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給這個時代來點震撼吧
第53章 給這個時代來點震撼吧
有些事情，就算他沒有提前準備，也是能夠應付得當的。
縱然再小心謹慎，面對各種突發狀況出現，依舊需要很合適的及時處理方法，他熟知歷史可現在歷史已經改變，通曉這些歷史人物的人生，卻看不清所有人的人心。
「既然你有把握，那就好。」
「明日，咱就讓三法司共同審理這起案子，屆時咱會當場把這群狗官全部砍了，而同時你也將正式被大族們圍攻。」
「對了，錦衣衛這邊的人手，我給你派遣四人，不分晝夜的保護你，同時暗中也有蔣瓛等人在，你儘管放心，咱最起碼不會讓你因為意外而死亡。」
朱元璋說了很多。
葉煊其實是能感受到的，這個時候老朱已經徹徹底底的為自己考慮了，對待自己和對待其他臣子，有著本質的區別。
這其中有著很多的原因。
自己年輕，有著大好的潛力，能為朝廷做出更多的事情來。
自己目前勢力薄弱，暫且不會對朱元璋產生威脅。
以及最重要的，自己救好了朱雄英，以及擁有治療馬皇后的能力。
「臣，退下了。
「，南京，通文院。
這是南京秦淮河案，臨時搭建起的一座文院，名字也是隨意取的，並非有什麼深意，主要工作就是用來負責范敏、滕毅兩人推行一條鞭法的。
此時，通文院內，已經聚集了很多官員了，這些官員大大小小，什麼品級的都有，他們正圍繞在一起，商討著一條鞭法於三縣推行之事，不過商量了許久，也沒有商量出來個什麼說法來。
范敏、滕毅兩人更是心不在焉，對於此事他們已經有了些許的思路，但總覺得會出現問題，可能是被關押入詔獄內的這幾日，精神受到了些折磨。
兩位六部尚書等了良久，迎面走進來一名年輕人，身後跟著四個身材魁梧的錦衣衛，那面容凶神惡煞的，其實這是葉煊特意挑選的，自的就是防止某些不長眼的官員找事，面容凶煞起碼能嚇退不少人。
「葉春坊！！」說話的是范敏，他老態龍鍾可這句話聲音卻格外響亮，忍不住走了出來，親自迎接，滕毅也是如此，緊緊跟在一旁，兩人的眼神中都充滿著感激，他們怎麼可能不清楚，自己能從詔獄中被釋放出來，有著葉煊的功勞呢？
「見過兩位尚書。」太子宮左右春坊，這官職比六部尚書低了可不止一籌，葉煊還是依例行禮，這讓范敏眼皮子抖了抖，「何須如此重禮？快，跟我等進來！」
葉煊跟著兩人進入到院中，其餘的官員也紛紛打量著葉煊，觀察著這個年輕人，葉春坊？葉煊麼？聽說最近倒是風生水起，混得有滋有味的，治好了皇長孫殿下，屬於是飛黃騰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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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弄明白推行一條鞭法這等大事麼？
當然，這其中也有不少人隱約聽說了，這一條鞭法可能是葉煊提出來的，有人不屑，但有人卻格外上心，葉煊此次來若是負責幫助范敏、滕毅主持一條鞭法實行的，那麼就可以確認了，就是這個小東西狗膽包天，準備解決土地兼併之事！
「兩位，說說目前三縣的情況，以及分派的官吏吧。」
「嗯。」范敏頷首，這些信息早已經搜集完畢了，他緩聲道：「上元縣，處於當今南京城東部，雖為附縣，但其所掌管的秦淮河區域，碼頭商船雲集，絲織、印刷業興盛，富戶雲集。」
「地方上，田賦與商稅分離，富戶勾結胥吏隱田逃稅，小民承擔過重搖役。
「士紳勢力，功臣家族、江南士族居多。」
「百姓中，工匠、腳夫、青樓樂戶眾多，戶籍管理混亂。」
「江寧縣...」
范敏依次向三個縣的大致情況說了一番後，葉煊目光閃爍，這三縣中，上元縣是問題最大的，因為上元縣占據了京城一部分地區，特別是秦淮河兩岸也屬於上元縣，那麼若是推行一條鞭法，勢必要和這些江南士族與功臣家族碰面。
其餘兩縣的問題小一些，但同樣不樂觀，江寧縣的問題是軍戶與民戶稅役不均，屯田衛所常與民爭利，農民苦於「一田兩賦」。
句容縣的問題是，礦稅、田賦、驛傳銀三軌並行，胥吏藉機加征「火耗」，民變頻發，譬如洪武十一年礦工暴動。
京師內管轄的這幾個縣，都有如此多的問題，更何況其他地方了，當然這也是站在他的視角上，感覺出來的問題，其實在這個時代，這些問題倒也不是那麼嚴重。
問題多出自於百姓而已。
小小屁民，吃虧罷了，這也算是問題？
「至於官吏派遣，目前我們兩人擔任試點主官，總管三縣一條鞭法事務。」
「三縣中，每個縣由縣令各自負責，同時又有朝廷派遣的縣主官。」
范敏說著，葉煊聽著，他大致了解了其中的情況後，道：「雖然是三個縣試點，但也要有著前後順序，我的意思是，從句容縣入手。」
不得不讓葉煊感嘆的是，欺軟怕硬這種事情，也出現在他的身上了，三個縣中，上元縣有著江南士族和功臣家族、江寧縣中有著當地豪強和富戶，唯獨句容縣這種大的力量並沒有多少，句容縣面對的，僅僅是一些小官小吏。
其實葉煊也懂得，先挑硬的解決這個道理，比如原本歷史上建文皇帝就應該先殺了朱棣、朱權等人，但可惜的是他現在身上的事情有些多，並不足以支撐與這群江南士族和功臣家族在對抗了。
「那就聽葉春坊的，從句容縣入手。」范敏和滕毅幾乎都沒有過多的考慮，直接就同意了，這源自於對葉煊最本質的相信，其餘參與的官員倒是滿肚子疑惑，為何要先從句容縣入手？其他兩個縣難道有什麼問題麼？
「根據我的想法，從句容縣入手一條鞭法，應該先結合其農業、礦冶、交通特點，分階段實施。」
「可有洪武十四年，句容縣黃冊？」葉煊問道。
聞言，范敏立刻令人取來，葉煊簡單翻閱了過後，緩聲道：「洪武十四年，容縣民戶五千二百戶、軍戶三百戶、匠戶八百戶、礦戶兩百戶，黃冊中，這些戶的的丁口、田畝、徭役負擔都記得清清楚楚。」
「其實句容縣的問題很明顯，礦戶存在著被重複徵發礦役和田賦的問題，礦役由工部負責、田賦由戶部負責，根據我的推測，這些年來礦戶重複徵收稅錢機率，為四成。」
這也是說，句容縣的兩百礦戶中，有著八十戶，可能經常被重複性的徵發礦稅和田賦。
這些事情，並非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至少有很多的官員並不知曉。
任何朝代都存在著官官相護的現象，哪怕是當今的大明洪武朝也是這般，很多官員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因為他們身處的位置不同，而他原本就是個普通匠戶，住在秦淮河東岸，相當於是上元縣人，自然也了解周圍縣的情況。
可這並沒有用，重複徵收稅務這種事情，可謂是司空見慣了，根本無法做到直達天聽的地步。
同時，這也不代表著其中的官員犯法了，可以這麼說吧，他們就是在利用大明律法，重複收稅。
「礦役的事情，我並不知曉，但田賦的事情，應該不會出現重複徵收的現象。」
范敏眉頭緊皺，要知道他可就是戶部尚書啊，怎麼沒有聽說句容縣的田賦頻繁徵收這件事情？
「范老不清楚這件事情也正常，畢竟這句容縣就算是京城管轄的區域，但終究就是一個縣，每年的田賦都是由戶部的其他官吏負責的，這種小事自然不會傳到你這裡。」
「而我屬於上元縣的百姓，這些年可是耳聞過句容縣重複徵收稅務的問題的。」
葉煊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深，更是從未想過要把這種事情稟告給朱元璋，讓朱元璋來定這群官員的罪。
這群官員很該死，但京城轄區內的縣都存在著這種問題，更何況整個大明朝了？若是真的追查到底，那麼估計能把所有的官員全部殺完，今年才重新舉辦科舉，老朱根本沒有那麼多的人手，來更換所有的官員。
因此，只能把這筆帳記上，不可能把各地官員全部殺個乾淨。
不過，句容縣的官員們，倒是可以當做典型，等糾察出來問題後全部殺殺，以此來警告其他各縣的官員，老老實實的推行一條鞭法，不要妄圖有什么小動作。
心中思索至此，葉煊言道：「句容縣推行一條鞭法，第一步就是先確定田畝與礦場清丈。」
「范老，你需要從戶部派算手十人，持《魚鱗圖冊》核驗民田、屯田、官田界限，繪製句容縣新圖冊。」
「然後工部的礦監，需要核定茅山鐵礦產量，揭露礦主虛報損耗。」
「最後進行賦稅檔案審計，查獲句容縣稅吏私設三加一耗」，中飽私囊。」
「將這三步確定後，我再說接下來的動作。」
葉煊心中想的是，這些都順利成功了，那麼就可以將句容縣的田賦、礦稅、驛傳銀按早每畝徵收，同時丁役每年交一定數量的代役銀，專員礦工以礦代役銀，就可以順利的完成一條鞭法在句容縣的實行。
對了，還有軍護屯田免去丁銀，但仍然需要繳納田賦銀，工匠戶需要按照手藝評級減銀。
萬事開頭難。
一條鞭法，幾乎相當是憑空出現在這大明朝的，導致很多官員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入手，所以朱元璋才需要他開一個頭，只要句容縣的一條鞭法順利推行了，那麼接下來就簡單許多了，畢竟其他官員也不是吃乾飯的，照著學都學不明白嗎？
那個時候也就不需要他了。
滕毅、范敏兩位主考官認真的聽著，大部分官員也是如此，只有少數的幾個人，眼神中露出陰晦異樣，他們可以確定，這葉煊就是一條鞭法的提出者。
葉煊並未特別注意其他官員的眼神神態，在他看來這群官員中很有可能也有不少是大族中的人，但他已經不在乎了，明日三法司會審，所有人都會知曉，就是他提出的土地兼併解決方法。
不過是迎面而上罷了。
進入了這趟渾水，他不求自己變得清澈，也不想同樣渾濁，只想猶如堅石般，始終屹立水中不倒就可以了。
忙碌完這裡的工作後，葉煊也就準備回去了，不過也趁著這個機會就回家看了看，父母一切安好，同時葉煊發現父親最近格外的忙，除了每天製造各種鐵器木具補貼家用外，自己給出的一些圖紙，父親也在仔細的研究著。
「感覺老朱有些小氣了，我現在既然為官，自然不想讓父母雙親這般勞累了..」每個人都有私心，葉煊也是這樣的，自身現在已經不是個小官了，可父親依舊每日辛苦的打造著鐵器木具，唉..
不過他想了想，並沒有決定向老朱要錢，等到父親製造的各種新鮮物件成功，會得到老朱的賞錢的。
回去的路上，葉煊忽然想到了什麼。
「莫不如，讓母親嘗試著製作香料，軟糖，亦或者是薄荷糖等物，絕對能受到歡迎...」葉煊不禁拍了拍腦袋，他剛才在家裡的時候，怎麼沒有這個想法呢，難道現在再回去一趟？有些不合適啊。
算了，算了。
反正，這兩日還要出去一趟，到時候再說。
還是回去研究研究，明日怎麼擊碎那群醫官的謊言吧，一個二」字，加了一筆，變成了三」字，真以為他沒有辦法證明這件事情嗎？
他有的是辦法證明這一切，是時候給這個世界來點震撼了！
回到自己的住處，葉煊並未立刻睡覺，而是準備第二日所需要的工具。
同時，他心中已經衍生出了殺心，這群人為了殺死他如此用心用力，那他也就不客氣了，他絕對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時間匆匆而逝。
第二日的清晨。
奉天殿內！
有些事情，就算他沒有提前準備，也是能夠應付得當的。
縱然再小心謹慎，面對各種突發狀況出現，依舊需要很合適的及時處理方法，他熟知歷史可現在歷史已經改變，通曉這些歷史人物的人生，卻看不清所有人的人心。
「既然你有把握，那就好。」
「明日，咱就讓三法司共同審理這起案子，屆時咱會當場把這群狗官全部砍了，而同時你也將正式被大族們圍攻。」
「對了，錦衣衛這邊的人手，我給你派遣四人，不分晝夜的保護你，同時暗中也有蔣瓛等人在，你儘管放心，咱最起碼不會讓你因為意外而死亡。」
朱元璋說了很多。
葉煊其實是能感受到的，這個時候老朱已經徹徹底底的為自己考慮了，對待自己和對待其他臣子，有著本質的區別。
這其中有著很多的原因。
自己年輕，有著大好的潛力，能為朝廷做出更多的事情來。
自己目前勢力薄弱，暫且不會對朱元璋產生威脅。
以及最重要的，自己救好了朱雄英，以及擁有治療馬皇后的能力。
「臣，退下了。
「，南京，通文院。
這是南京秦淮河案，臨時搭建起的一座文院，名字也是隨意取的，並非有什麼深意，主要工作就是用來負責范敏、滕毅兩人推行一條鞭法的。
此時，通文院內，已經聚集了很多官員了，這些官員大大小小，什麼品級的都有，他們正圍繞在一起，商討著一條鞭法於三縣推行之事，不過商量了許久，也沒有商量出來個什麼說法來。
范敏、滕毅兩人更是心不在焉，對於此事他們已經有了些許的思路，但總覺得會出現問題，可能是被關押入詔獄內的這幾日，精神受到了些折磨。
兩位六部尚書等了良久，迎面走進來一名年輕人，身後跟著四個身材魁梧的錦衣衛，那面容凶神惡煞的，其實這是葉煊特意挑選的，自的就是防止某些不長眼的官員找事，面容凶煞起碼能嚇退不少人。
「葉春坊！！」說話的是范敏，他老態龍鍾可這句話聲音卻格外響亮，忍不住走了出來，親自迎接，滕毅也是如此，緊緊跟在一旁，兩人的眼神中都充滿著感激，他們怎麼可能不清楚，自己能從詔獄中被釋放出來，有著葉煊的功勞呢？
「見過兩位尚書。」太子宮左右春坊，這官職比六部尚書低了可不止一籌，葉煊還是依例行禮，這讓范敏眼皮子抖了抖，「何須如此重禮？快，跟我等進來！」
葉煊跟著兩人進入到院中，其餘的官員也紛紛打量著葉煊，觀察著這個年輕人，葉春坊？葉煊麼？聽說最近倒是風生水起，混得有滋有味的，治好了皇長孫殿下，屬於是飛黃騰達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能弄明白推行一條鞭法這等大事麼？
當然，這其中也有不少人隱約聽說了，這一條鞭法可能是葉煊提出來的，有人不屑，但有人卻格外上心，葉煊此次來若是負責幫助范敏、滕毅主持一條鞭法實行的，那麼就可以確認了，就是這個小東西狗膽包天，準備解決土地兼併之事！
「兩位，說說目前三縣的情況，以及分派的官吏吧。」
「嗯。」范敏頷首，這些信息早已經搜集完畢了，他緩聲道：「上元縣，處於當今南京城東部，雖為附縣，但其所掌管的秦淮河區域，碼頭商船雲集，絲織、印刷業興盛，富戶雲集。」
「地方上，田賦與商稅分離，富戶勾結胥吏隱田逃稅，小民承擔過重搖役。
「士紳勢力，功臣家族、江南士族居多。」
「百姓中，工匠、腳夫、青樓樂戶眾多，戶籍管理混亂。」
「江寧縣...」
范敏依次向三個縣的大致情況說了一番後，葉煊目光閃爍，這三縣中，上元縣是問題最大的，因為上元縣占據了京城一部分地區，特別是秦淮河兩岸也屬於上元縣，那麼若是推行一條鞭法，勢必要和這些江南士族與功臣家族碰面。
其餘兩縣的問題小一些，但同樣不樂觀，江寧縣的問題是軍戶與民戶稅役不均，屯田衛所常與民爭利，農民苦於「一田兩賦」。
句容縣的問題是，礦稅、田賦、驛傳銀三軌並行，胥吏藉機加征「火耗」，民變頻發，譬如洪武十一年礦工暴動。
京師內管轄的這幾個縣，都有如此多的問題，更何況其他地方了，當然這也是站在他的視角上，感覺出來的問題，其實在這個時代，這些問題倒也不是那麼嚴重。
問題多出自於百姓而已。
小小屁民，吃虧罷了，這也算是問題？
「至於官吏派遣，目前我們兩人擔任試點主官，總管三縣一條鞭法事務。」
「三縣中，每個縣由縣令各自負責，同時又有朝廷派遣的縣主官。」
范敏說著，葉煊聽著，他大致了解了其中的情況後，道：「雖然是三個縣試點，但也要有著前後順序，我的意思是，從句容縣入手。」
不得不讓葉煊感嘆的是，欺軟怕硬這種事情，也出現在他的身上了，三個縣中，上元縣有著江南士族和功臣家族、江寧縣中有著當地豪強和富戶，唯獨句容縣這種大的力量並沒有多少，句容縣面對的，僅僅是一些小官小吏。
其實葉煊也懂得，先挑硬的解決這個道理，比如原本歷史上建文皇帝就應該先殺了朱棣、朱權等人，但可惜的是他現在身上的事情有些多，並不足以支撐與這群江南士族和功臣家族在對抗了。
「那就聽葉春坊的，從句容縣入手。」范敏和滕毅幾乎都沒有過多的考慮，直接就同意了，這源自於對葉煊最本質的相信，其餘參與的官員倒是滿肚子疑惑，為何要先從句容縣入手？其他兩個縣難道有什麼問題麼？
「根據我的想法，從句容縣入手一條鞭法，應該先結合其農業、礦冶、交通特點，分階段實施。」
「可有洪武十四年，句容縣黃冊？」葉煊問道。
聞言，范敏立刻令人取來，葉煊簡單翻閱了過後，緩聲道：「洪武十四年，容縣民戶五千二百戶、軍戶三百戶、匠戶八百戶、礦戶兩百戶，黃冊中，這些戶的的丁口、田畝、徭役負擔都記得清清楚楚。」
「其實句容縣的問題很明顯，礦戶存在著被重複徵發礦役和田賦的問題，礦役由工部負責、田賦由戶部負責，根據我的推測，這些年來礦戶重複徵收稅錢機率，為四成。」
這也是說，句容縣的兩百礦戶中，有著八十戶，可能經常被重複性的徵發礦稅和田賦。
這些事情，並非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至少有很多的官員並不知曉。
任何朝代都存在著官官相護的現象，哪怕是當今的大明洪武朝也是這般，很多官員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因為他們身處的位置不同，而他原本就是個普通匠戶，住在秦淮河東岸，相當於是上元縣人，自然也了解周圍縣的情況。
可這並沒有用，重複徵收稅務這種事情，可謂是司空見慣了，根本無法做到直達天聽的地步。
同時，這也不代表著其中的官員犯法了，可以這麼說吧，他們就是在利用大明律法，重複收稅。
「礦役的事情，我並不知曉，但田賦的事情，應該不會出現重複徵收的現象。」
范敏眉頭緊皺，要知道他可就是戶部尚書啊，怎麼沒有聽說句容縣的田賦頻繁徵收這件事情？
「范老不清楚這件事情也正常，畢竟這句容縣就算是京城管轄的區域，但終究就是一個縣，每年的田賦都是由戶部的其他官吏負責的，這種小事自然不會傳到你這裡。」
「而我屬於上元縣的百姓，這些年可是耳聞過句容縣重複徵收稅務的問題的。」
葉煊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深，更是從未想過要把這種事情稟告給朱元璋，讓朱元璋來定這群官員的罪。
這群官員很該死，但京城轄區內的縣都存在著這種問題，更何況整個大明朝了？若是真的追查到底，那麼估計能把所有的官員全部殺完，今年才重新舉辦科舉，老朱根本沒有那麼多的人手，來更換所有的官員。
因此，只能把這筆帳記上，不可能把各地官員全部殺個乾淨。
不過，句容縣的官員們，倒是可以當做典型，等糾察出來問題後全部殺殺，以此來警告其他各縣的官員，老老實實的推行一條鞭法，不要妄圖有什么小動作。
心中思索至此，葉煊言道：「句容縣推行一條鞭法，第一步就是先確定田畝與礦場清丈。」
「范老，你需要從戶部派算手十人，持《魚鱗圖冊》核驗民田、屯田、官田界限，繪製句容縣新圖冊。」
「然後工部的礦監，需要核定茅山鐵礦產量，揭露礦主虛報損耗。」
「最後進行賦稅檔案審計，查獲句容縣稅吏私設三加一耗」，中飽私囊。」
「將這三步確定後，我再說接下來的動作。」
葉煊心中想的是，這些都順利成功了，那麼就可以將句容縣的田賦、礦稅、驛傳銀按早每畝徵收，同時丁役每年交一定數量的代役銀，專員礦工以礦代役銀，就可以順利的完成一條鞭法在句容縣的實行。
對了，還有軍護屯田免去丁銀，但仍然需要繳納田賦銀，工匠戶需要按照手藝評級減銀。
萬事開頭難。
一條鞭法，幾乎相當是憑空出現在這大明朝的，導致很多官員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入手，所以朱元璋才需要他開一個頭，只要句容縣的一條鞭法順利推行了，那麼接下來就簡單許多了，畢竟其他官員也不是吃乾飯的，照著學都學不明白嗎？
那個時候也就不需要他了。
滕毅、范敏兩位主考官認真的聽著，大部分官員也是如此，只有少數的幾個人，眼神中露出陰晦異樣，他們可以確定，這葉煊就是一條鞭法的提出者。
葉煊並未特別注意其他官員的眼神神態，在他看來這群官員中很有可能也有不少是大族中的人，但他已經不在乎了，明日三法司會審，所有人都會知曉，就是他提出的土地兼併解決方法。
不過是迎面而上罷了。
進入了這趟渾水，他不求自己變得清澈，也不想同樣渾濁，只想猶如堅石般，始終屹立水中不倒就可以了。
忙碌完這裡的工作後，葉煊也就準備回去了，不過也趁著這個機會就回家看了看，父母一切安好，同時葉煊發現父親最近格外的忙，除了每天製造各種鐵器木具補貼家用外，自己給出的一些圖紙，父親也在仔細的研究著。
「感覺老朱有些小氣了，我現在既然為官，自然不想讓父母雙親這般勞累了..」每個人都有私心，葉煊也是這樣的，自身現在已經不是個小官了，可父親依舊每日辛苦的打造著鐵器木具，唉..
不過他想了想，並沒有決定向老朱要錢，等到父親製造的各種新鮮物件成功，會得到老朱的賞錢的。
回去的路上，葉煊忽然想到了什麼。
「莫不如，讓母親嘗試著製作香料，軟糖，亦或者是薄荷糖等物，絕對能受到歡迎...」葉煊不禁拍了拍腦袋，他剛才在家裡的時候，怎麼沒有這個想法呢，難道現在再回去一趟？有些不合適啊。
算了，算了。
反正，這兩日還要出去一趟，到時候再說。
還是回去研究研究，明日怎麼擊碎那群醫官的謊言吧，一個二」字，加了一筆，變成了三」字，真以為他沒有辦法證明這件事情嗎？
他有的是辦法證明這一切，是時候給這個世界來點震撼了！
回到自己的住處，葉煊並未立刻睡覺，而是準備第二日所需要的工具。
同時，他心中已經衍生出了殺心，這群人為了殺死他如此用心用力，那他也就不客氣了，他絕對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時間匆匆而逝。
第二日的清晨。
奉天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