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徐州總兵
乾清宮內，朱慈烺面前攤著剛從江北加急送來的軍報。
那軍報厚厚一沓，朱森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十幾頁紙。
每一個環節都寫得非常詳細。
朱慈烺越往後翻，表情變化得越明顯。
當他讀到朱森獨自潛入李成棟大帳、以聖旨震懾對方、最終親手斬其頭顱的那一段時，他就像看爽文小說一樣，心潮澎湃。
等到整份軍報讀完，他看到朱森在結尾處寫的那句「高傑舊部已悉數歸順，約兩萬三千餘眾，正等待朝廷派官員接手」時，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將手中的摺子「啪「的一聲拍在了桌案上。
然後朱慈烺仰起頭，放聲大笑起來。
「好！好！好！」
「不愧是朕看中的人！「朱慈烺站起身來，在殿中不斷遊走。
「短短半個月，從高傑意外身死到徹底收回一鎮兵權，還把人傷亡降到了最低。
這份智謀、這份膽識、這份臨危不亂的心性……朱森，你果然沒有讓朕失望啊！」
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院子低聲又補了一句：「民族英雄……名不虛傳。」
侍立在一旁的水生雖然聽得一頭霧水。
但見到主子高興，他也打心裡由衷的開心。
「皇爺，要不要奴婢給您換壺熱茶來？」
朱慈烺這才回過神來，笑著擺了擺手：「不用你去把崔秋實給朕叫來。」
「是！」水生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朱慈烺坐回御案後面，又把那份軍報拿起來重讀了一遍。
心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沒過多久，殿外傳來腳步聲。
崔秋實緩步走了進來，然後躬身對著朱慈烺行禮：「臣崔秋實，參見皇上。」
「起來起來。「朱慈烺抬了抬手，將那封軍報往前推了推，「你先看看這個。」
崔秋實拿起捧起軍報看了起來。
當他讀完最後一個字時，眼中閃過一絲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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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森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高傑之死本是意外之變，若換旁人，怕是當場就亂了陣腳。
他卻能因勢利導，把一場危機變成收編兵權的契機。
這份臨機應變的功夫，放眼整個南京朝堂，也找不出幾個來。」
朱慈烺點了點頭：「崔先生，既然朱森在江北已經拿下了高傑部。
那咱們之前議定的那件事，現在是不是該動手了？」
崔秋實搖了搖頭。
「依臣之見，時機未到。」
「為何？「
「皇上，朱森雖然拿下了高傑舊部，可馬士英名義上依然在節制四鎮。
還有三鎮在外面晃著。
劉澤清是最不穩定的一個。
他一旦知道朝廷騰出手來要對付他了，他立刻就會炸毛。」
「還有黃得功和劉良佐，這兩個人眼下都在坐山觀虎鬥。
他們看到高傑部被朝廷收了，心裡頭必然會生出警惕。
如果這時候皇上在南京大動干戈、觸動內閣根基，馬士英和阮大鋮那幫人一定會借題發揮。
他們手裡雖然沒有多少兵，可他們能說動三鎮起兵。
到時候他們打著清君側的名字向南京發兵，咱們根本無法抵擋。」
「所以臣以為，現在還不是動內閣的時候。
就讓朱森在徐州穩固下來。
同時，讓史閣部那邊先跟劉澤清談著，不管談出什麼結果來，至少能拖著劉澤清。
等江北的局勢徹底安定了，皇上再回頭收拾南京的朝堂，那就水到渠成了。」
朱慈烺聽完了崔秋實這一大段分析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史可法要是能說動這些軍閥，朕何至於費這麼大勁去收高傑的兵？
他把那套大義凜然的說辭在劉澤清那種人嚴重也只會當他在放屁。」
「修書，朕給你口述，你替朕擬兩道旨意。」
崔秋實躬身：「遵旨。」
「第一道，升朱森為徐州總兵，原高傑部所有兵馬全部交給他節制。
讓他放開手腳去辦，不用事事請示。
另外，把胡茂禎追封為副將，厚加撫恤他的家人。朱森賞銀一千兩，綢緞二十匹，其餘有功將士依次記功。」
「第二道是密旨，直接送到朱森手裡。
內容就一句話，劉澤清，必須除掉。
朱森可以自行決定手段、時機、兵力，朕不做具體限制。
允許有一定傷亡，但結果只有一個：劉澤清不能再活著礙事。」
崔秋實抬眼看了看朱慈烺低聲道了一句：「臣，遵旨。」
當天下午，兩道旨意便從乾清宮發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文武百官按品級列隊入朝。
朝議開始之後，最先提出話題的是兵科給事中。
那人出列奏報江北高傑部的最新動態，將朱森送來的軍報內容當眾宣讀了一遍。
當他說到「徐州總兵朱森斬李成棟於中軍大帳、收編高傑舊部兩萬餘人「時，殿內嗡嗡的議論聲便起來了。
朱慈烺等到議論聲平息下去才開口道：「徐州總兵空缺，朕已擬旨升朱森補任，節制高傑舊部。
今日正好與諸位議一議此事。」
他話音剛落，馬士英便從文官隊列中跨步而出：「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妥。」
「瑤草（馬士英字）有何想法？但說無妨。」
馬士英直起身來，目光掃過群臣大聲說道：「朱森此人，年方二十，資歷尚淺。
雖有斬李成棟之功，然其此前並無統兵經驗，如果驟然授以徐州總兵之位，節制兩萬餘人，恐怕難以服眾。
徐州乃是江北門戶，離南京不過百里之遙。
若守將無能，一旦有變，京師震動。
臣以為，當擇一有閱歷和威望並且能服眾的老將前去坐鎮，方可保江北安穩。」
馬士英直起身來，目光掃過群臣大聲說道：「朱森此人，年方二十，資歷尚淺。
雖有斬李成棟之功，然其此前並無統兵經驗，如果驟然授以徐州總兵之位，節制兩萬餘人，恐怕難以服眾。
徐州乃是江北門戶，離南京不過百里之遙。
若守將無能，一旦有變，京師震動。
臣以為，當擇一有閱歷和威望並且能服眾的老將前去坐鎮，方可保江北安穩。」
那軍報厚厚一沓，朱森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十幾頁紙。
每一個環節都寫得非常詳細。
朱慈烺越往後翻，表情變化得越明顯。
當他讀到朱森獨自潛入李成棟大帳、以聖旨震懾對方、最終親手斬其頭顱的那一段時，他就像看爽文小說一樣，心潮澎湃。
等到整份軍報讀完，他看到朱森在結尾處寫的那句「高傑舊部已悉數歸順，約兩萬三千餘眾，正等待朝廷派官員接手」時，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將手中的摺子「啪「的一聲拍在了桌案上。
然後朱慈烺仰起頭，放聲大笑起來。
「好！好！好！」
「不愧是朕看中的人！「朱慈烺站起身來，在殿中不斷遊走。
「短短半個月，從高傑意外身死到徹底收回一鎮兵權，還把人傷亡降到了最低。
這份智謀、這份膽識、這份臨危不亂的心性……朱森，你果然沒有讓朕失望啊！」
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院子低聲又補了一句：「民族英雄……名不虛傳。」
侍立在一旁的水生雖然聽得一頭霧水。
但見到主子高興，他也打心裡由衷的開心。
「皇爺，要不要奴婢給您換壺熱茶來？」
朱慈烺這才回過神來，笑著擺了擺手：「不用你去把崔秋實給朕叫來。」
「是！」水生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朱慈烺坐回御案後面，又把那份軍報拿起來重讀了一遍。
心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沒過多久，殿外傳來腳步聲。
崔秋實緩步走了進來，然後躬身對著朱慈烺行禮：「臣崔秋實，參見皇上。」
「起來起來。「朱慈烺抬了抬手，將那封軍報往前推了推，「你先看看這個。」
崔秋實拿起捧起軍報看了起來。
當他讀完最後一個字時，眼中閃過一絲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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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森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高傑之死本是意外之變，若換旁人，怕是當場就亂了陣腳。
他卻能因勢利導，把一場危機變成收編兵權的契機。
這份臨機應變的功夫，放眼整個南京朝堂，也找不出幾個來。」
朱慈烺點了點頭：「崔先生，既然朱森在江北已經拿下了高傑部。
那咱們之前議定的那件事，現在是不是該動手了？」
崔秋實搖了搖頭。
「依臣之見，時機未到。」
「為何？「
「皇上，朱森雖然拿下了高傑舊部，可馬士英名義上依然在節制四鎮。
還有三鎮在外面晃著。
劉澤清是最不穩定的一個。
他一旦知道朝廷騰出手來要對付他了，他立刻就會炸毛。」
「還有黃得功和劉良佐，這兩個人眼下都在坐山觀虎鬥。
他們看到高傑部被朝廷收了，心裡頭必然會生出警惕。
如果這時候皇上在南京大動干戈、觸動內閣根基，馬士英和阮大鋮那幫人一定會借題發揮。
他們手裡雖然沒有多少兵，可他們能說動三鎮起兵。
到時候他們打著清君側的名字向南京發兵，咱們根本無法抵擋。」
「所以臣以為，現在還不是動內閣的時候。
就讓朱森在徐州穩固下來。
同時，讓史閣部那邊先跟劉澤清談著，不管談出什麼結果來，至少能拖著劉澤清。
等江北的局勢徹底安定了，皇上再回頭收拾南京的朝堂，那就水到渠成了。」
朱慈烺聽完了崔秋實這一大段分析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史可法要是能說動這些軍閥，朕何至於費這麼大勁去收高傑的兵？
他把那套大義凜然的說辭在劉澤清那種人嚴重也只會當他在放屁。」
「修書，朕給你口述，你替朕擬兩道旨意。」
崔秋實躬身：「遵旨。」
「第一道，升朱森為徐州總兵，原高傑部所有兵馬全部交給他節制。
讓他放開手腳去辦，不用事事請示。
另外，把胡茂禎追封為副將，厚加撫恤他的家人。朱森賞銀一千兩，綢緞二十匹，其餘有功將士依次記功。」
「第二道是密旨，直接送到朱森手裡。
內容就一句話，劉澤清，必須除掉。
朱森可以自行決定手段、時機、兵力，朕不做具體限制。
允許有一定傷亡，但結果只有一個：劉澤清不能再活著礙事。」
崔秋實抬眼看了看朱慈烺低聲道了一句：「臣，遵旨。」
當天下午，兩道旨意便從乾清宮發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文武百官按品級列隊入朝。
朝議開始之後，最先提出話題的是兵科給事中。
那人出列奏報江北高傑部的最新動態，將朱森送來的軍報內容當眾宣讀了一遍。
當他說到「徐州總兵朱森斬李成棟於中軍大帳、收編高傑舊部兩萬餘人「時，殿內嗡嗡的議論聲便起來了。
朱慈烺等到議論聲平息下去才開口道：「徐州總兵空缺，朕已擬旨升朱森補任，節制高傑舊部。
今日正好與諸位議一議此事。」
他話音剛落，馬士英便從文官隊列中跨步而出：「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妥。」
「瑤草（馬士英字）有何想法？但說無妨。」
馬士英直起身來，目光掃過群臣大聲說道：「朱森此人，年方二十，資歷尚淺。
雖有斬李成棟之功，然其此前並無統兵經驗，如果驟然授以徐州總兵之位，節制兩萬餘人，恐怕難以服眾。
徐州乃是江北門戶，離南京不過百里之遙。
若守將無能，一旦有變，京師震動。
臣以為，當擇一有閱歷和威望並且能服眾的老將前去坐鎮，方可保江北安穩。」
馬士英直起身來，目光掃過群臣大聲說道：「朱森此人，年方二十，資歷尚淺。
雖有斬李成棟之功，然其此前並無統兵經驗，如果驟然授以徐州總兵之位，節制兩萬餘人，恐怕難以服眾。
徐州乃是江北門戶，離南京不過百里之遙。
若守將無能，一旦有變，京師震動。
臣以為，當擇一有閱歷和威望並且能服眾的老將前去坐鎮，方可保江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