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仁義老四
朱棣是個純粹的武痴，他做夢都想跟著徐達、藍玉這些開國名將上陣殺敵。
聽到朱昭被藍玉操練，他心裡還真有那麼一絲絲的嫉妒。
「別說風涼話了。你大晚上的跑過來，就是為了看我笑話的？」朱昭哼哼唧唧地問道。
朱棣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瓷瓶，扔到了朱昭的枕頭邊。
「喏，這是我從太醫院順來的上好金創藥，比你用的那些破藥酒強多了。四哥我雖然喜歡看你笑話，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明天爬不起來。」
朱棣站起身，拍了拍朱昭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老六，其實父皇和大哥都是為了你好。咱們生在帝王家，享受了這天下的榮華富貴，就得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你不能總這麼混日子。藍玉雖然狠，但只要你熬過去了，對你絕對有天大的好處。」
朱昭看著枕頭邊的瓷瓶，又看了看朱棣那認真的神色，心裡微微一暖。
雖然這幾個兄弟平時沒少互相坑，但到了關鍵時刻，這份血濃於水的親情卻是做不了假的。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得跟老頭子一樣。」朱昭撇了撇嘴，眼珠子一轉，突然計上心來，「四哥，既然你這麼關心我，不如……明天你陪我一起去校場？你不是一直想向藍玉討教兵法武藝嗎？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朱昭心裡打著如意算盤：大哥已經被自己拉下水了，要是能把老四這個武痴也忽悠過去，那自己挨揍的機率不就又降低了三分之一嗎？
然而，朱棣可是未來的永樂大帝，猴精猴精的，哪裡會上這種當？
「咳咳……那什麼，老六啊，四哥突然想起來，我府里還有幾本兵書沒看完，明天還得早起溫習呢。你好好養傷，四哥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告辭！」
話音未落，朱棣已經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寢殿，那速度，簡直比兔子還快。
「靠！跑得比兔子還快！一點兄弟情義都沒有！」
朱昭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氣得破口大罵。
「殿下，咱們還揉嗎？」王保舉著沾滿藥酒的雙手，弱弱地問道。
「揉！用四哥拿來的藥！給本王狠狠地揉！明天本王非得讓藍玉那老小子看看，什麼叫大明皇子的骨氣！」
長春宮內，再次響起了朱昭那殺豬般的慘叫聲，久久迴蕩在夜空中。
次日清晨，天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整個皇宮還籠罩在一片靜謐的薄霧之中。
長春宮的寢殿內，朱昭在一陣撕心裂肺的酸痛中睜開了眼睛。
他試圖挪動一下身體，哪怕只是翻個身，渾身上下的肌肉便立刻發出了嚴重抗議，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用大鐵錘反反覆覆敲打了一整夜，骨頭縫裡都透著難以忍受的酸楚。
「嘶——」朱昭倒吸了一口涼氣，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
一直守在床榻邊的貼身太監王保聽到動靜，連忙湊上前來，滿臉心疼地輕聲喚道：「殿下，您醒了？可是身上又疼了？奴婢這就去給您拿熱毛巾敷一敷。」
「別廢話，扶本王起來。」朱昭咬著牙，聲音嘶啞。
王保小心翼翼地將朱昭從床榻上攙扶起來，僅僅是穿衣這個簡單的動作，就讓朱昭疼得滿頭大汗，嘴裡不停地倒抽冷氣。
看著銅鏡中自己那張因為痛苦和沒睡醒而顯得有些蒼白憔悴的臉，朱昭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王保吩咐道：「去，給本王打一盆井水來，要剛從井裡提上來的，越涼越好！」
王保一愣，趕緊勸阻：「殿下，這清晨寒氣重，您身子骨本來就酸痛，若是再用涼水激了，怕是要落下病根啊！」
「少廢話！快去！」朱昭不耐煩地催促。
片刻後，一盆刺骨的井水端到了面前。
朱昭沒有絲毫猶豫，雙手捧起冰冷刺骨的井水，狠狠地潑在了自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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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冰冷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強烈的刺激感瞬間直衝腦門，將他殘存的睡意和身體的疲憊強行驅散。
朱昭猛地甩了甩頭，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而銳利。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行擠出一個兇狠的表情：「走！去演武場！本王倒要看看，藍玉今天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當朱昭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挪地來到皇家演武場時，太陽才剛剛從地平線上探出半個腦袋。
演武場上，晨風凜冽。
藍玉猶如一尊鐵塔般矗立在點將台上，雙手抱胸，面沉如水。
在點將台下方，太子朱標已經到了，雖然臉色同樣蒼白，雙腿還在微微打顫，但依然咬牙站得筆直。
然而，讓朱昭感到意外的是，在朱標的身旁，竟然還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束著寬大的革帶，身姿挺拔，精神抖擻，正是在昨晚信誓旦旦說要「溫習兵書」的朱棣。
看到朱昭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朱棣的嘴角瘋狂上揚，強忍著笑意，沖著朱昭擠眉弄眼。
朱昭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好傢夥，老四這武痴果然還是沒忍住藍玉的誘惑，自己跑來送人頭了！
有老四在前面頂著，自己和大哥的壓力絕對能減輕不少。
「老四，你不是要看兵書嗎？怎麼跑這兒來了？」朱昭走到兩人身邊，壓低聲音道。
朱棣乾咳了兩聲，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四哥我昨晚夜觀天象，覺得今日宜動武，不宜讀書。再說了，咱們兄弟情深，四哥怎麼忍心看你和大哥在這裡受苦，自己卻在府里享清福呢？」
朱昭翻了個白眼，信你個鬼！
點將台上的藍玉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目光在朱昭身上停留了片刻。
看到六皇子今日竟然沒有遲到，也沒有稱病告假，藍玉那張猶如岩石般冷硬的臉上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心中卻暗自點了點頭。
「看來這六殿下，倒也不是一塊完全朽木，至少還有幾分骨氣。」藍玉心中暗想。
不過，讚賞歸讚賞，操練起來，藍玉可絕不會有半點手軟。
聽到朱昭被藍玉操練，他心裡還真有那麼一絲絲的嫉妒。
「別說風涼話了。你大晚上的跑過來，就是為了看我笑話的？」朱昭哼哼唧唧地問道。
朱棣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瓷瓶，扔到了朱昭的枕頭邊。
「喏，這是我從太醫院順來的上好金創藥，比你用的那些破藥酒強多了。四哥我雖然喜歡看你笑話，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明天爬不起來。」
朱棣站起身，拍了拍朱昭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老六，其實父皇和大哥都是為了你好。咱們生在帝王家，享受了這天下的榮華富貴，就得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你不能總這麼混日子。藍玉雖然狠，但只要你熬過去了，對你絕對有天大的好處。」
朱昭看著枕頭邊的瓷瓶，又看了看朱棣那認真的神色，心裡微微一暖。
雖然這幾個兄弟平時沒少互相坑，但到了關鍵時刻，這份血濃於水的親情卻是做不了假的。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得跟老頭子一樣。」朱昭撇了撇嘴，眼珠子一轉，突然計上心來，「四哥，既然你這麼關心我，不如……明天你陪我一起去校場？你不是一直想向藍玉討教兵法武藝嗎？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朱昭心裡打著如意算盤：大哥已經被自己拉下水了，要是能把老四這個武痴也忽悠過去，那自己挨揍的機率不就又降低了三分之一嗎？
然而，朱棣可是未來的永樂大帝，猴精猴精的，哪裡會上這種當？
「咳咳……那什麼，老六啊，四哥突然想起來，我府里還有幾本兵書沒看完，明天還得早起溫習呢。你好好養傷，四哥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告辭！」
話音未落，朱棣已經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寢殿，那速度，簡直比兔子還快。
「靠！跑得比兔子還快！一點兄弟情義都沒有！」
朱昭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氣得破口大罵。
「殿下，咱們還揉嗎？」王保舉著沾滿藥酒的雙手，弱弱地問道。
「揉！用四哥拿來的藥！給本王狠狠地揉！明天本王非得讓藍玉那老小子看看，什麼叫大明皇子的骨氣！」
長春宮內，再次響起了朱昭那殺豬般的慘叫聲，久久迴蕩在夜空中。
次日清晨，天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整個皇宮還籠罩在一片靜謐的薄霧之中。
長春宮的寢殿內，朱昭在一陣撕心裂肺的酸痛中睜開了眼睛。
他試圖挪動一下身體，哪怕只是翻個身，渾身上下的肌肉便立刻發出了嚴重抗議，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用大鐵錘反反覆覆敲打了一整夜，骨頭縫裡都透著難以忍受的酸楚。
「嘶——」朱昭倒吸了一口涼氣，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
一直守在床榻邊的貼身太監王保聽到動靜，連忙湊上前來，滿臉心疼地輕聲喚道：「殿下，您醒了？可是身上又疼了？奴婢這就去給您拿熱毛巾敷一敷。」
「別廢話，扶本王起來。」朱昭咬著牙，聲音嘶啞。
王保小心翼翼地將朱昭從床榻上攙扶起來，僅僅是穿衣這個簡單的動作，就讓朱昭疼得滿頭大汗，嘴裡不停地倒抽冷氣。
看著銅鏡中自己那張因為痛苦和沒睡醒而顯得有些蒼白憔悴的臉，朱昭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王保吩咐道：「去，給本王打一盆井水來，要剛從井裡提上來的，越涼越好！」
王保一愣，趕緊勸阻：「殿下，這清晨寒氣重，您身子骨本來就酸痛，若是再用涼水激了，怕是要落下病根啊！」
「少廢話！快去！」朱昭不耐煩地催促。
片刻後，一盆刺骨的井水端到了面前。
朱昭沒有絲毫猶豫，雙手捧起冰冷刺骨的井水，狠狠地潑在了自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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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冰冷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強烈的刺激感瞬間直衝腦門，將他殘存的睡意和身體的疲憊強行驅散。
朱昭猛地甩了甩頭，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而銳利。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行擠出一個兇狠的表情：「走！去演武場！本王倒要看看，藍玉今天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當朱昭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挪地來到皇家演武場時，太陽才剛剛從地平線上探出半個腦袋。
演武場上，晨風凜冽。
藍玉猶如一尊鐵塔般矗立在點將台上，雙手抱胸，面沉如水。
在點將台下方，太子朱標已經到了，雖然臉色同樣蒼白，雙腿還在微微打顫，但依然咬牙站得筆直。
然而，讓朱昭感到意外的是，在朱標的身旁，竟然還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束著寬大的革帶，身姿挺拔，精神抖擻，正是在昨晚信誓旦旦說要「溫習兵書」的朱棣。
看到朱昭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朱棣的嘴角瘋狂上揚，強忍著笑意，沖著朱昭擠眉弄眼。
朱昭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好傢夥，老四這武痴果然還是沒忍住藍玉的誘惑，自己跑來送人頭了！
有老四在前面頂著，自己和大哥的壓力絕對能減輕不少。
「老四，你不是要看兵書嗎？怎麼跑這兒來了？」朱昭走到兩人身邊，壓低聲音道。
朱棣乾咳了兩聲，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四哥我昨晚夜觀天象，覺得今日宜動武，不宜讀書。再說了，咱們兄弟情深，四哥怎麼忍心看你和大哥在這裡受苦，自己卻在府里享清福呢？」
朱昭翻了個白眼，信你個鬼！
點將台上的藍玉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目光在朱昭身上停留了片刻。
看到六皇子今日竟然沒有遲到，也沒有稱病告假，藍玉那張猶如岩石般冷硬的臉上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心中卻暗自點了點頭。
「看來這六殿下，倒也不是一塊完全朽木，至少還有幾分骨氣。」藍玉心中暗想。
不過，讚賞歸讚賞，操練起來，藍玉可絕不會有半點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