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小日本鬼子那邊在打仗,大明自然要發戰爭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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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小日本鬼子那邊在打仗,大明自然要發戰爭財!

  想到這裡,馬淳嘴角微微上揚。

  這第一步,必須穩妥地走好。

  種子是關鍵中的關鍵,兌換、試種、記錄、呈報,環環相扣,不容有失。

  至於第二步……

  他的思路轉向了另一個朱元璋極度關切,也是推行海禁的最直接理由——外患,尤其是東南沿海的倭寇。

  朝廷上下,包括朱元璋在內,都將倭寇視為貪婪兇殘、天生好劫掠的海外蠻夷。

  但很少有人去深究:為何元末明初以來,倭寇之患愈演愈烈?

  那些駕著小船、兇悍亡命的「倭人」,究竟從何而來?

  作為穿越者,馬淳自然知曉,此時的日本,正深陷於所謂的「戰國時代」。

  雖然以中國的尺度看,許多所謂「大名」之間的征戰,規模不過一縣一鄉之爭,但其混亂程度,絲毫不亞於中原歷史上的分裂時期。

  室町幕府權威掃地,各地守護、大名割據混戰,戰敗者的家臣、武士,尤其是下級武士「足輕」和失去主家的「浪人」大量破產失業,失去生活來源。

  這些人中,不少便鋌而走險,糾合起來,乘船渡海,到相對富庶的朝鮮和中國沿海進行劫掠,這便是「倭寇」的主要來源之一。

  換言之,倭寇很大程度上是日本內部政治動盪、經濟破產的「溢出效應」,而非一個民族天生的侵略性。

  這個道理,明朝人目前大多不知,他空口去說,難免引人懷疑。

  但若能找到「權威」的史料佐證,效果便大不相同。

  他努力回憶,元朝似乎有一本記載海外諸國風物的書籍……

  對了!《島夷志略》!

  作者汪大淵,曾於元至正年間隨商船兩次浮海遠遊,歸來後著成此書,其中應當提及日本的情況。

  書中或許會描述其「政出多門」、「諸侯紛爭」之類的狀況。

  若能找到這本書,或其中的相關抄錄段落,呈現給朱元璋、朱標父子,再結合自己對日本戰國亂象的分析,便有了依據。

  「元朝不僅知道日本內亂,還曾試圖干預。」馬淳想起,元世祖忽必烈在至元年間,因日本屢拒通好要求,曾兩次發兵跨海東征。

  然而,兩次龐大的艦隊均遭遇海上風暴,即日本後世所稱的『神風』,損失慘重,無功而返。

  這兩次軍事行動的失敗,極大地助長了日本方面的氣焰,其「神國」思想滋生,認為有「神風」護佑,對外,尤其是對中原政權的敬畏之心大減,野心卻潛滋暗長。

  這種野心,在原來的歷史線上,於明朝萬曆年間達到了一個高峰。

  日本關白豐臣秀吉悍然發動侵朝戰爭,其終極目標,正是以朝鮮為跳板,進而征服大明。

  儘管明朝最終集結國力,歷經苦戰,即「萬曆三大征」之一的朝鮮之役,將日軍逐出,但這場戰爭也極大地消耗了明朝的財政與軍事儲備。

  「國力虛耗於外,內憂便接踵而至。」馬淳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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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曆後期,小冰河期的氣候效應愈發明顯,北方旱蝗頻發,女真(建州)在東北崛起,不斷侵擾邊牆。

  朝廷因抗倭援朝和鎮壓內部叛亂,如寧夏之役、播州之役,而國庫空虛,為應對邊防壓力和賑濟災荒,不得不加征賦稅,如著名的「遼餉」。

  氣候寒冷導致農業減產,朝廷稅負反而加重,底層百姓不堪重負,最終釀成了明末席捲全國的農民大起義。

  李自成、張獻忠等部縱橫捭闔,最終攻破北京,明朝覆亡。

  而關外的滿清則趁中原內亂之機,揮師入關,摘取了最終的果實。

  「想來,若是那些彼時已密切關注中原局勢的日本野心家得知此結果,怕是會捶胸頓足,憤懣不已。」馬淳心中泛起一絲冷峭的嘲諷。

  那幫鬼子耗費數十年國力,犧牲無數性命,企圖拖垮、擊敗的明朝,最終卻亡於內部流民和關外「野人」之手,豈能甘心?

  這也部分解釋了,為何在清代,尤其是晚清時期,日本在初步「開國」接觸西方後,對清朝表現出一種混雜著蔑視與不甘的複雜態度。

  在他們看來,滿清在文化「正統性」上甚至不如早已深入學習漢唐文化的自己,不過是趁亂取巧的「蠻夷」罷了。

  日本自唐以來,確實如饑似渴地學習中華文化,制度、文字、服飾、禮儀,乃至自稱「小中華」。

  這種學習背後,固然有對先進文明的仰慕,但未嘗沒有深藏的取而代之的渴望。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契丹(遼)、女真(金)、党項(西夏)、蒙古(元)這些在他們眼中文明程度不如自己的「蠻族」。

  竟能一次次侵入甚至統治中原核心區域,那種「彼可取而代之」的嫉妒與野望,恐怕早已深入骨髓。

  甚至不惜編造、附會「徐福東渡」的傳說,試圖在血緣上與「秦」扯上關係,無非是想為自己「更有資格」入主中原尋找依據。

  這就是為什么小日本在清朝的時候隱忍了二百年還是要打甲午海戰,因為小鬼子的野心沒有滅掉。

  因為在一些小鬼子的野心家看來,滿清以關外「夷狄」身份入主中原,雖表面上承襲明朝制度,卻難掩其「竊據神器」的實質。

  他們自認自唐以來,深入學習漢唐文化,制度、文字、服飾、禮儀莫不仿效,自稱「小中華」。

  在文化「正統性」上似乎比這些「蠻族」更有資格。

  這種心態,與歷史上契丹(遼)、女真(金)、蒙古(元)等政權崛起時,日本方面既警惕又隱隱嫉妒的反應一脈相承。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些在自己眼中文明程度不如己的北方民族,竟能一次次侵入甚至統治中原核心區域,「彼可取而代之」的念頭,恐怕早已在部分人心中埋下種子。

  這個民族的特性中,確實存在著對強大文明極度慕強與學習的能力,但這種學習往往帶有強烈的功利色彩和潛在的競爭意識。

  一旦自覺羽翼漸豐,或認為老師「衰弱」,那種深藏的取而代之的衝動便可能浮出水面。

  「所以,從根本上遏制其野心萌生的土壤,才是長遠之道。」馬淳的目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幽深。

  這並非簡單的種族優劣論,而是基於對地緣政治和歷史行為模式的冷靜判斷。

  一個資源有限、災害頻發、內部競爭激烈的島國,其精英階層向外尋找出路和轉移矛盾的衝動幾乎是本能的。

  在原來的歷史線上,當這種衝動與近代民族主義、軍國主義結合,便釀成了東亞的深重災難。

  那麼,在如今這個大明洪武十六年,日本正陷入室町幕府權威掃地、各地守護大名混戰不休的戰國前夜,能做些什麼?

  「現在那邊亂得更厲害了。」馬淳回憶歷史細節。

  《明太祖實錄》卷一百五十二,洪武十六年二月己卯條記載:倭寇山東寧海州,劫掠居民。

  同卷三月壬寅條又載:「敕諭山東、浙閩瀕海衛所嚴備倭。

  可見倭患未靖,且其來源複雜,既有日本國內戰亂產生的破產武士、浪人,也可能混雜了張士誠、方國珍舊部以及沿海豪強武裝。

  朝廷上下視其為大患,但多數人只知剿撫,罕有深究其源。

  這混亂,對大明而言,難道僅僅是麻煩?

  馬淳的思維迅速跳躍。

  打仗最缺什麼?

  軍械糧餉。

  大明武庫里,堆著不少洪武開國時繳獲或淘汰的舊式刀槍、弓弩、甲冑。

  這些裝備對於正在換裝更新式火銃、改進型鎧甲的大明軍隊而言,已漸次淪為備用或待處理的物資,存放日久,難免鏽蝕損耗。

  若是……將這些庫存的舊軍械,通過可控的渠道,輸往日本,賣給那些正殺紅了眼、急需擴充武備的各地大名呢?

  換回什麼?

  白銀。

  這個念頭讓馬淳精神一振。

  大明立國以來,貨幣問題始終困擾朝廷。

  發行大明寶鈔以代銅錢,初衷是為解決銅料不足、促進流通。

  《明太祖實錄》卷九十八,洪武八年三月辛酉,「詔造大明寶鈔,取桑穰為料,其制方,高一尺,廣六寸,質青色……與銅錢通行使用。

  然而,由於初期發行無度,準備金不足,加之民間固有的重錢輕鈔心理,以及官吏在徵稅時往往拒收寶鈔、只要實物或銅錢,導致寶鈔信用漸跌,貶值嚴重。

  洪武十六年時,寶鈔的實際購買力已遠低於面值,民間交易暗地裡仍多用銀、錢。

  朝廷雖三令五申禁止金銀流通,但經濟規律豈是嚴刑峻法能完全扭轉的?

  《實錄》中多次提及「鈔法阻滯」、「民間重錢輕鈔」,正反映了這一困境。

  「白銀這東西,中原一直缺少穩定的來源。」

  馬淳知道,大明境內的銀礦開採有限,而隨著民間手工業、商業的潛在發展,對貴金屬貨幣的需求卻在增長。

  歷史上,直到明朝中後期,來自日本和美洲的白銀大量流入,才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銀荒」,卻也帶來了新的經濟問題。

  如果能趁日本戰國亂局,通過軍械貿易獲取大量白銀……

  一個更為大膽的構想在他腦中成型:「白銀寶鈔雙軌制」。

  朝廷可以設立「鈔白銀庫」,明確規定寶鈔與白銀的官方兌換比率,例如一貫寶鈔可兌換一兩白銀。

  允許百姓持寶鈔至指定官庫按此比率兌換白銀,但同時嚴格法令,民間日常交易、納稅,仍主要使用寶鈔,輔以銅錢,不得直接流通白銀。

  白銀更多作為寶鈔的信用儲備和民間財富的保值儲存手段。

  如此一來,百姓手持寶鈔,心裡便有了底,知道這紙鈔背後有實實在在的白銀可以兌換,信用自然提升。

  而白銀被圈在官庫或儲藏領域,不參與日常流通,既不會衝擊寶鈔的貨幣地位,又能穩定其價值。

  這類似於某種「有限兌換本位」的雛形。

  當然,操作起來極為複雜,需要嚴格的金融管理和充足的初始白銀儲備,但思路或許可行。

  「至於賣武器會不會養虎為患?」馬淳暗自搖頭。

  這點無需過慮。

  日本那些所謂「大名」,如今混戰規模大多有限,其鍛造技術、軍事組織能力與大明相比仍有代差。

  出售的只是庫存舊械,而非最先進的火器技術。

  更重要的是,貿易對象必須精心選擇與操控。

  秉持均衡策略,誰勢弱便支持誰,讓各方勢力長期保持均勢,陷入內耗而無力外顧。

  甚至可以與某些勢力簽訂秘密協議,要求其打擊、清剿騷擾大明沿海的倭寇團伙,以武器換安寧。

  再令沿海水師加強巡邏,遇有倭寇船隊,堅決打擊。

  如此,既可通過貿易賺取急需的白銀,穩住寶鈔信用,又能藉助日本內部勢力間接削弱倭寇來源,甚至讓部分日本武裝為我所用,堪稱一舉數得。

  思路一旦打開,便如潮水般湧來。

  他又想到另一個困擾大明的問題:流民。

  小冰河期的影響逐漸顯現,北方旱蝗頻發,南方亦有水澇,農業收成不穩。

  加上土地兼併、賦役不均等痼疾,失去田地的農民淪為流民,四處漂泊。

  這些流民聚集,既是社會不穩定因素,也容易釀成疫病。

  《實錄》中不乏「賑某地流民」、「免遭災田地租」的記載,但根本問題難解。

  「海外殖民……」這個在後世帶有沉重色彩的詞彙,在此刻的馬淳腦中,卻是一種解決人口壓力、拓展生存空間的現實考量。

  南洋之地,如今許多島嶼地廣人稀,土地肥沃,氣候濕熱,適合種植。

  後世番薯、玉米、土豆等作物若引種成功,其高產特性正適合作為拓荒初期的口糧。

  能否組織這些無地流民,以官府招募墾殖的名義,遷徙至海外選定的島嶼?

  比如呂宋(菲律賓)北部、婆羅洲(加里曼丹)西部等尚未形成強大政權、且航線相對可控的區域。

  官府提供種子、基礎農具、初期口糧,並派遣水師船隻護送,委派得力官員與少量軍隊隨行管理、護衛。

  墾殖所得,初期可大部分歸墾民自用以站穩腳跟,待形成規模後,約定比例上繳或與官府交易,運回本土補充國庫。

  這不僅能緩解內地人口壓力,減少流民之患,更能為大明開闢新的糧源,乃至獲取海外特產。

  墾殖點可作為海上貿易的中轉站,一步步將大明的經濟與影響力輻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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