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大悲寺的香有問題！為搶香火無所不用其極
馬淳送走傅忠夫婦，轉身對徐妙雲道，「不能等錦衣衛了，咱們親自去大悲寺。」
徐妙雲收拾器械的手一頓，「明天就去？」
「嗯。」馬淳點頭，「早去早查清，免得再有人受害。」
吳德剛好從外面回來，聽到這話立刻上前。
「不用太多人。」馬淳道，「你帶兩個身手好的，扮成隨從就行，別打草驚蛇。」
吳德應聲下去安排。
翌日一早，一輛普通的青布馬車駛離小青村。
馬淳和徐妙雲坐在車內，穿著尋常富戶的衣裳，看著並不起眼。
馬車沿著官道前行，春陽正好，路邊的野草冒出嫩芽，田地里有農夫在翻地，一派春耕的景象。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群人，約莫二三十個，正罵罵咧咧地往回走。
有的人手裡還攥著沒點燃的香，臉上滿是氣憤。
馬淳抬手示意車夫停車，「下去問問情況。」
吳德立刻下車，攔住一個看起來領頭的老者。
「老丈，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往回走？」
老者打量著吳德，又瞥了眼馬車，見他們衣著體面，語氣緩和了些，「還能怎麼？大悲寺那地方，沒法去了！」
馬淳推開車門，探出頭，「老丈，可是寺廟出了什麼事？」
老者見馬淳氣度不凡，連忙拱手，「這位老爺有所不知，我們是來請頭炷香的，沒想到啊，今日的頭炷香居然要一貫錢一炷！」
「一貫錢？」徐妙雲驚得下意識開口。
老者嘆了口氣：「可不是嘛！往年頂多二三十文，今年一下子漲了這麼多，這不是搶錢嗎？」馬淳心裡一動，追問：「老丈，這頭炷香，為何如此搶手？」
老者坐直了身子，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老爺您有所不知，這頭炷香的規矩，打古時候就有了。」「早年間祭祀天地祖先，都是長子嫡孫先上香，說是第一炷香最能通神。」
「後來寺廟多了，就有了頭炷香的說法，民間都信這個，覺得燒了頭炷香，神佛最先聽到祈願，最是靈驗。」
「洪武爺定天下後，提倡禮佛信道，寺廟香火更盛，這頭炷香就更金貴了。」
「尤其是大悲寺，這次重塑金身，都說佛像顯了靈，不少人從幾十里外趕來，就為了搶這頭炷香。」馬淳點點頭，又問：「一貫錢可不是小數目，怎麼還有人願意買？」
「靈驗啊！」旁邊一個中年婦人插話，「我鄰居家的媳婦，去年燒了大悲寺的頭炷香，年底就懷了孕，這可是實打實的！」
「還有鎮上的張大戶，去年生意虧了，燒了頭炷香後，沒多久就談成了一筆大買賣。」
「而且這香燒出來不一樣，有各種顏色的佛光，那可是神佛顯靈的徵兆！」
馬淳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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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佛光，分明是添加了東西才會有的效果。
他看向徐妙雲，兩人眼神交匯，都看出了彼此的疑慮。
「老丈，這一貫錢，在如今能買不少東西吧？」馬淳問道。
老者嘆了口氣：「可不是嘛！一貫錢能買三石米，三百多斤，夠我們一家三口吃四個月了！」「就為了一炷香，花這麼多錢，實在不值當！」
「我們這群人，都是普通人家，湊錢想來求個平安，沒想到被當成冤大頭宰，這寺廟啊，早就變味了！眾人紛紛附和，罵罵咧咧地繼續往回走。
馬淳示意車夫繼續前行。
車內，徐妙雲輕聲道：「洪武年間寺廟競爭激烈，為了搶香火，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止是搶香火。」馬淳沉聲道，「燒出彩色的光，必須添加藥劑，結合之前的鉛中毒，這裡面肯定有大問題。」
徐妙雲點點頭：「但願別再有孕婦受害。」
馬車又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青磚灰瓦的建築，正是大悲寺。
寺廟依山而建，山門巍峨，門口掛著「大悲寺」三個鎏金大字，看著頗為氣派。
門口車水馬龍，不少香客提著供品往裡走，大多衣著光鮮，看來都是家境不錯的人家。
車夫將馬車停在離山門不遠的樹蔭下。
馬淳和徐妙雲下車，吳德和兩個錦衣衛扮作隨從，分散跟在身後。
走進山門，一股淡淡的漆味撲面而來，和錦衣衛描述的一樣，是新刷的漆料味道，不算刺鼻，看來確實是正規漆莊的貨。
寺廟內香火鼎盛，煙霧繚繞，大雄寶殿方向傳來誦經聲，夾雜著木魚的敲擊聲。
不少香客跪在蒲團上虔誠跪拜，有幾個肚子隆起的孕婦，正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馬淳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目光落在香客手裡的香上。
這些香比尋常的香粗一些，顏色也異常，不是常見的黃色，而是泛著淡淡的青色，燃燒時冒出的煙霧也是青灰色，隱隱透著詭異的光澤。
「這香不對勁。」徐妙雲湊近馬淳，低聲道。
馬淳點頭，悄悄從袖中取出一張試紙。
這是他用積分兌換的重金屬檢測試紙，小巧便攜，遇重金屬會變色。
他趁著眾人都在跪拜，悄悄走到一個香爐邊，假裝整理衣袖，將試紙在香爐里沾了些香灰。不過片刻，原本白色的試紙迅速變黑，邊緣還泛著青黑色。
馬淳心中一沉，果然有問題。
這香里不僅含有鉛，還可能有其他重金屬。
「我們先回去。」馬淳對徐妙雲使了個眼色。
事已至此，沒必要再停留，儘快帶著證據上報應天府尹才是正事。
兩人剛轉身，就聽到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
「這位施主，請留步。」
馬淳回頭，只見一個身材肥胖的和尚走了過來。
這和尚約莫四十多歲，穿著紅色僧袍，面色紅潤，肚子圓滾滾的，看起來富態十足，與尋常和尚的清瘦截然不同。
他走到馬淳面前，雙手合十，「貧僧是大悲寺的住持，法號心明。」
「見二位施主氣度不凡，想必是有緣之人，不知可否到後院奉茶一敘？」
馬淳心中一動，這和尚來得正好。
他故作客氣道：「住持客氣了，我們只是普通香客，就不打擾了。」
心明住持笑著擺手：「施主說笑了，相逢即是有緣。」
「後院新采了明前龍井，正是嘗鮮的時候，二位賞臉，讓貧僧略盡地主之誼。」
馬淳看向徐妙雲，徐妙雲微微點頭。
既然對方主動邀請，正好可以探探底細，「那就叨擾住持了。」
心明住持臉上笑容更盛，側身引路：「施主請。」
馬淳他們跟隨而去，吳德三人則悄悄跟隨，沒有驚動任何人。
後院與前院的喧鬧不同，格外清淨。
一條青石板路蜿蜓向前，兩旁種著翠竹，盡頭是一座精緻的院落，院門掛著「靜思院」的匾額。院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擺著幾張石桌石凳，牆角還有一個小池塘，裡面養著幾尾紅魚。
走進屋內，更是別有洞天。
房間寬敞明亮，地上鋪著厚實的地毯，牆上掛著字畫，都是名家手筆，桌上擺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旁邊還放著一個汝窯花瓶，插著幾支新鮮的梅花。
這哪裡像是和尚的住處，分明比尋常富戶的宅院還要豪華。
心明住持招呼兩人坐下，吩咐小和尚上茶。
「二位施主，嘗嘗這明前龍井，是貧僧托人從杭州運來的，今年的新茶。」
小和尚端上茶盞，茶香四溢。
馬淳端起茶盞，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微皺了一下。
這茶里，加了東西。
他是大夫，對藥物的氣味格外敏感，茶水中隱約透著一絲苦澀味，像是某種鎮靜安神的草藥，長期服用對身體有害。
馬淳不動聲色地放下茶盞，對徐妙雲使了個眼色。
徐妙雲心領神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趁著低頭的功夫，悄悄將茶水吐在了手帕上。
心明住持自己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開始說起自己的經歷。
「貧僧是紹興人，十年前來到這大悲寺。」
「那時候寺廟破敗不堪，佛像蒙塵，香火斷絕，只剩下幾個老和尚苦苦支撐。」
「貧僧看著不忍，就留下來主持寺廟，四處化緣，籌集資金，才有了如今的規模。」
他說得聲情並茂，像是在講述一段艱辛的往事。
「住持真是功德無量。」馬淳敷衍道。
心明住持笑了笑，話鋒一轉：「做和尚，也不能只靠化緣。」
「現在寺廟多，競爭激烈，不做點實事，怎麼能吸引香客？」
「貧僧打算，再過些日子，在寺廟山下的小鎮搞一個大型廟會。」
「邀請戲班子、耍雜技的過來，再弄些小吃攤位，讓小鎮熱鬧起來。」
「人多了，來上香的自然就多了，香火錢也就多了。」
徐妙雲輕聲問道：「住持想得真周到，只是這廟會，花費想必不少吧？」
「不多不多。」心明住持擺手，「到時候讓商戶們捐助一些，再從香火錢里拿出一點，足夠了。」「而且，貧僧還有別的打算。」
他指著窗外的幾棵銀杏樹：「寺廟後面有幾棵老銀杏樹，秋天葉子黃了，摘下來烘烤一下，做成書籤，貧僧再開光加持，就能賣個好價錢。」
徐妙雲收拾器械的手一頓，「明天就去？」
「嗯。」馬淳點頭，「早去早查清，免得再有人受害。」
吳德剛好從外面回來，聽到這話立刻上前。
「不用太多人。」馬淳道，「你帶兩個身手好的，扮成隨從就行，別打草驚蛇。」
吳德應聲下去安排。
翌日一早，一輛普通的青布馬車駛離小青村。
馬淳和徐妙雲坐在車內，穿著尋常富戶的衣裳，看著並不起眼。
馬車沿著官道前行，春陽正好，路邊的野草冒出嫩芽，田地里有農夫在翻地，一派春耕的景象。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群人，約莫二三十個，正罵罵咧咧地往回走。
有的人手裡還攥著沒點燃的香，臉上滿是氣憤。
馬淳抬手示意車夫停車，「下去問問情況。」
吳德立刻下車，攔住一個看起來領頭的老者。
「老丈，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往回走？」
老者打量著吳德，又瞥了眼馬車，見他們衣著體面，語氣緩和了些，「還能怎麼？大悲寺那地方，沒法去了！」
馬淳推開車門，探出頭，「老丈，可是寺廟出了什麼事？」
老者見馬淳氣度不凡，連忙拱手，「這位老爺有所不知，我們是來請頭炷香的，沒想到啊，今日的頭炷香居然要一貫錢一炷！」
「一貫錢？」徐妙雲驚得下意識開口。
老者嘆了口氣：「可不是嘛！往年頂多二三十文，今年一下子漲了這麼多，這不是搶錢嗎？」馬淳心裡一動，追問：「老丈，這頭炷香，為何如此搶手？」
老者坐直了身子，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老爺您有所不知，這頭炷香的規矩，打古時候就有了。」「早年間祭祀天地祖先，都是長子嫡孫先上香，說是第一炷香最能通神。」
「後來寺廟多了，就有了頭炷香的說法，民間都信這個，覺得燒了頭炷香，神佛最先聽到祈願，最是靈驗。」
「洪武爺定天下後，提倡禮佛信道，寺廟香火更盛，這頭炷香就更金貴了。」
「尤其是大悲寺，這次重塑金身，都說佛像顯了靈，不少人從幾十里外趕來，就為了搶這頭炷香。」馬淳點點頭，又問：「一貫錢可不是小數目，怎麼還有人願意買？」
「靈驗啊！」旁邊一個中年婦人插話，「我鄰居家的媳婦，去年燒了大悲寺的頭炷香，年底就懷了孕，這可是實打實的！」
「還有鎮上的張大戶，去年生意虧了，燒了頭炷香後，沒多久就談成了一筆大買賣。」
「而且這香燒出來不一樣，有各種顏色的佛光，那可是神佛顯靈的徵兆！」
馬淳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所謂的佛光，分明是添加了東西才會有的效果。
他看向徐妙雲，兩人眼神交匯，都看出了彼此的疑慮。
「老丈，這一貫錢，在如今能買不少東西吧？」馬淳問道。
老者嘆了口氣：「可不是嘛！一貫錢能買三石米，三百多斤，夠我們一家三口吃四個月了！」「就為了一炷香，花這麼多錢，實在不值當！」
「我們這群人，都是普通人家，湊錢想來求個平安，沒想到被當成冤大頭宰，這寺廟啊，早就變味了！眾人紛紛附和，罵罵咧咧地繼續往回走。
馬淳示意車夫繼續前行。
車內，徐妙雲輕聲道：「洪武年間寺廟競爭激烈，為了搶香火，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止是搶香火。」馬淳沉聲道，「燒出彩色的光，必須添加藥劑，結合之前的鉛中毒，這裡面肯定有大問題。」
徐妙雲點點頭：「但願別再有孕婦受害。」
馬車又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青磚灰瓦的建築，正是大悲寺。
寺廟依山而建，山門巍峨，門口掛著「大悲寺」三個鎏金大字，看著頗為氣派。
門口車水馬龍，不少香客提著供品往裡走，大多衣著光鮮，看來都是家境不錯的人家。
車夫將馬車停在離山門不遠的樹蔭下。
馬淳和徐妙雲下車，吳德和兩個錦衣衛扮作隨從，分散跟在身後。
走進山門，一股淡淡的漆味撲面而來，和錦衣衛描述的一樣，是新刷的漆料味道，不算刺鼻，看來確實是正規漆莊的貨。
寺廟內香火鼎盛，煙霧繚繞，大雄寶殿方向傳來誦經聲，夾雜著木魚的敲擊聲。
不少香客跪在蒲團上虔誠跪拜，有幾個肚子隆起的孕婦，正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馬淳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目光落在香客手裡的香上。
這些香比尋常的香粗一些，顏色也異常，不是常見的黃色，而是泛著淡淡的青色，燃燒時冒出的煙霧也是青灰色，隱隱透著詭異的光澤。
「這香不對勁。」徐妙雲湊近馬淳，低聲道。
馬淳點頭，悄悄從袖中取出一張試紙。
這是他用積分兌換的重金屬檢測試紙，小巧便攜，遇重金屬會變色。
他趁著眾人都在跪拜，悄悄走到一個香爐邊，假裝整理衣袖，將試紙在香爐里沾了些香灰。不過片刻，原本白色的試紙迅速變黑，邊緣還泛著青黑色。
馬淳心中一沉，果然有問題。
這香里不僅含有鉛，還可能有其他重金屬。
「我們先回去。」馬淳對徐妙雲使了個眼色。
事已至此，沒必要再停留，儘快帶著證據上報應天府尹才是正事。
兩人剛轉身，就聽到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
「這位施主，請留步。」
馬淳回頭，只見一個身材肥胖的和尚走了過來。
這和尚約莫四十多歲，穿著紅色僧袍，面色紅潤，肚子圓滾滾的，看起來富態十足，與尋常和尚的清瘦截然不同。
他走到馬淳面前，雙手合十，「貧僧是大悲寺的住持，法號心明。」
「見二位施主氣度不凡，想必是有緣之人，不知可否到後院奉茶一敘？」
馬淳心中一動，這和尚來得正好。
他故作客氣道：「住持客氣了，我們只是普通香客，就不打擾了。」
心明住持笑著擺手：「施主說笑了，相逢即是有緣。」
「後院新采了明前龍井，正是嘗鮮的時候，二位賞臉，讓貧僧略盡地主之誼。」
馬淳看向徐妙雲，徐妙雲微微點頭。
既然對方主動邀請，正好可以探探底細，「那就叨擾住持了。」
心明住持臉上笑容更盛，側身引路：「施主請。」
馬淳他們跟隨而去，吳德三人則悄悄跟隨，沒有驚動任何人。
後院與前院的喧鬧不同，格外清淨。
一條青石板路蜿蜓向前，兩旁種著翠竹，盡頭是一座精緻的院落，院門掛著「靜思院」的匾額。院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擺著幾張石桌石凳，牆角還有一個小池塘，裡面養著幾尾紅魚。
走進屋內，更是別有洞天。
房間寬敞明亮，地上鋪著厚實的地毯，牆上掛著字畫，都是名家手筆，桌上擺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旁邊還放著一個汝窯花瓶，插著幾支新鮮的梅花。
這哪裡像是和尚的住處，分明比尋常富戶的宅院還要豪華。
心明住持招呼兩人坐下，吩咐小和尚上茶。
「二位施主，嘗嘗這明前龍井，是貧僧托人從杭州運來的，今年的新茶。」
小和尚端上茶盞，茶香四溢。
馬淳端起茶盞，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微皺了一下。
這茶里，加了東西。
他是大夫，對藥物的氣味格外敏感，茶水中隱約透著一絲苦澀味，像是某種鎮靜安神的草藥，長期服用對身體有害。
馬淳不動聲色地放下茶盞，對徐妙雲使了個眼色。
徐妙雲心領神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趁著低頭的功夫，悄悄將茶水吐在了手帕上。
心明住持自己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開始說起自己的經歷。
「貧僧是紹興人，十年前來到這大悲寺。」
「那時候寺廟破敗不堪，佛像蒙塵，香火斷絕，只剩下幾個老和尚苦苦支撐。」
「貧僧看著不忍，就留下來主持寺廟，四處化緣，籌集資金，才有了如今的規模。」
他說得聲情並茂，像是在講述一段艱辛的往事。
「住持真是功德無量。」馬淳敷衍道。
心明住持笑了笑，話鋒一轉：「做和尚，也不能只靠化緣。」
「現在寺廟多，競爭激烈，不做點實事，怎麼能吸引香客？」
「貧僧打算，再過些日子，在寺廟山下的小鎮搞一個大型廟會。」
「邀請戲班子、耍雜技的過來，再弄些小吃攤位，讓小鎮熱鬧起來。」
「人多了，來上香的自然就多了，香火錢也就多了。」
徐妙雲輕聲問道：「住持想得真周到，只是這廟會，花費想必不少吧？」
「不多不多。」心明住持擺手，「到時候讓商戶們捐助一些，再從香火錢里拿出一點，足夠了。」「而且，貧僧還有別的打算。」
他指著窗外的幾棵銀杏樹：「寺廟後面有幾棵老銀杏樹，秋天葉子黃了，摘下來烘烤一下，做成書籤，貧僧再開光加持，就能賣個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