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夫子王陽生正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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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海外諸事上,並非不可為。

  只不過仍需因時制宜、因地制宜、因人制宜。

  每一項國策,都必須權衡利弊、長遠打算、從長計議,思量多番之後才能徐徐下發,最後落實到位。

  這又是另外一番複雜的現狀了。

  所以如今的大明朝,在馬文祥眼裡,其實在開國天子朱元璋的安排下已然是夠好了,實在不用他橫插一槓子做些什麼。

  最多也就是搞些小發明,譬如精鹽的進一步提純,還有其他手工精巧織物,不用太大發家致富,稍有餘財,再做些善事,盡了他的心意即可。

  甚至在今日!

  先生王陽生表明志向之前,對於當下的時文、日後的八股文,馬文祥也只是打算私用而已,從未想過要將其廣而告之。

  最多也就是傳授給其父,還有他未來的孩子,讓他們在科舉一道上得些便利。

  有時候位置站得越高,死得也就越慘。

  馬文祥前世是個普通人,這一世能夠稍稍跨越一個階級,便已經特別知足。

  只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的他既然有了天下最具權勢的皇后娘娘馬秀英作為靠山,或許能夠稍稍有點志氣。

  「封個侯?」

  馬文祥忍不住樂不可支地去想,嘴角微微翹起,露出盈盈笑意。

  也當一當後世的「天龍人」。

  怎麼說他馬文祥現如今也算是皇室諸多皇子的半個親娘了,也該有一部分這樣的特權才是。

  ……

  當天下午,夫子王陽生家內。

  隨著私塾學子們依依離去,馬文祥留在了這竹林小屋內,同師母還有其女兒一起享用美食。

  飯桌上,馬文祥坐在王陽生身旁,飯菜難得豐盛:三菜一湯,有雞湯,還有另外兩個葷菜,再加上一個涼拌素菜。

  在馬家村內,即便是辦喜事,哪怕是地主員外家,也很難有這般奢侈。

  飯桌上的規矩還是要有的。

  等王陽生這個主人家動筷,馬文祥才開始用餐。

  只是飯桌上的三葷一素,葷菜幾乎都靠馬文祥很近,王陽生自己一口也不吃,幾乎把上面的肉全夾到了馬文祥碗裡。

  一個碗盛得滿滿當當,又換了另外一個碗繼續夾。

  旁邊的師母看向馬文祥的眼神都隱隱有些不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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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您也吃。」

  馬文祥哭笑不得地道,把滿滿當當的一碗肉放到王陽生女兒這小丫頭面前,飯桌上的氣氛才稍稍緩和了些,師母也沒再如方才那般瞪著他了。

  不等王陽生發話,馬文祥接著道:「先生何必拘於一時?等先生所圖之大事謀劃得當,來日倒也不用這般節儉了。」

  馬文祥話語意有所指,全是一片好心。

  王陽生聽了並未誤解,只是蔚然一嘆:「終究還是讓文祥你見笑了。」

  馬文祥動筷夾取其他肉菜、素菜的動作可絲毫不客氣。

  「其實今晚這頓膳食,已是學生許久未吃過的美味了。還有此前書房內師母親手做的綠豆糕,簡直比宮裡面的大師傅做得還要好。」

  馬文祥一頓猛夸。

  師母聽得心花怒放。

  雖沒有把寶貝女兒面前的肉丸重新遞迴給馬文祥,但卻是把剩下的葷菜挑挑揀揀,大多數的肉塊又都夾到了馬文祥面前。

  大人們就是這樣。

  他們可以受些委屈,但對於孩子,還是會盡力滿足。

  這一次,馬文祥可就沒客氣,大大方方地狼吞虎咽起來。

  王陽生見了鬆了口氣。

  馬文祥越不客氣,他反倒越放心,這才更能彰顯出他們的師生情誼。

  用完飯,馬文祥又同王陽生一起探討了許久八股文的學問。

  時辰稍晚。

  馬文祥只能先告辭離去,在王陽生戀戀不捨的目光中離開了私塾。

  「你似乎對這孩子極為上心?」

  這時,師母來到王陽生身旁,目光帶著幾分幽怨,更多的卻是疑惑。

  王陽生對自家夫人並不遮掩,莞爾一笑,一針見血地說出關鍵:「得遇此子,乃是為夫一生之幸。今朝科舉,為夫打算再度下場,此番定能滿載而歸。」

  「大哥哥是好人。」

  忽然間,小丫頭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聽了這話,師母眼珠輕轉,俯下身來到女孩身前,帶著幾分循循善誘地問道:「那以後把舒舒許配給大哥哥好不好?」

  「夫人,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

  王陽生輕皺起眉。

  「夫君這是不願意?可舒舒還沒說話。」

  師母輕笑一聲。

  「好。」

  小丫頭咿作語地開口應道。

  師母聽後,頓時露出小女兒家般的得意神情。

  王陽生見了面露無奈,雖心中知曉這不過是妻女間的一番戲言,但不知為何,內心竟還真生出一絲莫名的期待來。

  「要是真能成就這一番姻緣,或許倒也不錯。」

  ……

  幾日後,馬家村的私塾罕見地閉門停課,一眾學子只能在家休息。

  馬文祥心中有些猜測。

  王陽生如今確實不在村內,而是乘坐馬車去了上面的清豐縣。

  清豐縣內的一家茶樓里,王陽生約了三五好友。

  無需多言,他只需將得馬文祥傳授八股之道後所作的文章拿出,頓時便引起一道道驚訝聲。

  「如此文章,規整無疑、大巧不工。陽生兄,這是有意科舉下場,親自榜上有名?」

  「此等文章雖看似平平無奇,但實則點題精準、邏輯縝密。若真在今朝參加鄉試,中舉的把握可屬實不低。」

  「未曾想這才過了幾載時光,陽生兄你竟有這般神速進步,當真是才華斐然。」

  身為秀才,他們自也有著幾分追求。

  對於往日舉人所作的文章都大體翻閱過,也有著不少鑑賞水平。

  一篇文章達到舉人質量後,具體的上下高低優劣,他們或許評判不出,但一篇文章有沒有達到舉人質量,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面對眾多同窗好友的這番反應,王陽生嘴角輕揚,隨即神秘一笑,並未賣關子:「那若是告知諸位兄台,其實這番進步不過只是在區區數日之間一舉功成,不知各位可否願意相信?」

  有些事不上秤沒有三兩重,一上秤千斤也打不住。

  換做平日,王陽生說出此話,眾人只會以為是酒後胡話,可在他拿出一篇又一篇舉人質量的文章之後。

  他的言論便讓眾人將信將疑,甚至更多的讀書人發自內心地願意相信。

  畢竟若是面前的王陽生可以,那麼他們憑什麼不行?

  此事若為真……

  今朝科舉。

  他們豈非也能一朝中舉,半隻腳踏入仕途,一飛沖天、逆天改命?

  這可是他們這些苦讀數載依舊未中舉的秀才一生所求。

  可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隨後!

  當王陽生說出他的宏圖大志之時,在這小小的茶樓內,眼前的三五位秀才再次震驚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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