得夠慘，母后一定會心軟。到時候母后去父皇那裡吹吹枕邊風，這該死的操練說不定就能免了！」
朱昭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中醞釀情緒，準備一進門就擠出幾滴眼淚來。
走在前面的朱標和朱棣看著朱昭那副賊眉鼠眼、眼珠子亂轉的模樣，就知道這小子肚子裡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老六，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朱棣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哼，山人自有妙計。等會兒你們就看我的吧，保證讓咱們脫離苦海！」朱昭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毛。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坤寧宮的殿外。
朱昭深吸了一口氣，迅速調整好面部表情，將五官擠成一團，做出一副悽慘無比、彷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他甚至還故意讓自己的腳步變得更加踉蹌，彷佛隨時都會摔倒一樣。
「母后！兒臣來看您了！兒臣心裡苦啊——」
朱昭一邊拖著長音哀嚎著，一邊跨過了坤寧宮高高的門檻。
然而，當他抬起頭，看清殿內的景象時，那即將脫口而出的哭訴，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在了喉嚨里，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坤寧宮寬敞明亮的大殿內，馬皇后正端坐在主位上，面帶慈祥的微笑。
而在馬皇后的下首，坐著徐達。
更要命的是，在徐達的身旁是徐妙雲，徐妙雲聽到朱昭的哀嚎聲，正轉過頭來，用一種似笑非笑、帶著幾分探究和玩味的目光看著他。
朱昭的腦海中彷佛有一道驚雷炸響，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老丈人和媳婦怎麼會在這裡？！
這一刻，朱昭只覺得頭皮發麻，尷尬得恨不得用腳趾在坤寧宮的金磚上摳出個三室一廳來。
自己剛才那副哭爹喊娘、毫無形象的慘狀，全被徐妙雲和徐達看在眼裡了！
這要是傳出去，自己這個六皇子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電光火石之間，朱昭的大腦飛速運轉，求生欲瞬間拉滿。
只見他原本佝僂的腰背猛地挺直，彷佛一桿標槍般筆挺。
那張原本扭曲悽慘的臉龐，也在一秒鐘內完成了不可思議的變臉，換上了一副堅毅、陽光、充滿陽剛之氣的燦爛笑容。
他甚至還故意用力拍了拍自己那酸痛無比的胸脯，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母后！兒臣心裡苦啊……苦於這操練的時間太短了！」
朱昭大義凜然地改了口，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彷佛剛才那個哀嚎的人根本不是他。
「兒臣今日在演武場上，得藍將軍悉心指點，深感獲益匪淺！這渾身的筋骨，彷佛都重新煥發了生機！兒臣只恨不能日夜操練，好早日練就一身絕世武藝，為父皇分憂，為大明戍邊！」
隨著藍玉一聲令下，地獄般的訓練再次拉開帷幕。
沉重的沙袋綁在腿上，彷佛灌了鉛一般。
朱昭和朱標剛跑出沒半圈，呼吸就開始變得粗重起來，腳步也越來越沉。昨日積攢的乳酸在肌肉里瘋狂肆虐，每邁出一步，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相比之下，朱棣的表現就顯得遊刃有餘多了。他自幼習武，弓馬嫻熟，這點負重對他來說，雖然也不輕鬆，但絕對在承受範圍之內。
跑了三圈之後，朱標的體力率先達到了極限，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大哥，小心！」
一直跟在旁邊的朱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朱標的胳膊，順勢將他半個身子的重量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老四……我……我不行了……」朱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
「大哥，堅持住！藍玉那老小子正盯著咱們呢，可不能讓他看扁了咱們老朱家的種！」朱棣一邊給朱標打氣，一邊架著他繼續往前跑。
另一邊的朱昭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喉嚨里彷佛有一團火在燒，看著前面互相扶持的朱標和朱棣，朱昭咬緊牙關，拼命地邁動著雙腿。
「老六，別掉隊！快跟上！」朱棣回頭沖著朱昭大喊了一聲，隨後竟然放慢了腳步，等朱昭趕上來後，伸出另一隻手，一把拽住了朱昭的胳膊。
就這樣，朱棣一個人拖著兩個，在演武場上艱難地前行。
藍玉站在點將台上，看著下方這兄弟三人互相扶持的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他沒有出聲催促，也沒有揮舞手中的白蠟杆子，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一步一步地跑完剩下的路程。
接下來的舉石鎖、練刀法、扎馬步，朱棣能夠完美地完成藍玉布置的任務，還能在關鍵時刻幫襯朱標和朱昭一把。
當朱昭舉著石鎖雙手發抖、即將砸到自己腳背的時候，是朱棣穩穩地托住了石鎖的底部，當朱標扎馬步雙腿打顫、即將癱倒的時候，是朱棣在後面用膝蓋頂住了他的腰眼。
有了朱棣這個「強力輔助」的加入，朱昭和朱標雖然依舊累得半死，但總算是沒有像昨天那樣狼狽不堪，勉強熬過了這漫長而痛苦的一上午。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演武場上的訓練終於告一段落。
朱昭、朱標和朱棣三人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渾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彷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宮裝的侍女在幾名太監的簇擁下，快步走進了演武場。
朱昭認得這侍女，她是母后馬皇后身邊最得力的大宮女，玉兒。
玉兒走到三人面前，恭敬地福了一禮，微笑著說道：「奴婢見過太子殿下、燕王殿下、六殿下。皇后娘娘聽說三位殿下今日在演武場辛苦操練，特意命奴婢來請三位殿下前往坤寧宮用膳。娘娘還吩咐御膳房燉了上好的藥膳，給三位殿下補補身子。」
聽到「坤寧宮」和「用膳」這幾個字，朱昭那原本已經黯淡無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母后英明啊！」朱昭在心裡歡呼雀躍。
在去坤寧宮的路上，朱昭一邊揉著酸痛的大腿，一邊在心裡暗暗盤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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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見到了母后，我要哭訴，我要賣慘！母后最心疼我了，只要我哭得夠慘，母后一定會心軟。到時候母后去父皇那裡吹吹枕邊風，這該死的操練說不定就能免了！」
朱昭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中醞釀情緒，準備一進門就擠出幾滴眼淚來。
走在前面的朱標和朱棣看著朱昭那副賊眉鼠眼、眼珠子亂轉的模樣，就知道這小子肚子裡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老六，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朱棣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哼，山人自有妙計。等會兒你們就看我的吧，保證讓咱們脫離苦海！」朱昭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毛。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坤寧宮的殿外。
朱昭深吸了一口氣，迅速調整好面部表情，將五官擠成一團，做出一副悽慘無比、彷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他甚至還故意讓自己的腳步變得更加踉蹌，彷佛隨時都會摔倒一樣。
「母后！兒臣來看您了！兒臣心裡苦啊——」
朱昭一邊拖著長音哀嚎著，一邊跨過了坤寧宮高高的門檻。
然而，當他抬起頭，看清殿內的景象時，那即將脫口而出的哭訴，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在了喉嚨里，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坤寧宮寬敞明亮的大殿內，馬皇后正端坐在主位上，面帶慈祥的微笑。
而在馬皇后的下首，坐著徐達。
更要命的是，在徐達的身旁是徐妙雲，徐妙雲聽到朱昭的哀嚎聲，正轉過頭來，用一種似笑非笑、帶著幾分探究和玩味的目光看著他。
朱昭的腦海中彷佛有一道驚雷炸響，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老丈人和媳婦怎麼會在這裡？！
這一刻，朱昭只覺得頭皮發麻，尷尬得恨不得用腳趾在坤寧宮的金磚上摳出個三室一廳來。
自己剛才那副哭爹喊娘、毫無形象的慘狀，全被徐妙雲和徐達看在眼裡了！
這要是傳出去，自己這個六皇子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電光火石之間，朱昭的大腦飛速運轉，求生欲瞬間拉滿。
只見他原本佝僂的腰背猛地挺直，彷佛一桿標槍般筆挺。
那張原本扭曲悽慘的臉龐，也在一秒鐘內完成了不可思議的變臉，換上了一副堅毅、陽光、充滿陽剛之氣的燦爛笑容。
他甚至還故意用力拍了拍自己那酸痛無比的胸脯，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母后！兒臣心裡苦啊……苦於這操練的時間太短了！」
朱昭大義凜然地改了口，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彷佛剛才那個哀嚎的人根本不是他。
「兒臣今日在演武場上，得藍將軍悉心指點，深感獲益匪淺！這渾身的筋骨，彷佛都重新煥發了生機！兒臣只恨不能日夜操練，好早日練就一身絕世武藝，為父皇分憂，為大明戍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