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4K)日本的反應(作者說里跟給為匯報一下新書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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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4K)日本的反應(作者說里跟給為匯報一下新書情況)

  反應持續了整整六個時辰。

  泄壓、冷卻、開釜。

  釜內的液體被放出,加入稀硫酸酸化。

  大量的白色針狀結晶從溶液中析出,如同冬日窗欞上的冰花。

  水楊酸,就此誕生。

  但這還不是阿司匹林。

  水楊酸雖然能退燒止痛,但它對胃部的刺激性極大。

  直接服用,輕則噁心嘔吐,重則胃出血。

  林建在夢中反覆警告過朱翊鈞,絕對不能讓病人直接吃水楊酸。

  必須進行最後一步:乙醯化。

  乙醯化需要醋酸酐。

  而醋酸酐,需要從木材乾餾中獲取。

  木材乾餾工坊設在西山腳下的林區邊緣。

  工匠們將硬木劈成小塊,裝入鑄鐵乾餾釜中,隔絕空氣加熱。

  木材在高溫下分解,產生木煤氣,木焦油和木醋液。

  木醋液被收集起來,其中含有醋酸,甲醇和丙酮。

  學子們向木醋液中加入石灰乳,醋酸與石灰反應生成醋酸鈣沉澱。

  過濾後,將醋酸鈣與稀硫酸共熱蒸餾,便得到了純度較高的冰醋酸。

  有了冰醋酸,下一步是製取醋酸酐。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工序,因為醋酸酐極度易燃,且遇水會劇烈反應。

  在製藥局最深處,遠離一切火源的專用工坊內,冰醋酸被加熱到高溫,在催化劑的作用下,兩分子醋酸脫去一分子水,生成醋酸酐。

  醋酸酐的蒸氣經過冷凝,化作無色透明的液體,帶著一股刺鼻的酸味。

  萬事俱備。

  製藥局的核心反應室內,最後一步合成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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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子們將水楊酸晶體投入玻璃反應釜,加入過量的醋酸酐,再滴入幾滴濃硫酸作為催化劑。

  沙浴加熱,溫度控制在六十度。

  攪拌槳緩緩轉動。

  透明的液體在釜內翻滾。

  水楊酸分子上的羥基,在醋酸酐和催化劑的作用下,被乙醯基取代。

  反應持續了兩個時辰。

  冷卻後,學子們向釜內加入冰冷的蒸餾水。

  過量的醋酸酐與水反應生成醋酸,而反應產物是乙醯水楊酸,因為它不溶於冷水,以白色結晶的形式從溶液中析出。

  過濾、洗滌、乾燥。

  當第一批純白色的粉末被送到徐光啟面前時,這位大明皇家科學院的院長雙手顫抖著捧起了瓷盤。

  這就是阿司匹林。

  工匠們用手搖衝壓機,將白色粉末壓製成一粒粒規整的白色小圓片,每片精確地含有五粒米重的藥量。

  藥片被裝入棕色的玻璃瓶中,用軟木塞密封,貼上大明皇家製藥局·阿司匹林的標籤o

  退燒、止痛、消炎。

  在這個連一場重感冒都能要人命的時代,這一小粒白色的藥片,就是死神的免死金牌。

  阿司匹林量產成功的消息傳入紫禁城時,朱翊鈞正在批閱最高審計司送來的軍餉直發帳目。

  他放下硃筆,拿起那瓶白色的藥片,在手中反覆端詳。

  「傳朕旨意。」

  「阿司匹林,列為大明皇家專營特控商品,優先供應皇家陸軍和海軍。」

  萬曆十一年,臘月。

  大明皇家醫學院迎來了第一批臨床試驗的病人。

  京營操練中,一名總旗的左腿被火炮走火炸碎,骨頭茬子戳穿了皮肉,已經嚴重化膿,人高燒昏迷,散發著惡臭。

  按照以往,只能等死。

  朱翊鈞帶著內閣首輔潘季馴和兵部尚書趙士楨,站在醫學院的玻璃手術室外觀看。

  兩名穿著白大褂,戴著煮沸過的口罩的醫學院學子走上前。

  學子將一塊浸透了乙醚液體的棉布,直接捂在了總旗的口鼻上。

  短短十幾個呼吸,原本還在痛苦呻吟,身體抽搐的總旗,肌肉徹底放鬆,沉沉睡去,甚至打起了呼嚕。

  對外界的任何刺激再無反應。

  「這......這是華佗的麻沸散?」潘季馴看呆了,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不是玄學,這叫乙醚麻醉。」朱翊鈞冷冷的解釋。

  手術室內,學子拿起鋒利的,剛剛用沸水煮過的高碳鋼手術刀。

  切開腐肉,鋸掉碎骨。

  整個過程中,總旗毫無知覺,猶如一具死屍般平靜。

  截肢完成後,用止血鉗夾住血管縫合,隨後用蘸滿了紅棕色碘酒的棉球,將傷口裡里外外徹底塗抹清洗。

  最後,灌下兩片白色的阿司匹林退燒。

  五天後。

  這名本該死於壞疽和高燒的總旗,不僅退了燒,傷口也開始結痂癒合,在病床上啃起了饅頭。

  趙士楨跪在地上,激動得熱淚盈眶:「陛下,有此三樣神藥,大明軍隊在戰場上的傷亡至少能折損七成,這是天佑大明,這是大明無敵的根基啊。」

  朱翊鈞看著手中那個裝滿白色藥片的棕色玻璃瓶。

  又轉過頭,看向遙遠的南方。

  壞血病,熱帶瘧疾,槍傷感染,發燒痛風,是現在世界上所有人的催命符。

  「把這些玻璃瓶,送到馬尼拉,明碼標價,一瓶阿司匹林,換一箱白銀,一桶碘酒,換一桶黃金。」

  「哦,對了,他們得用通寶票結算。」

  「沒有通寶票,先要去通寶銀行兌換。」

  「朕要用這白色的藥片,買下歐洲人所有的艦隊。」

  大明通寶銀行的戶部票,隨著隆隆的鐵軌聲印發全國。

  而大明醫藥總局的流水線上,一瓶瓶代表著現代化學結晶的藥品,正源源不斷地裝入木箱。

  草藥的時代結束了。

  黃海海面,狂風怒號,波濤如同連綿的黑色山脈般起伏。

  這裡是連接朝鮮半島南端與倭人九州島的關鍵海域。

  朝鮮海峽。

  幾個世紀以來,這裡一直是走私商,海盜和冒險家的天堂。

  此時,一支由十二艘朝鮮板屋船和五艘倭人安宅船組成的龐大走私船隊,正滿載著從朝鮮義州走私來的建州人參,大明絲綢以及高麗糧食,艱難地向著對馬島的方向航行。

  「快!再快點!只要越過前面的海峽,把這批貨交給島津家的武士,咱們就能換回一船的日本銀錠和硫磺。」

  一艘最大的朝鮮板屋船上,朝鮮釜山鎮的走私頭目朴泰賢正裹著厚厚的皮裘,對著底艙的槳手們大聲咆哮。

  在他身邊,站著一名留著月代頭,按著腰間武士刀的日本浪人。

  他是日本西國大名派來的接頭人。

  「朴桑,明國人最近在海上的動靜很大,聽說連濟州島都設了海關,我們得小心。

  日本浪人看著陰沉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哈哈哈哈,明國的水師?」朴泰賢不屑地大笑起來。

  「那些只會躲在港口裡收稅的老朽福船,像烏龜一樣慢,在這片風急浪高的海域,他們連我們的船尾都摸不到,等他們發現,我們早就拿著銀子在對馬島喝酒了。」

  然而,他的笑聲還沒有落下,桅杆上瞭望手的驚恐尖叫聲便撕裂了海風。

  「船!有船!速度太快了!像鬼一樣快!」

  朴泰賢和日本浪人猛地衝到船舷邊,舉起單筒望遠鏡。

  在地平線的盡頭,兩道白色的水線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向著他們狂飆突進。

  那根本不是大明傳統的福船。

  修長如刀的船身死死貼著海面,三根高聳的桅杆上掛滿了吃足了風力的巨大縱帆。

  尖銳的船艏像一把手術刀,切開了黑色的海浪。

  「這速度...怕是有十六節......這不可能,這是什麼怪物?」

  日本浪人嚇得連連後退,他從未見過弧線如此美感的風帆戰艦。

  大明皇家海軍遠洋破交艦隊。

  破浪號與逐日號飛剪船。

  「掛起龍旗,傳提督軍令,大明皇家海軍例行緝私。」

  破浪號的艦橋上,艦長冷冷的看著前方亂作一團的走私船隊。

  一面巨大的,繡著金龍的紅旗在主桅杆上迎風升起。

  「警告結束,對方未降帆停船,各炮位準備。」

  兩艘飛剪船利用恐怖的航速優勢,輕鬆地切入了走私船隊的側翼死角,搶占了上風口。

  甲板上,四門六寸口徑的後膛線膛炮已經褪去了炮衣,炮手們熟練地搖動齒輪,將炮管對準了那艘最大的朝鮮板屋船。

  「開火。」

  「轟!轟!轟!轟!」

  四團刺眼的橘紅色火球在飛剪船的甲板上炸開。

  後膛炮發射時特有的尖銳嘯叫聲,瞬間蓋過了海浪的轟鳴。

  這不是傳統的實心鐵彈,而是裝配了黃銅定裝發射藥和觸發引信的開花彈。

  一千步外。

  朴泰賢甚至還沒來得及下達規避的命令,一發六寸開花彈便精準的命中了板屋船的側舷。

  「咔嚓......轟!」

  炮彈輕易的撕裂了包裹著鐵皮的木質船體,鑽入底艙,隨後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發生了劇烈的化學爆轟。

  火光沖天。

  無數的木板碎片,人體殘肢和燃燒的貨物被炸上了半空。

  這艘代表著朝鮮造船最高水平的板屋船,在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裡,從中間斷成了兩

  截,海水瘋狂倒灌。

  「魔鬼,這是明國人的魔鬼武器!」

  日本浪人被爆炸的氣浪掀翻在甲板上,滿臉是血,看著周圍瞬間化為火海的船隻,眼中大駭。

  剩下的走私船像無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但在航速高達十六節的飛剪船面前,他們的逃跑就像是蝸牛在獵豹面前一樣。

  大明戰艦猶如優雅的獵手,圍繞著獵物不斷地進行點名射擊。

  每一次炮響,都意味著一艘走私船的沉沒。

  不到一個時辰。

  黃海的海面上漂浮著無數破碎的木板,燒焦的人參和走私客的屍體。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東北亞。

  朝鮮,義州(中朝邊境)。

  朝鮮節制使李光勛癱坐在衙門的太師椅上,看著手中那份從南方釜山加急送來的密報,冷汗浸透了官服。

  「完了......全完了...

  」

  「大明的水師封鎖了濟州島和釜山外海,見船就打,連一塊木板都不讓下海。」

  「咱們運過去的人參和北珠,全餵了王八了。」

  在衙門的大堂下,站著幾名裹著羊皮襖的建州女真漢子。

  他們是努爾哈赤派來秘密交易的使者。

  「李大人!」帶頭的建州額真急切地喊道。

  「我們大汗說了,只要你把過冬的糧食和生鐵交給我們,下個月我們再送兩百斤極品老山參過來,價格還能再降。」

  「降個屁!」

  李光勛猛地將密報砸在建州額真的臉上,氣急敗壞地咆哮:「滾!都給我滾!大明連戰艦都開到我家門口了!海路斷了,沒人收你們的破人參了!我哪裡有糧食和鐵給你們?再敢來義州,本官就把你們的腦袋砍了送到大明邊關去請賞!」

  建州額真們絕望地撿起地上的密報,被朝鮮士兵亂棍打出了義州城。

  同一時間,日本,大坂城。

  剛剛在賤岳之戰中擊敗柴田勝家,實質上掌控了日本中央霸權的羽柴秀吉(豐臣秀吉),正滿臉陰霾地坐在天守閣內。

  「關白大人(此時暫代,實際尚未正式受封),出事了。」

  心腹石田三成跪在下方,聲音乾澀:「對馬島和九州的商人傳回急報,明國人出動了一種恐怖的新式風帆戰艦,切斷了對朝走私航線。」

  「我們的貨物原料,全部被明軍擊沉。」

  「明國人還切斷了遼東馬市,現在整個朝鮮沒有人敢跟我貿易了。」

  羽柴秀吉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茶水混合著血液滴落在榻榻米上。

  日本戰國時代的戰爭,打的就是錢和火藥。

  他原本計劃利用海外走私的龐大利潤,用金錢收買加武力威懾的溫和方式,慢慢消化德川家康和北條氏等龐大的割據勢力。

  但現在,大明只是在海上輕輕跺了一腳,就切斷了他的大動脈。

  「薩摩島(鹿兒島,日本硫磺的主要產地)的海運被切斷了。」

  「沒有了明國的絲綢利潤去賞賜武士,沒有了充足的硫磺去製造鐵炮,那些剛剛臣服的大名很快就會再次反叛。」

  羽柴秀吉眼中閃過瘋狂與嗜血。

  「先從內部抽血,在報復明人。」

  「傳我的命令,立刻向九州的島津氏,四國的長宗我部氏下達惣無事令(嚴禁大名私鬥),敢有不從者,即刻發兵討伐。」

  「實行刀狩令,把全日本農民手裡的武器全部沒收,重新熔煉,增加農業年貢。」

  一場為了榨取有限資源而展開的血腥兼併,在日本列島提前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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