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勝利的是……
朱森微微調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勢，將重心壓到了前腳掌上。
「家父當年在日本行商時，請的武士教的。」
李成棟「哦」了一聲，似笑非笑：「日本武士？難怪。
路子夠野，招式夠怪。不過你這一身功夫，跟人比試用的是木刀吧？沒真殺過人對不對？」
朱森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李成棟把刀橫在胸前，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刀背：「刀是兇器，練刀的人，沒見過血，就永遠差一層。
你那些日本老師傅教你的東西再漂亮，到了生死場上，不管用。」
話音剛落，他的人又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給朱森喘息的機會。
一刀接一刀，如同潮水般湧上來。
每一刀都朝著要害去的。
咽喉、心口、肋下、頸側，不留半分餘地。
朱森且戰且退，帳中的桌椅燭台被兩人撞得東倒西歪。
朱森能擋開七刀，但總有三刀會從他防守的縫隙里鑽進來。
很快，他的左臂外側被李成棟的刀尖劃開了一道口子，血從翻卷的皮肉里湧出來。
緊接著，右腿膝蓋上方又挨了一記刀背的橫掃，雖然沒有破皮，但骨頭裡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讓他踉蹌了一下。
李成棟看著他身上的傷越來越多，嘴角冷笑。
「小子，你這年齡、這身手，說實話已經很不錯了。
你要是能在戰場上再摸爬滾打幾年，多殺幾個人，多見幾回血，將來沒準真能成個韓信轉世。」
他重新舉起刀來，刀尖對準了朱森的咽喉：「不過嘛，你沒機會了。我李成棟，就是你的克星。」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同時，李成棟的身體暴沖而出。
這一次他用盡了全力。
雙腿蹬地的那一瞬間，地毯上被踩出兩個凹痕。
他整個人裹挾著一股凌厲的氣勢朝著朱森碾壓過去。
刀鋒直奔朱森的面門。
在日本習武的時候，他的日本武士老師就曾經說過他。
他善良，無論刀法還是身法都已經達到了同年齡的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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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他的性格，總是下意識地避開對方的要害。
每次出手總是留著三分力。
而這些都是無意識的。
朱森也曾問他的老師，怎麼才能改變自己這個不好的習慣。
他的老師說道：「這不算不好的習慣，這是你天生的性格。
恐怕，需要那個把你逼到生死邊緣時刻，你才能頓悟吧。」
就在這時，朱森站在原地看著那柄刀朝自己劈過來。
他沒有退更沒有躲。
他的身體微微下沉，雙腳在地上扎牢了。
然後他竟然朝著李成棟的方向迎了上去。
李成棟見過無數種應對刀鋒的方式。
有人躲，有人擋，有人跪地求饒。
可他沒見過這樣迎著刀口往上撞的。
他手裡的刀本已經蓄滿了力氣，此刻卻因為對方這種不要命般的迎擊而微微偏了一寸。
那柄刀帶著慣性劈落，鋒刃划過朱森鎧甲劈出一道刺眼的火花。
他整個人因為慣性而微微前傾。
胸前那一大片毫無防備的空檔完全暴露在了朱森面前。
這小子該出刀了！
於是他學著朱森方才的樣子，微微收縮了胸腹，想用胸前的鐵甲硬接朱森即將到來的反擊。
可他沒有等到那柄刀。
朱森空著的那隻手從袖口中猛地抖了出來。
一條細長的鐵鏈連著拳頭大小的流星錘從他的袖管里滑出，被他攥著鏈頭借力甩了出去。
那個鐵鑄的錘頭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短的弧線，攜著朱森全身最後的力量，重重地砸在了李成棟胸前護心鏡的正中央。
「咚！」
李成棟的整個人朝後飛了起來，雙腳離地至少半尺，後背重重地砸在了帳篷的壁面上。
整頂帳篷劇烈地搖晃了起來，掛著的幾盞油燈紛紛被震到了地上。
李成棟趴在地上，手裡的刀已經脫手飛出去老遠。
他試圖用手臂撐起身子，可剛一用力，胸口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知道自己的肋骨斷了。
不知道斷了多少根，護心鏡凹進去一個拳頭大的坑，直接把那層鐵皮砸進了他的胸骨里。
血從李成棟的嘴角湧出來，順著他的下巴滴在地毯上。
那雙剛才還凶光畢露的眼睛此刻黯淡了大半，瞳孔渙散，但是依然死死地盯著朱森。
朱森站在幾步之外。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李成棟面前停下。
李成棟趴在地上仰著頭看他，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竟然浮起一絲笑容。
那笑容里有不甘、有憤怒。
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那柄流星錘是怎麼從袖子裡飛出來的。
「我……不……不甘心……」
朱森低頭看著他，那把佩刀被他從右手換到了左手。
因為右臂的傷口太深，已經不太使得上力了。
他蹲下身來，與李成棟平視著。
「李將軍，日本有位劍聖，名字叫做葦名一心。
他曾經告訴過我一句話。
猶豫就會敗北。
很明顯，你剛才那一刀猶豫了，所以你輸了。」
「還有，我不會是韓信。他的結局是悲慘的。」
「我只會是徐達，幫助皇上建立功勳，自己封侯拜相，最終也會善終！」
朱森說完，沒等李成棟反應。
隨即刀光一閃。
李成棟的頭顱與身體分離的瞬間，那具軀體痙攣了一下，隨即徹底停止了晃動。
朱森站起身來。
他站直的那一瞬，膝蓋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讓他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他用佩刀撐著地面，穩住了自己，然後彎腰撿起了李成棟的頭顱，拎在手裡。
朱森提著那顆頭顱走到大帳門口，掀開了帳簾。
帳外的喊殺聲還在繼續，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但他帶來的那些人和胡茂禎留下的弟兄已經控制住了大半個營區。
火光中有人看見他走出來，看見他手裡提著的那個東西，停頓了片刻，然後爆發出一陣參差不齊的歡呼聲。
朱森站在大帳門口。
舉起手中的人頭大喊：「李成棟已死！放下兵器，立刻投降！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家父當年在日本行商時，請的武士教的。」
李成棟「哦」了一聲，似笑非笑：「日本武士？難怪。
路子夠野，招式夠怪。不過你這一身功夫，跟人比試用的是木刀吧？沒真殺過人對不對？」
朱森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李成棟把刀橫在胸前，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刀背：「刀是兇器，練刀的人，沒見過血，就永遠差一層。
你那些日本老師傅教你的東西再漂亮，到了生死場上，不管用。」
話音剛落，他的人又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給朱森喘息的機會。
一刀接一刀，如同潮水般湧上來。
每一刀都朝著要害去的。
咽喉、心口、肋下、頸側，不留半分餘地。
朱森且戰且退，帳中的桌椅燭台被兩人撞得東倒西歪。
朱森能擋開七刀，但總有三刀會從他防守的縫隙里鑽進來。
很快，他的左臂外側被李成棟的刀尖劃開了一道口子，血從翻卷的皮肉里湧出來。
緊接著，右腿膝蓋上方又挨了一記刀背的橫掃，雖然沒有破皮，但骨頭裡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讓他踉蹌了一下。
李成棟看著他身上的傷越來越多，嘴角冷笑。
「小子，你這年齡、這身手，說實話已經很不錯了。
你要是能在戰場上再摸爬滾打幾年，多殺幾個人，多見幾回血，將來沒準真能成個韓信轉世。」
他重新舉起刀來，刀尖對準了朱森的咽喉：「不過嘛，你沒機會了。我李成棟，就是你的克星。」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同時，李成棟的身體暴沖而出。
這一次他用盡了全力。
雙腿蹬地的那一瞬間，地毯上被踩出兩個凹痕。
他整個人裹挾著一股凌厲的氣勢朝著朱森碾壓過去。
刀鋒直奔朱森的面門。
在日本習武的時候，他的日本武士老師就曾經說過他。
他善良，無論刀法還是身法都已經達到了同年齡的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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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他的性格，總是下意識地避開對方的要害。
每次出手總是留著三分力。
而這些都是無意識的。
朱森也曾問他的老師，怎麼才能改變自己這個不好的習慣。
他的老師說道：「這不算不好的習慣，這是你天生的性格。
恐怕，需要那個把你逼到生死邊緣時刻，你才能頓悟吧。」
就在這時，朱森站在原地看著那柄刀朝自己劈過來。
他沒有退更沒有躲。
他的身體微微下沉，雙腳在地上扎牢了。
然後他竟然朝著李成棟的方向迎了上去。
李成棟見過無數種應對刀鋒的方式。
有人躲，有人擋，有人跪地求饒。
可他沒見過這樣迎著刀口往上撞的。
他手裡的刀本已經蓄滿了力氣，此刻卻因為對方這種不要命般的迎擊而微微偏了一寸。
那柄刀帶著慣性劈落，鋒刃划過朱森鎧甲劈出一道刺眼的火花。
他整個人因為慣性而微微前傾。
胸前那一大片毫無防備的空檔完全暴露在了朱森面前。
這小子該出刀了！
於是他學著朱森方才的樣子，微微收縮了胸腹，想用胸前的鐵甲硬接朱森即將到來的反擊。
可他沒有等到那柄刀。
朱森空著的那隻手從袖口中猛地抖了出來。
一條細長的鐵鏈連著拳頭大小的流星錘從他的袖管里滑出，被他攥著鏈頭借力甩了出去。
那個鐵鑄的錘頭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短的弧線，攜著朱森全身最後的力量，重重地砸在了李成棟胸前護心鏡的正中央。
「咚！」
李成棟的整個人朝後飛了起來，雙腳離地至少半尺，後背重重地砸在了帳篷的壁面上。
整頂帳篷劇烈地搖晃了起來，掛著的幾盞油燈紛紛被震到了地上。
李成棟趴在地上，手裡的刀已經脫手飛出去老遠。
他試圖用手臂撐起身子，可剛一用力，胸口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知道自己的肋骨斷了。
不知道斷了多少根，護心鏡凹進去一個拳頭大的坑，直接把那層鐵皮砸進了他的胸骨里。
血從李成棟的嘴角湧出來，順著他的下巴滴在地毯上。
那雙剛才還凶光畢露的眼睛此刻黯淡了大半，瞳孔渙散，但是依然死死地盯著朱森。
朱森站在幾步之外。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李成棟面前停下。
李成棟趴在地上仰著頭看他，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竟然浮起一絲笑容。
那笑容里有不甘、有憤怒。
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那柄流星錘是怎麼從袖子裡飛出來的。
「我……不……不甘心……」
朱森低頭看著他，那把佩刀被他從右手換到了左手。
因為右臂的傷口太深，已經不太使得上力了。
他蹲下身來，與李成棟平視著。
「李將軍，日本有位劍聖，名字叫做葦名一心。
他曾經告訴過我一句話。
猶豫就會敗北。
很明顯，你剛才那一刀猶豫了，所以你輸了。」
「還有，我不會是韓信。他的結局是悲慘的。」
「我只會是徐達，幫助皇上建立功勳，自己封侯拜相，最終也會善終！」
朱森說完，沒等李成棟反應。
隨即刀光一閃。
李成棟的頭顱與身體分離的瞬間，那具軀體痙攣了一下，隨即徹底停止了晃動。
朱森站起身來。
他站直的那一瞬，膝蓋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讓他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他用佩刀撐著地面，穩住了自己，然後彎腰撿起了李成棟的頭顱，拎在手裡。
朱森提著那顆頭顱走到大帳門口，掀開了帳簾。
帳外的喊殺聲還在繼續，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但他帶來的那些人和胡茂禎留下的弟兄已經控制住了大半個營區。
火光中有人看見他走出來，看見他手裡提著的那個東西，停頓了片刻，然後爆發出一陣參差不齊的歡呼聲。
朱森站在大帳門口。
舉起手中的人頭大喊：「李成棟已死！放下兵器，立刻投降！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