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滅國絕裔,用得著這麼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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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滅國絕裔,用得著這麼狠嗎

  葉煊所要的東西並不是很稀有,僅僅是絲綢、薄竹片而已。

  除此之外,還有朱元璋昨日親自書寫過的一封聖旨,這封聖旨有著要求,那就是朱元璋不間斷寫下來的,也可以說是一口氣寫完的。

  將這些東西準備好後,這裡的諸多官員紛紛注視著葉煊,這葉煊到底要搞什麼鬼?

  用絲綢、薄竹片,就能證明第三份藥方的問題在後期遭到了修改?

  此時的葉煊,並未理會眾人的目光和他們心中的想法,他靜靜的打量著面前的兩份藥方,這兩份藥方分別是第二份藥方、第三份藥方隨即他緩聲道:「其實,證明第三份藥方確實是遭到了修改,很簡單。」

  「諸位也應該知道,當今我大明朝的墨水,所使用的原料吧?」葉煊看了看這群官員,文官都是筆桿子出身的,自然對於墨水原料也有所了解,但武將中很多就不知道了,葉煊也沒有介意,隨即簡單屆時了一下。

  「當今我大明朝主流的墨水,名為松煙墨,其原料基本由松木菸灰、動物膠、中藥組成。」

  「松木菸灰,是燃燒的松木,譬如黃山鬆化成灰燼後,收集而成的煙炱,顆粒細膩,色黑而沉穩。」

  「至於動物膠,則多用魚鰾膠或牛皮膠,起粘合作用。」

  「中藥方面,選擇麝香用來防蛀、冰片用來防霉、硃砂用來調色。」

  說了這些後,葉煊又言道:「而通常皇室內使用的,則多為更加貴重一些的油煙墨,此同樣也是以膠料製造而成。」

  「陛下,臣當時書寫所用的墨水,是松煙墨,還是油煙墨?」

  葉煊這話語中沒有隱藏其他的意思,而是單純的發問,正常來說皇室確實是使用高端的油煙墨的,但隨著他的了解,朱元璋也確確實實有著歷史上那節儉的一面,使用松煙墨也有可能,他可不是神仙,不能一眼就看出來墨水當中的構造。

  「松煙墨。」朱元璋淡聲道。

  群臣面面相覷,一個個都感到疑惑,不是證明第三份藥方是否被修改的問題麼,怎麼扯到墨水原料的問題上了?這當中有關係麼?

  隨著朱元璋的聲音落下,葉煊點了點頭,轉身環顧百官,緩聲言道:「不同時間書寫的文字,在短時間內是有著明顯光澤度區別的。」

  「比如,同樣的兩個字,一個是一炷香之前寫下的,一個是現在寫下的,那麼很明顯剛剛寫下的文字光澤度更高,也就顯得更亮一些。」

  「由於新的文字書寫時,內部膠質並未氧化,所以其表面光澤度高;而舊的文字乾燥氧化後,光澤減弱。」

  「諸位,氧化這個詞語,可能很多人並不懂得什麼意思,我給大家簡單解釋一下,舉個例子,金屬生鏽,就屬於氧化現象,亦或者是食物腐爛、銅鏡生鏽等等。」

  說到這裡,葉煊請了兩位錦衣衛上來,然後言道:「請兩位,分別手持第二份、第三份藥方,屹立於窗前,讓兩份藥方正對光源。」

  同一時間書寫下的文字,光澤度不可能一點差異也沒有,是存在著細微的差異的,但當時沐英所居住的太醫院廂房,距離太醫院藥坊,至少需要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的時間換算成後世時間,那就是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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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若是後期文字遭到修改,那麼光澤度差異感是很大的。

  此時的兩位錦衣衛,已經小心翼翼的手捧著藥方,來到了窗前,朱元璋、太子朱標更是起身,也跟了上去查看,就連上方高坐的大理寺卿李仕魯,以及大理寺少卿、大理寺丞等人,也湊了上來。

  其他官員,更是如此。

  葉煊方才離得遠,未能看清李仕魯的樣子,此時李仕魯從上方走了下來,他才看了個仔細,這是一名老臣,面容蒼老白髮滿滿,眉宇間帶著一絲倦意與謹慎。

  對於李仕魯這個人,他還是比較了解的。

  李仕魯是當代的理學大儒,師承朱子學派,秉持「罷黜異端,獨尊儒術」的理念。

  他認為佛教「不事生產」「不敬君父」,與儒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入世思想相悖。

  洪武十五年,朱元璋召高僧宗泐、吳印入宮論法,賜紫衣袈裟,李仕魯上疏稱:「佛本夷狄之神,非華夏所宜崇奉。」

  佛本夷狄之神,此話說的確實沒錯,因為佛教本身就不是中原的本土教派,是從西方傳過來的,而現在朱元璋卻要尊崇夷狄之神,這很明顯不妥。

  朱元璋早年出家為僧,登基後雖抑制佛教過度擴張,但仍重用僧人參政,譬如僧錄司掌管全國佛寺,李仕魯擔憂僧侶干政會破壞「士農工商」等級秩序,動搖儒家士大夫的統治地位。

  也不知道為何,朱元璋對於佛教極為寬容,甚至偏向於喜歡了,早在大明朝剛剛建國不久,朱元璋就令人撰《御製佛教論》《心經序》,調和儒釋道三教,但實質以佛教輔助教化民眾,洪武五年更是建南京天界寺,敕封僧人為「國師」,並允許僧人免稅、免役。

  到了洪武十年的時候,全國寺院田產達百萬畝,僧眾十萬餘,部分僧人借皇權兼併土地、逃避賦稅,引發士紳階層不滿。

  也就是這一年,將會發生一件了不得的事情,那就是李仕魯諫佛!

  這件事情和洪武四大案比起來,名氣差了很多,但朱元璋因此事依舊怒殺了很多官員,洪武十五年,元璋欲召高僧智光入宮講法,李仕魯連上《辟異端疏》《請誅妖僧疏》,直言「佛法亂政,僧徒蠹國」。

  朝堂上,李仕魯更是公然與朱元璋對峙,他當庭擲笏於地,稱「臣不能與妖僧同列!

  「3

  ,觸怒朱元璋。

  朱元璋一旦震怒了,可就真的不講道理了,立刻命錦衣衛當廷杖責李仕魯,李因年老體弱,受杖數十即亡。

  李仕魯之死引發儒臣震動,很多大臣繼續上書抗議,朱元璋則不管不顧,無論誰抗議這件事情,盡皆殺死。

  他為何這個時候想起來此事?那就是這件事情是士大夫階層對於皇權擴張的又一次反抗,而現在他是皇長孫朱雄英之師,未來很快也將成為徐達的女婿,再加上自身的能力,估計官職很快就會提升,那麼這起事件,很有可能自己也會被拉扯上去,因為到了那個時候他也是士大夫階層的一員了。

  官場之中一步一個坑,今日想到李仕魯未來慘死之事,倒是讓他可以提前做好準備,不然若是此事倒是真的牽連到了他,沒有準備的話就不好了。

  而且,他現在已經公然站在了所有大族的對立面,對方會想盡辦法用一切時間來把自己拉下水,殺死自己:那麼他必須提前考慮好,大族們是否會利用李仕魯之事,牽扯到他身上。

  心中這般思索時,所有官員都已經來到了窗前,那兩份藥方已經開始在陽光的照耀下,出現了很明顯的對比。

  第二份藥方,每個字的光澤度基本上相同,就算有差異,也不會太過明顯。

  第三份藥方,三」這個字,很明顯中間的那道橫」,比上下兩道橫」,更亮一些!

  有的大臣看到這一幕只感到大腦發昏,整個人雙眼漆黑,有的大臣更是心中一顫,知道他們這次徹底完了。

  「都回到自己的原位。」朱元璋冷聲道,然後他又仔細的觀察了一番兩份藥方上的文字光澤度,隨即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蔡聞,你現在有什麼好說的?現在承不承認,是你後期修改的文字,多加了這麼一橫?」

  蔡聞此刻心中確實有些慌了,向來淡定自若的他,從未想過面對這種死局,葉煊仍然能夠翻身,不過他依舊躬身反駁道:「陛下,葉煊列舉的這種方法,其實也不靠譜。」

  「或許就是葉煊提前推測到了,會出現這種種事件,因此故意第二筆寫的輕了一些呢?」

  「亦或者...」

  蔡聞繼續爭辯著,葉煊倒是滿臉平靜,他對於今日做了太多準備了,有著很多種方法能證明,這第三份藥方就是遭到修改了,既然一種方法不行,那他就多拿幾種來,看看能不能堵住這群人的嘴。

  他現在還沒有用絲綢和薄竹片呢。

  這個時候,蔡聞還在繼續說著一些話爭辯。

  可朱元璋已經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著他。

  「來人,杖斃。」

  踏踏踏...立刻就有膀大腰圓凶神惡煞的錦衣衛沖了進來,手中持著水火棍,朝著蔡聞身上砸去,這讓蔡聞臉皮子一抖,浮現出絕望惶恐之色,他剛想說什麼求饒的話,就聽到血肉噗嗤的聲音傳出。

  砰!砰!砰!

  每一棍落下,都讓所有看著這一幕的官員們心中一顫,整個人徹底都麻木了起來。

  朱元璋根本沒有避諱這群官員,他就是讓所有的人看清楚了,敢玩算計的人,死的有多慘!

  蔡聞很快就被打成了一灘爛泥。

  這般殘忍的畫面,對於葉煊而言,都確實有些無法接受,他心中浮現出了很多的不適,他可謂是連雞都沒殺過,更何況是看殺人了,還是這般殘忍的活活用棍子打死一個人,方才那蔡聞還雲淡風輕的和自己辯論著呢,轉眼間就連腦袋都被打碎糊了。

  「嘔...」有的心理素質差的官員,當場就忍不住了,直接嘔吐起來,葉煊其實心中也猶如排山倒海般,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在洪武朝當官,這種景象其實未來還會遇到的,他最起碼現在還沒有看到那些同僚們的人皮」呢,那才叫做滲人呢!!

  不過,老朱也確實是夠果斷的,也不給蔡聞繼續辯駁的機會的,直接下令殺了。

  蔡聞是個聰明人。

  他很會抓住一個點。

  那就是不斷懷疑、不斷假想,這樣使得自己這邊就算拿出再多的證據,也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不管自己如何證明,蔡聞始終一句話就能打發了。

  那就是[你葉煊已經提前算到了這一切,所以當時就是故意這麼準備的]。

  這可謂是先天立於不敗之地了,但這種方法既聰明又愚蠢,你使用一次兩次也就罷了,不斷頻繁的使用,而拿不出真正的證據和有力度反駁的言辭,如何讓群臣相信你所說的話?你把朱元璋當成傻子呢?

  本來今日之所以在大理寺會審,就是朱元璋準備殺些官員,讓所有人知道謀劃侯爵的下場是什麼,朱元璋向著他,那麼也就沒有耐心繼續聽著蔡聞多說什麼了。

  其實還是那句話,這起案件最終誰被殺死,還是要看朱元璋想殺死誰;若是朱元璋準備弄死自己的話,哪裡會給他證明清白的機會?哪裡會讓他一個小小的太子宮右春坊來這裡和百官辯駁?

  「這倒是讓我,白準備那麼多東西了..」葉煊原本想的是,這個蔡聞既然是個難纏的人物,那他就多用幾種方案證明藥方遭到了修改,利用各種科學方法、物理方法,證明這一切太簡單了。

  誰知道,老朱都沒有給自己表現的機會。

  直接給蔡聞就弄死了。

  「把太醫院的醫官,全部帶來。」

  朱元璋讓人清理了清理地面,然後道。

  聞言,立刻有人著手清理,動作很快很迅速,不多時整個地面就一塵不染,誰會想到方才這裡活活用棍子打死了一個人?

  醫官們被帶了過來,朱元璋的記憶力很不錯,雖然他不知道這群醫官中,都叫什麼名字,但昨日哪些人跟著蔡聞,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你,出來。」朱元璋指了指一個人,那名醫官心中一顫,身軀發抖的走了出來隨即就聽到朱元璋那冷漠不含感情的話音,「給咱摔死。」

  醫官嚇得身子一軟,就這麼直愣愣的躺在地上,可錦衣衛不會管你害不害怕,四五個大漢把這醫官舉了起來,然後用力的向著地面上砸了下去,一次兩次自然摔不死人,但多來幾次就好了。

  很快,血就染紅了大理寺卿。

  朱元璋隨即又陸陸續續的點了幾個人,猶如閻王點卯般,點到誰,誰被摔死!這一幕讓群臣戰戰兢兢,一個個心中害怕極了。

  陸續殺了一批人後,醫官並沒有全部被殺完,除了沒有參與到這些事情中的醫官,和信任葉煊與戴禮的醫官外,還有寥寥幾個人,這時朱元璋淡聲問道其中一人:「你知道,西平侯被害之事,到底是誰策劃的嗎?」

  群臣中,已經有人害怕了,他們很想逃離這大理寺卿,但卻逃不掉。

  「我,我我我...我只知道兵部侍郎王志,這兩日和蔡聞走動頻繁...」

  此言一出,百官當中,王志徹底慌了,他立刻站出來言道:「陛下,此人誣陷臣,臣這段時間正在處理屯田之事,豈能有時間和蔡聞走動?」

  而朱元璋,卻並不想聽王志解釋,他隨即道:「杖斃。」

  錦衣衛立刻舉起水火棍,任憑王志如何反駁也沒有任何用處,撲通撲通幾棍之下,王志就徹底咽了氣。

  葉煊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王志到底參沒參與這件事情,現在是無法確定的。

  估計朱元璋也無法確定。

  正常來說,縱然是朱元璋也不可能任由這名小小醫官隨意咬人,就大開殺戒的。

  王志之所以死,完全是因為之前的科舉舞案子,此人是淮西派文官大族中的人,根據錦衣衛的調查其明確參與、制定了科舉舞之事,在朱元璋眼中這個王志早就是個死人了。

  朱元璋很想殺了王志,但由於想推行一條鞭法,和大族們做成交易,暫且收起了屠刀,但這不代表朱元璋心中的殺意消失了,他只是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不得不罷了,但心中想殺的人天天在自己面前蹦躂,朱元璋心中自然憋著火氣。

  本來就準備弄死王志,早晚此人也是被殺的,現在正好醫官指出了他,那就順便殺了便是。

  「還有禮部左侍郎鄭范...」

  「右通政使於善祥...」

  這醫官陸陸續續指出了幾個人,朱元璋大部分都選擇當場杖斃亦或者活活摔死,只有少數寥寥幾人,朱元璋決定暫且押入詔獄內。

  因為這幾個人,根據朱元璋從錦衣衛搜集到的消息,確定他們幾人並未參與到科舉舞弊案,因此暫且關押入詔獄內,等著查查西平侯沐英被害一事是否和他們有著關聯,若是有的話再殺也不遲。

  沒有的話,就放了。

  葉煊此刻能看明白朱元璋的舉動,不得不感嘆朱元璋的心真黑啊,他把兩起案件相當於暫時合併」在一起殺人了,這就相當於其中可能有些官員,是沒有參與到謀害西平侯沐英之事的,但由於他們之前參與到了科舉舞案中,被朱元璋藉助這個機會,順手殺死了。

  而哪怕殺了這麼多人,很多官員記恨的也絕對不是朱元璋,而是自己。

  這就是明朝洪武時期的黨爭。

  當然了,說句實在話,其實這群官員心中最深處,哪裡看不清楚這一切?是他們心中不恨朱元璋嗎?實際上恨得牙之痒痒!看看漢朝、唐朝、宋朝,以及那些半統一的王朝,哪個朝代像明朝這般瘋狂屠戮官員啊,誰能不恨朱元璋?只不過是不敢恨而已!

  所以只能被動的,把仇恨轉移到自己的敵人。

  其實讀書人中,小人也是最多的,朱元璋現在還活著,沒有人敢記恨朱元璋什麼,但等朱元璋死了,看這群文人以及他們的後世子孫,怎麼搞朱元璋的子孫的,看他們怎麼抹黑朱元璋的。

  隨著越來越多的官員被揭發出來,不到一會的時間,就有人惶恐的跪在地上道:「陛下,這些都是工部尚書薛祥指使的,臣若不同意,薛祥就要罷黜臣的官職啊!」

  「臣舉報吏部尚書王景...」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有官員把薛祥、王景這兩位六部尚書給供了出來,群臣徹底變色,能涉及到六部尚書這一級的官員,已經不是小事了啊。

  薛祥、王景兩位六部尚書面容顫了顫,沉浮官場多年他們起碼現在還能保持著冷靜,剛想辯駁什麼,卻聽朱元璋言道:「關入詔獄內,給咱拷問清楚,還有沒有其他人參與!!」

  一句話。

  根本不給兩位六部尚書解釋反駁的機會。

  兩人就這麼被拖了下去。

  隨即朱元璋又冷聲言道:「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咱知道,有的大臣還沒有被供出來,呵呵...咱會讓錦衣衛把此事調查的清清楚楚的,給西平侯討個公道!」

  說了這些,朱元璋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說了兩件事情。

  「傳令各地藩王,十日後前來京師,參與皇太孫冊封大典!」

  「另外,太子宮右春坊葉煊,兼任通文殿大學士,正五品,負責一條鞭法的推行之事;同時兼任皇長孫老師。」

  群臣低首,對於朱雄英殿下將要被冊封為皇太孫,這件事情他們早就有所耳聞了,可沒想到葉煊被任命為通文殿大學士,皇宮裡哪有通文殿?

  倒是有華蓋殿,武英殿等殿,通文殿根本沒聽說過啊,但他們卻知道京城內有著通文院」這是負責一條鞭法推行的臨時官員工作地點,看這樣子,陛下是準備徹底將一條鞭法確認為國策實行了,通文殿大學士都出來了。

  更讓群臣心中驚訝的是,葉煊成為了皇長孫老師,這就代表著葉煊將徹底與眾不同了,依陛下和太子殿下對皇長孫的看重,未來皇長孫繼承皇位,是板子上釘釘子的事情,未來葉煊終究會飛黃騰達啊...

  隨即,眾臣也就退下了,他們各自心中惶惶,有著擔憂,誰也不知道今日這件事情,陛下還準備殺多少人才罷休,眼下已經有兩位六部尚書,五位六部侍郎遭難了。

  葉煊準備直接前往皇宮外的通文院,查看今日滕毅、范敏的一條鞭法推行情況了,順便回家一趟,把一些糖品製作方式交給母親,可剛走沒有兩步,就見錦衣衛急匆匆的走了過來,言稱朱元璋讓他到乾清宮一趟。

  他只能折返回去,等他到了乾清宮後,就看朱元璋面前擺放著一張地圖,地圖製作的很精細了,不過在葉煊眼中倒是粗糙的很,等到葉煊進來了後,朱元璋並沒有提方才案件審理的事情,而是指了指地圖上的某片群島:「給咱講講,這倭國怎麼打,又如何打?」

  「還有,你提過兩種獲取白銀的方案,勘合貿易是什麼意思?還有這滅國絕裔,咱只是想要些白銀而已,用得著這麼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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