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馬淳的驚天理論！王朝覆滅的重要原因之一！
劉三吾見馬淳進來，起身拱手：「國舅爺。」
馬淳回禮：「劉先生客氣了。」
朱元璋不知何時也在，坐在角落裡的椅子上，手裡翻著一本醫書。
「來了？」朱元璋抬了抬頭，「孩子們正好學到「鄉黨篇』，你先給他們講講常見的草藥，認認樣子，學學藥性。」
「是。」馬淳應道。
他從隨身的藥箱裡取出幾株草藥，有甘草、當歸、柴胡，一一擺在案上。
「這是甘草，味甘，能調和諸藥；這是當歸，補血活血；這是柴胡，能退熱疏肝……」
他一邊講，一邊讓皇子們輪流細看，觸感、氣味，一一說明，語言直白，沒有晦澀的術語。皇子們大多好奇，尤其是年紀小的朱楨，湊得最近，時不時問些問題。
「舅舅，這草真能治病？」
「吃了會不會苦？」
馬淳耐心解答，氣氛倒也融治。
劉三吾坐在一旁，捋著鬍鬚，偶爾插幾句藥理，看得出對馬淳的說法並不太認可。
可講著講著，話題就偏了。
劉三吾說起歷代名醫，話鋒一轉，就提到了「德為醫之本」。
「醫者，不僅要懂藥性，更要修德行，如扁鵲望齊桓侯而退，正是知進退、明是非，這才是大儒之風。馬淳正在給皇子們演示如何分辨真假甘草，聞言頓了頓。
「劉先生所言極是，但在下以為，行醫與治國同理，除了德行，還要順時而變。」
劉三吾挑眉：「國舅爺何出此言？」
「就說草藥，」馬淳拿起一株柴胡，「關中的柴胡和嶺南的柴胡，藥性略有不同，是因氣候土壤而「治病要因地制宜，治國何嘗不是？若一味守舊，不察時變，再好的德行也難濟事。」
劉三吾放下鬍鬚，臉色沉了些：「國舅爺是想說，聖人之法也可改？」
「在下不敢妄議聖人，但世事變遷，制度當隨之調整。」馬淳語氣平靜，「就像這倒春寒，作物要防寒，朝廷也要備荒，不能只靠祈禱。」
朱元璋放下醫書，眼裡閃過一絲興味，沒有說話。
朱標站在一旁，眉頭微蹙，似乎在琢磨兩人的話。
劉三吾卻已站起身，手裡的竹簡往案几上一敲，「荒謬！」
「聖人之道，如日月昭昭，秦亡於暴政，漢衰於外戚，皆因背離理學、不修德政，與天時何干？」「若按國舅爺所言，暴君無道，反倒要怪風雨寒暑？」
馬淳也站起身，拱手一禮，卻不退讓，「先生明鑑，在下並非否定德政，只是補充一條脈絡。」他轉頭對一旁的小太監道：「麻煩取些炭筆和絹布來。」
小太監連忙跑去取來，馬淳展開絹布，用炭筆在上面畫了一條起伏的曲線。
「在下查閱過歷代縣誌，秦漢之交，恰逢氣候轉寒。」
「關中地區連年歉收，《史記·平準書》記載，「漢興，接秦之弊，丈夫從軍旅，老弱轉糧餉，作業劇而財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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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炭筆在曲線低點重重一點：「商鞅的軍功爵制，本是戰時制度，靠掠奪敵國土地封賞將士。」「可天下一統後，沒了敵國可伐，朝廷仍靠嚴刑峻法驅使民力，修長城、開直道、築阿房宮，賦稅徭役重到百姓喘不過氣。」
「這就像繃緊的弓弦，只知拉緊，不知鬆弛，終有斷裂之時。」
他又在絹布上寫下「秦制」二字，旁邊註上「僵化」。
「車同軌、書同文，的確功在千秋，但這制度打破了六國貴族的特權。」
「舊貴族失了封地，沒了生計；新貴族靠軍功獲得的爵位，又不能世襲，二代三代就沒了依靠。」「兩相擠壓，天下百姓本就因饑寒困苦如乾薪，陳勝吳廣在大澤鄉一呼，自然雲集響應，狂燃而起。」劉三吾冷笑一聲：「照此推論，秦亡倒是天意了？那商君變法，豈不成了禍根？」
「商鞅變法強秦，功不可沒。」馬淳立刻回應，「但變法之策，當隨時代調整。」
「戰時需嚴刑峻法凝聚力量，和平年代就該與民休息。秦始皇未能及時轉變，才是禍根。」他看向圍坐的皇子們，語氣放緩了些：「就像治病，急症要用猛藥，慢病卻需調理，不能一概而論。」朱元璋忽然插話：「有點意思，接著說。」
得到皇帝的鼓勵，馬淳的底氣更足了。
他轉向劉三吾，繼續道：「先生再看西漢，世人皆言王莽篡漢是因外戚專權，哀帝、平帝昏聵，卻鮮少有人深究其背後的天時之變。」
炭筆在絹布上又畫了一條時間線，密密麻麻標註著年份。
「《漢書·五行志》有載，元帝初元五年，「夏，大旱，關東飢，人相食』；成帝建始四年，「秋，大雨十餘日，河決東郡，流殺二萬餘人』；哀帝建平二年，「冬，大雪深丈余，關東民多凍死』。」劉三吾撚著鬍鬚，沉默片刻：「天災歷代皆有，文景之治時亦有災異，為何反成盛世？」
「正因文景二帝懂得調整制度。」馬淳立刻接話，「西漢初期氣候溫暖濕潤，關中「畝鍾之田』比比皆是，糧食充足。」
「文帝廢除肉刑，減輕賦稅，三十稅一，讓百姓休養生息；景帝平定七國之亂後，繼續與民休息，這才造就盛世。」
他話鋒一轉：「可到了元帝之後，氣候驟變，災害頻發，朝廷卻仍固守舊制。」
「《鹽鐵論·水旱》中記載，賢良文學曾言：「往者天嘗連雨，東北風，海水溢，西南出，浸數百里，九州之地，水潦不絕。』」
「這般大的水患，朝廷既沒有及時修繕河堤，也沒有減免賦稅，反而因為應對匈奴的軍費，加重了百姓負擔。」
「百姓沒了活路，只能流亡，流民多了，盜匪滋生，天下自然動盪。」
劉三吾的臉色微微動容，卻仍不服氣：「王莽的「王田制』，不就是為了解決土地兼併？為何反倒加速崩潰？」
「正因他手段激進，違背了時勢。」馬淳搖頭，「王莽看到了土地兼併的問題，卻沒看到氣候惡化導致的糧食減產。」
「他下令將天下土地收歸國有，按井田制分配，看似公平，卻觸動了所有貴族豪強的利益。」「而且當時糧食本就不夠，強行重新分配，只會引發更大的混亂。」
「加上他改革幣制，廢除五銖錢，發行各種新幣，導致物價飛漲，百姓手裡的財富一夜蒸發，這才天下大亂。」
朱標忽然開口：「照你這麼說，國策調整，還要看天時？」
「殿下聖明。」馬淳拱手，「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就像種田，要根據節氣播種，根據土壤施肥，不能蠻幹。治國也是同理，要察天時、知地利、順人和他的炭筆又指向絹布，勾勒出東漢的時間線：「再看東漢，世人皆言亡於宦官專權、外戚干政，黃巾起義是張角妖言惑眾。」
「可細究史冊，天災頻發才是真正的導火索。」
「《後漢書·五行志》載，安帝永初三年，「夏，大旱，蝗蟲起，百姓流亡』；順帝陽嘉元年，「冬，大雪深丈余，凍死者無數』；靈帝光和六年，「河內、河南大疫，死者十之五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後漢書·皇甫嵩傳》記載，黃巾起義前，「連年旱蝗，谷價騰躍，百姓流亡』。」
「張角的太平道，之所以能一呼百應，不是因為他的教義多高深，而是因為百姓實在活不下去了。」「朝廷若能在災害初期，就改革稅制，減免賦稅，開倉放糧，安撫流民，或許就不會有黃巾之亂。」劉三吾忍不住反駁：「黃巾起義規模浩大，豈是簡單的放糧能解決？張角早有反心！」
「的確如此，但天災是導火索。」馬淳堅持道，「若百姓有飯吃、有衣穿，誰願意提著腦袋造反？」「東漢末年，氣候持續轉寒，《後漢書》記載「連年霜旱，蝗蟲泛濫，百姓飢懂，人相食』。」「北方草原的情況更糟，《魏書》稱「漠北白災，牛羊凍斃，胡人南下掠食』。」
「匈奴、鮮卑等部族，為了活命，只能不斷南下，朝廷既要應對內部流民，又要抵禦外敵，雙線作戰，國力耗盡，最終分崩離析。」
朱標眉頭皺得更緊：「照此說來，五胡亂華，也不全是晉室昏聵？」
「殿下明鑑。」馬淳點頭，「西晉「八王之亂』，確實讓國力大損，但真正壓垮中原的，是持續百年的嚴寒。」
「《晉書·食貨志》載，「永嘉之亂後，江北千里無雞鳴，田畝荒蕪，霜凍連年』；《劉書》亦言，「北魏太武帝時，漠北草場十不存一，柔然、鮮卑競相南遷』。」
「當時的北方，百姓連自己都養活不了，根本無力抵抗南下的遊牧部族，這才導致衣冠南渡，中原淪陷朱元璋的指節輕輕叩著案幾，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絹布上那條起伏的曲線：「咱從前只道胡人兇殘，燒殺搶掠，卻不想他們也是被老天爺逼的。」
馬淳回禮：「劉先生客氣了。」
朱元璋不知何時也在，坐在角落裡的椅子上，手裡翻著一本醫書。
「來了？」朱元璋抬了抬頭，「孩子們正好學到「鄉黨篇』，你先給他們講講常見的草藥，認認樣子，學學藥性。」
「是。」馬淳應道。
他從隨身的藥箱裡取出幾株草藥，有甘草、當歸、柴胡，一一擺在案上。
「這是甘草，味甘，能調和諸藥；這是當歸，補血活血；這是柴胡，能退熱疏肝……」
他一邊講，一邊讓皇子們輪流細看，觸感、氣味，一一說明，語言直白，沒有晦澀的術語。皇子們大多好奇，尤其是年紀小的朱楨，湊得最近，時不時問些問題。
「舅舅，這草真能治病？」
「吃了會不會苦？」
馬淳耐心解答，氣氛倒也融治。
劉三吾坐在一旁，捋著鬍鬚，偶爾插幾句藥理，看得出對馬淳的說法並不太認可。
可講著講著，話題就偏了。
劉三吾說起歷代名醫，話鋒一轉，就提到了「德為醫之本」。
「醫者，不僅要懂藥性，更要修德行，如扁鵲望齊桓侯而退，正是知進退、明是非，這才是大儒之風。馬淳正在給皇子們演示如何分辨真假甘草，聞言頓了頓。
「劉先生所言極是，但在下以為，行醫與治國同理，除了德行，還要順時而變。」
劉三吾挑眉：「國舅爺何出此言？」
「就說草藥，」馬淳拿起一株柴胡，「關中的柴胡和嶺南的柴胡，藥性略有不同，是因氣候土壤而「治病要因地制宜，治國何嘗不是？若一味守舊，不察時變，再好的德行也難濟事。」
劉三吾放下鬍鬚，臉色沉了些：「國舅爺是想說，聖人之法也可改？」
「在下不敢妄議聖人，但世事變遷，制度當隨之調整。」馬淳語氣平靜，「就像這倒春寒，作物要防寒，朝廷也要備荒，不能只靠祈禱。」
朱元璋放下醫書，眼裡閃過一絲興味，沒有說話。
朱標站在一旁，眉頭微蹙，似乎在琢磨兩人的話。
劉三吾卻已站起身，手裡的竹簡往案几上一敲，「荒謬！」
「聖人之道，如日月昭昭，秦亡於暴政，漢衰於外戚，皆因背離理學、不修德政，與天時何干？」「若按國舅爺所言，暴君無道，反倒要怪風雨寒暑？」
馬淳也站起身，拱手一禮，卻不退讓，「先生明鑑，在下並非否定德政，只是補充一條脈絡。」他轉頭對一旁的小太監道：「麻煩取些炭筆和絹布來。」
小太監連忙跑去取來，馬淳展開絹布，用炭筆在上面畫了一條起伏的曲線。
「在下查閱過歷代縣誌，秦漢之交，恰逢氣候轉寒。」
「關中地區連年歉收，《史記·平準書》記載，「漢興，接秦之弊，丈夫從軍旅，老弱轉糧餉，作業劇而財匱』。」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他的炭筆在曲線低點重重一點：「商鞅的軍功爵制，本是戰時制度，靠掠奪敵國土地封賞將士。」「可天下一統後，沒了敵國可伐，朝廷仍靠嚴刑峻法驅使民力，修長城、開直道、築阿房宮，賦稅徭役重到百姓喘不過氣。」
「這就像繃緊的弓弦，只知拉緊，不知鬆弛，終有斷裂之時。」
他又在絹布上寫下「秦制」二字，旁邊註上「僵化」。
「車同軌、書同文，的確功在千秋，但這制度打破了六國貴族的特權。」
「舊貴族失了封地，沒了生計；新貴族靠軍功獲得的爵位，又不能世襲，二代三代就沒了依靠。」「兩相擠壓，天下百姓本就因饑寒困苦如乾薪，陳勝吳廣在大澤鄉一呼，自然雲集響應，狂燃而起。」劉三吾冷笑一聲：「照此推論，秦亡倒是天意了？那商君變法，豈不成了禍根？」
「商鞅變法強秦，功不可沒。」馬淳立刻回應，「但變法之策，當隨時代調整。」
「戰時需嚴刑峻法凝聚力量，和平年代就該與民休息。秦始皇未能及時轉變，才是禍根。」他看向圍坐的皇子們，語氣放緩了些：「就像治病，急症要用猛藥，慢病卻需調理，不能一概而論。」朱元璋忽然插話：「有點意思，接著說。」
得到皇帝的鼓勵，馬淳的底氣更足了。
他轉向劉三吾，繼續道：「先生再看西漢，世人皆言王莽篡漢是因外戚專權，哀帝、平帝昏聵，卻鮮少有人深究其背後的天時之變。」
炭筆在絹布上又畫了一條時間線，密密麻麻標註著年份。
「《漢書·五行志》有載，元帝初元五年，「夏，大旱，關東飢，人相食』；成帝建始四年，「秋，大雨十餘日，河決東郡，流殺二萬餘人』；哀帝建平二年，「冬，大雪深丈余，關東民多凍死』。」劉三吾撚著鬍鬚，沉默片刻：「天災歷代皆有，文景之治時亦有災異，為何反成盛世？」
「正因文景二帝懂得調整制度。」馬淳立刻接話，「西漢初期氣候溫暖濕潤，關中「畝鍾之田』比比皆是，糧食充足。」
「文帝廢除肉刑，減輕賦稅，三十稅一，讓百姓休養生息；景帝平定七國之亂後，繼續與民休息，這才造就盛世。」
他話鋒一轉：「可到了元帝之後，氣候驟變，災害頻發，朝廷卻仍固守舊制。」
「《鹽鐵論·水旱》中記載，賢良文學曾言：「往者天嘗連雨，東北風，海水溢，西南出，浸數百里，九州之地，水潦不絕。』」
「這般大的水患，朝廷既沒有及時修繕河堤，也沒有減免賦稅，反而因為應對匈奴的軍費，加重了百姓負擔。」
「百姓沒了活路，只能流亡，流民多了，盜匪滋生，天下自然動盪。」
劉三吾的臉色微微動容，卻仍不服氣：「王莽的「王田制』，不就是為了解決土地兼併？為何反倒加速崩潰？」
「正因他手段激進，違背了時勢。」馬淳搖頭，「王莽看到了土地兼併的問題，卻沒看到氣候惡化導致的糧食減產。」
「他下令將天下土地收歸國有，按井田制分配，看似公平，卻觸動了所有貴族豪強的利益。」「而且當時糧食本就不夠，強行重新分配，只會引發更大的混亂。」
「加上他改革幣制，廢除五銖錢，發行各種新幣，導致物價飛漲，百姓手裡的財富一夜蒸發，這才天下大亂。」
朱標忽然開口：「照你這麼說，國策調整，還要看天時？」
「殿下聖明。」馬淳拱手，「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就像種田，要根據節氣播種，根據土壤施肥，不能蠻幹。治國也是同理，要察天時、知地利、順人和他的炭筆又指向絹布，勾勒出東漢的時間線：「再看東漢，世人皆言亡於宦官專權、外戚干政，黃巾起義是張角妖言惑眾。」
「可細究史冊，天災頻發才是真正的導火索。」
「《後漢書·五行志》載，安帝永初三年，「夏，大旱，蝗蟲起，百姓流亡』；順帝陽嘉元年，「冬，大雪深丈余，凍死者無數』；靈帝光和六年，「河內、河南大疫，死者十之五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後漢書·皇甫嵩傳》記載，黃巾起義前，「連年旱蝗，谷價騰躍，百姓流亡』。」
「張角的太平道，之所以能一呼百應，不是因為他的教義多高深，而是因為百姓實在活不下去了。」「朝廷若能在災害初期，就改革稅制，減免賦稅，開倉放糧，安撫流民，或許就不會有黃巾之亂。」劉三吾忍不住反駁：「黃巾起義規模浩大，豈是簡單的放糧能解決？張角早有反心！」
「的確如此，但天災是導火索。」馬淳堅持道，「若百姓有飯吃、有衣穿，誰願意提著腦袋造反？」「東漢末年，氣候持續轉寒，《後漢書》記載「連年霜旱，蝗蟲泛濫，百姓飢懂，人相食』。」「北方草原的情況更糟，《魏書》稱「漠北白災，牛羊凍斃，胡人南下掠食』。」
「匈奴、鮮卑等部族，為了活命，只能不斷南下，朝廷既要應對內部流民，又要抵禦外敵，雙線作戰，國力耗盡，最終分崩離析。」
朱標眉頭皺得更緊：「照此說來，五胡亂華，也不全是晉室昏聵？」
「殿下明鑑。」馬淳點頭，「西晉「八王之亂』，確實讓國力大損，但真正壓垮中原的，是持續百年的嚴寒。」
「《晉書·食貨志》載，「永嘉之亂後，江北千里無雞鳴，田畝荒蕪，霜凍連年』；《劉書》亦言，「北魏太武帝時，漠北草場十不存一，柔然、鮮卑競相南遷』。」
「當時的北方，百姓連自己都養活不了，根本無力抵抗南下的遊牧部族，這才導致衣冠南渡，中原淪陷朱元璋的指節輕輕叩著案幾，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絹布上那條起伏的曲線：「咱從前只道胡人兇殘，燒殺搶掠，卻不想他們也是被老天爺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