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權貴作死,再次上門挑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胡義在應天府橫行了這麼多年,從來只有別人怕他的份兒。被一個開雜貨鋪的年輕人嚇得撒腿就跑,這事傳出去還怎麼混?

  更要命的是,那天的事確實傳出去了。

  長安街上的商販和街坊私底下都在嚼舌頭,說胡家少爺碰上了硬茬子,帶著十幾個人灰溜溜地被趕了出來。

  有幾個平時巴結他的小商販,這兩天見了他都不怎麼搭理了。

  胡義越想越窩火。

  他叔父胡惟庸現在權傾朝野,整個應天府誰不給面子?一個來路不明的小鋪子,憑什麼讓他低頭?

  上次是大意了,沒摸清對方底細。

  這次不一樣。

  胡義花了兩天時間做了準備。

  先是走通了應天府衙的關係,請了三個當差的捕頭過來幫忙,名義上是「清查妖道、整頓市集」。這三個捕頭都是府衙里的老人,手上有功夫,腰間掛著鐵尺和鎖鏈,穿著官服,代表的是朝廷的面子。

  光有官面上的人不夠,胡義又從城外請了五個江湖亡命徒。

  這五個人不是尋常角色,領頭的叫陳鐵柱,江湖綽號「鐵臂羅漢」,一雙鐵拳打遍大江南北,據說一拳能劈斷碗口粗的木樁。其餘四個也都是殺過人見過血的狠角色,眼神里透著那種不怕死的凶戾。

  連官兵帶打手,加上自己帶的十來個家丁,林林總總湊了二十多號人。

  胡義覺得夠了。

  上次吃虧是因為鋪子裡有古怪,這回他不進去,就在門外拿人。一個開鋪子的掌柜,出了門還能翻天不成?

  午時剛過,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湧上了長安街。

  三個捕頭走在最前面,鐵尺別在腰間,鎖鏈甩得嘩啦作響。後面跟著陳鐵柱五人,個個袒露半邊胸膛,肌肉虬結,一臉兇相。胡義和家丁走在最後壓陣,手裡搖著把新買的摺扇,臉上掛著陰測測的笑。

  街上的行人一看這陣仗,呼啦一下散開了。

  鋪面沿街的商販們紛紛關門上板,連招呼都來不及打,縮在門後面透過縫隙往外看。

  二十多號人把萬物閣圍了個嚴嚴實實。

  蘇辰在門口。

  一把竹椅搬到了門檻外面,他半躺在上頭曬太陽,兩條腿翹著,臉上蓋著一本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舊書,遮擋正午的陽光。

  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胡義站在人群後面,看著這個懶洋洋的掌柜,嘴角抽了兩下。

  上次就是這副德行,動都不帶動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心底那股子發虛的感覺,朝前面的捕頭使了個眼色。

  領頭的捕頭心裡其實也沒底,可收了銀子就得辦事。他清了清嗓子,上前兩步,官腔拿捏得十足。

  「萬物閣掌柜蘇辰,你這鋪子沒有官府備案,沒有正經地契,涉嫌非法經營,現依大明律例行查封。請你配合,即刻隨我們走一趟。」

  蘇辰臉上蓋著書,紋絲不動。

  連翻個身的意思都沒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捕頭等了幾息,沒得到回應,回頭看了一眼胡義。

  胡義一揮手。

  捕頭咬了咬牙,從腰間抽出鐵尺,大步走向蘇辰。

  鐵尺舉過肩膀,沖著蘇辰的肩頭按下去。

  距離一尺。

  半尺。

  三寸。

  就在鐵尺即將碰到蘇辰肩頭的一瞬間,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從街角方向傳來。

  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團赤紅色的火球拖著長長的焰尾,呼嘯著砸在了捕頭腳前三寸處。

  轟!

  地面炸開一個焦黑的深坑,碎磚飛濺,熱浪撲面而來,灼得捕頭的褲腳瞬間卷邊焦黃。

  捕頭慘叫一聲,鐵尺脫手飛出去,整個人往後栽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所有人同時扭頭看向街角。

  火光散去,一個人影大步走來。

  身形挺拔,步伐沉穩,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武袍,腰束皮帶,腳蹬皂靴。

  朱棣。

  他的臉色鐵青,眼神里透著森然殺氣,一步一步走過來,靴底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帶著沉悶的迴響。

  右手五指微張,指縫間還殘留著一縷赤紅色的火焰餘光,隨著步伐一閃一滅。

  胡義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認出來了。

  燕王朱棣。

  上次在萬物閣門口見過一面,當時朱棣穿著華服從街上經過,兩人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候朱棣還只是個普通皇子的模樣。

  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朱棣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勢,像一頭出籠的猛虎,帶著灼熱的溫度和濃烈的殺意,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胡義的腿抖了。

  朱棣走到萬物閣門前,停下腳步,目光從在場每一個人臉上緩緩掃過。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動蘇先生?」

  朱棣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在場所有人的耳膜上。

  胡義第一個撐不住了。

  他雙膝一軟,撲通跪在地上,額頭磕在青石板上,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燕,燕王殿下,小人有眼無珠,小人不知道這間鋪子跟殿下有關,求殿下開恩!」

  三個捕頭反應慢了半拍,等看清朱棣的面孔和氣勢,也跟著跪了下來。應天府的捕頭再大膽,也不敢跟皇子叫板。

  家丁們更不用說,呼啦啦跪了一片。

  可那五個從城外請來的亡命徒沒動。

  陳鐵柱站在最前面,光著膀子,兩條胳膊粗得跟小孩的腰似的,渾身腱子肉鼓鼓囊囊。

  他打量著朱棣,眼裡透出一股不以為然的味道。

  他是江湖人,不是官場中人。

  什麼皇子,什麼燕王,跟他沒有半文錢的關係。

  他只認銀子,誰給錢就替誰賣命,至於對面站著的是誰,管他呢。

  陳鐵柱扭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胡義,嗤笑了一聲。

  「胡少爺,你花了五百兩請咱們來,就是讓咱們看你跪人的?」

  胡義臉色煞白,拼命朝他使眼色,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被朱棣那股子氣場壓著,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陳鐵柱根本沒理會他,視線重新落回朱棣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年輕,二十歲出頭的樣子,身板不錯,可在他看來也就那麼回事。

  他在江湖上見過太多這種世家公子,練過幾天拳腳就覺得天下無敵,真打起來連三招都撐不住。

  皇子又怎樣?脫了那身皮,還不是一個肉體凡胎。

  陳鐵柱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咔咔作響,嘴角掛著一絲輕蔑。

  「管你是什麼王什麼侯,老子在江湖上殺了十幾年人,還沒怕過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