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三磚釘穿聖人掌!別惹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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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幾萬人的廣場上,這聲響很輕,卻震的每個人心口發顫。

  一顆帶血的斷牙從嘴縫裡飛出來,在青石磚上彈兩下。

  人群里,有個婦人捂住嘴,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最前面的錦衣衛百戶陳彪,那個山東大漢,握刀的手抖的把指甲蓋都摳進肉里。

  趙鐵柱沒停。

  神經露在風裡,那是鑽心剜骨的疼。

  可他什麼都感覺不到,換了個角度,用裡面的大槽牙,狠狠咬住那根釘子。

  這一回,是拿命賭。

  雙手撐地,額頭青筋暴起,眼珠充血,喉嚨里發出低吼:「吼……唔!!!」

  咯吱——

  牙齒刮蹭銅釘,骨頭較勁金屬。

  鮮血順著嘴邊淌下來,滴在小石頭的腳背上。

  給我出來!

  出來啊!!!

  噗!

  動了。

  那根鎖住他兒子靈魂的釘子,鬆了。

  趙鐵柱驟然一甩頭。

  噹啷!

  一根帶著肉絲的三寸銅釘被吐在地上,哇的一口黑血,混著三四顆碎牙跟著吐出來。

  疼嗎?

  真他媽疼。

  可比的上兒子萬分之一嗎?

  趙鐵柱咧開那張缺半邊牙、滿是血污的嘴,沖著懷裡的小石頭扯出個難看的笑。

  「好……好了……」

  嘴裡漏風,話都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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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釘子沒了……咱不疼了……爹揹你……」

  他伸出那隻全是老繭的大手,死死攥住地上那根帶著倒鉤、沾著骨渣的銅釘。

  鋒利的稜角割破掌心,血流如注,他不鬆手。

  趙鐵柱轉過了身。

  他沒往宮外爬,沒往家爬。

  那雙紅的滴血的眼睛,死死釘住高台下那攤爛泥——衍聖公,孔訥。

  呼哧……呼哧……

  指甲扣著地縫,翻蓋,流血,模糊。

  他拖著斷腿,手裡死死攥著那根刑具,拖著身子一步一步朝孔訥爬過去。

  身後是一道寬寬的血路。

  這是大明朝最觸目驚心的一道血印,刺眼的很。

  高台下。

  蔣瓛提著刀,一直沒動。

  這位看慣詔獄酷刑的指揮使,眼角正瘋狂抽搐。

  「這世道……」

  蔣瓛開口,聲音極冷:「真他娘的操蛋。」

  他看向腳邊的孔訥。

  孔訥在抖。

  這位聖人之後正捂著鼻子,一臉驚恐的看著爬過來的血人。

  「攔住他……蔣大人!快攔住他!!」

  孔訥尖叫:「他那是屍毒!那是髒東西!別讓他過來!我是衍聖公!我是聖體!怎麼能沾這種髒東西!!」

  髒東西?

  蔣瓛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看的人脊背發寒。

  「你管那叫髒東西?」

  蔣瓛抬腳。

  「那是爹!!」

  暴喝聲中,他起腳狠狠抽在孔訥的膝蓋彎上!

  咔嚓!

  脆響。

  斷了。

  「啊!!!!!」

  孔訥慘叫著彈起來,又重重跪下,兩條腿呈現出詭異的反向扭曲。

  「你也知道疼?」

  蔣瓛一把揪住孔訥的衣領。

  啪!

  反手一個大耳光,抽的孔訥滿嘴噴牙。

  「剛才那漢子咬釘子的時候,你怎麼不喊疼?」

  「把他兒子做成燈的時候,你怎麼不喊疼!」

  蔣瓛拖著軟成一灘的孔訥,大步走向趙鐵柱。

  孔訥的臉在地上摩擦,錦衣撕爛:「我要見皇上!朱元璋!你管管你的狗!!他在咬人啊!!」

  高台上。

  朱元璋揹著手,任由風吹亂白髮。

  他聽到了,但連眼皮都沒抬。

  「允熥。」

  老皇帝聲音沙啞。

  「孫兒在。」朱允熥站在身後,刀已歸鞘,殺氣卻逼人。

  「看好了。」朱元璋指著下面:

  「這就叫,冤有頭,債有主。」

  「有些債,律法還不了。」

  「有些恨,皇權平不了。」

  「得讓苦主自己來。」

  台下。

  砰!

  蔣瓛鬆手,把孔訥摔在趙鐵柱面前。

  距離,不到三尺。

  「不……不要……」

  孔訥看著眼前這張臉。

  太近了。血污、泥垢,還有那張缺了牙、還在涌黑血的嘴。

  那眼裡沒有原諒,只有一種要吃人喝血的瘋狂。

  「嘿……」

  趙鐵柱笑了,滿嘴血沫子噴孔訥一臉。

  「聖……聖人老爺……」

  既沒動手打,也沒罵。

  他只是舉起了那隻攥的死緊的手。

  那根彎曲的、帶肉渣的倒鉤釘,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俺兒嫌這玩意兒硌腳……」

  趙鐵柱聲音極低,聽的孔訥直打哆嗦。

  「俺給拔出來了……」

  「可這東西……金貴啊……」

  趙鐵柱猛的伸手,大手死死扣住孔訥那隻戴翡翠扳指的手掌,按在青石地上。

  常年掄大錘的力氣,哪是孔訥這種廢物能掙脫的?

  「這是您孔家的東西,俺不能拿……」

  趙鐵柱齜著血牙,目露凶光。

  「現在……該還給你了!」

  「你要幹什麼?瘋子!放手!!啊!!!」

  噗呲!

  沒有廢話,銅釘落下。

  銅釘已經鈍了,可那股要命的蠻力,還是直接扎穿了孔訥的手背,卡在骨頭縫裡。

  「啊啊啊啊!!!我的手!!!」

  孔訥疼的白眼直翻。

  「疼嗎?」

  趙鐵柱鬆手,順手抄起旁邊一塊沾血的板磚。

  「俺兒那時候……肯定比你疼。」

  「一下……太輕了……」

  板磚高舉,對著那露在外面的半截釘子,砸!

  咚!

  入骨的悶響。

  釘子沉了一寸。

  「嗷!!!」慘叫聲讓錦衣衛都頭皮發麻。

  「這一寸,是還你剝了俺兒的皮!」

  咚!!

  又一下。

  「這一寸,是還你把俺兒做成燈!!」

  孔訥叫不出聲了,倒在地上不停撲騰吐沫。

  咚!!!

  砸下第三磚。

  火星四濺。

  那根三寸長的銅釘,連著倒鉤,整個穿透孔訥的手掌,釘進午門的青石地縫裡!

  死死的。拔都拔不出來。

  「這一寸……」

  趙鐵柱扔掉板磚,淚水混著血水滂沱而下。

  他趴在孔訥扭曲的臉前:

  「是告訴你……下輩子,別他媽欺負老實人!!!」

  周圍沒人敢喘氣。

  只有風吹過那隻被釘死在地上的人手,發出細微的嗚咽。

  屠夫狠狠抹了一把臉,只覺得渾身毛孔都炸開了。


  「好!!!」

  屠夫吼了一嗓子。

  「好!!!」

  「砸的好!!」

  幾萬百姓吼聲震天,一下蓋過孔訥的呻吟。

  趙鐵柱笑了。

  大仇得報,力氣散盡。

  他扭過頭,看著在風裡瑟瑟發抖的小石頭,眼裡的凶光散去,只剩下一個父親的卑微。

  他看向蔣瓛。

  「大人……俺兒……怕冷。」

  「能給件衣裳蓋蓋不?」

  蔣瓛眼眶一熱。

  「蓋!」

  蔣瓛二話不說,伸手就要解自己那件代表著錦衣衛最高榮耀的鬥牛服。

  沒等他解開衣領,一隻手突兀的從旁邊伸過來,一把按住蔣瓛的手腕。

  「這衣服,你不能蓋。」

  蔣瓛一愣,剛要發火,轉頭一看,整個人定在原地。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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