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5K)布局東北亞(作者說里跟給為匯報一下新書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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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5K)布局東北亞(作者說里跟給為匯報一下新書情況)

  「大明的物資局壟斷了山海關和遼東的全部商路,但他們還管不到朝鮮。」

  「朝鮮兩班貴族貪婪無能,只要給他們送去人參和北珠,他們就願意在邊境和咱們私市。」

  「從朝鮮,咱們能買到私鹽,能買到鐵器,甚至能通過朝鮮南方的港口,接觸到東洋的日本商人(我查了明朝官方外交文書,就叫日本)。」

  努爾哈赤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傳我軍令,挑出族裡最精銳的騎士,換上便裝,越過鴨綠江(遼東志上的叫法),去朝鮮義州,告訴那裡的朝鮮節制使,建州衛願意用最低的價格,把人參和北珠換給他們。」

  「只要能拿到朝鮮的鐵和糧食,咱們建州就能撐下去。」

  此時的努爾哈赤並不知道,他這絕望之下的致命一躍,正好踩進了林建與朱翊鈞早已為他布好的跨國陷阱中。

  幾天後,北京乾清宮內。

  一封蓋有錦衣衛遼東指揮使大印的絕密情報,被馮保雙手呈遞到了朱翊鈞的御案前。

  朱翊鈞翻開看了一眼,嘴角冷笑。

  「老師當真料事如神,努爾哈赤果然動了,他的精銳馬隊已經化整為零,頻繁出沒於鴨綠江兩岸,和朝鮮義州,平壤的文官集團開始了大規模的走私。」

  夢境空間。

  林建正站在一幅全新的東亞海域全圖前。

  「他動了,大明借刀殺人的大義名分就有了。」

  林建用紅筆在朝鮮半島南端的釜山,蔚山,以及日本對馬島,薩摩藩之間,連成了幾條貿易線。

  「翊鈞,你要明白一件事,此時的朝鮮李朝,內部黨爭已經到了病入膏盲的地步,東人黨與西人黨互相傾軋。」

  「地方官吏貪墨成風,邊防廢弛。」

  「朝鮮南方的釜山等三浦之地,長期存在著龐大的朝日走私網絡。」

  「日本西部的諸侯,如對馬島的宗氏,九州的島津氏,正通過朝鮮吸納從大明流出的布匹,絲綢,中藥和銅鐵製品,並向朝鮮輸入大量的硫磺,日本銀和武士刀。」

  林建在黑板上敲了敲。

  「此時的日本,正處於戰國時代的尾聲,織田信長雖死,但羽柴秀吉(即後來的豐臣秀吉)正在迅速崛起,他急需大量的戰略物資來完成日本的最終統一。」

  「而努爾哈赤從大明遼東走私到朝鮮的商品,絕大部分都會通過朝鮮貪官的手,最終轉賣給日本商人,換回日本的優質硫磺和倭刀。」

  朱翊鈞眼神一冷:「也就是說,朝鮮在用大明的物資,同時供給建州女真和日本戰國大名?」

  「沒錯,這就是一條橫跨東北亞的灰色走私利益鏈。」

  林建轉過身。

  「大明的新大戰略,第一步,斬斷朝鮮與日本的全部海上貿易。」

  「下旨給沈有容,命他的遠洋破交艦隊(飛剪船艦隊)北上,移駐山東登州衛和朝鮮濟州島。」

  「宣布整個黃海,朝鮮海峽為大明皇家海軍控扼區。」

  「任何未佩戴大明海關特許狀的走私船隻,無論是朝鮮的,還是日本的,一律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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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切斷海路,朝鮮南方的銀錢物資立刻就會枯竭,那些貪官為了維持暴利,勢必會加倍榨取北方的走私渠道,從而把努爾哈赤的建州衛吸乾。」

  「而且,日本拿不到大明的物資和朝鮮的糧食,其內部的戰國大名平衡就會被打破。」

  「對。」

  林建笑道:「羽柴秀吉如果拿不到足夠的外部資源來賞賜屬下,他統一日本的進度就會被迫加速,因為他們內部的火山壓不住了。」

  「他必須用更加慘烈,更加原始的內部殺戮去兼併其他大名。」

  「而大明,只需要看著這群蠻夷自相殘殺。」

  朱翊鈞睜開眼,乾清宮內燭火通明。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響起。

  「傳旨,命皇家海軍飛剪戰艦即刻北上大連灣。」

  「傳旨給朝鮮國王李Q(朝鮮宣祖),大明為防倭人海盜,將進駐濟州島設立海關。」

  「朝鮮若有片帆敢私通倭國,視為大明之叛逆。」

  萬曆十一年的寒冬,大明的工業化國家武裝,將獠牙刺向了整個東北亞海疆。

  美洲大陸,新西班牙總督區。

  阿卡普爾科港,太平洋東岸最核心的深水良港,也是西班牙帝國在美洲的財富咽喉。

  每年,數以千萬計的白銀從波托西銀礦運抵這裡,裝上龐大的蓋倫大帆船,駛向馬尼拉或歐洲大陸。

  新西班牙總督洛倫佐·蘇亞雷斯站在聖迭戈要塞的石牆上,看著港灣內正在日夜趕工的造船廠。

  六艘排水量超過一千五百噸的超級蓋倫帆船正在鋪設龍骨。

  三日前,一艘從澳門歷經艱險逃回的西班牙通訊船,帶回了極其糟糕的消息。

  西班牙帝國遠東艦隊在馬尼拉灣的覆沒,他們至今沒調查出原因。

  去澳門求援並試圖串聯葡萄牙人的特使胡安被明國水師生擒,太平洋的洋流海圖極大概率已經落入明國人之手。

  馬德里宮廷的命令隨後到達。

  國王腓力二世嚴令新西班牙總督區停止向歐洲輸送白銀,將所有財政收入截留,全部用於打造一支規模空前的新艦隊。

  腓力二世絕不接受遠東的失敗,他要求洛倫佐在兩年內集結二十艘重型戰艦,搭載五千名火槍兵,趁著季風期跨越太平洋,奪回馬尼拉。

  「總督閣下,要塞的西側又增加了十門三十六磅重型青銅加農炮。」炮兵指揮官走上城牆匯報導。

  「港口外圍也拉起了攔阻鐵索,即便英國的私掠海盜德雷克再次出現,我們也能把他的船轟成碎片。」

  洛倫佐冷冷的看了一眼深藍色的海面。

  「英國海盜只是為了搶劫幾艘運銀船,但那個明國,是要斬斷帝國的血管。」洛倫佐的聲音帶著焦慮。

  「那幫東方人到底造出了什麼怪物?」

  「總督閣下,那只是逃兵們為了掩飾失敗而編造的藉口。」艦隊司令迭戈輕蔑地笑了笑。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真的有可以在海上橫行的巨艦,他們也過不來。」

  「太平洋寬達兩萬里,明國人從來沒有跨洋航行的經驗,水手會得壞血病,淡水會發臭,船底會長滿藤壺,等他們真的漂到阿卡普爾科,剩下的也只是一船骨架。」

  洛倫佐微微點頭。

  太平洋的天塹,是西班牙帝國最大的心理防線。

  「無論如何,加快造船進度,明年春天,我們的復仇艦隊必須起航,我們要讓明國皇帝知道,海洋的規則由西班牙制定。」

  朱翊鈞揉了揉太陽穴,滿臉疲憊。

  最近新藥品的研發困難重重。

  林建微微一笑。

  「大工業時代,最忌諱的就是經驗和差不多。

  「製備乙醚,我們需要控溫。」

  「你缺了一把尺子,一把測量熱量的尺子。」

  說罷,林建在黑板上畫出了一根細長的玻璃管,頂端是個圓球,裡面流淌著銀白色的液體。

  「利用液體的熱脹冷縮物理特性。」

  「介質選擇,水銀。」

  「比熱容小,對溫度變化極敏感,沸點高達357℃,完美契合中低溫化學反應。」

  「製造的難點,均勻的毛細玻璃管,純淨的水銀,標準定標法。」

  「水銀好辦。」朱翊鈞眼睛一亮,「我大明自古精於煉丹術,從硃砂(硫化汞)中提煉水銀的方子要多少有多少,藥鋪里甚至論斤賣。」

  「難的不是水銀,是玻璃和定標。」林建用粉筆敲了敲黑板。

  「普通的玻璃管粗細不一,水銀受熱膨脹不均勻,測出來的數字就不准。」

  「你得讓皇家理工學院攻克重力拔絲法,拉出內徑一致的毛細管。」

  「更重要的是,定義零度。」

  「聽好了,這就是雙溫定標法。」

  林建豎起兩根手指。

  「找來純淨的冰水混合物,把溫度計插進去,等水銀柱不動了,在玻璃上刻一道線,這便是零度。」

  「再把溫度計放進燒開的沸水裡,水銀柱升到最高不再動時,再刻一道線,這便是一百度。」

  「將這兩道線之間,均分為一百個格子,每一個格子,就是一攝氏度,之後延伸到35

  0度。」

  「有了這個標準,全天下的化工廠,用的就是同一種語言。」

  夢醒後次日,一輛加急馬車將最高手諭送到了皇家理工學院。

  工匠們在徐光啟的親自坐鎮下,開始了瘋狂的嘗試。

  大明民間原本的琉璃工藝多用來做器皿,內壁厚薄全憑窯工一口氣。

  但現在,他們要挑戰的是工業級精度。

  「高嶺土坩堝準備,高純度石英砂,純鹼,生石灰,按六一一配比下料。」

  大匠紅著眼珠子指揮著。

  為了拉出均勻的毛細管,工匠們採用了重力懸吊拉絲法。

  在西山特意搭建的五丈高塔上,將熔融的優質玻璃液從帶孔的漏斗中漏下,利用重力和下墜速度,拉出一條長達數丈的玻璃絲。

  再截取玻璃絲的尾部,內徑半毫米的空心部分。

  緊接著是水銀的充填。

  傳統的煉丹水銀含有鉛雜質和水分,放入高熱極易氣化炸裂。

  徐光啟親自帶人進行了三次減壓蒸餾,得到了純淨的汞。

  採用烘烤的方式抽真空,熱空氣上流,雖然不能達到完全的真空,但精度足夠了。

  之後灌入水銀,用炭火噴燈將玻璃頂端熔接死封。

  大明第一批共十支標準水銀溫度計,送到了萬曆皇帝的御案上。

  「陛下有旨,製取此藥的工坊,方圓五十步內,嚴禁任何明火,連鐵器碰撞的火星都不允許有,違令者,斬。」

  錦衣衛封鎖了製藥局最深處的一座獨立小院。

  乙醚極度易燃易爆,在沒有現代防爆電器的明朝,這無異於在火藥桶上跳舞。

  工坊內,依然是高硼矽玻璃製成的全套蒸餾設備。

  加熱方式採用了蒸汽沙浴。

  用西山鍋爐房接過來的高溫蒸汽管道,加熱一口裝滿細沙的大鐵鍋,再將玻璃燒瓶埋在熱沙里。

  兩名最優秀的理工學子站在沙浴旁。

  「注酒。」

  高度酒精被倒入玻璃燒瓶。

  「注濃酸。」

  高濃度硫酸被緩緩加入。

  在一百四十度的沙浴加熱下,酒精與濃硫酸發生了劇烈的脫水反應。

  燒瓶內的液體翻滾著。

  不久,一種無色透明的氣體順著曲頸玻璃管,進入了浸泡在冰水中的長長冷凝管。

  一滴。

  兩滴。

  三滴...

  無色透明,帶著一股奇異甜味的液體,從冷凝管的末端滴落,匯聚在底部的棕色玻璃

  避光瓶中。

  隨著乙醚液體的不斷積聚,那種特殊的甜味開始在工坊內瀰漫。

  一名靠得太近的學子吸入了兩口揮發出來的氣體,突然覺得腦袋發暈,身體一軟,竟然直接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旁邊的工匠嚇了一跳,趕緊將他拖出工坊。

  在外面吹了半個時辰冷風,那學子才迷迷糊糊地醒來,全然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麼。

  「神了......這真的就是華佗失傳的麻沸散。」

  徐光啟看著那一小瓶無色液體,雙手激動得無以復加。

  西山煉焦廠。

  大明為了給高爐和坩堝鋼提供燃料,在西山建立了規模龐大的煉焦爐群。

  洗煤煉焦的過程中,產生了一種黑色粘稠的煤焦油。

  之前用來合成苦味酸,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但這一年多來,不斷的吸取經驗,已經能穩定的合成少量的苦味酸。

  如今,它們成了製藥局最寶貴的原料。

  煉焦廠旁邊,新建起了一座分餾工坊。

  工坊的核心設備,是一座高達兩丈的精鋼分餾塔。

  塔身外包石棉(天然的,很容易得到)保溫層,內部填充著層層疊疊的陶瓷填料,以增加氣液接觸面積。

  工匠們將成桶的煤焦油倒入塔底的加熱釜。

  西山精焦煤在爐膛內熊熊燃燒,熱量通過蒸汽管道均勻地傳遞給釜內的焦油。

  隨著溫度緩慢攀升,焦油開始沸騰。

  不同沸點的物質,在分餾塔內依次氣化上升,又在不同的高度冷凝流出。

  八十度到一百七十度之間,首先蒸出的是輕油。

  苯、甲苯、二甲苯的混合物。

  這些輕油被單獨收集,送往另一處工坊,用於製作溶劑和後續的化工原料。

  一百七十度到二百三十度之間,中油餾分流出。

  其中含有大量的萘,冷卻後凝結成白色片狀結晶。

  這就是大明百姓用來防蟲的樟腦丸的原料。

  二百三十度以上,重油開始蒸出。

  而最關鍵的石炭酸,就藏在這重油之中。

  分餾塔的操作需要極度的耐心和精確,溫度太高,石炭酸會分解。

  溫度太低,又無法有效蒸出。

  理工學院的學子們輪班守在塔旁,密切觀察產品的質量。

  重油餾分收集完畢後,被送入下一道工序。

  鹼洗。

  工匠們將重油倒入巨大的攪拌釜中,加入從西北鹽湖運來的純鹼溶液。

  蒸汽驅動的攪拌槳劇烈翻攪,石炭酸與純鹼反應,生成了溶於水的苯酚鈉,而其他不溶於水的油狀雜質則漂浮在上層。

  靜置分層後,下層的水溶液被放出。

  學子們向其中緩慢加入稀硫酸,苯酚鈉重新轉化為石炭酸。

  油狀的石炭酸從水溶液中析出,帶著一股刺鼻的特殊氣味。

  這種氣味,後來被大明醫學院的學子們戲稱為藥局味。

  但這還不夠純。

  粗石炭酸被送入最後的精製工坊。

  在這裡,高硼矽玻璃製成的蒸餾釜在沙浴的均勻加熱下,將石炭酸反覆蒸餾。

  前餾分和後餾分都被捨棄,只收取一百八十二度左右的中間餾分。

  最終得到的,是無色或微帶粉紅的針狀結晶,純度極高。

  這就是石炭酸,化學名為苯酚。

  它是整個阿司匹林合成路線的起點,也是後來無數化工產品的母體。

  石炭酸有了,下一步是合成水楊酸。

  製藥局的核心反應工坊內,一座特製的耐壓精鋼反應釜已經安裝完畢。

  這座反應釜由西山兵工廠用最好的坩堝鋼鍛造而成,內壁經過精細打磨,能夠承受數十個大氣壓的壓力。

  釜蓋上密布著進料口,排氣閥,溫度計插孔和安全閥(類似高壓鍋上面的,結構比較簡單),這是林建在夢中反覆強調的安全設計。

  工匠們將提純後的石炭酸晶體投入反應釜,加入過量的燒鹼溶液。

  攪拌槳啟動,石炭酸與燒鹼反應,生成苯酚鈉。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步:羧化。

  學子們封閉了反應釜的所有閥門,只留下二氧化碳的進氣口。

  至於二氧化碳的製取來源於西山石灰窯。

  燒制石灰的窯爐中,石灰石在高溫下分解,產生大量石灰和二氧化碳氣體。

  過去,這些氣體直接排入空中,現在,製藥局在石灰窯旁建起了氣體收集站。

  窯爐頂部安裝了鑄鐵集氣罩,高溫的二氧化碳氣體通過陶瓷管道引出,經過水洗塔除去粉塵和雜質,再通過石灰乾燥塔除去水分,最後被一台由蒸汽機驅動的活塞加壓,壓入鑄鐵氣罐中。

  儲氣罐通過銅管與製藥局的反應釜相連。

  閥門打開,乾燥純淨的二氧化碳氣體被壓入反應釜。

  釜內的壓力緩緩上升,與此同時,沙浴加熱系統啟動,釜內溫度控制在一百二十五

  度。

  在這個溫度和壓力下,二氧化碳分子嵌入苯酚鈉的分子結構中,發生羧化反應,生成水楊酸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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