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開戰！
「朱森？鄭芝龍的兒子？」
李成棟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他的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的佩刀刀柄上隨時準備拔出來。
朱森坐在主位上，紋絲不動。
「正是。」
「你在這裡做什麼？」
李成棟往前挪了一步，雙眼死死地盯著朱森。
「我剛才說了，奉皇上之名，解決四鎮之亂。」
「哈哈哈哈哈。」李成棟突然放肆地大笑。
「小兔崽子，跟你爹一個德行。」
「打不過我，就耍陰的。玩來玩去就那幾套陰謀、詭計、見不得光的勾當。
你爹在福建靠著海上的歪門邪道發了家，你跑來江北也想來這一套？」
「哼，賊終究是賊！上不了台面！」
朱森聽著李成棟的辱罵，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
他並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
「李將軍，您言重了。」
他微微拱了拱手：「家父和晚輩，一直心系皇上、心系朝廷。
光復大明江山、重振祖宗基業，這是我鄭家父子畢生的信仰。
不是什麼'歪門邪道'，也不是什麼'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不像有些人，擁兵自重，魚肉百姓，不聽朝廷號令，肆意互相攻殺。」
李成棟的面色沉了下去。
「行了，你繞了這麼大個圈子，說了半天廢話。我就問你一句話，是不是沒得談了？」
朱森沒有回答。
他伸手探進自己胸前的衣襟內袋裡抽出來一卷明黃色的絲帛。
那捲絲帛在他手中徐徐展開。
朱森雙手捧起那捲聖旨舉過頭頂，隨即開口：
「李成棟，接旨。」
李成棟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知道跪不跪這道聖旨，結局恐怕都是一樣的。
他雙臂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朱森。
朱森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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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展開聖旨一字一字地念了出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李成棟，原官職副總兵銜，高傑麾下將領。
高傑死後，你不遵朝廷法度，不候旨意到達，擅自以兵圍主母之帳，軟禁邢氏母子於營中，私奪高傑部兵權，此罪一」
「李成棟，你身為一鎮之將，意圖吞併同袍之部，此罪二。」
「你縱容麾下兵馬滋擾地方，沿途百姓望風而逃，田地荒蕪，民不聊生，此罪三。」
朱森的目光落在聖旨後半段。
「他日江山有變，你必最先望風而降，剃髮易服，拜於異族帳下。
他日異族南侵，你必充當先鋒屠戮同胞換取你一人榮華富貴。」
「朕知揚州城外，將有十日之血。
朕知江南之地，將有無辜之魂。
朕知你李成棟一人之叛，可抵十萬之師。」
李成棟的臉色在這幾句話之間變了幾變。
起初他還能維持著那副輕蔑的神情，可越往後聽，他的眉頭擰得越緊。
他聽不太懂這些詞句，「揚州十日」是什麼？
「剃髮易服」又是什麼意思？
朱森念到了最後一段，聲音陡然拔高。
「今，朕以天子之名，命兵馬指揮使朱森，即行賜死李成棟，收回高傑舊部所有兵權，悉數歸於朝廷轄制。
此旨即達即行，不得延誤。
欽此。」
朱森合上聖旨，那捲明黃色的絲帛在他手中捲起。
他將聖旨收入懷中，然後看著站在三步之外的李成棟。
「李將軍，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李成棟呆立站在原地。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片刻之後，他忽然笑了一下。
「哈哈哈哈！行！好！好得很！
你爺爺我活了幾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今天倒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拿了道聖旨來賜死我？」
他猛地抽出了腰間的佩刀。
刀身上的血槽泛著暗紅色的光。
那是常年飲血之後留下的痕跡，已經洗不乾淨了。
「那就看看你小子！「李成棟將刀尖斜斜指向朱森的面門，「有幾斤幾兩！」
最後一個字落地的同時，李成棟的身體已經像一頭暴起的獵豹那樣彈射了出去。
他的步伐又快又沉，三步之內就把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了極限。
那柄刀帶著他全身的力氣，朝著朱森的面門劈了下來。
朱森的瞳孔瞬間縮緊。
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反應得更快。
左手猛地撐住桌案借力，整個人朝右側斜斜滾了出去，同時右手已經探到了腰側。
刀柄被他握住的瞬間，李成棟的刀已經劈在了他剛才坐過的那張主椅上。
硬生生將椅背劈開了一道裂口，木屑飛濺。
朱森還沒有站穩，第二刀已經到了。
李成棟的刀法沒有任何花哨，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殺人技。
快、狠、准，不求好看，只求結果。
朱森狼狽地側身閃過，抬刀格擋。
「鐺！」
兩柄刀撞在一處，火花四濺，細碎的金色光點在兩人之間的半空中炸開。
李成棟的力氣大得不像話，這一刀劈下來，朱森只覺得虎口猛地一震，整條右臂從肩膀到指尖都麻了半截。
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飛了出去，後背重重地撞在身後的桌案上。
「額……」
但他沒有時間喘息。
李成棟的第三刀已經追了上來，依然是勢大力沉的斜劈。
朱森來不及站直，只能順勢往右翻滾，狼狽地躲過了這一刀。
朱森翻滾出去的瞬間，用左掌在地上一撐，整個人借著翻轉的勢頭彈了起來。
他趁著李成棟刀勢未收的空檔，擰腰轉體，右臂帶著佩刀劃出一道弧線，朝著李成棟的頸側削了過去。
這一刀快得幾乎看不清刀身，只有一道銀光。
可李成棟畢竟是身經百戰的沙場老將。
他幾乎是在朱森刀鋒即將觸及他皮肉的前一剎那，身體微微向後仰了半寸。
那把刀從他的下巴前方不足兩指的距離划過。
朱森的刀落空了。
他借著前沖的勢頭與李成棟拉開了兩步的距離。
兩個人隔著那張被劈裂了椅背的主椅對視。
朱森的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幾分。
朱森方才那幾招斜滾、翻身、反削乾淨利落，快得讓李成棟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小子，」李成棟用刀尖點了點朱森的腳前地面，「你這一手刀法，有點意思。跟誰學的？」
李成棟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他的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的佩刀刀柄上隨時準備拔出來。
朱森坐在主位上，紋絲不動。
「正是。」
「你在這裡做什麼？」
李成棟往前挪了一步，雙眼死死地盯著朱森。
「我剛才說了，奉皇上之名，解決四鎮之亂。」
「哈哈哈哈哈。」李成棟突然放肆地大笑。
「小兔崽子，跟你爹一個德行。」
「打不過我，就耍陰的。玩來玩去就那幾套陰謀、詭計、見不得光的勾當。
你爹在福建靠著海上的歪門邪道發了家，你跑來江北也想來這一套？」
「哼，賊終究是賊！上不了台面！」
朱森聽著李成棟的辱罵，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
他並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
「李將軍，您言重了。」
他微微拱了拱手：「家父和晚輩，一直心系皇上、心系朝廷。
光復大明江山、重振祖宗基業，這是我鄭家父子畢生的信仰。
不是什麼'歪門邪道'，也不是什麼'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不像有些人，擁兵自重，魚肉百姓，不聽朝廷號令，肆意互相攻殺。」
李成棟的面色沉了下去。
「行了，你繞了這麼大個圈子，說了半天廢話。我就問你一句話，是不是沒得談了？」
朱森沒有回答。
他伸手探進自己胸前的衣襟內袋裡抽出來一卷明黃色的絲帛。
那捲絲帛在他手中徐徐展開。
朱森雙手捧起那捲聖旨舉過頭頂，隨即開口：
「李成棟，接旨。」
李成棟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知道跪不跪這道聖旨，結局恐怕都是一樣的。
他雙臂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朱森。
朱森也不在意。
本書首發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展開聖旨一字一字地念了出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李成棟，原官職副總兵銜，高傑麾下將領。
高傑死後，你不遵朝廷法度，不候旨意到達，擅自以兵圍主母之帳，軟禁邢氏母子於營中，私奪高傑部兵權，此罪一」
「李成棟，你身為一鎮之將，意圖吞併同袍之部，此罪二。」
「你縱容麾下兵馬滋擾地方，沿途百姓望風而逃，田地荒蕪，民不聊生，此罪三。」
朱森的目光落在聖旨後半段。
「他日江山有變，你必最先望風而降，剃髮易服，拜於異族帳下。
他日異族南侵，你必充當先鋒屠戮同胞換取你一人榮華富貴。」
「朕知揚州城外，將有十日之血。
朕知江南之地，將有無辜之魂。
朕知你李成棟一人之叛，可抵十萬之師。」
李成棟的臉色在這幾句話之間變了幾變。
起初他還能維持著那副輕蔑的神情，可越往後聽，他的眉頭擰得越緊。
他聽不太懂這些詞句，「揚州十日」是什麼？
「剃髮易服」又是什麼意思？
朱森念到了最後一段，聲音陡然拔高。
「今，朕以天子之名，命兵馬指揮使朱森，即行賜死李成棟，收回高傑舊部所有兵權，悉數歸於朝廷轄制。
此旨即達即行，不得延誤。
欽此。」
朱森合上聖旨，那捲明黃色的絲帛在他手中捲起。
他將聖旨收入懷中，然後看著站在三步之外的李成棟。
「李將軍，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李成棟呆立站在原地。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片刻之後，他忽然笑了一下。
「哈哈哈哈！行！好！好得很！
你爺爺我活了幾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今天倒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拿了道聖旨來賜死我？」
他猛地抽出了腰間的佩刀。
刀身上的血槽泛著暗紅色的光。
那是常年飲血之後留下的痕跡，已經洗不乾淨了。
「那就看看你小子！「李成棟將刀尖斜斜指向朱森的面門，「有幾斤幾兩！」
最後一個字落地的同時，李成棟的身體已經像一頭暴起的獵豹那樣彈射了出去。
他的步伐又快又沉，三步之內就把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了極限。
那柄刀帶著他全身的力氣，朝著朱森的面門劈了下來。
朱森的瞳孔瞬間縮緊。
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反應得更快。
左手猛地撐住桌案借力，整個人朝右側斜斜滾了出去，同時右手已經探到了腰側。
刀柄被他握住的瞬間，李成棟的刀已經劈在了他剛才坐過的那張主椅上。
硬生生將椅背劈開了一道裂口，木屑飛濺。
朱森還沒有站穩，第二刀已經到了。
李成棟的刀法沒有任何花哨，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殺人技。
快、狠、准，不求好看，只求結果。
朱森狼狽地側身閃過，抬刀格擋。
「鐺！」
兩柄刀撞在一處，火花四濺，細碎的金色光點在兩人之間的半空中炸開。
李成棟的力氣大得不像話，這一刀劈下來，朱森只覺得虎口猛地一震，整條右臂從肩膀到指尖都麻了半截。
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飛了出去，後背重重地撞在身後的桌案上。
「額……」
但他沒有時間喘息。
李成棟的第三刀已經追了上來，依然是勢大力沉的斜劈。
朱森來不及站直，只能順勢往右翻滾，狼狽地躲過了這一刀。
朱森翻滾出去的瞬間，用左掌在地上一撐，整個人借著翻轉的勢頭彈了起來。
他趁著李成棟刀勢未收的空檔，擰腰轉體，右臂帶著佩刀劃出一道弧線，朝著李成棟的頸側削了過去。
這一刀快得幾乎看不清刀身，只有一道銀光。
可李成棟畢竟是身經百戰的沙場老將。
他幾乎是在朱森刀鋒即將觸及他皮肉的前一剎那，身體微微向後仰了半寸。
那把刀從他的下巴前方不足兩指的距離划過。
朱森的刀落空了。
他借著前沖的勢頭與李成棟拉開了兩步的距離。
兩個人隔著那張被劈裂了椅背的主椅對視。
朱森的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幾分。
朱森方才那幾招斜滾、翻身、反削乾淨利落，快得讓李成棟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小子，」李成棟用刀尖點了點朱森的腳前地面，「你這一手刀法，有點意思。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